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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片子上看,没有骨裂和骨折,应该是软组织挫伤。”那医生交给肖素白x片子时说。
“我说没事,你是不是有意的折腾我呀。”柳根装着生气的板起脸。
肖素白看到柳根生气的样子,有些害怕似地,小声说:“人家不是担心嘛,这是为你好,哪是折腾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说完,气鼓鼓的朝前走了。
肖素白生气的摸样,还蛮可爱。
柳根追上来笑嘻嘻的说:“我跟你开玩笑嘞,还当真了?”
“哼,不理你了!”肖素白背着双肩包,昂着头朝前快步走。
柳根往前跑几步,超过她后,忽然哎哟大叫一声,用手在屁股上摸着,蹲下了身体。
这一招挺管用,肖素白一看,急得慌忙跑过来蹲下问:“好好的,你跑什么呀?是不是跑得太快,扯疼了受伤的地方?”
柳根闭着眼,觉得逗她玩很开心,鼻子耸了耸,装着要哭的样子:“我好疼呀”
肖素白看出柳根是在逗她,伸手捏住柳根的鼻子:“装!我让你装!”像是牵牛鼻子一样,把柳根慢慢牵起来。
“哎哟,轻点!鼻子快掉嘞!”柳根假装很疼的叫唤。
肖素白开心的呵呵笑了,放开手,挽住柳根的胳膊:“你现在是病人,我扶着你走。”
柳根也不拒绝,只要她喜欢,那就让她挽着走好了。
“素素,我们都没给人家付钱嘞,这样不好。”柳根这才提起刚才没挂号付钱的事。
“有什么不好的,陈叔叔是我爸的朋友,他经常到我家请教我爸一些问题,算是我爸的半个学生呢。”肖素白说。
“这么说,人家不是看在你面子上,而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咯。”
“那又怎么样,反正都一样!”
“可我觉得你不该这样。”柳根侧头看了肖素白一眼说。
沉默。
“也许你是对的,我不该这样。”肖素白似乎明白了柳根的意思,笑着说,把身体贴得更紧了。
柳根的胳膊肘,能碰到肖素白胸部侧边,他想到了李成宰,但却觉得自己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中坦坦荡荡,一点没有愧疚感,也没什么可愧疚的,他喜欢这样被女生挽住胳膊走路,欧阳雪从没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过,她似乎总怕别人看到,而夏阳、肖素白和苏妙玲她们,却很大方的敢作敢为,按理说,她们的年纪都差不多,为何欧阳雪不这样呢?
有了比较,柳根才发觉欧阳雪与他认识的女生有很多的不同之处,她好似也不喜欢运动,而且总是不苟言笑,让人感觉她城府很深的样子,也许她那是为了不张扬?
柳根边走边心里做着对比,自己一个穷山沟的娃,喜欢的是野和无拘无束的放纵身心,也许不了解像欧阳雪那样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的心思,但身边的素素也可算是医学世家,出身名门了,和她在一起,总是感觉心里特别的舒坦,并没像跟欧阳雪在一起那样拘谨,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呢?
还有夏阳,她的阳光般灿烂的笑,总是让柳根心里亮堂,没有阴暗,好似在她面前,任何困难和悲伤,都显得惨白无力,和她在一起,总是笑声不断,时间过得如流水,但为何在欧阳雪面前,自己却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青涩,为什么呢?
苏妙玲虽然见过没几次面,她的开放和大胆主动,让柳根心里有股邪恶感,可他却十分喜欢那种内心的邪恶,出租车上发生的事,总会时不时的从脑海中冒出来,似乎他心底还在期盼再有一次和苏妙玲那样的愉悦邂逅,如果是欧阳雪,绝不会那么干,这一点,柳根深信不疑。
“根哥,我爸很欣赏你。”肖素白在走入地下通道时,忽然开口说。
“你怎么知道的?”柳根不觉得惊讶,他一直很自信,这是他身上唯一别人夺不走的财富。
“我爸昨晚饭桌上,又提到了你。”肖素白说:“过去,我爸从不会在家里谈到他的学生,你是个列外,就连我妈都感到好奇,还说哪天想请你到家里,见见你这个‘根哥’呢。”
肖素白没告诉柳根的是,她父母其实是从她口中得知柳根到学校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奇特事件,才会那么感兴趣的。
“也许白老师看到我,会被吓晕嘞,呵呵我脸上的伤疤,是不是很吓人呀?”柳根开玩笑的问。
“才不呢。”肖素白说:“我觉得这道疤痕,很适合你,看着让人安心。”
“哦我的刀疤脸竟然能让你看着安心?”柳根以为肖素白是在说好听话,哪有看到凶恶面孔的人还感到安心呢。
“别的人脸上有颗痣或是青春痘啥的,我都会觉得很别扭,可奇怪的是,在我看到你第一眼时,却被你脸上的疤给迷住了,我也感到纳闷,为何会这样呢?后来从我爸的口中得知,一个人的外貌是凶恶还是和善,不是光凭脸上有没有疤痕或印记所决定的,而是由心来控制,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貌由心生。”肖素白说完,两人也走出了地下通道,她把手从柳根胳膊肘里抽出来:“我下午是英语课,在四教。”
地下通道口的左手边,便是第四教学楼。
“我下午上体育课,得回宿舍换衣服。”柳根说。
“你把这个拿上。”肖素白递给柳根拍的片子,用一个牛皮纸袋子装着。
柳根接过来:“谢谢,素素。”
“不客气,根哥。”肖素白挥挥手,朝四教跑去。
柳根站在原地,望着肖素白奔跑的背,他越来越觉得肖素白可爱了。
体育课后,柳根并没去解剖楼,因为还没到五点半放学时间,而是回男生院,到门卫室,查看有没有妹妹柳枝的来信,这几天他都会去看一看。
门卫的保安,也认识根哥,还没等柳根开口问,一个保安说:“根哥,有你的信。”
柳根接过一看,不是柳枝的,而是南海师大来的信,他猜想肯定是徐雅芝写的,慢慢拆开,心想:她干嘛给我写信呀?
第157章 情书()
确实是徐雅芝写来的信。
柳根边走边看。
柳根:
你好!
终于,我鼓起勇气给你写信了,为了下这个决心,我挣扎了很久很久。
上次在我们学校操场见到你之后,我一直等着你能给我打电话,每次电话响,我都会心里想到是不是你打电话来了,可每次都以失望告终,这种心情,也许你不懂,但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原来等一个人的电话,会如此让人揪心。
还记得高一入学第一天吗?你也许不记得了,可我从未忘记。那一天下着绵绵细雨,对邛县的人来说,雨天是快乐的日子,是吉日。在县汽车站,我看到你欢天喜地的仰头站在雨中,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飘洒的雨点打在你的脸上,手里还提着油纸裹住的铺盖卷,你毫不在意站在候车室窗户边往外瞧的人,我就站在那些人中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觉得你的样子特帅,带有一份纯真的傻气。到学校报到,我才知道你和我读一个班,当时我的心激动得扑通跳个不停,虽然一句话没和你说,你也没正眼看过我,但从那刻起,整整三年时间,我都在用心默默注视你。
每一次假期,是我最难熬的日子,别的同学觉得假期太短,没玩够,可我却感到特别的漫长,一天一天的划掉日历上的日子,数着离开学还有几天,期待着再次看到你的身影和你那双总是不正眼看我的眼睛出现在我眼前,每次假期的最后一天,我都迫不及待的睡不着,睁着眼直到天明,心里想着见到你之后你会给我说什么,我该给你说什么,可是,见面后,还是一成不变,你不正眼瞧我,我也不和你说什么,就这样,高中三年时间,我俩都没说过几句话,就毕业了。
但我这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心,却仍然扑通的跳个不停,并没因为毕业分开后而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欢快和不安分,直到我在师大的操场再次见到你,我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么牵挂一个人,那是一种除了亲情外的另一种感情,我渴望这份情感得到慰藉。
柳根,请你收到这封信后,给我打个电话或回封信好吗?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珍惜自己对你的这份情感。
我等你
徐雅芝于1999年10月29日夜看完信,柳根也走到宿舍楼梯口,他把信收好,心情却很糟糕,不像别人收到表白情书那样感到心里惊喜兴奋,反而有些沉重。
想不到冰美人暗恋了自己三年,直到现在才知道,柳根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暗恋对方,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柳根能理解徐雅芝的这种情感。
柳根决定要亲自找徐雅芝谈一谈,把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这个事实亲口告诉她,虽然他可以打个电话,或写封信给她说明,但他不想那样敷衍了事,必须很有诚意的向她表示感谢,人家一个女生,能如此鼓起勇气的对自己表白,就凭这,也该给予人家一份最真诚的答复,尽管是拒绝。
走进宿舍,祥子说:“根哥,下午柳枝来电话嘞,要我转告你,不用再给她寄钱,说你寄回去的钱足够嘞,并说家里一切都好,要你不用挂念。”
“就这些呀?我爹的事柳枝没说吗?”柳根很想知道的是父亲有没有被接到县医院。
“她说家里一切都好,那肯定按你说的,已经把叔接到医院了呗。”祥子回答。
柳根开始换衣服,准备到解剖教研室干活。
“根哥,你这是干嘛?”祥子奇怪的问。
“我新找了个活干,在解剖室帮教授整理物件。”柳根回答,没说和尸体打交道的事。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昨天刚开始,还不知道。”
“你干嘛不事先问清楚,别又像医院的活一样,被人给涮了。”
柳根换好衣服,把换下来的,往床上随手一扔,问祥子:“你在娱乐城,还适应?”
“呵呵挺好的,那里人可多了,听说,还有小费拿嘞,遇到出手大方的,一次可以拿到一张老人头。”祥子说的是一百元。
“人家不会白给,那种钱拿着烫手嘞,你可别为了拿小费,替人家干缺德的事!”柳根出门前提醒了祥子一句。
祥子小声嘀咕:“有钱不拿,那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呀。”把柳根仍在床上的衣服拿下来,准备到卫生间帮他洗了,也没掏口袋,直接扔进盆里放水浸泡。
在用手搓洗的时候,才发觉衣兜里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封信,信封已经快揉烂,祥子慌忙把里面的信纸拿出来,被水打湿,他很小心的打开,想把它们晾干,眼睛看到了信末尾写的名字,惊得他从头到尾的把信看完,气得双手发抖,把信撕个粉碎,丢进便盆里用水冲掉,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好你个柳根!原来早知道徐雅芝的下落!却瞒着我!你真不是东西!”
“祥子,你在骂谁呢?”张建和吴思琪走进宿舍,正好听到了祥子的咒骂声。
“哦,没啥!”祥子也不洗衣服了,走出来和吴思琪个招呼,出门走了。
“谁惹他了?”张建走出阳台看了看,没别人,到卫生间拿上他的洗漱用品,放进盆里。
“张建,快走,一会放学了澡堂里人多。”吴思琪催促道。
“必须得尽快找到房子住,不然洗澡都麻烦。”张建拉起吴思琪的手往门外边走边说:“学校不让安热水器,这样的公寓,每年还收那么多的钱。”
“安了也没用,电力不足,烧不了热水。”吴思琪说:“咱们女生院有的自己出钱安了,根本没法洗,和冷水一样。”
“洗完澡,咱们约上王家和,去北院看看,有没有出租的房子,不然这个冬天,没法过。”张建说。
柳根从解剖楼干完活回来,已经快七点了,没见到祥子,也没人帮他打饭,宿舍里只有李成宰在。
“班长,知道祥子去哪了吗?”柳根问。
“不知道。”李成宰坐在桌边看书,头也不抬,冷冰冰的回答。
他还在为李芳菲说的事生气,柳根张了张口,想给他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没啥好说的,拿上饭盒饭盆,到食堂打饭。
可是,祥子一直没回来,柳根吃完,到卫生间洗饭盒,才看到衣服泡在盆里,心想这下坏了,祥子肯定看到了徐雅芝写来的信。
柳根把衣服洗完,李成宰出门了,他准备到娱乐城去找祥子,把误会给他解释清楚。
张建他们叽叽喳喳的回来。
“根哥,找到房子了。”张建进门笑哈哈的说:“祥子呢?”
“他出去还没回来。”柳根回答。
“明天咱们便可以搬进去住了。”王家和说:“一千六一个月,三居室的,热水器啥都有,张建是大款,负担大头,我和祥子每人出三百,呵呵今晚是咱们睡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为了庆祝,我提议,咱们到大学路烧烤铺喝酒班长是不是上自习了,我去把他喊上。”
“我还有事,你们去喝。”柳根哪有什么心情和他们庆祝。
祥子看到信后,认为柳根欺骗了他,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终于知道徐雅芝为何没理会他写的那些情书了,原来她喜欢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柳根,暗恋了他三年,这对祥子打击非常大,让他感到气愤的同时,又非常恼怒,柳根明明早知道徐雅芝的下落,一直瞒着,究竟是为什么?
祥子想不通,总认为被柳根给骗了,他开上车,直奔南海师大,他想去找徐雅芝问个清楚,可当他把车开到郊区时,却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有邱叶了嘛,我干嘛还为一个没把自己当回事的女人放在心上呢?
想到邱叶,祥子也没那么恼恨柳根了,他认为柳根没告诉自己徐雅芝下落,肯定有原因,从信中,他也看出,柳根并没和徐雅芝有什么更深的关系,只不过是徐雅芝暗恋柳根罢了。
“我不该怪根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个世上,我只有他这么一个过命的好朋友,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根哥收留了我。”祥子自言自语的说,把车掉头,往回开,但已经快到八点上班时间,于是直接去了娱乐城。
柳根乘公交车到了娱乐城后,看到祥子和另一个穿黑西装的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根哥,你怎么来了?”祥子见到柳根,心里猜出了八九分,但还是装着啥都不知道的问。
柳根把祥子拉到一边:“祥子,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早点告诉你徐雅芝在南海师大读书的事,但我考虑你现在的处境,会让她小瞧了你,所以才没把她的消息说出来,也没给她说你和我在一起的事,对于说那封信”
“根哥,你不用解释,我懂。”祥子心里别提多高兴,原来柳根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庆幸自己没为此辱骂柳根,也没干出冲动的事,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让他更加相信柳根的为人。
“那你干嘛饭都不回学校吃?”柳根说:“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嘞!”
“呵呵我要想不开,早在流lang的时候,跳海里当鱼虾的吃食嘞。”祥子尴尬的笑着说。
“祥子,你记住。”柳根慎重的双手扶在祥子双肩上说:“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干伤兄弟感情的事,请你相信我。”
“我信!”祥子点头回答。
温寒梅这时从门内走出来,后面跟着孙洪明,看到柳根在和祥子说话,走上前,笑嘻嘻的问:“柳根,是不是担心你的兄弟在我这里学坏了呀?”
第15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