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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演戏吧。演员也是一份正当职业,不偷不抢的。”薛淼循循善诱,“这次你想封杀李佳儿,结果她依然到处蹦跶,什么事都没有。但你看看,季冕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取关了她,她现在就得老老实实趴着,这就是大咖的影响力。当年我可比季冕风光多了,若不是你爸爸,我也是大满贯影后”提起往事,她不禁眉飞色舞起来,眼里散发出罕见的、璀璨夺目的光彩。
肖嘉树定定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心酸。妈妈之所以想让自己进入娱乐圈,是不是为了延续她未完成的梦想?她嫁入肖家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不但失去了梦想,还失去了自由,而唯一能让她获得安慰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把母亲抱进怀里,无限宠溺道,“妈,你别说了,我去拍戏。”在母亲面前,他从不会叛逆,他乐意帮她实现所有愿望。
薛淼大感欣喜,这才把早已准备好的剧本拿出来,“这是冠世和冠冕合资投拍的使徒,导演罗章维,编剧周丹丹。里面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你,就是反派的弟弟凌峰,也是国际名校毕业,回国准备接手家族企业。你先把剧本好好看看,我这些天教你怎么走位,怎么念台词。这个角色和你很贴近,演起来不难,有不懂的地方妈可以教你。我们先试试,你要是不喜欢拍戏,以后再干点别的,妈绝不会逼你。”
肖嘉树接过剧本翻了翻,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薛淼见好就收,吩咐儿子好好揣摩人物形象,这便出去了。回到卧室,她立刻给修长郁打电话,“长郁,凌峰那个角色定给小树吧?我看过剧本,基本上小树只要本色出演就够了,几个冲突性强的场景我私底下可以教他,不会让他拖剧组后腿。”
修长郁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连试镜那关也一并省掉。
与此同时,肖嘉树正对着剧本犯愁。他不懂演戏,忽然让他接受这样一份特殊的工作,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但只要一想到母亲充满渴盼的眼睛,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哎呀,好烦!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哀号几声,这才爬起来查资料,查着查着忽然想到父亲和爷爷如果在电视屏幕上看见自己,会如何惊讶、如何暴怒,竟“扑哧”一声笑起来。
他舍不得伤母亲的心,但如果能让爷爷和爸爸暴跳如雷从而正视自己的存在,似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活了二十年,他才姗姗进入叛逆期,而这叛逆似乎只针对肖父和肖老爷子。
………
季冕已经出院好几天了,最近只接了两部戏,一是明空,二是使徒,但都不是主角。入圈时他曾跟粉丝们说过,不管红不红,自己都将在三十五岁之后淡出娱乐圈,这并非一句空话。明空只是客串,在使徒里他将担任男二号,也就是最大的反派。这个角色很有深度,需要仔细揣摩人物心理。
正当他看剧本看入迷时,一名长相俊秀,气质阳光的青年直接解锁了门上的密码,拎着一个沉重的旅行包走进来,大声质问,“季哥,你出车祸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什么老,你才三十二岁,还有大把的光阴可以挥霍。你走得又不是偶像小鲜肉路线,得靠脸和年龄来撑,你是正宗的实力派,年纪越大越有味道。我说你那么早息影干嘛?就凭你的演技,再拍十年、二十年电影都不成问题。”方坤惋惜道。
“我想安定下来,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说到这里,季冕表情一变,“你没把我出车祸的事告诉乐洋吧?”
嘁,谁会告诉他?他来了顶个屁用,只会问东问西六神无主,惹得我更心烦。要是一不小心被记者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方坤内心很不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淡淡道,“我没通知他,他目前还在四川采风。”
季冕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颔首道,“那就好。别把这件事告诉他,免得他担心。阿坤,你为什么不喜欢乐洋?”
“我哪有不喜欢他,你想多了。”方坤矢口否认,心里却想起一件往事。当初林乐洋还在工作室上班的时候曾把财务印章随意放在桌上忘了锁回去,致使印章被人盗用,方坤审了一圈人,大家碍于季冕的关系不敢举报,最后只能辞退了当时的财务总监。后来一名女员工离职时才偷偷将此事告诉方坤,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真假,但方坤从此便对林乐洋有了芥蒂,总认为这人没有担当和责任心,不是个好的伴侣人选。
第六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肖父无奈道,“这不是学历的问题;爸不同意;谁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入肖氏。爸答应给小树5%的股份;难道这还不够吗?他什么都不用干;每年光是拿股份就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听到这里,肖嘉树抿直的唇角微微有些颤抖。他不缺那点股份;也不想什么都不干便过上一辈子。在他看来,那不叫舒舒服服,而叫庸庸碌碌。他是肖家的子孙;他为什么不能为家族出力?
肖母简直快疯了,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法与丈夫沟通;不免声嘶力竭起来;“5%的股份难道不是小树该得的吗?你爸前几天也给了二房和三房各5%的股份;那是肖家子孙应有的份例,都要给的;凭什么到小树这里就成了格外施恩了?他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爸的孙子?他是我跟别人生的野种?肖启杰,你不能这么偏心;眼里只看得见定邦;完全不拿小树当回事!他那么努力地学习,只是为了能在毕业后帮帮你;帮帮他大哥。他是个好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好了;你说什么胡话!他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会照顾他。不进肖氏就是偏心了?他什么都没干就有5%的股份,说出去谁不羡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想借他争一份家产,你完全是为了你自己!当初结婚的时候我们就签了婚前财产协定,你说不会贪图肖家一分钱,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要是不甘心自己去跟爸说,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肖母出离愤怒,尖叫道,“肖启杰,你混蛋!当年我的确签了婚前财产协定,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这是真的。但我是我,小树是小树,我可以不要你们肖家一分一毫,但小树是你的儿子,他理应得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们不能把他丢到国外便什么都不管了,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呜呜的哭声传来,透着浓烈的悲愤和无奈。
肖嘉树已经完全没有表情了,像一尊雕像般坐在沙发上。父亲是二婚,在母亲之前还有一任妻子,死于胃癌,两人是在前妻离世后半年认识的,不存在婚内出轨,也不存在小三上。位,但由于母亲特殊的职业,旁人便怎样都不肯相信她的清白,总认为她是故意勾引父亲,然后借着肖家的权势上。位。而肖家真正的掌权者肖老爷子更是对母亲误会甚深,又极其宠溺原配所出的长孙,于是对母子俩极尽打压之能事。
肖嘉树原以为自己考上沃顿商学院并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爷爷会对自己改观,但现在看来简直是痴心妄想。肖老爷子性情十分顽固,他要是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掏心掏肺,讨厌一个人便是看一眼也嫌多余。肖嘉树的异母哥哥肖定邦就是那个被偏爱的,而他自己则是个多余的。
楼上的争吵告一段落,只有母亲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父亲的气性也消了,嗓音变得和缓很多,似乎在道歉。他作为肖家的嫡长子本该扛起顶立门户的重任,但无奈能力有限,又优柔寡断毫无魄力,老爷子便越过他择定长孙肖定邦继承家业。如今的肖家由二人说了算,别人没有话语权。老爷子不让肖嘉树进入肖氏,一是看不上他的出身,二也是怕兄弟阋墙。
肖定邦对母子俩的态度并不热络,看见了点个头而已,也就更不会帮肖嘉树说话。于是之前的问题又来了,自己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会放弃喜欢的专业改去读工商管理?自己付出的汗水与努力就这样白费了吗?肖嘉树慢慢把头靠在椅背上,表情说不出得茫然。
恰在此时,肖定邦提着公文包进来了,之前还对二少不冷不热的佣人立刻迎过去,一个帮忙拿包,一个帮忙脱大衣,还有一个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大少脚边,没人比他们更明白谁才是肖家真正的主人。
“大哥,你回来了。”肖嘉树立即站起来,嘴角不知不觉便往上翘。对这个大哥他还是很尊敬的,有能力、有魄力,刚上任没几年就把肖氏的产业扩大了两倍有余,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担任肖氏制药集团的掌舵者。他是天生的领袖。肖嘉树从来就没想过与大哥争夺些什么,他只是想让爷爷和爸爸为自己骄傲,同时也想为大哥分忧。有一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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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但肖定邦似乎不是这样想的。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冷淡地点了一下头,听见楼上传来的哭声,眉心不免一皱。但他什么都没说,既不表达弟弟归国的欢迎之意,也不关心父母之间的争吵,转身便上了二楼。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景消失在楼梯转角,肖嘉树略带欢喜雀跃的眼眸暗淡下来。站在角落里的佣人纷纷垂头,却在对视间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小三就是小三,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哪怕登堂入室也讨不了好。肖家还有明白人,只要肖老爷子和大少不松口,二少永远也出不了头。
感受到这满是压迫排挤的氛围,肖嘉树难过极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立刻购买回美国的机票,从此再也不回来,但思及楼上的母亲,又硬生生忍耐了下来。自己走了母亲该怎么办?她与父亲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恶劣,父亲毫无根由的猜忌就像一柄尖刀,把母亲割得遍体鳞伤,而她原本能过得更好
又一次,肖嘉树为自己的弱小感到难过,他什么都做不了,更帮不上母亲。沮丧间,肖母红着眼眶下来了,脸上却带着优雅而又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小树,快去洗个澡,换一套衣服,待会儿要去老宅陪你爷爷吃饭。”
哪怕知道自己不能进入肖氏是爷爷的决定,肖嘉树也产生不了反抗的心理。他如果透露出一丁点的不满,爷爷便会大发雷霆,然后迁怒到母亲身上,当着叔叔婶婶的面用最刻薄的话语肆意谩骂母亲。他看不上戏子,认为他们是下九流的玩意儿。
肖嘉树内心充满抗拒,却还是乖乖站起来,“好,我马上去。”
薛淼摸摸儿子的头,笑容温柔,眼里却有泪光闪过。她不知道自己送儿子出国是对是错,鼓励他改念工商管理是对是错,甚至于当年嫁给肖启杰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那就是把儿子带到这个世上。他是她最好的礼物,最温暖的慰藉。
一家四口很快收拾停当去了老宅。肖老爷子在一众子孙的环绕下坐于主位,原本正朗声大笑,看见进门的肖嘉树,面色立刻冷了下来,“你那穿的是什么?破破烂烂的成何体统!”他举起拐杖指了指孙子的裤子。
肖嘉树低头看看自己的破洞牛仔裤,满脸都是问号。这可是aestudio今年新出的款,穿上去又潮又酷,显得自己腿更长更直,再搭配白t不要太帅,怎么就成了破烂了?他正想与爷爷解释几句,就听背后传来大哥沉稳的声音,“爷爷,收购阳光制药的事我有几个问题要跟您讨论讨论。”
肖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和缓下来,扬手道,“走,去书房谈。洪颖,让大厨开始做菜吧。”
“哎,我这就去让他们弄。”洪颖笑着答应一声。她是肖老二的妻子,本身出自豪门大族,又精明能干,很得老爷子器重,家里的事几乎全交给她来管。只可惜她生的几个儿子不争气,能力比不上肖定邦,否则肖家的掌舵者究竟是哪房还说不准。她特别嫉恨肖定邦,却又惹不起对方,只好拿肖嘉树母子俩出气,说话总是带着刺,专往人最痛的地方戳。
肖嘉树很不喜欢两位叔叔婶婶,但若是不来老宅,又会被爷爷斥责没有规矩,不懂孝顺,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等等,所以不得不来。肖家之于他,之于母亲,都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身为影帝,季冕出入的都是隐私性和安全性很强的高级场所。这间西餐厅是国际知名品牌,三星米其林大厨亲自坐镇,味道好极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摆放在眼前的,五分熟的牛排之前肖嘉树宅了好几个月,天天吃薯片、方便面、辣条等垃圾食品,嘴里起了七八个溃疡,每天喝水都是酷刑,更别提吃肉。他已经可以想象,当这些极有嚼劲又极粗粝的牛肉进入自己嘴里,与自己破溃的伤口摩擦、摩擦、摩擦会是一种怎样酸爽的感觉。
作为一个职场小萌新,又是在boss面前,肖嘉树勉强压下了被口腔溃疡支配的恐惧,颤巍巍地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状若平常地咀嚼。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在季冕和方坤看来,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吃毒。药。
第六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李佳儿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用双手紧紧环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抹了把脸;然后低头苦笑。这些年她受过的磨难实在太多,早已习惯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这点挫折还不能将她的意志摧毁。
“季哥,算了吧,我的事您不用管了。天无绝人之路;这条路走不通,我再试一试别的;反正最糟糕的时刻我都顺利挺过来了;不怕的。”她站起身;慎重其事地鞠躬,眼眶依然通红;嘴角却已经带上了浅笑。
她的坚强果敢彻底打动了季冕;季冕抬手道,“你先等会儿;我让人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在背后整你。如果有说和的可能,我给你做个中人。”
“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李佳儿连连摆手;刚消散的眼泪又重新凝聚。被人照顾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软弱。
“不麻烦;几句话的事。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季冕示意李佳儿坐回原位,又吩咐助理重新给她泡了一杯咖啡,这才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去了。
方坤也在顶楼,而且似乎打听到一些消息,脸色很古怪。看见boss,他立刻把人拉到僻静的茶座,低声道,“是肖嘉树。你说这小子想干什么?他应该是第一次跟李佳儿见面吧?没仇没怨的,他图得什么?修总也是,竟然问也不问就同意了,他难道看不出李佳儿的实力?李佳儿现在的人气已经爆棚了,光铁杆粉丝就有几百万,只要稍加经营就能成为新一代的歌坛小天后。这可是一棵摇钱树,凭修总的精明不应该同意肖嘉树这种无理要求啊?你说,他俩该不会真是父子吧?”
“果然是他。”季冕按揉眉心,沉声问道,“具体原因你没打听出来?”
“没呢,人家说封杀就封杀,根本不讲原因。依我看,这小子该不会想学霸道总裁那一套,先把李佳儿逼到绝路,然后再提出包养?”方坤脑洞大开。
季冕微微一愣,末了冷笑起来,“不管他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话落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方坤不敢进去,只好溜达到秘书科,找秘书姐姐们多打听一些消息。
“你来了。”修长郁并不意外季冕的到来,温声道,“坐吧。”
季冕环顾四周,发现肖嘉树已经走了,被他拿上来的策划书如今正握在修长郁手里,对方正认真仔细地翻阅。
“修总,我们公司擅长培养演员,出了好几个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