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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但边民大多信仰极为虔诚。边民中也不是个个都同样天赋,真正有天赋技艺出众的,一般都会晋升贵族。这么多年下来,即便抓到的边民大多都是百灵族、嬉人族这样无甚大用的多,真正有用的极少。即便偶尔能有一两个,都不是什么族中的紧要人物,知晓的东西不多,没什么用。”
“就算真抓到了大人物,也未必能让他们开口吧。”沈霓裳淡淡道。
“这倒也是。”凌飞点头,“一般能获准离开族地的边民都极为忠心,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何人寻到过哪一族的族地。尤其是那些紧要的边族,如同消失匿迹一般。”
“我觉得未必是一点风声都无。”沈霓裳淡淡笑了笑,“玉春蝉衣族岐山族这样的边族族地没有线索也许是真,但百灵族嬉人族这样的,应该多少有些线索。不过是这样的边族对你们无甚大用,只不过觉着没有必要只为了一个可能性且寻到了还没什么大用的边族兴师动众罢了。”
“你们?”凌飞挑眉。
“不是你们么?”沈霓裳一派坦然自若,“想抓这些边族的不是你们这些上士族?”
凌飞耸耸肩:“我对这个可没动过兴趣。”
沈霓裳笑笑,将脑袋偏向窗户:“到了。”
四人遂鱼贯下车。
在场外就有所预料,但真正进到演武场内,沈霓裳还是愣了一下。
晨风中,场地四周旌旗猎猎作响。
四周人头攒动。
他们今日还刻意提早了两刻钟出发,没想到今日的观众比昨日还要多。
离擂台最近的一圈各家族的看棚内,无论此刻有人还是无人且不必说,但四周三十三阶的台阶之上却是几乎满了三分之二的位置。
“咦,咱们的位置没人呢!”玉春惊喜指着他们的老位置。
四周最挨近擂台的台阶低处几乎都有人,只他们的这一段位置被空了出来。
既然有位置自然最好不过,一行人行了过去。
一轮经过都有熟人向凌飞穆清打招呼,除开李少爷欧阳毅这样的熟人,也是凌飞原先的点头之交,态度皆十分热络。
沈霓裳一路看过来,心中也了然。
恐怕是因为穆清凌飞的关系,故而才没人去占他们的位置,想来即便是有不知情的人,也会被旁人告知。
张少寒跟着进来后,心情十分喜悦,头一次见识这样的场合,但凡男子心中皆有本能的渴望强大渴望武力的意愿,张少寒在武道上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的,他如今心法四层低阶,在贵族子弟中当然算不得如何,其实在平民子弟中已经难能可贵。
只不过受资质乃至资源所限,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他也不可能朝这个自己不十分具有天赋的方向去发展。
当不表示他对此没有热忱。
“还好赶上了。”张少寒也不掩喜色,“也不枉我前夜赶了大半夜夜路。尤其今日还能看你们两人上场,实在不枉。”
穆清这一场尚不确定,但凌飞这一场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这算什么?”凌飞淡淡道,“等你看到明年的演武会就不觉着这场面大了。”
如今凌飞突破到心法六层,明年七国演武会的资格已经稳稳到手。
“我发现你们好像对突破心法六层特别在意,”沈霓裳问凌飞,“这是为何?”
那日穆清见了米君行,在饭桌上提及米君行说的话后,沈霓裳就有些不解。
七国演武会在她的观念里,应该为七国彰显武力国威,提高其国在他国民众间的声名,这样的目的。就好似前世的那些各种极限赛事一个道理。
那么既然是这样,就不应该将范围定得那样严苛。
三十岁以下,心法六层以上,这无疑让大多数武者止步于前,感觉似乎太局限了些。
“这个我倒是知晓。”张少寒道,“中土历史据说亦有数千年,武道兴盛亦有近千年,千年中相传唯有一位武者突破到了心法十层。不过也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具体如何民间说法甚多,不过其中有一条倒是说法一致,就是此人是在十八岁突破到心法六层,且他曾留下话道,武者唯有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心法六层,方能有机会登峰造极突破心法十层。”
“此人未有具体姓名留下,传言是姓顾,不过除了苍国人也没人承认,七国后人只尊奉其为剑尊。”凌飞接口道。
“他使剑。”穆清同沈霓裳解释,“苍国人认为此人是苍国皇室先祖,但时隔久远,也没证据,群殴他六国都不承认。其实究竟有没有这个人也不好说,霓裳你听听就是,不必当真,反正都是传下来的话。这几百年从来没人突破过十层,就连突破到九层的我都没听说过。像米君行这般的,已经是一等一的厉害了。”
真有人能突破到过心法十层?
沈霓裳倒不觉得这一定是以讹传讹。
此人未必是顾氏先祖也许是真,但空穴不来风,七国演武会都沿用了这样的规矩,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出现过这么个人。
三人正说着闲话,凌珍带着两个丫鬟行了过来。
“穆哥哥,我有话同你说。”凌珍看着穆清道。
穆清呆愣一下,有些迟疑:“什么话?”
凌珍也不生气,只委屈撅嘴道:“昨儿个我还替你们占了位置呢,穆哥哥连跟我说个话都不成么?”
沈霓裳倒是对凌珍颇有好感,加上四周也有好事者一直不时有视线投来,于是,她笑着同穆清道:“去吧。”
凌珍立时对沈霓裳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沈霓裳发了张好人卡:“姐姐,你真是好人。”
沈霓裳失笑。
穆清也有些好笑,遂起身跟着去了。
凌珍也没乱走,直接朝他们身后的方向,也就台阶的最高处行去,那里的位置离擂台最远,故而人影稀疏。
凌珍拎着繁复的裙角走到最高处停下时,已经微微气喘,娇俏的面颊也泛起了粉色。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站在几步远外,将其他人隔开。
穆清四下望了眼,道:“既然知道累,怎么不在下面说?”
凌珍调匀了呼吸,俏脸一偏,很是有理:“因为我娘说这种话不能让其他人听见啊。”
这种话?
穆清噎了噎,感觉有点不大妙。玥光七七说七七的话:亲们看完顺便看看还有月票推荐票这些没,今天终于上了个小推荐,推荐期间数据相当关键,直接影响下次能不能有推,还请大家尽力支持帮一把~~能全订的亲请全订不要跳订……七七先在这里感谢大家……
第两百一十五章 王都论武(二十四)(yueyuediosr掌门和氏璧+)()
果然,凌珍下一句就来了。【 //ia/u///】
凌珍朝前走了一步,问:“穆哥哥,我喜欢你,我以后能嫁给你么?”
穆清闻言呆滞,但也只是很快一瞬,下一瞬,穆清摇头得干脆利落,虽是有些面红,但回答也很直接:“不能。”
穆清的干脆显然让凌珍有些失望。
她愣了下,神情恹恹,问:“为何不能啊?”
穆清这会儿倒是镇定下来了,他也看出来了,凌珍应该只是小女孩心性,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虽说有些突如其来让他不自在,但现在的他比起以前也有不同。
他能分辨人,也能分辨一些话了。
穆清朝下方望了一眼,沈霓裳正偏首同玉春说话,晨光中,即便隔了十来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看清那张侧颜上哪怕最细小的神情,就宛如无数次他站在她身边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穆清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这种平静又带着一种只有他自个儿才知晓的隐秘喜悦和满足。
“小十七,你还小,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穆清正色看着凌珍。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喜欢你?”凌珍不服气,羞涩地看了穆清一眼,几分扭捏,“我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了。书上不是说日思夜想,这难道还不是喜欢?我还没梦见过别人过呢。”
“若是我一直不肯娶你,你会同旁人成亲么?”穆清问。
凌珍想了想,有些纠结:“我爹我娘一定会让我嫁人的,一直不出嫁……很丢人的。”
“你会嫁人的。”穆清神情很是认真,“而且你方才听我说不能和你成亲,你也并没有多难过,说同别人成亲,你也没有多为难。小十七,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那什么是真正喜欢?”凌珍歪着脑袋问。
“真正的喜欢,”穆清顿了下,唇边笑意不自觉就温柔若水,眸光凝视着,“就是不管她喜不喜欢你,愿不愿意同你在一起,只要能在她身边,能守着,能看见,你都心甘情愿。”
凌珍呆了呆:“不成亲也愿意?”
“愿意。”
凌珍皱眉:“那要是她成亲了呢?”
穆清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穆哥哥,你喜欢的是方才那个姐姐吧?”凌珍盯着穆清看了好几眼,又朝下方望了下,忽地凑近穆清小小声道,“我刚才看你一直在看她。”
穆清俊脸飞红,没有应声。
凌珍虽然心中不免也有失落,但被穆清那么一说,她又觉着好像并没那么难过。
她是真挺喜欢这位穆哥哥,这会儿眼珠骨碌碌盯着穆清思量着转了好几圈后,倒是做出一副大人模样替穆清操心起来了。
“穆哥哥你这样好,人也长得好看,本事也好,那个姐姐为何不喜欢你?”凌珍很是好奇。
看着凌珍天真烂漫的模样,穆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轻声道:“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好,没资格让她喜欢。”
凌珍闻言蹙起眉头思索了下,蓦地想到了什么,于是得意一笑,朝穆清招了招手。
穆清愣了下,还是靠近些许。
“穆哥哥,我有办法——”凌珍附耳低声道,“今年论武会的奖品里有一样东西,你要是把这样东西送给那位姐姐她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穆清问。
“就是冰樨玉!”凌珍郑重其事,见穆清茫然,她只怕他不信还重重点头表示强调,“真的,咱们这儿所有女孩都想要呢!冰樨玉很难得的,佩戴在身上会染香,而且还能滋养皮肤,没有女孩儿不喜欢的。得了魁首可以挑三样奖品,第二名也能挑两件,你要是愿意少要一块香楠,把这个冰樨玉送给那个姐姐,她一定很欢喜。穆哥哥,你那样喜欢那个姐姐,应该愿意的吧?”
穆清对最后的奖品确实有计划。
若是能得第一,他原本打算挑两块香楠再加上那匹赤血马。按顺序,心法五层的魁首第一个挑奖品,心法四层的魁首第二个挑,他也问过凌飞,凌飞打算要三块香楠,那么,只要他同凌飞都能顺利胜出,应该没人同他抢那匹赤血马。
而上品香楠可遇不可求,习武之人一旦遇上皆不会轻易放过,他自然也喜欢,若非奖品中有那匹赤血马,他也会同凌飞一般选择。
历年的奖品中,香楠总是最先被挑走的奖品,其原因也在于此。
对于武者而言,对于武道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
霓裳会喜欢这冰樨玉么?
穆清不大确定,但凌珍的话也确实让他动心。
凌珍见穆清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犹豫,舍不得用一块香楠来换冰樨玉,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嘟囔道:“你们男的怎么都这样?七哥是这样,前日我还求七哥来着,他也不肯答应,好生小气!思卉姐姐的三哥也不肯帮她要,还说什么中看不中用,哪里不中用了,明明很有用啊。一万块冰玉里也未必能出一块冰樨玉呢!难道还比不得一块香楠!”
凌珍说着哼了声,一副看错穆清的神情。
穆清瞧着小姑娘的模样,笑着解释:“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凌珍瞪大了眼,生怕穆清不答应,很是几分急切地跺脚道,“我跟你说,连简蕙心都想要呢!你要是不挑的话,那宋三少肯定会挑了去讨好她的!”
穆清闻言眸光闪了闪,很快垂了下眸,抬首而笑:“好。”
“太好了!”凌珍立时高兴起来,下一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心翼翼,“对了,穆哥哥,若是你拿到冰樨玉,能不能同姐姐说,让她给我玩一会儿。我就玩一会儿,不会要的。她不会不肯吧?”
穆清噙笑颔首:“她姓沈,你叫她沈姐姐就行。你放心就是,她不会的。”
得了穆清的这话,凌珍立刻笑眼弯弯。
两人说完话朝下走,远远地看着两个孩童带着几个侍卫侍女行了过来。
凌珍指了指:“穆哥哥,大皇子二皇子是来寻你的吧?”
穆清也早就看见了,闻言点点头,遂转了下方向,朝两位皇子走过去。
“表哥!”二皇子小跑着加快脚步奔过来,一把抱着穆清胳膊,很是亲热,“表哥,我可想你了。”
大皇子年岁稍长,要矜持些,见得穆清虽也面带喜色,但也按照礼数行了个半礼:“表哥。”
二皇子见状也跟着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半礼。
若按国礼,两位皇子虽未赐爵,但身份毕竟比穆清要尊贵些,但若按家礼上,穆清年长,两位皇子当行半礼。两厢下来,这礼也就抵消。
两位皇子这厢想穆清行半礼,这是走家礼的意思,也表明了两位皇子确实喜欢穆清,将穆清当做了自家人。
凌珍看着好生惊奇。
穆清笑着揉揉两位皇子的脑袋:“你们怎么来了?”
“祖母今日要来看表哥比试,就快到了。”大皇子道。
二皇子连连点头:“表哥你过去我们一起坐吧。”
昨日穆清一直留在这边没过去,两位皇子今日是特意过来拉人的,还把太后给搬了出来。
不过太后来了,还是撑着病体特意为他而来,穆清的确是要过去作陪。
“我过去同朋友说一声,你们先等等。”穆清道。
两位皇子满口答应。
穆清过去同沈霓裳几人交待,两位皇子偏着脑袋打量凌珍。
“你方才同我表哥在上头说话。”二皇子率先开口。
大皇子也望着凌珍:“你是凌家的。”
凌珍乃是嫡女,也出席过几回宫中宴会,二皇子没什么印象,大皇子却是记得的。
两位皇子都长得不错,尤其七岁的二皇子白白嫩嫩,似个小面人,模样很讨喜。
凌珍也是小孩心性,故意逗两人:“是啊,怎么了?我不能同你们表哥说话么?”
“说话可以,可是你不能喜欢表哥,也不能嫁给他。”二皇子很严肃地看着凌珍,“你一点都不厉害,我表哥很厉害,你配不上我表哥。”
凌珍呆了呆,眨眨眼有些不明白,也同二皇子说起了傻话:“这跟厉害不厉害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啦。”二皇子昂着脖子道,“我表哥这么厉害,当然也要娶最厉害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大皇子没有说话,但面上神情也是赞同,显然两兄弟私下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
凌珍也不生气,眼珠骨碌碌一转,见那边穆清已经走来,放低身子低声问:“那你们觉得谁厉害?还玉郡主那样的?”
“她也不厉害。”二皇子摇首。
“我表哥不会和她成亲。”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皇子突然道了句。
凌珍一愣,正想好奇问为何,穆清已经过来了,她也就没问了。
待穆清同两位皇子离开,凌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