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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自己的生物科技研究小组,驻扎在奥兰多。
“几年前的奥兰多倒是安静又干净的小城,因为大量研究人员的汇集,整个依奥拿湖也遭遇到了严重的生态破坏,导致环境污染。当地人,也因为担心,鲜少再靠近湖边。那地方,简直成了禁地。”
“这么说起来,杜邦集团旗下的研究所,驻扎在湖边不是高危作业?”范西从后排发出了笑声,他并没有带口罩。压根不在意是否会被传染上病毒。
“算不上高危吧。只是民众太过害怕罢了。”林恩轻声解释。
他同范西一般,也抬手摘掉了口罩。
“听杜邦先生的意思,DT合成细胞里的重要因子并非来源自依奥拿湖?”
范西毕竟是商人,很快抓住核心问题。
司机的介绍被打断,他停顿,看了林恩一眼,见对方点头,这才笑道:“怎么会?新型多肽因子是化学合成的细胞,这跟湖底的生物没有半点关系。”
“哦。”范西将信将疑,语气寡淡:“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传言从何而来。”
“传言的事情,总是没头没尾。”林恩笑道,示意范西不要过多在意。
“是吗?”范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机场到酒店的车程不出半小时。比起市区匆匆忙忙的人群,郊外确实安静极了,众人跟随司机下车,空气湿润,果然鼻尖能感受到一阵刺激的味道。
“先生,还是将口罩带上。”伍德提醒着。他瞥了眼葛兰,从上车开始,葛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同样没有带口罩。她从不相信有什么毒气是可以通过空气大量传播的,除非是人为的生化武器。
显然,生化武器的危害又不仅仅只是让人‘病毒性感冒’,那起码当场要命的。
酒店门外站了门童,前来替几人传递行李。
几人安排的酒店房间均在一楼,房门后面有一处相通的后院,越过休息区,对面相隔的就是依奥拿湖,湖面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却散发着隐约的恶臭。抬头冲对面远远望去,果然能看到一联白色的建筑物,与杜邦酒店的建筑并无一二,偌大恢弘的大门沿用十来根石膏柱支撑,三米高的房梁并列而起,看上去不比白宫差。
“在看什么?”简单做了收拾后,林恩也来到了后院。
林恩已经换上了舒服的便服,质地柔和,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裤,上身是浅灰色羊毛绒。葛兰回身看他,注意到他身后半开的玻璃门。林恩住在他隔壁,很难说这不是他蓄意安排的。
“我想出去走走。”她不是在征求林恩的意见。
十分钟之前,她看见Ben匆忙从范西的房间里出来,离开了酒店。直觉告诉她,Ben和范西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的向导。”林恩指了指的湖的四周,“但我建议你穿一件外套。风很大。”
葛兰没回答他,而是说着:“我去看看范先生。”抬脚离开,却被林恩先一步追上,他没有拦着她,只是倒着面对她走着,笑容满面,“我随你一起前去吧。此时,伍德应该在安排晚餐的饭店,范先生应该是一个人。”
葛兰突然停下脚步,他也停下。
“你在监视他?”不然他怎么会知道Ben离开了酒店?
林恩对葛兰的说法很是意外的耸肩,“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最好是。”葛兰的表情看上去并相信他。
“我以为比起你其他的雇主,我不一样。如今你对待范先生的态度,像极当初面对我时。你这样,让我很受伤诶。”林恩大步跨上石英石台阶,整个人挡在了玻璃房门边上。
“你和范先生,没有什么不同。”
“不,我知道你在欺骗自己。”林恩自信满满,“你对我应该有好感。”
葛兰上上下下看他,不置可否的点头,“当然。你出手大方。没有人不喜欢这样雇主。”
林恩见她承认的理所当然,虽然不是自己想听见的答案,但心情还不错。让开了身子,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范西来找葛兰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人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范先生你可有什么不舒服?脸色不太好看。”林恩替葛兰顺手关了房门,回身时,见到范西,好似很惊讶。
葛兰听见他的话,抬起眼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解释。
“我很好。”范西当然不会领情。
“Ben先生不在吗?伍德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林恩再次确认了Ben的去向。
“我让他去帮我买点东西,他会自己解决晚餐。”
知道范西不会告诉实情,林恩不太在意的忽略了对方的神色,“那便如此好了。”转而对葛兰说道:“晚餐过后,我陪你在附近走走。”
“有劳杜邦先生做向导了。”范西回答道,脸色恢复如常,招手让葛兰:“葛兰,可能要麻烦你推我餐厅了。”
葛兰绕过林恩走到范西身后。见林恩没有要走的意思,挑眉看他一眼,“林恩先生带路?”
“林恩?”范西不太理解。
林恩笑着走在前面,解释着:“我的父亲是中国人,但我不知道他姓什么,索性就直接用林代替。”他走在前面,背对着葛兰,她没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注意到他脚下的步伐一瞬间停滞,很快又如常的继续往前走着。
对于父亲的话题,三人都没有多做纠缠。
晚餐是在酒店的露天餐厅。老远已经闻到了BBQ的香味,伍德作为专业管家,早已经恭候多时站在长方形长桌一侧,微弯着的手臂上搭着白色毛巾,另一只手上拿着红酒,另一头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帮忙烧烤食物,上菜的侍应生停下了手忙碌的工作,替林恩拉开了椅子。没有Ben在,葛兰则主动负责起将范西抱到椅子上的活。在场的人不少,范西见葛兰弯腰伸出手来,脸顿时就红了。
他突然就发脾气了,孩子气的一把推开葛兰的手,“我自己来。”
葛兰可不会同情他,果真就收了手。站在一旁安静的看他如何应对,她岂会不知,他自尊心强,不想在林恩面前丢份。
双手颤颤巍巍的撑着长桌,探出剩余的那一条落在地面,但常年不在使用的那条腿也无法支撑他的整个体重,半撑起的身体一个趔趄,身体歪斜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的范西的手还算灵活,用手肘一把压住了桌面,使得自己并没有特别狼狈。
仅仅是如此,范西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他咬着下嘴唇扭曲了脸。
侍者想要上前,葛兰抬手阻挡了他。她想,此时的侍者上前,范西大概会更觉得丢脸。最终范西还是逞强着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费劲到他气喘吁吁。
葛兰待他平复了气息,才轻轻上前,将他掉在地上的毛毯搭在他腿上。
范西显然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葛兰。他原以为会在葛兰眼里看到轻视和嘲讽,或者是另一种冷漠,但葛兰没有,她只是替他拆开了餐巾布铺在的桌面,拆了用丝绒布包好的银制刀叉放在餐盘两边。动作快速轻柔。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伍德得到林恩的示下,端着酒先走到了范西身侧,为他斟酒,范西恢复了属于上层人的表情,目光冷冽的扫过,余光落在坐在主位的林恩身上。
林恩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嘲笑。他只是全神贯注的关注着葛兰的一举一动,眼神轻柔,似月光倒映在湖里泛起的涟漪。似乎感觉到范西在看他,林恩慢条斯理地收回视线,对他露出一个从容自若的浅笑。
他们都明白那个笑容代表什么,林恩对葛兰的好感表现的很明显。尽管谁也猜不透这是真是假。
“女士,需要一点吗?”伍德已经用白色餐巾擦拭了瓶口的红色液体,绕了一圈走到葛兰另一侧。
葛兰一手敲在桌面,示意他三分之一的量足够,她不喜欢酩酊大醉,微醺便好。
侍者送上烤好的墨鱼,林恩细细的切成了小块,送到她面前。他甚至记得她不喜欢草莓,在她进食之前提醒她:“餐前点心是红酒草莓馅饼。如果你不喜欢,他们可以替你换成奶酪面包。”
对于林恩的举动,葛兰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拿起手边的叉子,没有迟疑的入口。
林恩的全副心思都在葛兰身上,他替她切好肉块,分给她,照顾周到。偶尔才会抬起头来,笑容满面的看范西,抬手,示意他的也进食。
他们娴熟得让人难以介入。
范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食欲,餐盘里侍者及时送来的食物,半分没动。一味的喝酒,透过红酒杯看葛兰半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东西,小弧度的咀嚼。她吃东西很快,这是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毛病,生在那样的环境,朝不保夕是时刻担忧的事情,能吃饱饭的时候当然会毫不吝惜自己的胃。
范西还记得,刚刚到孤儿院时,不适应的他赌气不吃饭,半夜,饿得只能求葛兰带他去厨房里偷冷馒头。葛兰的身手很矫健,两米高的围墙,只要他做垫脚石,两三下就能翻过去,她再趴在墙头来拉他。
他们也曾如此熟稔过。却也只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葛兰虽然消灭食物的速度很快,但动作却不会太难看。吃饱后,林恩送了两次食物后她便停下了手。餐桌上的另外两人还在从容不迫的品尝着美食,她只能摇晃着酒杯,时不时浅抿一口,入口甘甜。
波尔多酒庄的红酒多半口感不涩。她上了瘾,便让伍德将酒沿着杯壁超过三分之一再往上。M军团曾有规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当然,特殊情况除外。譬如,此时,对她来说就是特殊情况。她受够了这该死的规矩,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声,该死!去你妈的规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半点犹豫。
但是一杯酒下肚,饱腹感传来。葛兰不打算虐待自己的胃,索性,半眯着眼规矩坐在原地,时不时会有冷风吹来,让她稍微清醒一些。她甚至清新的听得见林恩和范西的闲话家常,大多是围绕着她的。
第67章 湖中浮尸()
“杜邦先生和葛兰是怎么认识的?”范西举着酒杯,邀请林恩共饮。
林恩自然不会驳去他这点要求,举杯在空中交汇。
“说起来,应该是有特殊的缘分吧?”他将十年前在教堂里的相遇比喻成缘分。
这么说,好像并没有错。
葛兰偏着头思考一阵,也点了点头。
得到葛兰认同的林恩心情明显很好,此时盯着她微醺后红彤彤的脸颊,心念一动,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脱下了伍德为预防他冷,准备的外套,搭在葛兰肩上。
葛兰本能的要拒绝,却被他早一步觉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头。
“我说过,希望你不会因此感冒,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不担心。”葛兰说的是实话,刀伤,枪伤她都习惯了,哪里还会在乎这点病毒性感冒?
比起这些,她其实更在意的是,这座城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以林恩对此地的娴熟,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林恩是知情者。
或许范西也正如此猜想,所以才会派遣Ben匆匆忙忙的外出吧?
林恩没有松手,葛兰皱起眉。她实在很清楚林恩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将他放倒,要么乖乖披上外套。武力对她来说自然是第一选择,但葛兰今晚不想惹出麻烦,所以拉了拉衣角,林恩这才满意的松开手。
站定。似笑非笑的瞥见范西,铁青的脸色。
如果不是范西有求于他,他可以猜测范西已经派人暗杀他了。当然,他才不在乎。
林恩简直将会餐当做了他的私人约会地。起码范西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比起苏海安的自来熟,林恩的举动更惹人讨厌。
两人喝酒都不多,也没什么食欲了。范西将银叉扔到餐盘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也因此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
范西吐了口气,戏谑道:“酒足饭饱,好戏也结束了。葛兰,我累了,送我回房间休息吧。”显然他要打消随同林恩外出散步的下一步念头。哪怕是三人行,他也受够了林恩的挑衅。
葛兰要起身,被林恩按住了。
“范先生,让一位喝了酒的女士送你不太妥当。伍德可以代劳。”
两人明显的针锋相对了,葛兰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没有身处旋涡的打算,挥开林恩的手站起来,走到范西面前,“范先生,我送你回房。”
弯腰将他双手抱起,放在轮椅上,一系列动作,快的林恩根本来不及阻止。他也没有能力阻挡葛兰想做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她纵容林恩激怒范西,仅仅是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插手的必要。范西是商人,孰轻孰重,心知肚明。
之后,林恩是什么想法,葛兰压根没打算去揣度。
将范西送回房间后,葛兰在沙发上安静的待了一会。范西需要一些洗漱协助,在家里的时候会有女佣帮忙,但显然,葛兰没有帮手的打算,所以,她在等,等Ben回来。
幸好Ben没有让她多等太久。在十分钟左右,风尘仆仆的推门走了进来。
Ben很意外葛兰会来替自己开门,他一身的黑衣黑裤,脑袋上还有没有摘掉的鸭舌帽,单看装扮就猜到不是当真仅仅买东西而已了。而他手臂一侧带有被铁质利器划伤的伤口,黑色紧身衣都被划破了洞。
“先生。”听见响动,范西便推着轮椅从洗漱间出来了。
Ben在犹豫是否要当着葛兰的面汇报情况,没有得到范西的指示前他什么也不会说。
意识到这一点的葛兰没有识相的打算,反而老神在在的继续在沙发上坐下。
并且奉劝Ben,“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视线落在他的那处划痕上,言下之意,她愿意搅和进来。
当然,她的参与并不是为了范西。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林恩的出现,莫雷长官的态度,不得不让她将这一切联系在一起。看似毫无关联,但又不能完全撇清。
Ben很确信,如果葛兰愿意帮忙自己会事半功倍。葛兰的能力他亲眼目睹,她的身手和狙击能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动了动唇角,他看向范西,希望得到一个正确的指示。
显然范西还在犹豫,他沉默半响,盯着葛兰看了好一会。
这才对Ben点头。
“我去杜邦集团的研究所探查情况了。范先生对杜邦集团的诚意有所怀疑,所以,我猜想,是否有可能偷偷打听到DT合成细胞的现阶段。”
葛兰心里猜到的范西的不信任。对于林恩的为人,她不得不认同范西的做法。
“我没有理由相信杜邦先生。而DT合同细胞的成败,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一切。”范西轻描淡写。示意Ben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没想到,杜邦集团居然将研究所监视得如此严密。”
“什么情况?”葛兰敏锐的觉察到Ben的慎重,很可能超过了一般的阵仗。
Ben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军队。我亲眼所见。”
“怎么会?”范西明显吓一跳。他要的只是DT合同细胞的研究成果,并没有往更深去思考,而他实在也想不出来,杜邦集团为何如此重视DT合同细胞。这虽然在医学领域以及生物研究领域会产生跨时代的意义,但,杜邦集团动用军队的可能性为零。
军队是从哪里来的?
“不,或者不能说是军队。他们只是自由组成的,没有正式军衔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