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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不喜欢呢,不过她还是小丫头,对孩子不耐烦也能理解也不好说,她对她们家康康倒是爱不释手的,说是比小杰乖巧,这我就不同意了,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夸自己的孩子,我们小杰比她家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孩可爱多了,就是馋对方手上的鸭腿,闹了几声。”于雯雯可是知道石荣华主动提出给石爱国在镇上买房子为的什么,还不是想着过两年等儿子大一点好将他送到镇上去上幼儿园,毕竟村里头还没有幼儿园,到镇上读幼儿园自然不能来回跑,六七里路呢。
见石荣华脸越发难看,于雯雯笑着故作随意的说:“按说,当初就不该定那丫头,还一团孩子气呢,自己都顾不好,讲个话也没大没小的若是等爱国到镇上熟悉了,找个相类似的,双职工到时候上面说不得给分房子。”
“你懂什么?”石荣华打断道。石爱国的学费都是他出的,要是真找个家世好的媳『妇』,以后说不得压他一头,再说,石爱国在镇上,离家本就远了,若是再找个镇上的岳家,说不得以后同那边更亲近。
他辛辛苦苦供他上大学可不是为了等他成材一脚将家里踹开。
不过沈喜梅那丫头是小了点,以后能不能带好他儿子还真不好说,当初他爹娘看重那丫头好生养,现在想想这一点也不好,她要是早早生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小杰过去说不得照顾的不仔细。
“沈家看着像是想再留在家两年,先看着情况吧。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她在家种地。”说不得这两年运作下,能调到镇里公社去,到时候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家在镇上有独门独院的两层楼房,院子围得大,后面还有池塘,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池塘边悠闲垂钓,池塘边建了八角亭子,亭子顶上还有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坐在里面一点都感受不到夏季的炎热。
江鸳坐在老人边上的躺椅里,边看着手上的策划书边吃着冰镇西瓜。
策划书是按照沈喜梅说的点子总结出来的,江鸳越看越满意,大致流程都敲定后,策划书放在一边,江鸳也不想动了,打算就在这凉棚里睡午睡。
“三叔,我碰到一个特有意思的小姑娘,过两天带给你看看。”再不找点事给老人做,整天就知道钓鱼钓鱼,回头得老年痴呆了就迟了。
而此时的沈家,沈喜梅和石芸榴在锅屋打包,待会沈来福和沈喜梅要去镇上,给医院里的杨小红和沈来旺送吃的,肯定也要给刘家人带一份,好在中午的菜分量十足,小龙虾和『毛』血旺更是一个桌上一大铁盆,好歹剩了些,而像是肉烧豆角比较素的菜基本没动。
石芸榴一边清盘子一边肉疼的说:“四只鸭子,煲汤的就算了,其他你都单烧,不知道合些土豆在里面?以后可不能这么霍霍东西了。”看着鸭子不结果每个桌子上就那么一碟子,看上去很诱人的盐水鸭和卤鸭石芸榴没舍得伸筷子,一眨眼碟子里连点汤汁都没剩,哪怕说的再好吃她也是不得而知。
沈喜梅笑笑:“新的不去旧的不来!现在鸭棚空了,正好可以孵点小鸡小鸭,数量不用控制,你看这两年大队上也没人管了,肖华家、林嫂子家就养了不少,一点事都没有。”
沈喜梅见石芸榴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就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她知道以后都不会有人管这些,特别是两年后分开单干,队上都鼓励多样化产业,可惜大伙一门心思在自家分得的田地上,恨不得整天窝在地里,副产业什么的根本没人上心。
状元屯分成七个生产队,和镇上、县里隔河相望,面积很大,人均田地有一两亩多,各人自家分得的土地都忙不过来,没有人将心思动到后面的荒山上,就这么一直慌着几十年,『政府』倒是想将这一片规划成园艺树木种植基地,不过一直没有落实下来。
这么放着也是浪费,那边荒山虽然不适合种粮食,但是种些果树或是养鸡鸭鹅倒是绝佳的场所,沈喜梅心里又打起别的算盘。
可惜没有资金,一时泄气一时又打气要挣钱。
母女两想着各自的心思,没注意到张丰年已经在门口磨蹭了好半天。
石芸榴对这个大女婿也不是那么看不上,毕竟张丰年对沈喜桃还算不错,不像农村有些男人好吃懒做还动不动打老婆孩子。
经过几次落榜,去年张丰年也彻底歇了考大学的心思,开始和沈喜桃一起上工挣工分,就是身体不够强壮,挣的工分也就和怀孕的沈喜桃不相上下。
张丰年支支吾吾半天石芸榴才听懂,对方在问有没有剩的菜和饭,他送点回去给张寡『妇』。
石芸榴有些无力,这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点,但是她总不能批评人家做儿子的孝顺自己的娘,何况张丰年动不动挂在耳边,他十八岁差点病死,要不是他娘
可是可是张寡『妇』那人,那人一言难尽!
看着盆里还剩的汤汤水水,石芸榴脸上维持着勉强的笑:“你这孩子也不早说,早知道就留点,现在就剩这些了都这点了,你妈还没吃饭?”怕是一直等着。
石芸榴才不想说本来留了点,打算送到医院去的。她宁愿给刘家人吃也不想拿去讨好张寡『妇』,吃了她的东西一点都不记她的好,要是能记那么一丁点好,对喜桃好点,就是不说她也会在开饭前给她留大鱼大肉。可你母慈子孝却一天到晚磋磨儿媳『妇』算什么事?
沈喜梅低着头,眼睛滴溜溜转:“我来给张大娘装一份吧,妈你带我姐夫出去说说我姐在家过满月的事。”
石芸榴虽然担心沈喜梅心实,将送医院去的菜分一些出来跟张寡『妇』,但是想沈喜桃在家多住一段时间的确要好好同张丰年说道说道,算了,给她装就装吧。
而沈喜梅看着二人走出去,眼里含着狡黠的笑意,中午烧得麻辣小龙虾多,但是经不住筷子也多,现在盆里剩了不少龙虾的脚,都是大钳子,里面的肉鲜嫩多汁,但是吃起来太过费事,简单粗暴的做法就是直接将硬壳咬破,可是那样容易伤到嘴的!
沈喜梅将个大颜正的钳子挑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碗里,淋上红彤彤的辣椒油,再浇上一些汤汁,看上去诱人极了!
然后『毛』血旺里面还剩了些猪肺,毕竟一整付猪肺,四五斤呢,都烧了,而猪肚和鸭血什么的都吃干净了,同样将大块的捞出来浇上辣椒油,川味的辣椒油可真是好东西,又香又辣,吃不得辣的人是又爱又恨。她总共也就从国宾饭店拿了一小瓶回来,之前烧菜用了三分之一这会至少下去一半,剩下得留着以后慢慢用了。
随后,沈喜梅又将视线瞄到剩的最多的菜:肉烧豆角上,都是肥肉,瘦肉做肉末茄子了。
这年头人更喜欢吃肥肉,但是中午菜本就荤,这大块的肥肉在大夏天基本没人动,沈喜梅大方的夹了七八块进去。
辣的受不了就得喝凉水,这肥油油的肉在肚子里用凉水一冲肯定很酸爽!
“姐夫,回头让我大娘热热再吃,别吃坏肚子了。不知道大娘能不能吃辣,你知道,中午就剩的那两个菜都有些辣,大娘要是不能吃辣就少吃点”
张丰年自然知道两道大菜有些辣,不过味道是真的好,他也吃了不少。
张丰年高兴的端着扣上的大碗走了,临了说让喜桃在娘家多住些时日,过满月本就该住上一个月的!
第106章()
此为防盗章; 本文采用防盗:防盗比例30%防盗时间一天半; 沈喜乐站起来,自然是想过去抢夺最后一点吃的。对于她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诱人的白嫩嫩的鸡蛋就在她面前,却被别人吃了来的痛苦了。可是她行动太不便了; 等她走到桌子另一边,只剩下最后一点碗底了,沈喜乐肉肉的爪子指着沈喜梅,气的都哆嗦了:“你,沈喜梅你这个……”
不等她说完,沈喜梅笑着扬起头:“康康饿了,吃了这么多,最后这点给兰兰吃吧; 小姑你不会和自己闺女抢吧?”抢一岁侄孙的吃食; 她小姑能做得出来; 自己生的丫头片子也不是多疼惜,何况她肚子里可是有三个男娃; 所以沈喜梅说这话纯粹只是为了寒碜她一下,拥着侄子; 转过身,面向哭的眼泪鼻涕胡一脸的刘金兰,很淡定的将最后的米饭全塞进她嘴里; 成功堵住了刺耳的哭嚎声音。
然后抱起沈永康放在她『奶』怀里:“『奶』,抱着康康; 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过两天得空再帮你带。”
杨小红接过重孙; 嘴里不忘念叨:“别的事先放放,后头菜园子赶紧清清,回头豆角什么的都长老了,还有家里先打扫下,太脏了,这要是有个人来家里串门,太难看了……”
沈喜梅不动声『色』的瞄了眼堂屋,的确挺脏的,要是传出好吃懒做的名声,不知道石家会不会上门来退亲?
想了想觉得这不靠谱,自己一贯的『性』子,村里都是知根知底的,就算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石家不可能听着这点风吹草动就大动干戈来退亲。
再说,上辈子她受了一辈子名声不好的苦,她还真不想传出这好吃懒做的名声,顾长军这次回来就是奔着相亲目的的,要是传了一耳朵进去,顾家嫌弃了怎么办?
“恩,我先将厨房收拾下,然后去园里摘菜,扫了地再去洗衣服……”沈喜梅一边说一边收拾碗筷,拔腿就往后面锅屋走。
果然后面又传来刘金兰的哭嚎声音,要知道那一口饭里可是包了不少她特地留下来的辣椒籽!
听着小孩的哭嚎声以及她小姑咒骂的话语,沈喜梅低着头,『露』出坏坏的笑意,还当她是当年那个傻愣愣听话的憨丫头啊。
将锅屋收拾干净,沈喜梅提着竹篮愉快地往后面菜园子里去了,若是有人走近的话还能听见她哼着不知名的很好听的童谣。
菜园子很大,差不多占了一亩地,后面还有很宽敞的地方种了几棵果树,桃子见红了,橘子也能看见果子了,夏天的菜园子绿『色』葱葱,豆角、黄瓜、丝瓜、葫芦等藤蔓植物爬满架子,还有茄子、辣椒、番茄种的满满的。夏季菜长的快,能长好些茬,吃不完的就腌制成咸菜或是晒干,留到冬天除了萝卜白菜也能换换样。
沈喜梅一垄垄地快速的过着,所到之处,成熟的瓜果蔬菜摘的溜溜干净,不到半个小时,两个大大的竹篮装的满满当当,沈喜梅站起来,拿个红红的番茄,走到菜园子后面荷塘里洗干净,边咬边往回头走。
抬起头一眼却望见连绵几十米的红砖青瓦房,盖了没几年,还是簇新的样子,相当惹眼。
沈家在村最东头,隔着一条小河和还算宽敞的土路就是生产队辽阔的集体土地,这一溜排的红砖青瓦房,整齐划一,非常壮观,隔的很远的地方都能一目了然。
沈喜梅记得沈家一大家子是房子盖好才分家的,分家也才五年,房子连在一起,沈家兄弟五个感情又好,住在一起非常和睦。
当初分家还是因为全国农村开展清除“小生产”的运动,这里的“小生产”指的是农村人家里养的鸡鸭鹅。
公社规定每一家最多可以养4只鸡子和4只鸭子。生产队干部挨家挨户的数鸡数鸭,凡有超过规定的鸡鸭,当场打死!
她们沈家可是有三四十口人,可是谁让你没有分家呢,既然是一家那么就只能养4只鸡子和4只鸭子。
当时他们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的,鸡『毛』落了一地。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家里自然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当天晚上爷爷就提出分家,将公中的钱全部拿出来盖房子,然后分家。沈家除了沈喜乐,其余五兄弟一致同意,而不管沈家多么疼爱沈喜乐这个幺女,在分家事情上她是没有发言权的,分家非常平顺。
沈家男女老少都是侍弄庄家的老把式,能干且能吃苦,挣得工分高,一年下来,扣除口粮,能发到两三百块钱,加上沈喜梅五叔在镇上国营饭店工作,也有些收入,并且家里的开销靠着一点自留地和打零工完全能自给自足,这些年倒是积累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她爷爷捂得死紧,怕最后暴『露』金额家里成了富农成分。
沈家抛去老屋基地,看中村最东边这块地,以往给大队上养牲畜的地方,那些年住了些“牛鬼蛇神”在里面,沈家用一年的工分将这块地抵了下来,盖了一溜排三十间房子,三个男孩家的一家六间(两家堂屋四间厢房),两个男孩的一家五间(两间堂屋三间厢房),剩下一间堂屋和一间厢房归沈平杨小红夫『妇』,因为两老跟着老大过,房子自然紧挨着老大家的分。
沈喜梅家家的房子划分在最中间,左边除掉两老的房子紧挨着四叔家,右边紧挨着五叔家。
哪想盖好房子分了家后,家禽养殖上的管制反而松范了许多,不过家里尽量在数量上不显眼,叔伯兄弟五个,虽然房子在一起,菜园子也在一处,但是养的家禽一定分割开来圈养,不让一大群出现在人们眼前。
据沈喜梅回想,她家菜园子后面荷塘边的小棚子里,正好是鸡鸭鹅各四只,还有一头猪,这还是今年第一年开始养猪,为了这个,兄弟五个还开会讨论了一番:老大、老二家各养一头猪,其余三兄弟家里合养一头牛,那可是耕牛,在这几个生产队,还就他们沈家第一家养耕牛。
本想着耕牛是吃草的,哪怕最后必须归集体所有,也就充了,不浪费自家粮食,哪想养了一年下来,生产队上倒是没有提过这话,看着养的壮硕的耕牛,沈平曾经一度十分纠结,就担心等牛养到可以下地干活了,生产队再提充公的话。真要提了,沈家也只有乖乖上交的份。
不过,沈喜梅知道,这牛还一直是他们沈家的,没充公,后面几年还生了小牛,不过最后为了盖楼房将都全卖了,钱却被她二嫂全部卷走了。
吃完番茄,沈喜梅轻松的提着两篮子蔬菜到了厨房,将屋里地面打扫干净,又提着两桶脏衣服出门了。
莲花河是一条非常长的河,自北边流过来,打生产队集体土地的东边向南一直通到二十公里外的县城。而在生产队的正西边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支流(沈家屋后的小河是支流的支流,正好和莲花河是平行走向),从集体土地东边主流分出通到村子西头荒山下的池塘里。
这条河浇灌着七大生产队上万亩的田地,村里洗菜、洗衣服甚至半数人夏天洗澡都在这条河里,可谓是生命的源泉。半晌午,七生产队东边的河(支流)边除了晚来的沈喜梅,居然还有几个小姑娘在洗衣服。
几十年没见了,沈喜梅记不清她们的面孔和名字,就安静的找到一个有树荫的石板径直洗了起来。
虽然沈喜梅安安静静的,但是耐不住别的小姑娘主动打招呼。
都是一个生产队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姑娘,平常肯定很熟悉的,而沈喜梅在一众姑娘里,无论是相貌、身段还是名声和家世(指沈家专生男孩的事迹,不是指家里有钱)都是最拔尖的,最近又定了一门好亲事,小姑娘们很难不嫉妒羡慕,说话难免就有些夹枪带棍。
沈喜梅可是多活了三十几年的人,后面还摆地摊开小饭馆一二十年,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这点不相关人不痛不痒的挑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四两拨千斤将话题拉开,专心的对付手上的衣服,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小姑娘里面居然还有她曾经高中的同班同学姚丽君。
她之前没抬头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