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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这条过了,肖嘉树、季冕准备上场!”罗导演的大嗓门打断了这温馨动人的一刻,也令方坤暗松口气。明明说好了不能举止亲密,这两人怎么就忍不住?他立刻把季冕推上前,催促道,“快去,快去,好好体验一下肖少爷的演技。”如果他真有那玩意儿的话。
毫无疑问,这给他们带去了终身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于是获救后,兄弟俩共同做下一个决定——此生永不入黑道。舅舅霍华德收养了二人,并帮助他们争夺家族财产。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霍华德也与贩毒集团有牵扯,在凌涛尚未长成时,他慢慢将凌氏集团变成了毒。品贩子洗钱的工具。
凌涛十八岁后继承公司,发现自己如果不入黑道,弟弟就会遭遇毒。品贩子的报复,只得上了贼船。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狼性的血液,又由于儿时的遭遇,手段特别狠辣,渐渐打下一片天地,到最后连霍华德也不是他的对手,不得不离开集团以避锋芒。
凌峰比凌涛小五岁,一直活在哥哥的保护之下,又常年在国外读书,对集团事务一概不知。如果说凌涛是黑暗的使徒,那凌峰就是白日的行者,他的一切都是阳光的、积极的,身上凝聚着凌涛所有的向往与寄托。
肖嘉树认真研究过剧本,发现这个角色对自己来说果然不是太难,于是对接下来的拍摄充满了信心。他的渐变式灰发已经染回纯黑,完美的五官配上年深日久蕴养出的高贵气质,与自小。便家境优渥又被保护得很好的凌峰像足了十成十。更妙的是,他的眼眸非常澄澈,身上还带着一股刚入社会的青涩感,与季冕所扮演的凌涛站在一起时,一个沐浴着阳光,一个隐藏在阴影里,形成了一种十分古怪的张力。
第七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肖嘉树强忍疼痛喝完了奶油南瓜浓汤;回到办公室却得知自己被炒鱿鱼了,几名助理正在帮他收拾东西。看见同事偷偷摸摸看过来的目光;他觉得委屈极了;却也明白自己擅作主张封杀李佳儿的行为触碰了季冕的底线,他会做出这种反应无可厚非。冠冕毕竟是他的工作室,他想签约哪个艺人就签约哪个艺人,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若不是他欠了修叔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件事未必能办下来。
肖嘉树并没有对季冕产生任何不满;接过助理递来的纸箱子便离开了公司。
“你这就走了?”助理似乎十分意外;试探道;“你不上去找总裁帮你调职?”
“不了;再见。”肖嘉树摇摇头;直接乘坐电梯去了负一楼的停车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做得不对;又哪里好意思去修叔那里告状?炒鱿鱼便炒鱿鱼吧;改天再去找一份新工作。怀着乐观的心态,肖嘉树回到家,继续宅在屋里打游戏。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再吃垃圾食品,每天只喝白粥;口腔溃疡这才开始痊愈。
数天后的早上,肖定邦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弟弟;忽然开口;“你最近好像很无聊?要不要来肖氏上班?”
“啊?”肖嘉树正专心致志地啃鸡腿;听见这话一时回不过神来;瞠目结舌的样子有些傻气。
“不了,小树刚回国,让他先玩玩。”薛淼微笑拒绝。儿子刚回国的时候她的确想让他留在肖氏好好干,但被老爷子和肖启杰狠狠敲了一闷棍之后,她忽然就想通了——与其让儿子继续留在肖家这个牢笼里,没有自由没有骨头地过一辈子,不如放手让他去飞。
肖定邦深深看她一眼,随即盯着弟弟,“你也是这样想的?什么都不干,整天玩?”
“没啊。”肖嘉树不明白大哥为何会安排自己进入肖氏,爷爷和爸爸不是坚决反对吗?但他并未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头,认真想了想,解释道,“改天我自己去找工作,不一定要进肖氏。我发现别的行业也挺有趣的。”
“是吗?”肖定邦颔首道,“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有什么想法记得告诉我一声。”
肖嘉树拿不准这是哥哥对自己的试探还是关心,但依然乖巧地应了。坐在主位的肖启杰没好气道,“回来几个月了,天天只知道玩,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你哥十八岁的时候”
薛淼听不下去了,把筷子用力摁在桌上,冷笑道,“小树回来的时候我想让他去肖氏上班,你说让他拿着股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现在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又骂他不懂事,只知道玩。肖启杰我问你,你到底想怎样?”
肖父,“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激动个什么劲?这孩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打游戏,饭也不出来吃,我怕他把身体熬坏了。我也是关心他。”
“你关心他个屁”也不知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薛淼的脾气越来越大,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就跟肖启杰吵了起来。肖嘉树赶紧扒了几口饭,然后跑回二楼的房间。肖定邦则人如其名,定力十足,认真吃完早餐才徐徐开口,“还有十分钟,赶紧吵,吵完了我们还要去市政大厅参加招标会。”
脸红脖子粗的肖父,“”
薛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再抬头时已一派优雅贤淑,“不好意思啊定邦,阿姨失态了。我看你吃的不多,招标会不知道要开多久,你再吃点,免得等会儿饿肚子。我让小李去车库拿车。”她对这个继子并没有多大意见,更没有厌恶或虐待,该关心的、该照顾的,平时都做得一丝不苟,但无奈继子早已懂事,与她亲近不起来,生活了二十年也只是面上情而已。
“谢谢阿姨,我吃好了。”肖定邦礼貌推辞,然后对肖父说道,“走吧。”肖启杰这才气哼哼地站起来。
父子俩前脚刚走,肖嘉树后脚便跑下楼,一边跑一边穿外套,看上去很焦急。
“你去哪儿?”薛淼追在后面问。
“季冕出车祸了,我去看看。”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坐上跑车开远了。
………
vip病房里,季冕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方坤走过来将手机抽走,责备道,“你都脑震荡了,还看什么新闻?快躺下休息。你出车祸的事修总已经压下去了,不用担心。
”
“小刘和小陶呢?他们没事吧?”季冕顺势躺下,闭上眼睛。
“他们没事,只受了一点擦伤,昨晚就出院了。”方坤满肚子话想说,看见他疲惫的模样又憋住了。小刘和小陶真是吃错药了,竟然跟交警说保姆车是被飞碟撞下山的,害得交警不但把他们拉去做酒精检测、尿检,还做了精神方面的检查。同时季冕也受了连累,昏迷当中也做了血检,唯恐他吸食毒。品。狗屁飞碟!这个借口太扯了!如果检查出什么问题,一定要炒掉那两个糊涂蛋。
方坤满心郁闷,却没料季冕忽然开口,“他们没喝酒也没吸毒,那飞碟我也看见了。”
“啊?”方坤惊骇道,“我刚才有说什么吗?”
“你没说什么吗?”季冕睁开眼,表情莫测。
“我说了?我没说?”方坤糊涂了,随即告诫道,“你可千万别再说飞碟的事了。交警现场勘查过,那地方根本没有撞击的痕迹,也没有飞碟,只有保姆车的刹车印。小刘应该是超速了,这才轮胎打滑掉下了山。”再往飞碟身上扯,明天的头条准是季影帝精神失常。
季冕定定看他一眼,沉声道,“你帮我叫一个护士过来,我头痛。”
“好。”方坤连忙摁下呼叫键。
几名护士立即跑进病房,一个给季影帝检查头上的绷带,一个给他测量血压,脸都红红的,表情既激动又羞涩。她们还是头一次在现实中遇见季影帝,本人比屏幕上帅一百倍!宽肩、窄腰、大长腿,男性荷尔蒙简直爆棚!啊啊啊,要晕了!
她们拿出笔记本,结结巴巴地请季影帝签名,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激荡。季冕十分配合,既签了名,还合了影,自始至终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这家医院的vip病房常有达官贵人入住,保密功夫一流,不怕消息外泄。
人一走,季冕便露出轻松的表情,仿佛搬掉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方坤调侃道,“你脾气也太好了,明明是病人,却得伺候这些护士,又是签名又是合照的,难怪头痛。你要是睡不着就看几部电影,我给修总打个电话。他昨天晚上一直守着你,早上五点才走。”
“不用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季冕话没说完,方坤已经出去了。这间病房在走廊的尽头,出了门左转就是楼梯间,相隔不超过五米。方坤在楼梯间里打电话,躺在病房中的季冕却能听见他的声音,偶尔一两句,不像与人交流,倒更像是内心旁白。他起初并不觉得奇怪,待意识到这家医院的隔音设施非常严密后,脸色开始慢慢泛白。
修总对季哥真是好啊!要不是年龄对不上,我都会以为季哥是修总的亲儿子。方坤一边感慨一边走进病房,却见季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劲?”方坤抹了把脸。
“你刚才嘴唇没动?”季冕沉声问道。
“没啊。我又没吃东西,嘴巴动什么?”方坤觉得莫名其妙,继而悚然一惊,“季哥,我待会儿让医生帮你做一个脑部检查吧。”我怀疑你脑子被撞坏了。
季冕嘴角抽。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能开口。他取下挂在床头的病历,认真看起来。
………
季冕毕竟曾是自己的上司,他出了车祸,肖嘉树怎么着也要来看一眼。但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遇上了李佳儿,对方一只手抬起准备敲门,一只手抱着一束百合花。
“是你!”看见肖嘉树,她连门都忘了敲,红着眼眶开口,“我听说是你在封杀我,为什么?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你!肖先生,我们能谈一谈吗,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肖嘉树焦急的表情被阴沉取代,一字一句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记得何毅吗?”
“何毅?”李佳儿手里的百合花掉在了地上。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肖嘉树,几秒钟后竟然掉头跑了。
本来还有一大堆骂人的话想喷的肖嘉树,“”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既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看见地上的花,忍不住狠狠踩了两脚,发现来来往往的护士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忙把花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随后躲进楼梯间。
第七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
季冕拿出手机看了看;叹息道,“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人家之所以戴着墨镜;或许是因为眼睛哭肿了;不打招呼、不说话;或许是因为情绪低落。不要用自己的猜测去胡乱评定一个人,那不公平,也不准确。”
方坤很是诧异,“哟,你怎么会替他说话?你不是很讨厌这死小子吗?”
季冕抹了把脸;语气无奈;“阿坤;我老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老什么老;你才三十二岁;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挥霍。你走得又不是偶像小鲜肉路线;得靠脸和年龄来撑,你是正宗的实力派,年纪越大越有味道。我说你那么早息影干嘛?就凭你的演技,再拍十年、二十年电影都不成问题。”方坤惋惜道。
“我想安定下来,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说到这里;季冕表情一变,“你没把我出车祸的事告诉乐洋吧?”
嘁;谁会告诉他?他来了顶个屁用;只会问东问西六神无主;惹得我更心烦。要是一不小心被记者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方坤内心很不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淡淡道,“我没通知他,他目前还在四川采风。”
季冕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颔首道,“那就好。别把这件事告诉他,免得他担心。阿坤,你为什么不喜欢乐洋?”
“我哪有不喜欢他,你想多了。”方坤矢口否认,心里却想起一件往事。当初林乐洋还在工作室上班的时候曾把财务印章随意放在桌上忘了锁回去,致使印章被人盗用,方坤审了一圈人,大家碍于季冕的关系不敢举报,最后只能辞退了当时的财务总监。后来一名女员工离职时才偷偷将此事告诉方坤,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真假,但方坤从此便对林乐洋有了芥蒂,总认为这人没有担当和责任心,不是个好的伴侣人选。
他生怕林乐洋哪一天把季冕给拖累了,总会下意识地阻止两人在一起。但能不能长久毕竟是情侣之间的私事,容不得旁人置喙,他也就按捺不提,免得日后被季冕埋怨,说他挑拨离间。
季冕偏过头,用古怪的表情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叹息道,“阿坤,我们多年的朋友,有些话你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别闷在心里。乐洋年纪还小,做事不成熟,以后总会长大的。我会好好教他。”
“瞧你说的,我们俩谁跟谁,有什么话不能敞开谈?”方坤口里打哈哈,心中却不以为然。朋友之间的确需要坦诚,但事关对方的恋人,那就另当别论。他可以不喜欢林乐洋,却绝不会当着好友的面非议对方一句。想到这里,他对肖少爷的恶感反而减去不少。林乐洋都二十四岁了还在读大学,肖少爷才二十出头便已经硕士毕业了,读的还是国际名校,人跟人就是不能比啊。
季冕眉头微微一皱,状似不经意地道,“乐洋家里环境不好,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后来又凭自己的努力回到大学读书。他其实并不比别人差,只是没有那个条件而已。我跟他有很多相同的人生经历,所以能达到灵魂的共鸣,跟他在一起,我是最轻松最快乐的。阿坤,人这一辈子,能找到这样一个让自己放松的伴侣非常不容易,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方坤尴尬地笑了笑,勉强打趣道,“我一直都挺支持你们的啊。季哥,你脑子果然撞坏了,都开始伤春悲秋了。”话落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情绪太外露,让季哥看出点儿什么。
季冕适时结束这个话题,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阿坤,这首歌叫什么名字?”随即开始哼唱。
“你没听过这首歌吗?安河桥啊,有故事的人都爱听。”方坤喟叹道,“我跟你说,当初我头一次听见这首歌的时候就想起了我的初恋女友,眼泪哗哗得,简直哭成了狗,停都停不下来。”
“是嘛?”季冕一边打开手机下载歌曲,一边调侃道,“没想到你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肖嘉树会哭成那样。”
“肖嘉树怎么了?”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方坤没听清楚。
“没怎么。”季冕摆手,不欲多谈。
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了,方坤走去一看,惊讶道,“佳儿,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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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去而复返的李佳儿小声解释,“我听小陶姐姐说季哥出了车祸,便来看看。坤哥你放心,我伪装得很好,记者没发现。”
“快进来。”方坤连忙把人让进屋,笑道,“你有心了。季哥伤得不重,只是有一点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回去。”
李佳儿把新买的百合插在靠窗的花瓶里,状似担忧,“听小陶姐姐说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季哥,都晚上一两点钟了,您做什么还赶回来?真要出了什么事,您的粉丝该多伤心啊。下回别再这样了,休息够了再上路,不差那几个小时。”
“就是!我说了他无数次他都不听。”方坤跟着抱怨。
季冕微笑颔首,眼底却透着审视。他想了想,故意带起话题,“佳儿,你跟天天娱乐谈好合约了吗?那边的新戏该开拍了吧?”
李佳儿的笑容依然甜美,嘴上说着“正在谈,快了,周总人很好,谢谢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