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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看着这样的十二阿哥,头皮发麻之余,只觉得额上落下三根黑线……而被提到名字的卢冰也觉得自己爷心情是不是好过头儿了?那笑意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卢冰心中不厚道的想起当年自己爷被那位爷变着法儿的练字儿的情形,那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胤祹又问了几句,看看天色便吩咐备车,一行人往四贝勒府中行去。
157君臣初相见()
一百五十七章君臣初相见
高无庸进门看自己主子手里的貌似是十二爷的书信;瞄一眼只管看着自己脚尖的苏培盛,便也垂了头自顾自的道:“爷,十二爷府上送的东西福晋都入库了,来人也赏了银子打发回去了;奴才估么着十二爷也快过来了。”
胤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了眼信上提到的那个人,满是赞誉的话让他气儿有些不顺,掸了下信纸,想着待会儿那个莽撞的定会将人带过来,想了想便道:“前几日让你收拾出的房间可都收拾好了?”
高无庸听主子爷这语调,心里不由打了个突儿面上却是依旧镇定的道:“奴才办事儿;爷放心,已经依着爷的意思在前院西侧厢房给收拾了一间;同奴才住的地方相近。”
胤禛看着高无庸那问询的眼神儿,点了点头便没话了。
这厢刚安静下来就听外头传来陆续请安的声音“奴才请十二爷安”。
苏培盛看着主子慢丝条理的收起手中的信,顺手把边上的折子摊开,抽抽嘴角儿,转身开门去了。
“奴才请十二爷安。”
“哈哈哈,好了好了,去给爷泡壶热茶,这鬼天气!”胤祹打发给他请安的高无庸、苏培盛,笑着就凑到那人案前瞄了一眼,看着是份折子,便不感兴趣的移步窝进圈椅里,顺手捻了块梅花糕塞进嘴里。
胤禛斜睨一眼那没长进的十二,想着自己方才的心思,突然觉得头上乌云密布,又有些失笑,抿了抿唇,叹口气道:“不是待会儿要去老九那里?”
胤祹看那人目光落在自己手中又捻起的梅花糕上,嘿嘿笑道:“我说四哥,你这意思弟弟我怎么听着像是舍不得这几块梅花糕?还是四哥是要我去吃穷了九哥?”
胤禛听的一愣,接着便当没听过,转了话题问道:“那信上也说不清楚,江南的事儿有点混,我让人去查了查,二哥,九弟貌似都伸手了,只是到底是不是二哥的意思还有待查证,嗯,还有你救人的那间楼子后边的人似乎和十四有点关系。不过你也别放在心上,那几个人被卖进那里面也是机缘巧合,倒是黎洛和那些人有些关系。”
胤祹听的有点怔愣,直接略过后半截,心道:十四?这么说自己以前的感觉都是真的?这么早?那眼前这人想来也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查明白吧?
半响,胤祹甩甩头,这些有什么相干?他以后注定会登上帝位的,若是没些准备,怕不是让兄弟几个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吗?再说自己让黎洛带着那几个远上腾越还不是为了眼前这人?
“十二爷,您的茶。”苏培盛躬身放下茶,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快步退了下去,他觉得自己爷刚才要在自己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胤祹看着退出去的苏培盛才回神儿,端起茶来让翻腾的热气打在自己额上、眼上,那淳厚的香气让他一扫方才的烦闷,笑的有些猥琐:“真看不出啊,十四他”
胤祹本来想说十四和他真不愧是亲兄弟,可接触到那人的目光心中就有些发虚,想到自己“嫖娼”嫖到人家弟弟场子里,而且自己还算是有前科的。
只是也不能这么干坐着,于是某只低眉骚眼的干咳了几声有些发窘的声音自茶杯中传出:“那什么,四哥,弟弟我去那地方真的是因为王大人的话,嗯,去探探路的。”
胤禛想着他上回寄回来的信上的寥寥数语,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温柔,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望着十二,那鼻尖上好似都挂上汗珠儿了……
这里边雍贝勒爷有从别扭向往腹黑性质转变,欣赏着十二窘迫的模样儿心情大好,外头高无庸、苏培盛、贾六,还有一个被审视的李卫却是不怎么舒服,他跺跺脚,哈口热气,搓搓有些僵掉的手指,想问又不敢问的直往贾六哪里瞄。
高无庸和苏培盛自然是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怎么会看不到就快抓耳挠腮的李卫?只是俩人相视一笑,心中替这个看着不怎么稳重的年轻人暗自叹息,人还没来就得罪了主子爷,后边有你哭的。
李卫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堪忧的前途,也不知道眼前雍贝勒府的两大总管正拿着怜悯的眼神儿瞅着自己,他只是把目光钉在贾六身上。期望他能给十二爷提个醒儿。
也不知道这胤祹和李卫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着,反正又冷又饿的李卫这会儿如闻天籁般听到里面传来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正想往里进的当口又耳闻“高无庸你先带李卫去看看他住的地方吧。”
胤祹有些疑惑的看着胤禛,只是那人掏出怀表看了看道:“走吧,也别让兄弟们等着你,都是你的兄长呢。”
胤禛也不管一脸纳闷的十二,十二更是想不到某人如今的心思,不过能不捉着自己的小尾巴他还是很高兴的,至于李卫反正都到了地头儿了,还能有什么变故,于是快步追上早走出好一段的胤禛去赴宴了。
因着胤祹经常架了马车过来,贝勒府的下人们都习惯了,看到自己爷进了十二爷的马车,都各自散去,只李卫一个人有些呆怔的看着远去的马车。
高无庸看着他一直抻着脖子再看,马车都没影儿了这孩子还不死心,难不成爷还回来给他解释下?得,以后有得热闹看了。只是这外头实在冷的厉害,自己可不想在这里站冰棍,于是不得不出声提醒:“我说李公子?”
“啊?”李卫还在想四爷刚才是笑着上了十二爷的马车?
高无庸看着依旧没回头的李卫,提高了嗓音:“咱们进去吧?爷说让你先去住处习惯习惯,晚些时候再给您说道说道府里的规矩。”
不提高无庸把李卫忽悠进府,自打上了马车后,十二就期期艾艾的往那人身边挨挨蹭蹭。
胤禛自然是感到了,只是他依旧老神在在的闭目靠着身后的软枕,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知道十二的手开始在他的腰间不住的摸索,才不得不睁开眼睛,按住那双做怪的手。
只是他人本值青壮时期,眼前有是他亲近之人,难免身上有些反映,因此同十二眼神对上的时候,耳根难以抑制的微微发热,只是看到自己方才闭眼的时候脑海中想象的手正在做的事情,咱们的冷面四爷那常年冰封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胤祹其实是很想笑的,可是这人在那事儿上薄的很,而且小心眼儿,若是自己真的这会儿笑了出来,说不得往后半年不得近身,自己这次可是带了好东西回来的,于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纯良无害,眨巴眨巴比爱新觉罗家大部分子孙都要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那人晕红的脸,道:“四哥看看这个可还得心?”
胤禛任他将往日腰间的那个羊脂白玉扣塞进自己袖袋中,低头抚上现下挂在腰上的那个通体寒翠的翡翠玉扣,入手升温,同羊脂玉相似的温润,却更显厚重,而且那颜色也更让自己舒心,难得的是十二有这份心思,想来自己上次同他换了扣子被他记在心上了,哼,胤禛想起那个便想到老八,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只不过手中依旧把玩儿着那扣子。
看着那人重新闭上眼睛,只是白皙有力的手指间间或露出一丝绿意,让胤祹心情大好,因为这些小动作表示这东西真的对上了他的心意,要知道他四哥难得对这些个小物件表现出喜欢来的。
虽说这次的东西多少有些取巧,借了上次的势,可胤祹明白他四哥这些小心思,虽是显得小心眼儿了些,可他只觉得强势的人偶尔露出这一面更加可爱。
与这边马车里头静谧的氛围相比,八爷一党几个在围在饭桌上那气氛倒是热闹不少,胤禩转着手上的扳指不时的看着楼下的灯火出神,那被灯光照耀着的扳指不时反射出明艳的寒绿来,映在对面十四的眼中,显得那张笑脸也诡异起来,就连这酒楼的主人虽是面上同老十说笑,可细细看来那眼神游离,显然是心不在焉。。。。。。
十三冷眼旁观,这里头真正心思澄明的反倒是自己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十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0 0好想掰弯了李卫啊,,,,,,
158一百五十八章 五角成圈()
一百五十八章五角成圈
胤祹同胤禛熟门熟路的进屋的时候正听到老十同老十四爽朗的大笑;胤祹不由得就想起江南的事情,眉梢微微的挑了一下,余光扫过身前颀长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到底不是三岁小儿;什么都写在脸上,胤祹迅速的整理心情,挂上习以为常的痞痞的笑容跟在胤禛后边跨了进去。
因着在座的都以胤禛年长,所以众人都起来见礼。胤禛看了看同十三坐在一处的十四,想起今儿去额娘那里去的光景,袖子底下的扳指转了半圈,坐下后又抚上了腰间挂着的玉扣;那润泽的手感让他舒了口气。
只是这些个小动作都被坐在边上的胤禩尽收眼底,看着同各位哥哥赔罪的十二;胤禩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不是早就料到那人多半会这么做么?
眼下太子复立已成定局,虽说胤禩前些日子刚复了爵位,可明眼人都知道在康熙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路封死,只看他和他的“党羽”是否能顺应上意了。因此看着胤禩有些强颜欢笑的瘦削面庞,众人都避开这事儿,只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胤禩看着边上端着茶杯的手上依旧是黑色的扳指,心中多少舒坦了一些。
胤祹正在想着自己那这次因为自己而被摘出来的老丈人马齐,立场还会不会被自己这素有“八贤王”之称的八哥给拉过去,还有佟国维那只老狐狸这次是站在老八身后?可是历史上那隆科多的选择又怎么解释?自己这命途多舛的八哥,注定被自己那便宜老爹竖起来给众人当靶子,给太子当砥石,只不知道宫里头那位身体每况愈下的良妃早逝与这个有什么关系?
自己虽说也是从小在宫里头长大,可是小时候有苏麻,大些了又有额娘和那人护着,皇城里头的肮脏事儿自己到底接触的少,当年只是一个春燕就让自己寒心不已,那自己这人前风光无限的八哥,这些年一步步走来怕是如履薄冰、心惊胆颤吧?
那他有那份心思也许就解释的通了,何况皇阿玛早些年确实是似有似无的纵容了他这种心态,从当年的指婚,到良妃的一步登天,从八哥他年纪轻轻被委以重任,入主吏部,到让其势力一步步做大,胤祹不相信自己那英明神武的皇阿玛对这些知道如今才察觉,才受不了,才下手决定抹杀……
胤祹这会儿对着胤禩出神,自然引起了大家的目光,胤禛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没人看到这位爷龇出的犬齿在烛光的映照下寒光闪闪。
倒是胤禩面上显出和缓的微笑,出声问道:“十二莫不是有什么话要跟八哥说?”
胤祹这会儿也觉出自己方才行径的不妥,这会儿被当事人这样问起,难免有些尴尬,好在这些年也算一点点历炼出来了,心思转的够快,扫了一眼众人,便道:“今儿去额娘那里听说良妃娘娘身子不爽利,这会儿又看到八哥面色有些不大好,想是过于忧心娘娘身子康健,弟弟正想着这次回来带了些阿胶,只是送的早,那会儿还不知情,方才在想府里头还有不少,回头直接给八哥送过去合适不合适呢。”
胤禩看着坐在那里摸着脑门,眼神真挚的十二,心中不知怎么就柔软了下来,仿佛这些日子心中的委屈也有些发泄的通道,面上的笑容也不再苍白,有些自嘲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脸,胤禩声音微微有些发抖的道:“倒是让十二弟费心了,额娘的身子都是老毛病了,入了冬便总是缠绵病榻的日子多些,八哥在这儿先谢过十二弟了。”
胤禟看着那人微红的眼眶,心中一阵阵的犯堵,虽是自己的小心思不能对谁名言,可是自己往宫里送的东西,哪次少了他府上还有良妃那里了?因此这话里话外的便微微的泛着酸气。
“可不是,老十二这次从山东回来,想来下边孝敬了不少的好东西。”
只是这话以出口,胤禟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妥了,可是看着那人微微不赞同的目光,胤禟不由的梗了脖子,把手里头的茶汤一饮而尽。
胤祹心中喊冤,小爷我那些东西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爷我身后可是跟着皇阿玛派去的侍卫呢,我敢吗我?只是对着一桌子的人,只能装傻道:“九哥说笑了。”
十四微皱了眉,攥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到底没忍住,笑道:“都说江南乃人间天堂,听说十二哥在南边买了两个人?那天弟弟去府上见识见识?”
此话一处,胤祹克制住自己下意识往那人哪里飘的眼神儿,心中却是对十四手中掌握的势力警惕起来,只是大家如今都是看人下菜的主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都是信手拈来:“嘿嘿,十四弟又不是不知道,十二哥哪有那个胆子?”说着对一脸兴味看着自己的老十投过去一个“你明白弟弟处境”的眼神,看老十老实的低头喝茶,才接着道:“不过是看着可怜,便当做了善事,为大清、为皇阿玛、额娘积些功德罢了。”
十三是知道这事儿的,抿紧了唇看着他十二哥在那里小声唏嘘“血淋淋的啊、没块好肉啊、哪个没良心的能下手啊”个不停,又看着边上十四额头上的那条青筋一跳一跳的,忍笑忍的着实辛苦。
只胤禛不懂声色的看着众人的表情,面上挂着一点笑意,仿佛纵容着这些还不懂事的弟弟们一样,只是袖子地下的扳指却是转的飞快,这几个人的关系有些意思啊。
等到众人散了,十三追着钻进了胤祹的马车,直直对着他作揖,知道车子驶出老远,胤祥才抱着肚子笑出声来。
胤祹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小眼神儿不停的瞄着犹如老僧入定的某人,恨不得把十三给一脚踹出去。
“十三,这次送婚估计皇阿玛会让十二陪你去。”胤禛突然开口。
车内十三的小声戛然而止,胤祹有些莫名的问:“什么?”
胤祥捏捏眉心,有些头疼,半响车厢里才传出他有些闷闷的声音:“是敦恪,皇阿玛已经指婚给了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
胤祹自从人不在礼部之后便对这些事儿不怎么上心,在外建府的阿哥同公主能见到的次数又少之又少,要不是因为是十三的亲妹妹,也许说起来他还不知道是哪个呢。他印象中的敦恪还是多年前见到的留着泪的小姑娘。
只是温恪才去了蒙古没几年,这个十三最小的妹妹,才十八又要远嫁蒙古,这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心中确实不是个滋味儿。胤祹这么想着就握紧了十三的手,心中有些为他不值。只能心中慨叹清朝公主的命运着实凄惨。
胤祥感受着握住自己手的力度,强笑道:“这样也好,这紫禁城对她们来说也许还不如草原自在呢,唔,前些日子温恪来信说是已有几个月的身孕了,过去了两姊妹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