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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科举辅导师!-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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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唯衍点点头,将书递还回去。

    “这书没有用,我来教你我不省派的功法。”老道指着他说,“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学武,你想做什么?”

    林唯衍思考许久,道:“不知道。”

    “不知道好,不知道好哈哈哈。”老道说,“今后再慢慢去想,只有遇到了才会知道。可是等遇到了再学就来不及了。”

    林唯衍反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老道想说为了一口酒,想想还是不要带坏一个天真的少年,于是道:“为了仁义。”

    林唯衍斟酌片刻。他不大懂,但觉得仁义听着是个好东西。遂点头道:“仁义好。那我也为了仁义吧。”

    老道觉得好笑,翘着自己的脚又喝了一口酒。

    林唯衍跟那老道走了两年,随后他要去长安会见老友,林唯衍便与他分散了。

    再见老道已是四年之后。

    林唯衍背着一把剑,被人追杀了三个多月。一路在江南地区打转。因为名头太响,最后被老道在岭南给遇到了。

    他还带着一位姑娘,也是他徒弟。

    老道指着他介绍说:“泱风,这是你师兄。”

    泱风迟疑片刻:“师兄?”

    老道看了眼林唯衍的脚,连日赶路,已经起了不少水泡。厚茧中也能磨出水泡,可见艰苦。

    他们是用马,林唯衍可是实打实的腿。

    老道说:“你去给你师兄打盆水洗脚。”

    泱风应了一声,下去倒水。

    泱风看着林唯衍的脚泡在热水里,不忍道:“这实在太过分,这么多人追一个。那些武林同道,也就这样看好戏。”

    老道说:“青云派的镇山之宝,被一位十二岁的少年带走了,如此荒谬。门派颜面尽失,你说要不要追杀?”

    “是他们自己说的话,出尔反尔不怕颜面尽失吗?”林唯衍说,“虽然他们是轻敌了,可他们的确是输了。”

    “他们最无耻了。所以不怕别人说他们无耻,只怕别人说他们不行。”老道说,“名门正派都有些龌龊之处。”

    林唯衍惊道:“你们是邪派?”

    泱风艰涩说:“……我们是名门正派。”

    老道尤为欣慰:“我徒不愧是我徒,都没发现你师父的龌龊吗?”

    林唯衍:“……”

    林唯衍从身侧拿过剑,放在手上掂了掂,皱眉道:“这把剑,不好。”

    泱风:“青云派镇山之宝,堪称武林奇宝的青云剑,你也觉得不好?”

    林唯衍:“不好。它错了。”

    泱风跟不上他的步子:“啊?”

    老道笑道:“剑没错,是人错。”

    林唯衍:“是剑引人犯错。”

    老道:“是心惹人犯错。”

    林唯衍想了想,觉得找不出反驳的。确实是对。于是“嗯”了一声,不与他争辩。

    水凉了。

    泱风将擦脚的毛巾递给他,然后端起水盆先放到旁边,问道:“既然这剑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不还给他?”

    “不还。”林唯衍皱眉道,“不乐意还。”

    这还了显得多不痛快?

    “这样吧。”老道说,“你不适合用剑,剑太锋利,是个杀器。身携杀器的人,难免也会带上杀气。我看你力气大,又灵敏,不如用棍。”

    林唯衍皱眉想了想,说道:“棍,不能震慑敌人?”

    老道呵呵笑道:“谁说的话?不能震慑只是他学艺不精而已。敲山震虎听说过吗?”

    老道脚一勾,挑起旁边的长凳。他抓着长凳的尾端,竖着往地上一顿。

    那一顿浑厚有力,仿佛地面也在轻微颤动,耳边嗡嗡的全是气浪。说不出的气势霸道。

    林唯衍满心欢喜的站起来道:“好。我用棍!”

    泱风在一旁听着,惊道:“融了?这未免太过可惜了吧?”

    知道什么叫武林奇宝吗?这随意一融,那是千金难换的门派象征。

    她师父素来疯癫,不想,竟然还能找到应和的人。

    “反正都是我在用,有什么可惜的?”林唯衍说,“那就把它融了吧。”

    老道迅速找了一间打铁铺,借用了他们的地方。他一挥手,林唯衍也毫不犹豫的将剑丢了进去。

    泱风看着那铁块逐渐化成铁水,站在一旁擦了把汗,还是心疼道:“太可惜了。”

    只有她一个人心疼,想想便更痛了。多疼几下才能对得起这把剑的地位。

    老道笑指她:“说明你道心不稳,还是放不下。”

    泱风一脸莫名道:“这本来不是我的东西,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它本来就是一块铁,又有什么可惜的?觉得可惜,就是舍不得,舍不得,就是放不下。谁让你放不下?是世俗。”老道指着林唯衍说,“你看你师兄,他为什么能做你师兄,因为他可以放得下。”

    泱风歪头道:“他年纪小,还不懂罢。”

    “他虽然年纪小,却不能说他不懂。他懂的比你多了。”老道说,“你自幼在门派长大,所见所闻都是门派的事。而他自幼在江湖长大,天下间的事他都有听过看过。他的见闻,绝对不比你少。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把剑的价值?怎么会不明白,钱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如果他真的不明白,不会背着这把剑,千辛万苦的躲了三个多月。”

    泱风沉默下来。

    老道说:“纵然他挨冻受饿,也没有丢掉那把剑。同样的,纵然这把剑价值连城,他也可以二话不说就把它毁了。”

    “哪怕是痛苦的事情,他可以让自己的拿起。哪怕是快乐的事情,他也可以让自己放下。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老道摇头晃脑道,“别人觉得这孩子是个疯子,但这孩子其实很了不得的。”

    泱风肃然起敬。

    老道:“这世上,有的人,注定是平凡人。但有的人,天生就有道心。所以,圣人总是少的。”

    泱风点头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老道说:“普通人没什么不好,做好普通的事,就很好。”

    林唯衍将宝剑融成长棍之后,纠缠他的人终于散去。他在武林也声名鹊起。

    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有一身难以想象的武艺,还有一个难以揣摩的脑子。

    他师父还有事,要继续留在岭南,林唯衍却决定继续走走。

    不停的奔走,能让他忘却许多事。能让他觉得,奔波跋涉是一场解脱。

    可是不停的漂泊,他有点累了。等到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的时候,他再去面对那件自己放不下的事。

    晃眼又是四年一过。

    林唯衍决定回长安看看,此前想见一面老道,就去岭南找人。

    果然,他还在岭南的。但泱风似乎已经回门派了。

    林唯衍说明来意,老道说:“我正要去会会我的老友。”

    林唯衍:“长安?”

    “余杭。”老道说,“一同去?”

    林唯衍想了想,颔首。

    老道的老友,便是江浙一带有名的大儒孟乐山。

    老道指着他说:“我这徒弟,武艺高强,道心坚固,我很喜欢。可惜他总是四处漂泊,不能继承我的门派。”

    孟乐山问:“今后是想去哪里?”

    林唯衍说:“长安。”

    “巧了,我有一位朋友,近日也去了长安。”孟乐山说,“她是孤身前去的,行事有些莽撞。京城形势复杂,我怕她有危险。既然你去了长安,可否多照应照应她?”

    林唯衍迟疑片刻道:“我是去做事的。我要去找人。”

    “想必是个不好找的人?”孟乐山说,“她是个很聪明很聪明的人,又喜欢多管闲事。你要是有事去找她帮忙,她应该会出手相助。”

    林唯衍:“是吗?”

    孟乐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笑道:“是的。她叫宋问。我想,你与她或许合得来。”

    林唯衍:“试试。”

    小巷口。林唯衍抽出长棍,从墙头跳下。

    “你好。我叫林唯衍。”林唯衍道,“一百两,多少人我都救下你。还有你的朋友。”

    他终于靠岸了。

番外二宋若() 
清明时分,宋问带着宋祈前去给宋若扫墓。

    她是死在水里的,尸首捞出来之后,便葬在了附近的山上。

    那里背临高山,面向活水,倒是一块风水宝地。当时宋潜花了大价钱买下。只是,让宋若孤伶伶一个留在这里,多少觉得有些凄凉。宋祈与老夫人便一同,在附近买了个坟地。日后算作陪伴。顺便还将宋若生前住过的屋子也给买下,闲暇时可以过来住住。

    他们去的时候是早上,因宋祈年事已高,走走停停,到的时候,已经不早。

    出乎意料的是,已经有人站在坟头。

    那人一身单衣,细雨蒙蒙中没有打伞,肩头与衣摆都被打湿了。他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带着风尘仆仆的模样。

    宋问提着篮子上前,看见他放在坟头的一簇菊花,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宋祈在一旁道:“是我告诉他的。”

    宋问依旧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宋祈将酒在坟前摆下,站起身道:“我也去摘点花。”

    随后便撑着伞,往远处走去。只留下他们二人。

    “你怎么会忽然想到来祭拜她呢?”宋问,“京城没有公务了吗?”

    许贺白:“总有做不完的公事。可是,也没有非谁不可的地方。”

    从京师到江南,需要多远的路程?他只是为了过来上次坟?

    宋问挑了挑眉,蹲下来开始烧纸钱。

    黄色的纸钱一张张燃烧,还有一些折起来的金元宝,宋问一起在盆里点了烧。

    因为下着雨,火烧得并不烈,宋问将伞遮过去一点,挡住火盆。

    许贺白转身要离开了,宋问喊住他。

    宋问半侧着身,看着他说:“或许这话没有意义,可是,她为什么,会想要嫁给你呢?”

    她身份尊贵,京城里多少名门子弟,谦谦公子,她都没有看上,却为何独独衷情一个乡下来的许贺白呢?她虽然单纯,却不是蠢。

    许贺白垂下眼想了想,说道:“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喜欢我。可能是我让她误会了。”

    当年林青山一役战胜而归,京师里一片回春之意。这意味着大梁兵力强盛,蛮夷再不敢入侵。

    被欺压了多年的大梁子民,终于挺起脊背骄傲站起。并用拳头和鲜血,回以当年他们遭受的苦难。是以陛下让林青山暂时留在京中暂稳局势。

    当时京区及各地多匪贼。陛下便给他指派了城郊的剿匪任务。

    许贺白跟着林青山做亲兵,也参与了那几次剿匪。

    此役自然又是凯旋。

    陛下在宫廷设宴开席贺喜,许贺白推辞未去。便因此事,宋祈喊他过去问话。

    宋祈的确是很关照他的。

    宋若恰巧撞见了他。她见过这位士兵许多次,便同他打了声招呼。

    “恭喜恭喜。”宋若朝他道,“你怎么没有去贺功宴呢?在陛下面前漏个脸,可好过你打许多场战役了。”

    许贺白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不值得贺喜。所有的战争,都不值得贺喜。所谓的战果,不过是他人的骨血,建立起来的城墙而已。”

    宋若错愕愣在原地,许贺白先走了。

    如果不是后来中秋宴的事情,许贺白真的不知道原来宋若喜欢他。

    这姑娘一直出现在他身边,但是他并不这样认为。

    林青山说:“这样可不行,你得说清楚。”

    林青山的意思或许是找太傅说清楚,但许贺白理解了是找陛下说清楚,所以他去了。再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如今想想,他当时真是太年轻了。

    宋若嫁进来,对许贺白来说并没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大约就是,他升迁更快了。

    林青山提携他,战友们会讨好他。他说不出,这是一件好事或是坏事。

    家中的事情,他全部交给家里的女人去操持。从以前起就是这样。他也从不认为,宋若会被人欺负。她可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怎么会被欺负?

    之后他便出征。

    出征数年回家一次,他没见到宋若,只听说她走了。他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担心。因为宋若是宋祈的独女,出了什么事,宋祈自然会管。

    封了功绩,在京城住不了多久,他又出征了。

    再回来才知道,宋若失踪了。

    直至那时,他才恍惚意识到,原来宋若已经是许家人了。

    他派人去找,没有音讯。

    宋祈与他决裂,他也无话可说。

    也终于意识到,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冷血的人。没有人让他的心乱过。

    因为他的冷血和不关心,他的恩人失去了他唯一的女儿。

    许贺白说:“她因为我说的这句话,以为我是个长情的人。但结果恰恰相反。女人的心真是难测。”

    宋问:“你后悔过吗?”

    许贺白:“可是她不明白。男人的心也很难测。只要是人心,都很难测。”

    宋问:“你后悔过吗?”

    许贺白顿了顿,说道:“如果你是指,她因我而死,我后悔过。”

    宋问说:“她一个人住在这里,照顾我。乡间里,闲言碎语总是有的。但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宋问记忆里的宋若已经非常模糊了,但印象里,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姑娘。

    她静静的忧伤,静静的高兴。会一直牵着她,对她微笑。

    她的声音很好听,会细声细语的给她唱歌。她的手很温暖,会轻轻捧着她的脸。

    所以宋问以为,她们能走出很远。

    宋问:“我以为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可世上,没有人会不需要别人的依靠。她又不无情,怎么会坚强呢。她不过是在逞强而已。”

    许贺白说:“是我的错。我太不关心她。”

    宋问:“是你们太不合适。是你们互相太不了解。”

    许贺白是一个极为理性的人。

    他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就算有一时的感情冲动,他也会从客观的角度分析,然后再给一条公式化的解决方法。

    这样的人,或许天生是一个将才。

    而宋若,她喜欢感情用事。

    他们实在太不一样了。

    宋祈回来的时候,许贺白已经离开了。

    宋祈将新摘的野花摆在坟前。此时雨已经慢慢停了,他收了伞,放在一旁草地上,也过来烧纸。

    宋祈问:“你与他聊过了吗?”

    宋问点头。

    “其实,我不应该全然怪他。只是除了他,我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人。如果一件错事,找不出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就要去面对它。可是,我实在不能面对这件事情。”宋祈叹道,“如今你回来了,我什么都可以放下。”

    宋问静静看着火光燃尽,声音低沉道:“如果她不是生下我,也许,她不会过的那么艰苦。”

    宋祈侧过身,盯着她看了些许时候,说道:“不,她不是因为撑不下去,才想将你送走的。她是不希望连累你,你不希望你遭人的指指点点。这里闭塞不通,她觉得你很有天分,而自己又已经照顾不了你,不该将你一直强留在身边,所以才将你嘱托给宋潜一家。”

    “只是没有你,她真的一无所有了。”宋祈说,“你怎么会这样误解她呢?”

    宋问觉得心头被猛得一击,然后有什么东西满溢出来一样。

    “她原本不想让你知道她死了,可是你一直呆在芦苇荡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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