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说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啊!
李洵翻了一个白眼,呕出口气,又趴了回去。
看他那架势,宋问惊道:“怎么了?李洵这是怎么了?真受伤了?”
林唯衍翻身下马,拎小鸡一般将人拎了下来。
“没事。”林唯衍道,“快点站好。让你先生看看。”
“……”宋问也下马,走过去道:“什么情况?”
林唯衍道:“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你的学生。”
李洵一脸沧桑,几欲泣血。
宋问:“你……”
李洵叹了口气。
林唯衍替他答道:“他被劫了。”
宋问上前拍拍他的衣袍,一时不知该惊该喜还是该懵:“你们竟然真的遇见了,那……”
“身上东西都被拿走了。马也被他们杀了。”李洵道,“但他们没有将我怎么样,抢了东西便走了。”
宋问心下失望,还是安慰道:“没事,人安全便好了。”
李洵缓了缓。
他主要是被挂在马上,一路被压得太痛苦了。问道:“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宋问:“他没告诉你吗?”
李洵摇摇头。
林唯衍皱眉:“你告诉我什么了?”
宋问仔细想了想:“额……我以为你能意会。”
林唯衍转身面向李洵:“我以为你能意会。”
李洵:“……”
宋问:“你们是怎么遇上的?我们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你?你走的哪条道?”
李洵半是疑惑道:“我走的小道,饶了远路。哪知那条道上,竟也有他们的埋伏。”
宋问看向林唯衍。
林唯衍一指地上:“先坐。”
他要郑重开讲了。
于是三人成排坐在官道旁边,仰头等着他解惑。
林唯衍道:“你不是叫我垫后吗?于是我便在长安城外徘徊了一会儿。躲着看看,有什么人会来。”
“的确有人出来,换了衣服,鬼鬼祟祟的。于是我就出去了。一见我,他们就跑了。”林唯衍环胸道,“于是我又追。追到一半我发现,他们走错路了。”
林唯衍道:“所以我就明白,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想去哪里。只是守株待兔而已。”“可若是那样,他们人手不足,想必还有其他的人,堵在其他的岔口。”
宋问赞道:“你太聪明了!”
林唯衍得意一笑:“自然!”
“然后呢?”宋问道,“你是怎么失败的?”
林唯衍道:“我就返身回去找了。只是那边岔道太多,我一条一条的过去,都没找到。随后看见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往长安赶。”
宋问:“你没追吗?”
“追了。”林唯衍道,“马太慢,没追上。”
宋问:“……”
宋问抹了把脸。
命运。这真的是命运。
林唯衍道:“毕竟追不上,所以我就回去捡你的学生了。”
宋问:“……”
林唯衍挑眉:“我做的不对?”
宋问泣泪道:“你做的非常对。都是我不对。”
李洵问:“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走的悄无声息,又有张兆旭的事吸引国师的视线,照理来说,是不应该被发现的。
宋问便将事情经过都说了。
李洵看着她,欲言又止,然后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什么都别说。”宋问双手合十,“让我们静静的哀悼。”
也非全是宋问的原因。
他一路小心谨慎,遮遮掩掩,走的慢了。
如若不是,此时他应当已经安全抵京。
偏是这一桩桩诡异的凑巧,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叫李洵不由去想,天都在帮国师。
李洵难掩黯然,深感无力,又道:“先生,其实,也没全被抢完。”
几人眼睛一亮,全都盯住了他。
李洵道:“其实,要拿的东西,是一份礼单。可不知为何,王尚书留下了两封,外表看着一模一样的礼单。我觉得很奇怪。又不敢都带在身上,所以快到长安的时候,就藏了一份起来。”
“李洵!”宋问大喝道,“你太聪明了!你很有行商的天赋啊!”
李洵叫她吓了一跳:“先生?”
宋问:“另外一份吗?”
李洵道:“被我埋在长安城外,一座破庙的树下。”
林唯衍沉思道:“造份假的,好赚钱吗?”
众人:“……”
宋问:“国师的钱你也敢赚?”
林唯衍认真道:“天道的钱他都敢赚,他的钱我为什么不敢赚?”
众人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此人的人格,相当高大啊。
唐毅拉回主题:“言归正传。你知道你丢的那份,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李洵摇头:“不知道。两份做的非常相像。但内容截然不同。不加查证,难以分辨。”
四人陷入沉默。
一阵风吹来,枝叶簌簌作响。
几匹马绕着打转,打了个响鼻,嬉戏在一起。
四人深沉望天。
林唯衍皱眉道:“所以,然后呢?应该想什么?”
宋问:“就是不知道该想,所以才保持沉默。”
林唯衍:“那你们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宋问:“就是不知道应该去想什么,所以才在想,要想什么呀。”
林唯衍被绕了一通,然后道:“那你们和我一样嘛。”
宋问:“……”
林唯衍安心道:“原来聪明人也差不多。”
“……”宋问道,“因为你也是聪明人。”
开心了吗?
林唯衍的确很开心,点头道:“我现在知道了。”
宋问:“……”
“也不必如此悲观,还是有希望的。”宋问道,“仔细分析一下,也不算什么。如果国师拿到的是真的,那我们这份就没有用了。如果国师手上,拿到的是假的,他现在应当知道,还有一份真的,在你的身上。”
宋问道:“这样,你回京的时候,看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你的是真是假了。起码还有一半一半嘛。”
李洵点头:“那还是先去把礼单挖出来。”
几人想想也是。且看且走。还能更糟糕吗?
宋问站起来道:“现在我们四个人,只有三匹马,谁愿意与我一匹马?”
众人回忆之前的画面,沉默。
没人愿意的。
和她一匹马,那风骚的操作,连马都害怕。
和三殿下一匹是不大好的。那余下的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李洵主动道:“我还是继续与林少侠一匹马吧。我们……习惯了。”
另外两人纷纷点头。
宋问:“……”
宋问很是心痛。
想自己窈窕淑女,竟被这般嫌弃。
冥冥之中已经已经决定了,这三人是注孤生的命。
但转念一想。
她一个窈窕淑女,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同骑。
冥冥之中,她可能也被决定了,是注孤生的命。
心情复杂。
宋问道:“既然如此,林唯衍,你骑快马,迅速护送李洵进京,然后回来接应。礼单,位置告诉我,还是我去挖。到时候,都在我家等我。”
宋问转而叮嘱道:“李洵,还有一件事。不管国师手上的是真是假,你一定要让他知道,礼单,是有真假两份的。”
李洵虽有不解,还是点头。
宋问点头:“你们可以去了。”
唐毅后知后觉的开口:“你该不会……”
宋问真诚道:“说真的。你忍心,留弱不禁风的我,在荒郊野岭,一个人吗?”
唐毅:“……”
他忍心。
半挂山壁()
林唯衍带着李洵直赶京城,先行一步。
宋问多日来焦灼的心终于安下,肉身和精神都陷入十级伤残的状态中。
如今郑会已被大理寺提审,她也用不急,毕竟急不了这两天。
颓废的她,宁愿跑回长安,也不想再坐上那需要自带减震效果的马。
于是在官道上开始了漫无边际的溜马之路。
唐毅:“……”
他苦。
“不要这幅表情。”宋问安抚道,“你让我先缓缓。”
唐毅并不认为,连着走几天路,她能缓得过来。
一个容易全身废,一个是容易腿废,说到底还是废。
宋问叹道:“如果能多找俩木板子,你的马拉着我走也是可以的。”
疾速滑行,风一般的滋味。
唐毅眼睛一斜,邪魅一笑:“如果你想,我给你安一个。现在就去砍截树桩来。”
宋问瞪眼:“那哪能成啊!我说的是木板的拼接组合形态!”
毕竟这种亲密接触的操作,在不平坦的泥面上滑行,抖起来的震感比马背还要强烈。
重要的是,会被甩出去。
唐毅:“那你想如何?”
宋问:“做辆简易的拉车再走。”
唐毅青筋一跳:“你干脆搭个房子就住下了。”
“那倒不用。”宋问摸摸下巴,很认真的回答:“等着林少侠,驾着我们家单色的马车来接我就成。”
“哎呀!”宋问忽然想到,懊恼喊道:“忘了和他说驾马车来!”
唐毅:“……”
宋问拍额头。
不,她要相信他。
人生是充满希望的。
唐毅看了眼时辰,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正好停在不前不后的位置,预计今晚是走不出这条道,要在此露宿。
重要的是,饿了。
宋问悲伤道:“饿了。”
唐毅:“……”
宋问看了他一眼,识相道:“殿下,我去给您找点吃的。”
唐毅喊住她,戒备道:“你想……做什么?”
宋问道:“这路边总有点吃的吧?李子啊,野果啊什么的。”
唐毅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光色已是模模糊糊。
宋问望向路边,眯着眼道:“这树上挂果,可看不清是什么。”
怕天色黑透了危险,于是就停在这边,先生火。
望着四溅的火星,唐毅有些恍惚。
万万没想到,他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宋问拍拍手,举了根火把起来,走到那边的树下查看。
这处官道,修在横穿群山的半腰上。一路过来,底下的路况或平或抖。
若是平削的山壁,还是很高的。
虽不知道这段路的情形,但摔下去,很是危险。
唐毅看她一直往边缘靠,反将他吓得心惊胆战的,道:“罢了。你回来吧。”
“好像是李子。好像又没熟。”宋问道,“这树长得也太歪了。”
唐毅走过去,卷起袖子:“我来,你让开些。”
宋问朝旁边踏出一步,给他让个位置。
哪知脚下半踩实的时候,传来一阵石砾滚动的声音。
她没能遏制住自己脚做功的趋势,最后对着唐毅送去一个震惊的眼神。
然后理智让她丢掉了火把,腾出手抱住唐毅的大腿。大喝一声:“快抱!!”
事实证明,练过的就是不一样。
唐毅甚至没来得及错愕,脚已经离地。
反手一勾,直接就抱住了那颗李树的躯干。
两人荡啊荡的,最终半挂在了壁上。
宋问吁出一口气。为自己的机智感动到不行。
远目处,略带一抹忧伤。
风肆意的吹。
宋问能感受到手下的人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不由的就想起了马上的自己,顿时一股同病相怜的革命情义破土萌芽。
“不要害怕!”宋问鼓励道,“请一定要抱住它!”
唐毅哑声喊道:“你抱着试试!”
就在前一刻,世界还是正常的。
现在,满是凌乱。
他究竟做了什么?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反思过了。
可是他没能想通。
宋问道:“我刚刚抱一路了!就是凭借着个人的意志力让自己呆在了马背上。无时无刻!殿下,乐观点,起码这树干还不会动是吧?也不必感受波涛汹涌般的起伏。”
唐毅:“我骑马的时候身上不吊个人!”
宋问发现他在动,也有点慌,安慰道:“我掐指一算,我最近是真的时运有些不济。等我过了这几天的坎,一定就没事了。幸福美好的人生,还在等着我们!”
唐毅强忍着没有说话。
“咱也不要害怕。大不了就是掉下去。我刚刚照过了,这边的坡还挺缓的。咱们控制一下自己翻滚的姿势,顺便祷告一下上苍,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宋问呼出两口气,感觉夜风有些呛人,接着道:“翻滚的姿势你懂吗?就是不要那么圆润。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无师自通的。”
斜坡?斜屁!
斜坡他能挂得那么直?!
唐毅终于忍无可忍,吼道:“你闭嘴!!”
声音在空旷的夜间格外响亮。
那简直是一声可以冲破灵魂的呐喊。
宋问切实的感受到了。
可是她不敢闭嘴。因为她也害怕。
沉默真的会让人绝望的。
宋问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人生总要经历一些什么,眼界才会开阔嘛。”
唐毅:“那你下去!”
“不行。被迫赴死,与主动求死是不一样的。苟活一刻是一刻,人要惜命。”宋问语重心长道,“殿下,也希望您记住。珍爱生命呐!”
珍爱个屁!
珍爱生命远离宋问呐!
唐毅气急,结果胸膛一阵起伏,却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离疯魔不远了。
宋问忙道:“不要动不要动!我错了!您别踹我嘿殿下!”
唐毅:“你快松手!”
“松手我就死了!”宋问又紧了紧,道:“放心,我一定坚持住!”
唐毅悲痛说:“你再不松手,我裤子要掉了!”
宋问:“……”
宋问:“哎哟?”
这光腚挂壁迎风吹的画面,多么带感。
如果被传出去了,唐毅估计能把自己弄死。
可是如果她放手,现在就要死。
宋问又紧了紧抱住:“我会努力的!”
唐毅一口七窍老血喷薄而出。
宋问道:“殿下您看看,能不能爬上去?岸就在您的眼前啊!”
唐毅现在哪敢动,腿上还挂着个秤砣,他道:“你太沉了!”
宋问听着不乐意:“我这叫沉?我还没林唯衍的一根棍子沉呢!”
“起码林少侠不会掉下来,还把我也给拽下来!”唐毅眼神朝下一瞥,怒道:“你闭嘴!让我想想办法!”
“既然如此我决定将功折过。”宋问道,“殿下您千万撑住,我要爬了。”
唐毅惊骇道:“你想做什么?”
宋问脚底下蹬着,手上抱着,开始往上行进。
唐毅惊慌道:“等等!且慢!”
宋问手再往上,唐毅嘶吼道:“宋——问!!”
他气到声音变调,声线颤抖:“你……你给我滚!”
不如他就此撒手人寰吧,正好能压死这不要脸的。
宋问咳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匆忙换了个地方,改抓向他的腰带。
“不要害怕!”宋问说,“胜利在望。我马上把你拉上去!”
一路吭哧吭哧,踩着唐毅的肉身,成功爬了上去,然后瘫在地上。
唐毅身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