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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日里干脆把徒儿抱到自己的怀里,一边翻看古书,看有无破解之道,一手揽着自己的小徒儿,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昏昏欲睡,像个小鸡崽在啄米粒,下巴点个不停,直到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付希言低头,看她这几日气色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苍白的脸颊上终于又浮现淡淡血色,樱唇也重新变得盈润起来,她睡得香甜,鼻尖都是红红的,双手紧紧牵着自己的衣角,时不时轻唤一声,师父。
她的冉冉,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可怜。
付希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软软的,真舒服,又看了看她樱瓣似的唇,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不由的低头,吻了下去。
她浅尝辄止,唇贴着她的唇不过数秒,便立刻移开,小徒儿似乎在做香甜的美梦,一时被打扰,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翻过身往她怀里钻。
付希言失笑,舔了舔唇角,又按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再俯首,咬住了她粉嫩嫩的唇瓣,而后启开了她的牙关。
她的舌尖长驱直入,直到寻到徒儿的小舌才停了下来,卷住那柔软的舌,轻轻吮吸了一口,见徒儿还是沉睡在她怀里,便大着胆子,轻轻咬了咬,而后又吮吸几下,迫着徒儿与自己唇舌交缠,她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
真是愉悦到令人晕厥。
等付希言抬起头,看着徒儿的唇,因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微微红肿,水光潋滟的时候,她的脸不由的红了,一直红到了耳尖,叫她心慌意乱。
她是喜欢徒儿不假,也向来喜欢和她亲近,摸她的小脑袋,摸她的脸颊,亲过她的额头,牵住她的小手,可她从来没有,从没有亲过她,甚至甚至还把自己的舌尖放进了她口中,肆意扫荡,欲罢不能。
初凝睡的正熟,睡梦之中,嘟囔了数句,付希言能听出来,雪眸明睐的小徒儿又在叫她师父了。
她手指又戳了戳初凝的脸颊,心神骀荡,不可自拔,一吻再吻。
等付希言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越界了。
她和冉冉是师徒,所以她与冉冉亲近,这很自然。修士之间,更无凡人之间的诸多约束,但付希言也知道,自己逾矩了。
即使她和徒儿都是女子,这也是逾矩了。
从窗棂边透进来的风,吹动了付希言的霜发,拂到了初凝鼻下,痒痒的,她一下便醒了,青葱般的指尖悄悄伸出来,把付希言的头发揽至耳后,她一愣,痴痴的唤:“师父”
付希言低头一看,小徒儿醒了,脸颊之上还带着红晕,唇上也泛着水光,她耳尖一红,轻声问:“怎么了?”
初凝从她怀中跑起来,拿了铜镜过来,递给了她:“师父,您自己看吧”
付希言闻言,接过铜镜,往内一看,心里也一惊,她原本如霜似雪的长发,此刻,竟然又变成三千青丝,半垂在她胸前,丝滑如瀑。
自修道伊始,她的师尊就对她说,希言吾徒,生而寡情,心性纯净,最适合修炼我清崖心之一法。
她不过双十年华,三千青丝便皆转为白色,白的纯粹,不沾染一丝杂质,即使是郑恒壹或是申莫鸣,也远远的被这个才入门不久的小师妹抛在了身后。
她被师尊教导,自幼便心系天下,虽清冷但不孤高,始终以正道中人,清崖门下自居,但她也知道,自己心中无情无爱,因此可以爱天下众人,就因为她谁也不爱,包括她自己。
数百年来,她的霜发始终如故,白色愈加纯粹,郑恒壹每每见到她,都要让她继续保持心性平稳,盼她早日飞升成仙,她自是也这般严苛要求自己。
熟料她这小徒儿被自己捡回来十年,师徒之情寡淡,近来不过数十日相处,自己便为她动怒、开口舌之欲,以至于刚才她竟然吻了她
付希言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何觉得不妥了。
她乃是清崖上下最有希望飞升之人,七情六欲早就断绝,世人皆尊称她一句雪霁仙子。可她,近来竟如凡人一般,贪嗔痴慢疑,此乃心之五毒,她早就尽数沾染了。
早在她为了冉冉,挥手散了灵枢峰上皑皑冰雪,落了春花鸟语那一刻,她早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之上走下,落入这万丈红尘之中。
霜发成青丝,便是最好的明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初凝知道,v999说的没错,付希言一心向道,只待机缘到了,便能飞升成仙,自己要是算计她和自己睡了,乱了她的心境,估计真会被踹下山去,然后被清崖上下三千人,一人一拳,活活被打死。
小命珍贵,还是慢慢来吧。
初凝趿着鞋出去,付希言侧对着她,坐在莲塘边,身前摆了棋盘,她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对弈,似乎颇有乐趣。
她走到莲塘边,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付希言听见她软糯声音,抬眼看她,笑着朝她招招手:“冉冉,过来。”
初凝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来,趴伏在她膝上,情绪不太高。
付希言察觉到了小徒儿似乎不太开心,轻声问:“怎么了?”
初凝抬起头,扁着嘴说:“师父,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付希言不解:“为何?”
初凝默了默:“看见师父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好像这世间就只有你一人,太寂寞了师父,以后不管怎样,徒儿都陪着你好吗?”
寂寞吗?
付希言想了想,自她师尊飞升,她一人住在这灵枢峰上,已然有数百年了,也谈不上什么寂寞不寂寞,自始至终,她都习惯了一人独处,不喜热闹的场合。
可一想到,若有一日,冉冉不陪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里便涌出一阵不舍。
第133章 和她来场闪婚(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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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而展颜;对初凝招招手:“冉冉过来。”
除却上次初凝睡梦中;她叫她冉冉,今日这声‘冉冉’已经隔了数年,付希言刚说出这句话,喉头微哑,然后又迟疑着说了一句:“冉冉;过来师父这边。”
初凝脸上的泪还没干;慢慢走到她身边,仰着头唤了她一句:“师父”
她似乎格外喜欢这样叫她,付希言伸手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而后直视着她的眸子:“你醒了便好;在灵枢峰上数日,是不是觉得过于孤单?”
初凝摇摇头;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掉;她用力摇头:“师父您怎么又想赶徒儿走;我、我昨晚敲您的门只是想见您,太久没见到您了;徒儿想见您;每天都想见您。”
她紧紧握住付希言宽大的衣角,哭的像只小猫;连呼吸都不顺了;小声的喘着气。
付希言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也被猫瓜给狠狠的挠了一下,叫她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她的小徒儿,十七岁的人了,还像小糯米团,白白嫩嫩,戳一下就流出眼泪来,每每都要捏着她的衣角不松手
她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仍是淡淡,嗯了一声:“你若想留,便留吧,以后我无事的时候,房门便开着,你若想进去,也无不可。”
初凝脸上还挂着泪,冲她一笑,声音清脆如幽泉,扑进了她的怀里:“师父,师父!”
付希言本就站在山巅之上,临近岩石边缘,被她这么一扑,两人便一同往后,身子落到了半空之中,从一片又一片的云彩中穿过。
她低头看着小徒弟瑟缩在自己怀里,似乎有些害怕,但是声音里很兴奋:“灵枢峰真高啊”
付希言双脚一踏,两人便又重新回到了灵枢峰顶,一直黏在她身上的小徒儿,总算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来,笑着说:“师父,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做饭吧?”
她摇摇头,叫住初凝:“把‘您’换成‘你’吧。”
她别过头去,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些许忸怩神色:“怪疏远的。”
初凝笑着应了,欢快的转身,去了厨房。付希言看着小徒弟转身离去的身影,又想着刚才自己抱了满怀的感觉,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v999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初凝:“怎么这么久了,好感度才上涨这么多,我看她比先前对我好多了。
她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灵枢峰上风大,一落泪,脸就被风吹的生疼:“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每次一见到付希言,那股黏着她的劲头,让我自己都怕,v999,你说你下次能不能把原主身体里的意识清干净了,再把我塞进来?”
v999委屈:“这都是意外!如果不是上次宿主改变了整个王朝的命运,本系统的权限也不会下降那么多,还在我的统兄统弟面前丢进了脸。”
初凝哼了一声,不相信它的鬼话,令她不解的是付希言:“你说,她的好感度怎么提升的这么慢呢?”
v999想了想:“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这人天生薄情寡爱,所以对你好感度40已经不低,二是她心怀天下,对众人皆一视同仁,只有大爱,没有小爱,心中无私情,所以对谁都一样。”
初凝想起刚才她见到的那一幕,付希言衣袖飘飘,神色淡漠,几欲乘风而飞的情景:“或许,她是一和二的结合,她不仅寡情,更不知道何为情。”
她深吸一口气,即使这次任务难度不小,她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即使付希言心中,春冉仍是她的徒儿,但最起码,春冉也是几个徒弟中,她最喜欢的那个。
小命珍贵,还是慢慢来吧。
初凝趿着鞋出去,付希言侧对着她,坐在莲塘边,身前摆了棋盘,她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对弈,似乎颇有乐趣。
她走到莲塘边,怯怯的叫了一声:“师父”
付希言听见她软糯声音,抬眼看她,笑着朝她招招手:“冉冉,过来。”
初凝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来,趴伏在她膝上,情绪不太高。
付希言察觉到了小徒儿似乎不太开心,轻声问:“怎么了?”
初凝抬起头,扁着嘴说:“师父,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付希言不解:“为何?”
初凝默了默:“看见师父自己跟自己下棋,就好像这世间就只有你一人,太寂寞了师父,以后不管怎样,徒儿都陪着你好吗?”
寂寞吗?
付希言想了想,自她师尊飞升,她一人住在这灵枢峰上,已然有数百年了,也谈不上什么寂寞不寂寞,自始至终,她都习惯了一人独处,不喜热闹的场合。
可一想到,若有一日,冉冉不陪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里便涌出一阵不舍。
在她的小徒儿上山之前,以前的光阴就像是天际的一片云,悄无声息的,就被清风给吹散了。付希言甚至想不起来,过去的每一日,她是怎么过的。
可冉冉一来,平稳寂寥的岁月就有了声音,染上颜色。只要一见到自己的小徒儿,付希言就觉得心里温温的,软软的,眉眼都是温和的。
她伸手抚摸初凝的头顶,顺着她的发丝往后,温声说:“好”
初凝娇笑一声,额头埋在她膝间,半天都不愿起来。
付希言也由着她闹,松开指尖的棋子,笑着看了她许久,心里面涌起一点遗憾,怎么过去十年,她就没发现小徒儿,是这么的可人疼呢?
她温和的问:“冉冉,为师有一事不解,不知你可愿意说。”
初凝抬头,眉眼弯弯:“徒儿愿意,师父尽管问便是!”
付希言看她湛蓝色的眸子里,一如当年初见时那般清澈:“当初我带你回清崖,最初,你便如现在这般黏我,可没过多久,你便与我不亲近了。”
“每次向你问话,你都垂着头不看我,旌辰她们上来灵枢峰,贺我生辰,你也不跟着一起来,我想想,最起码,有三年,我都没见过你了。”
时间太久,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儿了,可即使数十年未曾亲近,三年未见,一见到冉冉,付希言就发自内心的怜爱自己这小徒儿。
初凝清澈的眸子里慢慢浮现水光:“师父”
付希言看她委屈神色,一把将她拉起来,坐到自己膝上,手指为她拭去泪光:“冉冉,若是不愿,尽可不说,师父不会怪你。你当时年少,不愿与师父亲近,也无碍的。”
初凝原本低着头,听见她这句,猛地抬起头来,激动的说:“冉冉怎会不愿与师父亲近是是有人说,徒儿先天戾气,若与师父待得久了,便会误了师父修行,乱了师父心境。徒儿生来便是不祥之人,师父垂怜关爱,可我该有些分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付希言抱紧她,眸光里闪着寒意,是谁对她捡回来的小姑娘说这般话!
付希言就着她的力,矮下身来,手指抚了抚她粉嫩嫩的脸颊:“不会,你是师父的徒儿,冉冉不是说过,师父在哪儿,你便在哪儿吗,还是说你不想和师父住在一起了?”
初凝猛地摇头,捉住她的手,脸颊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蹭蹭:“徒儿不想,徒儿这辈子的心都不会变!师父在哪儿,冉冉就在哪儿!”
付希言闻言展颜,又抚了抚她头顶,出了灵枢峰。
初凝站在付希言房间门外,想等她回来,她想知道,付希言是怎么和郑恒壹解释的。
等着等着,她便困了。初凝坐了下来,倚着门,慢慢的,睡着了。
付希言上灵枢峰时,已是深夜,星光满天,峰顶上一片鸟语花香,并不令人觉得孤寒。
她想起刚才掌门师兄说的话,不由觉得好笑,说清崖门下修心,修士之心当如磐石,当如寂雪,不该沾染这世间任何气息。
付希言淡淡回了一句,修士修心,以与山川江河同在,以与万物造化归一,以与广袤时空一心。
但,四季有轮回,昼夜有交替,这世间不仅有冬之凛冽,也有春之生机。
若当真心与天地同在,便不在意外界是冬是春,只需道心坚定。
郑恒壹深深看她一眼,没想到向来寡言少语的付师妹,也有这般能言善辩的一天:“师妹既坚持已见,我也不再多说,只有一条,还请师妹记住,你乃我清崖百年之内最有希望飞升之人,望师妹,凡事三思。”
付希言颔首应是,便离了大殿,没有听见郑恒壹,那声极长极长的叹息。
其实,那段话根本就是她瞎编的,她不爱钻研道书,什么天地、万物、宇宙,在她看来,还没她的冉冉半分可爱。
左不过是冉冉喜欢,左不过是她看着冉冉喜欢,自己心里便觉得愉悦,其他什么,她才管不上。
付希言先去了春冉的房间,她耳力极好,站在门前,一下就听出来,屋内并没有徒儿清浅的呼吸声。
她转身便去了大殿,心里面有点不安,自己下去就这么短短一会,冉冉能去哪儿呢?
她推开大殿的门,往里面一看,还是燃着灯的,但灯下不见小徒儿的身影,她心绪波动更大,转身便走,四处搜寻,连使用灵力勘察也忘了,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借着当空明月,她才看见倚门睡着的小徒儿。
付希言长舒一口气,看眼前人缩成一只半大团子,熟睡的小脸埋在衣袍里,睡着格外香甜。
她弯腰,伸手把小徒儿抱了起来,没把她抱回她的房间,反而直接推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那会儿,没见到小徒儿,付希言的心底有点慌乱,不看着她在自己跟前,便好像放不下心似的。
初凝一挨到床,睡梦之中,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