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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老大，我们知道错了。”罗拉却比一年前懂得妥协了许多。
杰克不满罗拉的墙头草，埋怨她是白眼狼。
“在伦敦打死人我们也要坐牢的。你以为是出任务？”拜伦早就知道他们在酒吧里干的事情。
“是那些人该打。”
“让他们也试试被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打趴在地上的感觉也好。”
罗拉没想到顾朝阳会突然帮自己说话，瞥她一眼。她不知道顾朝阳对此早就怨言，刚刚加入M军团的时候这几个人不也常常性别歧视吗？
布鲁斯听出来顾朝阳话里的讽刺，哈哈一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现在可没有人敢嘲笑你，说不定当天晚上床下就被埋了炸弹。”顾朝阳的射击后来居上，已经有了很不错的成绩。
不得不说杰克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如果顾朝阳按照Murray长官规划的路线往前走，她真的非常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全能型狙击手，只可惜了是个年轻小姑娘，原本应该在上学谈恋爱的年纪，却被一群爷们不当人看。
布鲁斯于心不忍，叫了一声顾朝阳的名字。
“葛兰。”
“嗯？”
“基地给你弄的假身份其实也不是特别假，给维多利亚打个报告申请一下，你也可以去学校里走动走动。”
布鲁斯的话成功引起了车上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拜伦和顾朝阳，两人脸色都变了。顾朝阳是诧异，又介于高兴和为难之间。拜伦则是一张臭脸，活像布鲁斯不应该提这茬。
杰克咳嗽一声，说道：“嗯，其实布鲁斯说的也没有错。但是我们的身份毕竟特殊，最好还是远离人群会好一些。”杰克看了看身边的罗拉，见她神色暗淡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布鲁斯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正想着要如何补救。
罗拉已经开口了，“杰克说的没有错。”语气里满满的是失落。
杰克打着哈哈，笑了两声，过了很久一会又装似无意的问拜伦，“Murray长官这次来会跟我们一起参加野外生存训练，一定会非常刺激。”
拜伦没心思回答杰克，他眼角的余光看到顾朝阳低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没有接杰克想要岔开话题的头，凉凉的说：“每年我们有一次外出的机会，平安夜那天维多利亚会去教会唱诗歌。”
“那我们去买点东西把基地装扮一下，哦，我们还可以在外面聚餐，一起唱圣诞歌曲，还可以互相送礼物。”杰克说起来，兴奋得像个小男孩。
但是顾朝阳听着他的话，只觉得悲哀。
好像，他没有这样过过圣诞节。
拜伦脸上没有表情，冷硬的“嗯。”了一声。
得到拜伦肯定的回答，全车的人都兴奋了欢呼和万岁！谁也不在意今天晚上回到基地后维多利亚会用什么方法来惩罚他们。
维多利亚对于不守规矩的人惩罚非常严厉。
杰克、罗拉以及布鲁斯三人被关进了禁闭室，那是顾朝阳第一次听说有禁闭室这种地方。她以为就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三人在一间很小很黑的房间里不吃不喝沉思三天就够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维多利亚的手段。
“维多利亚会给他们三人注册高敏感的药物，然后对他们实施某些肉体上的惩罚，痛感会比平时增加到500倍……”拜伦见顾朝阳盯着禁闭室的房门发呆，好意解释了一番。
“痛感500倍？”天，简直难以想象。
顾朝阳的样子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拜伦走近她，指尖在她手臂上按了一下，突如其来的钻心之痛让顾朝阳嘶了一声。
“比这个痛500倍，会崩溃。”她叫道，不敢相信维多利亚会如此残忍，“维多利亚一般会对他们实施什么类型的疼痛措施？”
拜伦偏过脑袋思付了一会，“比如用铁钳夹手指，或者用弹弓射击……”
天。十指连心。
“所以杰克通常不敢个轻易冒犯维多利亚。她有权利这样做。”
“如果不服从呢？”
“军法处置。我们虽然是雇佣兵，但我们比正规军人规矩更严格。只是偶尔某些方面散漫一些。”比如杰克会随时攻击维多利亚的安全防御网，有时候维多利亚并不多多计较，但有时候她也会反击。
拜伦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猜想顾朝阳很难会轻易触犯规定了。但这并不满足他的恶趣味，继续说着，“其实比起肉体上的痛苦让人精神崩溃才是最严厉的惩罚。杰克对你进行过催眠吧？”
顾朝阳想起很久之前，杰克曾为了套出她的秘密对自己下毒。
“杰克的手段算轻的，真正弄疯一个人的是一种叫血清的药，注射后人会进入另一种精神状态，加上维多利亚的某些手段攻击，人会疯掉。”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顾朝阳终于意识到不对。拜伦从前不会跟自己说太多，今天怎么会……
拜伦没回话，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怕我因为布鲁斯的话心里有异动？”
“难道你没有？”拜伦看穿了她，双手合十搭在沙发上反问她。
如果是早前顾朝阳有这种想法，但眼下……她还真的没有了。她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你的战略成功了，我害怕了。我不敢。”
拜伦点头。
“让你害怕。我也不知道是做对了还是错了，军人应该不畏惧任何事情。”
“但我确实害怕。我只是凡人。”
拜伦低垂下眼，睫毛动了动。“以后就不是了。以后你会跟我们一样……变得冷血无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顾朝阳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她想说，不会的。她确信自己永远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第116章 番外二十四：圣诞节（）
28、暗恋
乔安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从Lynn开始，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颠覆了。她追随着他的脚步转学到RoyalAcademyofMusic，以一个普通同学的身份远远的关注着Lynn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个学期教授让他留下来帮忙，所以偶尔他会在琴房里以指导老师的身份为大家弹一两首曲子。每次听说他会来的琴房就会挤满了人，RoyalAcademyofMusic有许多人跟乔安一样对Lynn崇拜、爱慕、追随，但没有人近他的身。
他就像是自带光环的男人，谁靠近了一步就亵渎了他。
但同时他又很随和，他每次弹琴之前总会笑着询问大家想听什么曲目，有许多人说着不同的曲子，他会从中选择，选一首曲子即兴改编，改成自己的曲目。然后全场收获大家的掌声。
乔安非常幸运，今天终于在三百多天的追随里被Lynn选中了她所说的曲目。她说了一年前在阳城那场小型演奏会现场他所弹奏过的那曲粤曲《平湖秋月》，并且没有任何改动，全凭记忆谈了下来。
曲子很好听，一群自诩音乐系的高材生都入了迷。
乔安也是。
她在台下看着Lynn，他似乎脸上一直都含着笑意，平静又温和，对待每个人都是笑意然然，灯光落在他的指尖上，乔安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仅仅是看指头也能迷倒一大片人，修剪得干净的指尖修长均匀，葱白色，活跃在黑白琴键上跳动。像灵动的小精灵，让人看的心旷神怡。
一曲终了，他笑着移动了座位。面对着大家，他介绍说：“这首曲子是Z国一首非常动人的北调小曲，在20世纪时，大师触景生情做了这首曲子，一直广为流传，1975年时又被Z国钢琴大师改成了钢琴曲，非常动听，一景一物……”Lynn后面说了什么乔安不记得了，她只依稀听到他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平日里说话很少，尤其是娓娓道来介绍曲子的来历还是头一回。
乔安感觉自己魔怔了。
下了课，Lynn拿了外套打算离开了。乔安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愣了一下，包括Lynn本人，他看了看她，笑着又说：“同学们，你们应该感谢这位同学，能有机会让你们听到这么美的曲子。”
同学们都笑了，绅士礼貌的对乔安表达了谢意。
乔安一时应付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在此期间Lynn已经离开了琴房。没有人会像乔安一样会追出去，即便其他迷恋Lynn但良好的教育让他们懂得不便打扰。只是乔安追到门外时，Lynn已经没了踪影，乔安失望地叹着气，背着大提琴往回走。
那时阳城音乐学院的院长推荐她到钢琴系，但有一天乔安的在学校公告栏看到学校的乐团招募新的大提琴手，所以她才临时改了学科。Lynn是一个随性的人，虽然他年少成名，在古典音乐界已经新进为大师，但是始终在各大剧院里演奏时用的都是RoyalAcademyofMusic的乐团。
乔安抱着这个目的做着准备，她非常有信心自己一定会被选中。
“平安夜那天可能会去参加一个小型教会。”
“是关于老年人的教会吗？”
楼道拐角处传来两个声音，是Lynn的声音，乔安收回了正要拐弯的脚转而往楼道走去，果然在阶梯上就看见了Lynn的背影，他正在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中年男人乔安认识，是系里的里昂教授。
乔安早知道里昂教授是Lynn的恩师，所以她为了拉近关系好几次在里昂教授面前露脸，就为了混个眼熟。
Lynn背对着乔安点头，说道：“嗯。教会里大多是一些独居的老年人。”
里昂教授对自己这个学生非常满意，Lynn具备所有上流社会贵族的优点，优雅干净纯洁绅士充满善意，他也是善良的老头于是问他：“需要帮助吗？”
Lynn摇头，“谢谢您，教授，不用……”
“里昂教授。”乔安突然出声打断了Lynn婉拒的话，她知道打断别人说话非常不礼貌，但她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个机会。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道：“对不起，打断两位。如果是教会演出的话，里昂教授我申请去帮忙。我想Lynn先生到会到时会需要用到伴奏。”
“Joanna，可是Lynn不需要帮助。”
乔安鼓起勇气继续说道，“Lynn先生非常抱歉，我知道您或许不需要帮助但是我很希望能得到这次机会，能跟您一起演出我非常期待能学习到更多关于音乐方面的东西。”
她盯着Lynn说的，看的出来她在克制自己的紧张。
Lynn盯着她看了一会，随后才笑着答应了下来：“好吧。我也很欢迎你的加入。不过我教不了你什么。”
乔安就知道，以他的性格自己这样说了之后他怎么会拒绝呢？在心里比了个yes，她面上仍是大方笑着。
“谢谢你。”
“没关系。”Lynn说着，略抱歉的欠了欠身后又对里昂教授告辞道：“不好意思两位，我要先告辞了。”
里昂教授知道他除了学业以外也有其他工作要做便没有多留他。
Lynn告辞后，乔安目送他的背影一会才回过神来。里昂教授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小女孩内心的想法，叹着气很是遗憾。乔安这个女孩子他也认为很不错，但是Lynn那人……温和绅士起来总让人感觉到距离感。
乔安不在意，收回目光见里昂教授不赞同的盯着自己看，她尴尬的笑了笑，抱歉道：“对不起啊教授，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里昂教授无奈耸肩，“既然他答应了让你去，你可别丢了系里的脸。”
“是的。教授。”
说完，里昂教授就离开了。乔安见四下没有了人，一改往日里的大家小姐风范，激动地跳了起来。
“yes！yes！”捂着脸叫了两声后才终于平复了心情。
手机正好响起，是苏海安来的电话。
苏海安已经将车子开到了伦敦市中心，“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出来。”
乔安看看时间才想起来今天他们约好了一起去马场遛马，啊了一声连忙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回公寓把琴放了再出发。”
“你开车了？”
“没有。公寓很近啊。”
“我送你过去。”苏海安说完，乔安那边答应着就挂了电话。
苏海安来伦敦一年了，他除了固定时间找乔安联络感情以外也甚少找她，平日里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乔安也不怎么见人影。苏海安找到了车位，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打算去超市买包烟。
另一头一辆黑色吉普车转弯过来，在不远的地方停下。
苏海安余光里瞥见司机下了车拉开车门，一个穿着烟灰色长大衣的男人道了一声谢谢后便上了车。
Lynn。
苏海安记得他。曾被老头子说起他低估过的对手，苏海安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捏碎了扔进了垃圾桶，望着吉普车扬长而去的影子，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乔安背着大提琴出来的时候，苏海安吸完一根新的烟，灭掉眼圈的同时看见乔安皱着眉头盯着自己。
苏海安不太自在的扬扬手：“来英国后太孤独。”其实他以前也抽烟，但这些不好的事情他几乎没有在乔安面前表现过。
乔安用手揉了揉鼻尖，轻声说：“别抽了，伤身体。”
一年前那一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很少见面，乔安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蹙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苏海安挑眉，不甚在意的绕到驾驶位。
“吃什么？”
乔伊嗯了一声，“先送我回公寓”心不在焉的，她此刻全付心思都在平安夜那天下午与Lynn的合奏上。第一次与Lynn合作，她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苏海安透过反光镜看到乔安脸上染上可疑的红晕，他在心里冷嗤一声，脚下用力踩油门，车身像离弦的箭一下子窜进了车流，乔安猛地向后倾，她睁大眼睛看了苏海安一眼，只见到他抿紧唇线的侧脸紧绷成一条线，张了张嘴巴乔安吞回了想说的话。
回公寓放了大提琴又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出门。
两人去了市中心的法国餐厅吃饭，饭店里放着慵懒的蓝调曲子，对坐无语轻轻咀嚼着东西。两人都没有说话，餐厅里也几乎只能听见刀叉轻微碰撞的声音，其他客人也都安静的吃东西，偶尔低头交耳轻语。
过了许久，苏海安莫名笑了一声，在乔安差异抬头的同时轻声问道：“平安夜跟谁一起过？”
“嗯？什么意思。”乔安没料到苏海安会突然如此问。她下意识的避开他在烛光下显得尖锐的目光。“没有跟谁一起过，我有演奏。”
“到时候去接你，送你过去。”
乔安狐疑的看苏海安一眼，沉吟了会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跟学校的车一起过去。”
苏海安盯着乔安看了一会，好半天没有再说话，气氛一下子降下到冰点，乔安听见苏海切动牛排的声音，五分熟的牛排冒出了血丝，沾在刀尖上，苏海安将视线从乔安脸上移开，落在刀叉上，优雅抬手舌尖舔掉了一丝丝血迹。
乔安眼皮一跳，手里的银叉差点掉在桌面。她用力一握，埋头吃东西，没有再发出声音。
林恩在教堂的圣歌演奏在圣诞节那天准时来临。
那日，乔安在前往教堂的路途中被苏海安拦截了，他找人绑了乔安。也导致乔安错过了林恩的唯一一次。
那年的圣诞节。
林恩遇到了还是顾朝阳的葛兰。谁也没想到，就因为一次错遇，所有人的人生都将被改变。
……
（六年前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