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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员上看,这个队伍里集齐了各种国家的死士。
为首的长官姗姗而来,身后的士兵正拖着被打的无法行走的小周,鲜红的血沿着拖着走来的路线留下痕迹,看的人触目惊心。顾朝阳难忍地皱眉,转而将视线放到那位长官身上。
男人腰间插着一把武士刀,皮带扣旁边是一把样式别致的来复枪。
他似乎为自己所看到有些意外,转头看了眼身侧的瘦小男人:“居然是个女人?”
瘦小男人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人皱眉,又看向顾朝阳,见到她似乎不觉得惊怕,只是震惊反而裂开嘴笑了下,“把她给我带进来。”
随后顾朝阳就被扔在了羊毛地毯上,脸重重的贴在地面上。
军官男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整个身体往后仰。斜睨着顾朝阳,并不说话。顾朝阳的脸被人重重的按在地上,脸皮发痛得紧,卯足了劲挣脱开那粗暴的手,士兵好似头一次被女人如此反抗,也粗鲁惯了,一巴掌就要打过来,顾朝阳一把抱住他的手,张嘴咬了下去!直到咬出了血才松口。
全程军官男人都只是看着,直到那士兵气不过一脚踹开她,才终于出声制止了。
士兵恶狠狠的看了眼顾朝阳,捂着流血的手退了下去。
军官男人走到她面前,用脚尖踢踢她:“还是个野蛮女人。”
“小周呢?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男人似乎觉得好笑:“现在让你们知道船上的秘密了,你说,我还会放你走吗?”
秘密?她想起来舱底那些活人留下过的痕迹,但是那地方又根本不像是人住的,除非……
“你……你们……”
男人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说,谁派你来的?来杀我?”
男人的力气大得很,顾朝阳捏紧了拳头,根本张不开嘴巴说话。下一秒男人就扔开了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的手掌上,再往上是光溜溜的手臂,上面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烟头烫过的,有利器划过的,血道子很钝,应该不是刀。或许是玻璃之类的东西。
“没有做过专业训练,不是间谍。嗯?你是什么?”
“逃亡者而已。”男人眼里没有杀意了,顾朝阳撑起疲惫的身体。刚才那个士兵的一脚让她元气大伤。
男人单膝跪下,一手撩开她的衣摆,果然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
“被人打的?命还挺大。”
“嗯!”顾朝阳小声的应了,她自然是为了活着,对她们这种人来说求生是唯一的生机。还有……复仇。有种恨,根深蒂固了很久,久到就算是死也要苟延残喘……
“你想杀人。”
顾朝阳不说话,抿着唇看他。他是从她眼神里看到仇恨的,这种恨意对他们来说见多了就烂熟于心了。他对这类的逃亡者:“欢迎之至。”
他对她敞开了怀抱,笑了。
“加入我们,就放了那个小服务生。”
顾朝阳诧异的挑眉,没想到他居然放过了自己?
“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男人解释着,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停顿了下,他又说:“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能骗过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帮她,也不是救她。只是让她从一个深渊到另一个深渊而已。但是这个男人的强大,足以让顾朝阳心生向往。想要她死的那些人太过强大了,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是以卵击石。
男人说:“因为你需要。而我,也需要这样的人为我卖命。想要活到能复仇,就要拥有足以砍到敌人的能力。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是那个小服务生承受不住,告诉我们你在舱底的。你居然还想要救他?”
其实从这些人包围自己的时候,顾朝阳就知道了,小周出卖了她。
“放了他吧。”
男人哼笑:“愚蠢的善意。”
军官男人没有告诉顾朝阳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听说瘦小男人叫他长官。而他也没有问她。据说她们这种人,除了长官,其他人都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两周后的这天,她被正式邀请加入这支不隶属任何政府的军队。
男人推了所有的筹码,荷官再次发牌。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他立体的五官能很好的诠释自己的心情,眉毛微微拧起来,冷硬的外表立马鲜活地展现出了不耐烦。
长桌边缘的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跟着他将所有筹码推到了桌子中央:“梭哈。”这间房里的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荷官很尽职的发牌,翻牌。
“Murray(莫雷)长官的耐心好想还欠缺火候。”为首的西装老头说着,话虽然是开着玩笑,多少夹枪带棒。笑着翻开了牌:“我们输了。”一副心甘情愿输牌的模样。他抬手,身后的西装保安模样的男人提着黑色皮箱上前一步,打开了箱子,里面摆放着的是整箱的美金。
“一千万美金,首付金。”
迷彩服士兵接过箱子,双眼敏锐的扫视着数目,半分钟后确认得关上了盒子,往后退了几步。
老头和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交易完成的似地。
而被老头唤作Murray(莫雷)长官的那个军官男人这才点点头,“那么我就不送大使了。”
原来他叫Murray(莫雷)。顾朝阳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或许不是真名,但是能得到名字的男人,那必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西装们是米国大使馆的驻华大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是为了上周被绑架的米国富豪而来的,被勒索一个亿的富豪身家非凡,在华境内,米国军方不方便出面,加上担心城内会受到恐怖分子的袭击,她们只好出此下策找到雇佣兵。赌桌的目的并非在于赌博。而是在赌桌上将酬金交给Murray长官。
这算是行业内不成文的规定,钱可以换取任何东西,包括人名。顾朝阳不明白Murray长官为什么毫不避讳自己,当着她的面和客户做交易。
收了钱,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终于正视顾朝阳。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打量她。上次见顾朝阳的时候她两天没吃东西,呆在船舱太久了脏兮兮的又狼狈,这次看她已经精神了好多,双眼的睫毛很长,眼睛微微闭着倒是有一股子的女人味。
他并没有对她说什么,而是转头找来了瘦小男人,“把她送到汤尼诺哪儿。”
下午,顾朝阳跟一群大老爷们啃完三明治就被带上了直升飞机。随行的除了那个很瘦小的男人,后来她听见有士兵叫他克尔。其他还有几个稍显得生涩的年轻小伙子,看言行,大多是退役的军人。
这些人跟她一样,都是被Murray(莫雷)买来做炮灰的。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飞机开动了,两排座位挤着男人们。其中一个年轻小伙望着窗外的变得逐渐渺小的城市,小心翼翼的问瘦小男人。
克尔冷漠地撇他一眼,“内罗毕训练基地。”
说完话,他又把视线转到顾朝阳脸上。顾朝阳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那地方……
是连死都觉得是解脱的地方。
第18章 告别宴()
前往巴黎举行第二场演奏会之前,伦敦发生了一件大事。林恩·杜邦要暂时告别音乐台了,而原计划的世界巡回演奏会便将作为他的告别式,告别宴会由伦敦皇家音乐学院主办,邀请了不少圈内的人前来为林恩·杜邦践行。
临行巴黎之前,伍德先生安排了造型师送了衣服到杜邦公寓,造型师替林恩量试好衣服后很快又来敲了葛兰的房门。
“葛兰小姐,少爷的告别宴会你要作为女伴随同参加。”伍德说着话,对着葛兰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她前往客厅。
葛兰动了动手指头,用来监视用的电脑被她啪的一声盖上。
林恩试好了衣服等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那套确定出席时会穿的衣服。
造型师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葛兰就看了个背影便微微蹙起了眉头,女人长波浪遮住了半张脸,正叉着腰弯腰在挑拣沙发上铺满的裙装,不时指挥助理拿着裙子在林恩身侧比划两下,摇头,“嗯……颜色算是配上了,但领带还差点。”
见葛兰皱着眉头,林恩笑着解释了一番,“巡回演出结束以后我就要暂时告别音乐,这个宴会对我来说很重要,维多利亚希望我们能惊艳全场。”
他说话的时候笑着看了看设计师,名叫维多利亚的女人也回过头来瞟了眼葛兰,手里还提着裙子,在她身前比划了一下,脸上写着嫌弃。“这条裙子不适合,罩杯太小了,撑不起来。”自顾自的说着话,她又转身挑了另一条黑色抹胸蕾丝裙,到大腿根部的位置以上是纯手工绣花纹,大腿到裙摆一下是摇曳拖地透明黑色蕾丝,维多利亚比划了一下后终于满意的点头,“去试试看。”
葛兰看她一眼,叹着气接过裙子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没想维多利亚手一收,裙子又回到她手上,她冲葛兰挑眉说:“我帮你穿。”
维多利亚推着她进了屋,房门关上后就开始要去扒拉葛兰的衣服,嘴里还碎碎念着:“我有没有教过你上礼仪课,外貌条件也是对待顾客的礼貌。”
葛兰知道维多利亚最烦自己平日里为了作战方便随意穿衣服的习惯了,也知道维多利亚的性子多差,任由着她上下其手。
“你怎么来了?”
维多利亚解着扣子,抽空回她:“莫雷长官不放心你,我过来看看。”
“那……”葛兰指了指外面。
“近两年我一直在为他做服装方面的服务。”
葛兰撇嘴,她才知道维多利亚在军团以外是以服装设计师的身份做着掩护。
不过,她一点也不相信维多利亚的话,以前也没见莫雷这么好心,而且维多利亚什么时候言听计从了?维多利亚是她们在训练期间的礼仪教官和管家,团里的人没少在她手里吃过亏的,葛兰连莫雷长官都不怕,就怕她。很快就摆出了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你别不信,他不是担心你,是担心你保护不了林恩。对方的人已经跟到伦敦了。”
“对一个目击证人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撒旦不是早就上了黑名单了吗。
“你在柏林街上干掉了他们十一个人,你说撒旦能放过你吗?”
葛兰砸吧了下嘴巴,口水从喉道里咽了下去,原来撒旦的目标已经转移为她了?“你们是不是需要安排别人在林恩先生身边?有我在,他不是更危险?”
维多利亚手上没闲着,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你以为我不想?你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为了保命你对他来说才最有用。”
葛兰吃痛的动了动眉毛,礼服已经穿戴好,大腿内侧的手枪和弹雷也装备完成。这还是葛兰在进入M军团以后第一次享受到维多利亚的服务,端着下巴隔开了一些距离看了看,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葛兰以为这样就差不多了,转身想走。“等等。”维多利亚叫住了她,一手抬起披在肩上的头发,挽起一个简单的发式,露出了葛兰细长的脖子。
维多利亚找了一条与林恩领结颜色相同的深蓝色宝石项链,带上后,终于才算满意的将葛兰推出了房门,一把推到林恩面前,“看看,还算满意我的杰作吗?”
林恩从两人刚出来时就注意到葛兰的变化了,不施粉黛说不上非常美的一张脸,但黑色很适合她,纤细的颈脖到锁骨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性感。
葛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完全就是按照林恩女伴的标准来的。林恩移动了脚步,与他并列站在镜子前,由衷地赞赏了一句:“非常适合你。”
“谢谢。”葛兰抬手抚了抚脖子处的蓝宝石,看起来很贵重。
“你可小心点,这是杜邦先生提供的珠宝,贵着呢。”维多利亚在一旁收拾着东西一边叮嘱着葛兰。
葛兰没说话,看了林恩一眼又瞟了一眼维多利亚。她向来是这样子。
维多利亚让助理为葛兰化了淡妆,又递了一双鞋给她,不用求证她也知道维多利亚给自己的东西绝不简单,穿鞋子的时候,手指在鞋底碰触到指纹按钮。
看来今天晚上大约有情况,不然维多利亚不会为自己准备这么多装备。眼角在维多利亚身上扫了扫,此时她正低着头浅笑着在同林恩说着什么话,葛兰换上鞋子后走了两步,行动起来还算方便。
“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杜邦先生,下一场演奏会的服装我会先做好两套送到府上供你选择。”
林恩点头,维多利亚便快速收拾完东西离开了公寓。
维多利亚走后,林恩盯着葛兰看了一小会,没说话,而是捋了捋自己的西装袖口,烫的笔直的衬衣袖口露出了小角袖口上的金属袖扣,林恩没有带手表的习惯,所以胸前的位置别着一块怀旧古老的怀表,他看了看时间,吩咐伍德先生安排车,朝着办宴会的酒店过去。
对于林恩来说告别会或许只是给大众一个交代,但仍然惊动了不少媒体人和一些关注他的上流人士。
车子到了酒店门口,已经陆续有豪车过来了。林恩盯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队,似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原本只是想跟几个熟悉的朋友聚一聚,顺便告诉大家我的决定,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钢琴家林恩的告别会,怎么可能低调得起来?
葛兰并不清楚林恩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但她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跟着林恩一同下了车,在人多嘈杂的地方她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刚下了车就有门童来迎,大门前聚集了几个探头探脑的记者趁机想拍几张照片,但都被穿黑西装的男人给拦住了,葛兰走林恩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平视着前方耳朵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杜邦先生,校长和教授已经在等你了。”
林恩微微点头,跟在男人身后进入了宴会大厅,有人认出了他,教养极好的她们低着头小声讨论着,大部分人还在震惊林恩的决定,或多或少有点不敢置信。葛兰扫视了一圈众人,无意外却看见了人群中视线始终锁定在林恩身上的乔安,精致得妆容没有让乔安变得美丽动人,外泄的情绪让她看起心事重重。
突然手上传来冰凉的触碰,葛兰下意识去看林恩。他的手指太凉了,轻轻捏着她的指尖一股发麻的微凉传来,想要躲开,但五指被林恩的手指分开,交叉相握在了手心里。
“我要去见见人。”林恩笑眯眯的看着她,低声在耳边说着。
葛兰危险地眯起眼睛,缓步跟着他上了旋转楼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个女人是杜邦先生的情人吗?”
“我从未听说杜邦先生身边有女人的传闻。”
葛兰听见身后响起了质疑的私语,乔安站在那群人中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她低头,撩起裙摆让脚步比方才快一些。直到走到二楼拐角处的位置,林恩才松开了她的手,当着引路人的面亲昵地交代她:“在这里等我,我很快过来。”
而后林恩跟引路人进入了一间房。
葛兰看着长长的走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探着身子往旋转楼梯下的大厅看了一眼,方才林恩牵她引起的八卦新闻已经消散了差不多,人群散开了,各自找寻着相熟的人笑语嫣然地谈天说地,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乔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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