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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模俊�
陆安珩摸了摸鼻子,直接甩锅给陆昌兴,“回陛下,小汤圆是宁字辈,家父正挖空心思地准备给小汤圆起个响亮的大名呢,就是琢磨了小半个月了,还没定下来到底取个啥名。”
元德帝瞬间就来了兴趣,一脸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若叫陆宁远如何?宁静致远,寓意也不错。”
大佬您都开口了,那必须能行啊,这是多长脸的事儿啊!陆安珩果断地点头,心说就是可惜了陆昌兴,给小汤圆想了这么久的名字,接过竟然被元德帝给截了胡,也是心塞。
不过对于陆昌兴而言,相比起被抢了孙子的命名权,还是元德帝亲自给孙子赐名的荣耀更让他高兴一些,倒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等到姜德音出了月子后,陆安珩这个新手奶爸也松了口气,傻乎乎地和同样是新手的姜德音交流了不少经验。
因着家里添丁进口,顾氏送来了好几个伺候小汤圆的家生子,以陆府如今的格局,着实有些住不开。
陆安珩早就看好了一处大宅子,离姜家萧家都比较近,就等着姜德音出月子,全家就一道儿搬过去。
搬家的事儿挺顺利的,不过,等到在新家安定下来后,姜德音却皱眉来找陆安珩商量有关小汤圆的性格问题了。
嗯,小汤圆一向是个健康宝宝,能吃能睡长得格外快,性格也讨喜,成天笑眯眯的,一看就让人稀罕。
不过,自打姜德音有一回不小心抱着他路过梳妆台,让小汤圆见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后,这可给小汤圆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必定要闹着去镜子面前转悠一回,不然就得翻天。
姜德音一开始还没太在意,然而小汤圆却对镜子越来越痴迷,每天都沉迷于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
这可就有点大条了。
姜德音头疼不已,又找不到能掰过小汤圆这一兴趣的方法,只能来找孩子他爹一道儿想办法了。
陆安珩一听这事儿也有点懵,接着就想到了小汤圆平日里一些细微的表现。比如自己和姜德音抱他,他就格外兴奋,照顾他的丫鬟婆子中,那几个生得好一些的抱他,他也明显要开心一些,剩下那几个路人脸的丫鬟抱他时,他就有点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在别人怀中闹腾。
这么一想,陆安珩的嘴角顿时有些抽搐,合着自己这是生出了一个颜控?
汤圆最自恋()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陆安珩和姜德音特地做了个实验;将家中所有的丫鬟婆子和小厮都叫了过来;让他们挨个来抱小汤圆;看看小汤圆的表现来分析他到底是不是个颜控。
小汤圆的表现很给力;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和小哥哥们一对他伸手;小汤圆精致可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乖乖地待在人家怀里不动。
等到上了年纪的婆子伸手想将小汤圆接过来时,小汤圆的头顿时就朝里拱了拱,不乐意见到婆子的老褶子脸。
一串实验下来;陆安珩最终得出结论,小汤圆最喜欢的是亲娘姜德音,第二喜欢的是亲爹陆安珩。毕竟亲娘颜值爆表不说;还是他的移动口粮;饿了就得找亲娘要吃的。
嗯,陆安珩想着后世一大堆育儿专家提倡的母乳喂养;便旁敲侧击地向姜德音提了提;姜德音初为人母;满腔母爱都不知往哪里宣泄;一听陆安珩这建议;立马就答应了。
于是;现在小汤圆的口粮就分了两份,一份来自亲娘,另一份是晚上的夜宵;来自奶娘。
这样的情况下;在颜值不相上下时,小汤圆的心里还是比较偏向亲娘一些的。当然,亲爹的盛世美颜也让小汤圆很是喜欢就对了。其次就是祖父祖母,师公和舅舅叔叔那一大串颜值相当给力的长辈们了。
对此,小汤圆幸福地苦恼着,美人太多,自己这一双眼睛真是看不过来啊!
不过,陆安珩总觉得,在小汤圆心里,其他人再美,都比不上他自己,不然这家伙干嘛没事儿就闹着去照照镜子,估摸着是想多欣赏欣赏他自己那开了挂的颜值。
陆安珩的心情很是微妙,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是朵自恋的水仙花。这感觉,可真酸爽。
萧氏他们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儿,用萧氏的话来说,那就是小汤圆眼光好,打小就有审美观了,聪明着呢!
陆安珩艰难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表现,发现自己那会儿貌似也挺喜欢长得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姐的。在幼儿园混的时候,还赖在人家貌美又温柔的老师怀里不起来?去医院打针时,正想作妖,见着了温柔的护士小姐姐也乖乖地不闹腾了?
这么一想,陆安珩顿时就有些心虚,心说小汤圆这颜控的毛病,怕不是遗传了自己吧?
不过,自己虽然有点轻微的颜控,但也不自恋呐!陆安珩强行为自己挽尊,又奇怪,小汤圆这自恋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自家还真没出过这么自恋的人呐!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宠娃的好爹,陆安珩见小汤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黄铜镜上,努力地探身,想更加看清他的脸时。陆安珩突然就想到了玻璃这玩意儿来了。
话说,后世第一面玻璃镜子被西方人研究出来时,貌似卖出了一个极为吓人的天价,买主好像还是皇室来着?
学渣陆安珩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大佬捣鼓出了玻璃镜子这玩意儿,就只记得镜子刚出现时,那定价真是吓人。
看了看正在兴奋望着黄铜镜的小汤圆,又想想自己也是当爹的人了,得给儿子小汤圆攒聘礼,不然到时候小汤圆拿什么娶媳妇呢?还有接下来要来的小闺女,也得给她攒嫁妆呐!
这么一想,再算了算自己的家底,陆安珩顿时觉得自己可穷了,必须得好好开始挣钱养家了。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养娃都是个烧钱的活计啊!
从来没感受过任何来自金钱压力的陆安珩顿时感慨万千,这才一个臭小子呢,就让自己这么发愁了,要是多生几个的话,那还不得愁死?
陆安珩忍不住想到了元德帝的地中海发型,再一想他那数量庞大的儿子和孙子,顿时觉得元德帝那发型,可能不止是因为国家大事愁出来的。说不得也是为家里孩子太多烧钱烧得慌愁秃的呢!
新手蠢爹,脑洞就是这么大。
也不想想人家元德帝一代帝王,要是还为养孩子发愁的话,估摸着这个王朝也到了该倒闭的时候了。
不过陆安珩初为人父,确实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顶梁柱般的使命感。至少现在,陆安珩看着小汤圆的笑脸,顿时就觉着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生活的压力扑面而来,必须好好挣钱养家。
于是陆安珩又暗戳戳地琢磨着捣鼓玻璃去了。
姜德音知道了陆安珩的想法后,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一间陪嫁过来的琉璃作坊交给了陆安珩,万分壕气地表示随便他折腾,就算将琉璃坊给拆了都没关系。
陆安珩当即就感到了自己与媳妇儿之间的巨大资金差距,内心还有点小失落。
不过,造玻璃的事儿还得先缓一缓,目前最要紧的是陆安珏即将要参加乡试了。
话说当初自打陆安珩忽悠着姜锦修那一群大佬们捣鼓出了一本科举真题详解的乡试版后,满京城的秀才那简直恨不得直接将陆安珩这个折腾人的王八蛋给打死得了。
然而编写真题的大佬太给力,资料也确实好用,即便秀才们恨陆安珩恨得牙痒痒,也直得乖乖地掏银子买资料。
经过这两年的推广,陆安珩那个小书局的生意已经扩张到了大齐各地,所有要参加乡试的秀才们一听编写人员的名单,立即果断地买买买。
陆安珩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那必须早就给亲弟捣鼓了一套资料,陆安珏这两年真的是啥也没干,光蹲在家里看书做题了。
不仅如此,他还复制了一下陆安珩当年的生活作息,严格地按照作息时间表来进行活动,读书练字刷题找陆安珩批改加反思,每天忙得简直连睡觉都绷着一根弦。
陆安珩从来没觉得当初自己考科举时特别累过,然而这会儿看着陆安珏的种种表现,陆安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当初的日子原来是如此苦逼。
想想自己竟然还坚持了好几年,陆安珩顿时觉得自己简直牛逼得能上天。能在地狱模式中坚持这么久还没觉得累,怪不得最后中了状元啊!
希望陆安珏也能有这个好运气吧。
然而陆安珏这回却不太走运,进考场的第二天就被考场内的衙役给抬了出来。差点没把等在外头的陆昌兴给吓死,连忙背着陆安珏狂奔到孙辛夷那里。
好在陆安珏只是中暑,并无大碍。孙辛夷给他诊治了一番,又开了些消暑药,也就没多大问题了,就是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劲儿来。
这运气也着实太差了些。
陆安珩对陆安珏的遭遇真是万分同情,特地跑去跟陆昌兴夫妇商量,说是这段时间别在家讨论任何有关乡试的话题,以免刺激到陆安珏。
认真说起来,陆安珏才十七岁,搁后世还是高二的未成年学生呢。
陆安珩心里清楚得很,这年纪的少年自尊心都挺强的,陆安珏本身也是个优秀上进的好少年,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绝对是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亲哥的光环太显眼,以至于让人觉得陆安珏的存在感没那么强罢了。
这会儿陆安珏乡试失利,又正值敏感的年纪,陆安珩还真怕他一个没撑住心态就崩了,那才叫完蛋呢。
不过陆安珩还真是低估了亲弟弟的心里承受能力。等到身体彻底好了后,陆安珏的心情也恢复如常,抱着笑得讨喜的小汤圆,陆安珏一脸淡定地开口道:“阿兄莫要为我担忧,我年纪尚轻,三年过后也不过二十岁,多少人二十岁还没能考中秀才呢,这一方面我已经比他们都强得多了。再说,此次乡试虽然失利,却也让我得到了不少教训,再努力三年,下一回应当能中举。”
这样的心理素质,下一回肯定能中啊!陆安珩对自家亲弟弟的水平还是有数的。说句良心话,陆安珩都觉得要不是这回陆安珏着实倒霉了些,以他的水平,今年就该中举了。
萧氏已经开始张罗着给陆安珏找媳妇的事儿了,还拉着姜德音给她做参谋。
说实话,陆安珏在有适龄女儿人家的眼里,那绝对是个香饽饽。
陆家家风好,陆昌兴和陆安珩都没纳过妾,就凭这一点都能打动不少人家。再加上陆安珏本身也给力,年纪轻轻已经中了秀才,妥妥的年少有为,比之陆安珩也没差多少。
再有,萧氏又是个好相处的婆婆,看看姜德音出嫁后的舒心日子就知道陆家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婆家,京城中的小娘子,哪个不羡慕姜德音的好命呢?
这回一听说陆家又要开始找儿媳妇了,便有不少人家心动,拖人向萧氏透了口风。是以萧氏这段时间还忙得很,正在为自己的第二个儿媳妇人选发愁。
倒是陆安珏得知了这个情况后,表示自己还小,不若再等三年再考虑。
到时候要真是中了举,也能给人家小娘子长脸啊。
陆安珩也持同样意见,不过,这家伙的目的可就没那么单纯了,正想着看一回陆安珏被榜下捉婿的笑话呢!
嗯,作为亲哥,陆安珩对自家弟弟的信心就是这么足,分分钟觉得他能中举不说,就连进士也稳了。
不过既然陆安珏的亲事都纳入了计划内了,陆安珩觉着,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怎么着也得给弟弟送一份厚礼吧。
别的不说,当初陆芙出嫁时,陆安珩可是把自己的大半身家都给她做嫁妆了。轮到了陆安珏,总不能差得太远啊。
只是,自己可是有了媳妇儿的人了,关于财产的问题,还是得跟媳妇儿商量一下。
姜德音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她的陪嫁多了去了,真算起来,整个陆家的家产捆一块儿还没她的嫁妆多呢,做什么为了这么点银钱让陆安珩心里不舒服。
相比起婚后夫妻恩爱蜜里调油的好日子,这点银钱完全就不是个事儿好么!
家底丰厚的姜德音底气足得很。
倒是陆安珩看着在镜子面前笑得正欢的小汤圆一脸愁容,弟弟成亲要厚礼,还得给小汤圆攒娶媳妇的聘礼,还有未来小闺女的丰厚嫁妆,想想都觉得压力有点大。
于是,陆安珩撸了撸袖子,麻溜地做出了一个愉快的决定——还是好好研究玻璃去吧!
真做出来了,就走高端路线,一块小镜子就卖个天价!
当然,还能让小汤圆更好地欣赏他自己的盛世美颜,让他长成一朵健康快乐的自恋水仙花。
专坑汤圆的蠢爹()
然而玻璃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捣鼓出来的。
陆安珩蹲在姜德音陪嫁的那个琉璃坊中;看着匠人们烧出了一批又一批璀璨夺目的琉璃;却还是想不出做玻璃的流程。
这完全就是个新领域;学渣陆安珩表示很懵逼;心说这玩意儿;以前也没老师教过啊!
陆安珩苦着脸蹲在琉璃坊中;看着正忙着烧琉璃的匠人们;满脸都是郁闷之色。直把人家烧琉璃的师傅们看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立马就被这主子给罚一顿。
这么想着;匠人们的动作就格外细致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做着手头上的活计,坚决不让主子找出自己的毛病。
于是陆安珩往琉璃坊蹲着的这几天;那真是严重地影响了琉璃坊的产量;匠人们都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监工吓得不敢放手大干了。
陆安珩的玻璃还没影儿呢,琉璃坊的产量就锐减三成;真是作孽。
不过陆安珩在琉璃坊蹲了这么些日子;也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收获。这家伙终于想起了被他扔到爪哇国去的熔点沸点知识;经过艰难的回忆;陆安珩可算是想出了玻璃的熔点;然后顿时就蔫了。
不说玻璃的原料到底有哪些;单凭这一千七百度的高温,也足够给陆安珩对研制玻璃的满腔热情给泼上一大盆冷水了。
这么高的温度,比琉璃的熔点还要高上几百度;就算现在用来烧琉璃的窑能烧玻璃;但是就凭用各种原材料来尝试烧玻璃,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成本呐!
即便陆安珩自认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却也没脸大到觉得自己随随便便一捣鼓就能将玻璃成功弄出来。
更何况,经过闺女变儿子的坑爹事儿后,陆安珩很怀疑,自己的心想事成技能到底还在不在。
完全不敢瞎捣鼓作妖。
再说了,虽然姜德音不在乎这点产业,大度地任由陆安珩随便折腾。但陆安珩还真没脸皮厚到能做出任凭自己高兴,把媳妇儿产业给败光的坑爹事儿来。
不得不说,当上爹后的陆安珩行事确实稳重了不少。这要是还没成家之时,陆安珩真能不管赔本的事儿,撸起袖子就开始捣鼓起玻璃来。
不过陡然意识到自己要养一大家子人的陆安珩现在可不敢再这么随心所欲地瞎闹腾了。再三考虑了做玻璃的成本后,陆安珩还是决定先将这事儿往后搁一段时间,总得先想出个好主意来再说。
不过,明知道这是一块大肥肉,却不能立即将它弄出来吞吃入腹,这种感觉也真够糟心的。
陆安珩自然不想放弃这块大肥肉,特地吩咐匠人们用心研究一下玻璃这种新玩意儿。
匠人们也很苦恼,特别无语地看着陆安珩,那脸色苦逼的,要不是陆安珩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真想翻个白眼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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