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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柳根有意外收获的,是一支比特种兵使用的合金制成的十字弓还要大两三倍的努,柳根在特训中,玩过这种东西,不过比眼前这只小很多,可以随身放在背包里,非常轻巧,作为无声近距离杀伤性武器,非常实用,练习飞刀,比练习使用这种弩箭难多了。
柳根把十字弓拿起,很趁手,上面还带了一个十字准心的瞄准镜,正好可以把它当作武器使用,因为是合金打造,并不是很重,也没生锈,可惜弩箭只有三支,尾部带绳环,弩箭的尖不算很锋利,但却成棱形,柳根一看便知,这是尖端用精钢打磨而成,可以插入岩石的弩箭,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两百多米。
从这些专业的工具上,柳根知道了毒贩是如何把粗麻绳从江这边的悬崖送过去的,只需把细细的尼龙绳一头在弩箭尾部绳环中系紧,另一头和麻绳拴在一起,然后用弩箭把细细的尼龙绳射过去,由那边的人拖动尼龙绳,便可把粗麻绳拖上对面悬崖的松树系牢,用另一根尼龙绳,作为两头扯动滑轮的牵引绳,就能让人和货物顺利的从江面上飞过。
从这些专业的工具,柳根也初步判断出,江两岸的人手,不会少,因为拖动这么粗如此长的一根麻绳,不是一两人能干得了的活,至少需要三人以上,而且运送完物品后,还得往回收,所以到这里来的人,除了任家驹外,至少还会有三个护送他过境的人跟随。
也就是说,柳根一人,要对付至少四个人,没有什么先进的武器,只有军刀和弩箭这样的冷兵器,而且还要防止任家驹逃脱,何况对方是大毒枭,手中肯定有武器。
但柳根不怕,他清楚自己处于劣势,并不代表没有胜算,充分利用地理环境优势,是他在特训中专门学过的一门伏击敌人的理论课。
柳根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决定在毒贩藏工具的这个岔洞内动手,这是他们必须要进入的地方,他只需掩藏在岔洞口侧面,等取物品的人完全进入后,把他们堵在里面,一个也跑不掉。
猎人选好了伏击猎物的方式和地点,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猎物出现。
柳根白天会在两个洞口用望远镜交替观察,夜晚睡在装物资的岔洞内。
两天过去了,除了树上的小鸟,几乎看不到任何活的东西,柳根也两天没说过一句话,像变成个哑巴似的,带的水喝完了,他就用嘴吸取地衣里的水分,睡袋很潮湿,他都不敢把它晾晒在洞外,每次睡觉,几乎都是处在半睡眠状态中,担心睡得太沉,被人割了脖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为了防止任家驹他们在他睡觉时到来,柳根用尼龙绳,在洞口设了一道警戒线,把喝完的矿泉水瓶绑在尼龙绳上,瓶里放了小石子,只要有人进来,碰到尼龙绳,瓶里的小石子便会哗啦响动,在洞里,轻微的响动都很刺耳。
随着时间推移,柳根的神经越加绷紧,到了第三天,眼看携带的干粮快吃完了,可还没等到猎物,柳根只好减少进食量,他是个饭桶,每天一两个面包或几块饼干,根本难以果腹,于是他开始吃地衣,虽然没什么营养,但可以让肚子感到饱胀,减少进食量。
第四天一早起来,柳根感到浑身乏力,头晕乎乎的,严重的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但柳根没想过要放弃,这几天来,他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想得最多的,是还躺在医院里的欧阳雪,他亲口在她耳边说过,有仇必报的誓言,一想到要为欧阳雪报仇,柳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可以忍受,饿几天肚子算不了什么。
第五天,携带的干粮已经吃完,地衣成了他唯一的食品,尽管他可以用弩箭射树上的鸟当食物,但他担心暴露自己掩藏的地点,让对岸接应的人看到,始终忍耐着想打鸟吃的冲动。
就在这天中午,柳根趴在山崖那边的洞口,用望远镜,看到了对面山崖上长的两棵松树下,有五个男人,其中一个手拿望远镜正在朝这边瞅,似乎在观察等的人到了没有,或是在侦查有没有巡逻的边防武警。
柳根这几天始终躲藏在山洞内朝对面看,一直没出去过,这是作为一个狩猎者的基本素质,柳根天生干这行的料,他比猎物更有耐心。
那五个人身上,带着三支抢,柳根看到的是其中三人手端ak47,很警觉的样子,始终把枪端在胸前,随时可以射击,从他们穿扮和肤色上看,应该都是缅甸人,或是傣族。
猎物即将进入伏击圈了!
柳根看到对岸接应的人已经就位,说明两边约定好的时间是今天,这里没有信号,手机无法使用,这些人,肯定是提前约好了的。
柳根又到另一头山洞口,用洞口外生长的灌木作掩护,朝山下看,还没见任何人影。他便蹲在这里守着,每隔几分钟看一次,直到下午三点多,柳根这才用望远镜看到,有五个人,在往山上爬,其中两个在前,三个在后,相隔大约有四五百米距离,可见对方十分谨慎,不过,看不出五人身上带武器,也许携带的是手枪,没拿出来。
柳根一个一个的仔细辨认,好不容易,才认出了任家驹。
这家伙,早已不是柳根过去认识的那个纨绔子弟模样了,人瘦了一圈,也变黑了,而且留起了络腮胡,身上穿的衣服,和当地人没啥两样。
柳根的心狂跳起来,这几天的罪,终于没白受,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悄悄退回到那个毒贩藏物资的岔洞内,把警戒线解除,拿起十字弓,把一支弩箭放进孔里,拉上发射栓,在早已选好的岔洞口右侧突出的一块钟ru石后掩藏好,耐心等着任家驹一行五人的到来。
任家驹在大理漾濞县郊外的小村子里,和老幺会面后,当晚便朝瑞丽方向出发,但他们没走滇缅公路,而是驱车走的是县乡山路,有时候,只能弃车翻山越岭,到新的联络点,再乘一段汽车。
这条特殊的线路,便是老幺为任孝尧运送毒品的安全通道,而且他们基本是夜行晓宿,整条线路,一共有十几个接应联络点。
所以在路上耽搁了好几天,这一天,是老幺和境外毒贩商定好的接应日子,必须在天黑前到绝渡架设好空中缆绳,天黑后便可以把任家驹渡过去,老幺十分清楚,把任家驹多留在身边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他当然知道现在整个云南国境线,都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抓捕任家驹呢,除了启用这个秘密运毒地点外,没别的路可走。
在前面探路的两人,先到了洞口,都很警觉的拔出手枪,其中一个,让另一个到洞内探路:“老规矩,你先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是否被人动过,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用手电朝外急速闪烁两下,要是没啥问题,缓慢的闪烁三下。”
第461章 突变()
洞口外两个毒贩的对话,传进了洞内,听在柳根耳中,带着回音。
先由一个进洞探路,这是柳根预先没想到的,不过,这是好事,可以先把探路者制住,再把其余四人引进来。
柳根轻轻把手中十字弓放下,拔出军刀,不能让这个打头探路者发出任何叫声。
进洞探路者,右手握枪,左手打手电,走得并不快,但几乎在每个岔洞,都会停下来用手电往里照一照。
大约十几分钟后,柳根看到了手电的亮光,不一会,光亮变得更加强烈,那个探路者,很谨慎,人没有进来,而是站在岔洞口,用手电朝里面照射。
幸好柳根把遮挡物资的油毛毡,做了恢复原状的准备,不到跟前,是很难看出有人动过的痕迹。
柳根心里嘀咕:快进来呀。
那个探路者,在没有完全确认物资被人动过前,是不会朝外面闪烁手电示警的,他发觉岔洞内并没异样后,这才往里走。
柳根在探路者背对自己后,这才快速从躲避的钟ru石后扑出,快如闪电般,左手一把捂住探路者的口鼻,右手的军刀比在他勃颈上,在他耳边低声警告:“别出声,否则切开你的脖子。”
探路者早吓得双腿发软,尽管是贩毒,是亡命徒,但也许还没尝过被人用冰凉的刀锋比在勃颈的滋味,吓得哪敢不听,头轻微的点了点。
“慢慢蹲下,把枪和手电放在地上,不能发出声响来。”柳根又低声说。
探路者双膝慢慢弯曲,按柳根的吩咐办。
柳根在探路者把手枪和手电轻轻放在地上后,快速用刀柄,在他后脑和脖颈相连的地方重重敲一下,这个位置,属于脑干部位,受到撞击,人会立即昏迷过去,但死不了。
把探路者很利索的放倒后,柳根切下一节尼龙绳,把他双手双脚捆住,抱到洞口右侧钟ru石后放下,然后拿上手电,走出岔洞,朝洞口,按刚才听到的方式,缓慢的闪烁三下,把手电别在腰后,回到岔洞内,在刚才隐蔽的钟ru石后,双手握枪,等着收拾剩下的四个人。
柳根手中的枪,是一把老式的五四手枪,早已上膛,可以随时射击。
这种手枪,口径和微冲一样,共用同一种型号的子弹,杀伤力非常大,在三十米内,可以把人射穿。
但柳根在犹豫该不该杀人,有了这把枪,他可以在很短时间内,把剩下的四个人毙命,而且完全有把握一枪一个命中要害,这几天,在山洞没白呆,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三五米之内,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孔。
最后,柳根决定,除非万不得已,不打要害,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即可。
杀人很简单,可不要命,只夺取别人的能力,就难很多了,很多对手,只要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会反败为胜。
柳根的这种心慈想法,是作为一个杀手的禁忌,杀手最基本的素质,就是不能心慈,但柳根是真的不愿杀人,他记住了温寒梅和颜玉的话,他不想让自己干净的双手,沾染上不干净的血。
但任家驹除外,他到这里来,饿着肚子埋伏五天,目的就是要手刃仇敌。
柳根这几天,为自己找到一个杀任家驹的理由:为社会除害!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个人在喊:“六子,你狗日的在哪!别想偷懒,快搬东西,天黑前要把缆绳给老子架好咯六子”
喊叫的人,是老幺,他和任家驹,在柳根朝洞口闪烁手电光的时候,恰好到洞口,老幺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紧跟的,是任家驹。
柳根右手紧握五四式手枪,随时准备一出手,便把四个人撂倒,他有这样的自信,脚步声越来越近,柳根的心反而越加平静,这就是他干这行的天赋,是一种本能,在危险面前,变得更加沉着冷静,优秀的狩猎者,其实就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只不过,猎人杀的是野生动物,杀手杀的是人。
老幺的喝骂声越来越响亮:“六子狗日的死到哪里去了!聋了吗,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手电光照射进岔洞内。
“老幺是不是六子他出事”任家驹说话的音调有些发颤,似乎嗅出了不对劲,在提醒老幺,他的话没说完,老幺也警觉了。
“弟兄们,快撤”老幺才命令,枪声响了。
但不是柳根开的枪,他听到老幺下令后撤,正准备从掩身的钟ru石后出来动手呢,却听到了洞口外传来的枪声,而且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
站在任家驹身后的两个毒贩,中弹倒下,老幺顾不得任家驹,从岔洞口跑进岔洞内。
柳根出手了,但没开枪,而是用枪比在老幺的头上:“别动,否则一枪打爆你的头。”柳根大声喝道。
老幺呆若木鸡的站住,柳根伸出左手,把老幺右手的枪拿过来,他没看到任家驹,心想是不是被乱枪打死了。
枪声停了下来,密集的脚步声快速的传来,还有人喊:“根哥,你在里面吗?”是杨光辉:“我们进来了!”
柳根回答:“光辉,我在里面,有两个活的在我手里!”
老幺毕竟是亡命徒,知道被捉,也活不了,就在柳根朝岔洞口大声说话的时候,忽然动手反抗,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刺向柳根胸口。
柳根一时没防备老幺会出手,更没想到他身上会有把匕首,但他在黑暗中的夜视能力,救了他一命,越是在黑暗中,稍微一点亮光,都会十分显目,老幺从腰间拔出匕首的一刹那,忽然出现刀锋的寒光,让柳根及时作出反应,脚步后移,这样与匕首有了一定的距离,为下一步出手做了准备,在后移的同时,右脚也跟着飞起,朝匕首雪亮的根部,也就是老幺握刀的手腕踢去。
老幺可不是一般的毒贩,他过去是个军人,而且就在瑞丽边防武警支队前身的边防团服役,所以对瑞丽的边防情况,了若指掌,甚至,他现在还经常以一个老边防战士的身份,到边防支队搞慰问,从官兵口中探听一些布防情况,加之这些年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尽管有个年纪了,可身手还是那么的敏捷,在柳根飞脚踢来的时候,他把刺出的匕首缩回,接着半蹲,右脚扫堂腿,朝柳根站立的左腿扫去,同时,右手的匕首,扎向柳根的右腿。
柳根大吃一惊,没想到遇到了对手,这要是在平时,他体能最佳的时候,不是现在饿得头昏眼花,那他会很轻松的单脚跳起同时,右脚快速落地站稳,但他实在没办法做出如此高难度的避让动作,情急之下,为了保命,不得不开枪。
老幺离柳根不到一米距离,柳根能清楚看到他脸部扭曲的狰狞,但柳根没打头,而是射老幺的右肩关节,砰的一声,老幺半蹲的身体,朝后仰倒,扫向柳根左脚的右脚尖,擦着柳根小腿而过,右手扎向柳根腿部的匕首,也失去了准心。
“根哥,是你在里面吗?”岔洞口传进杨光辉大声的问话。
“是我”柳根蹲下身,用枪再次抵住老幺的脑袋:“任家驹死了没?”
“我没看到他。”杨光辉打着一把手电,走进了岔洞内,身穿防弹背心,朝地上被柳根顶住脑袋的老幺照射着,问:“任家驹在哪?”
柳根看到杨光辉左手拿手电,右手端着一支微冲:“你看住他,我出去找找,刚才我还听到他说话声呢。”柳根把倒在地上的老幺交给杨光辉:“那边还有一个。”柳根用手中的枪指了指捆绑住的那个毒贩所在位置说。
这时,有三个全副武装的武警冲进岔洞内,其中一个是柳根见过的副支队长:“你没事?”副支队长用手电照了柳根一下,右手提着一支微冲。
“还没被饿死。”柳根露出微笑回答:“让你的人,别把我当毒贩给毙了。”
“你跟在我身后,战士们都知道有个国安局的特工住在山洞里,你前脚刚走,杨光辉后脚就到,我们晚了你两天时间到这里,为了不让这帮毒贩眼线发觉,我们没出动车辆,都是夜晚行军,是在深夜上山的,所以你没看到我们在山洞周围灌木丛里,埋伏了三天两夜。”副支队长笑着指了指杨光辉:“他早想给你送吃的来了,但我不同意,今天这帮家伙要是再不来,我打算到了晚上,亲自给你送吃的呢,还真担心你被饿死了,哈哈”
“报告副支队长,在山崖松树下,找到了任家驹!”一个战士冲进来报告。
“这还需要报告吗?把他直接给我带到这里来。”副支队长有些不高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