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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阳收回伸出的手,气得说不出话。
柳根在矮个子巡警与夏阳说话的时候,放开劫匪,站了起来,用手摸一下脸上的伤,汗水流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看一眼还趴在地上痛哭的劫匪,以为他被人抓住,知道以后要坐牢,感到后悔,或是害怕了。
夏阳见柳根站起身,又把脸迈向他说:“大哥,你脸上的伤”
“不碍事。”柳根憨厚的看着夏阳笑了笑说,他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妹妹。
刚才柳根也听到了夏阳与矮个巡警的对话,她比自己还小几个月,从她留着学生头的发型上可以判断出,她应该还是个学生,带有几分稚嫩好看的脸蛋红扑扑的,上面镶嵌着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睛,挺直的鼻梁微微渗出细细汗珠,鼻唇沟恰到好处的把鼻子和红润的唇连在一起,胸前被汗水浸湿一小片的白色t恤,高高耸起,细细的腰,宽宽的胯,双腿被一条紧身七分牛仔裤裹住,双脚套着一双休闲运动鞋,个头还蛮高,比矮个子巡警高出大半个头。
“流了很多血哦,口子不小呢,会感染的。”夏阳看着柳根左脸伤口不断冒出的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左肩隆起的三角肌皮肤和灰白麻布对襟小褂上。
矮个子巡警给趴在地上痛哭的劫匪上手铐,口中吆喝道:“这个时候你才知道哭爹喊娘的!要早知道会这样,干嘛还抢人呀!给我站起来”
柳根在夏阳关切的双目注视下,有些心猿意马,忙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朝两边的商铺看,见旁边有家药房,于是走了过去。
“站住!不许走!你得跟我去录口供!”矮个子巡警揪住劫匪头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到柳根要走,立即大喝。
那个劫匪带着哭声哇啦啦的喊疼:“警官,你轻点我的手好像断了”
柳根回头指着药房说:“我不走,去买个创可贴。”
夏阳跟在柳根身后,走向药房。
“我要碘酒棉球和创可贴。”柳根走进药房后,给两个穿了白大褂的女人说。
“大哥,你的伤口需要到医院缝针”跟在柳根身后的夏阳话没说完,柳根笑呵呵的打断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不碍事,皮外伤,消消炎贴个创可贴就行。”
药房卖药的女人拿出一瓶碘棉,柳根打开盖子,瓶子外还带了一把塑料小镊子,他用小镊子从瓶子中夹了一个碘棉,见药房的一根柱子四个边,镶嵌着可以照出人影的玻璃,他挨近其中一面,自己给自己往左脸上的伤口消毒,还好伤口并不算深,没有伤及脸部肌肉,只是把皮肤划开了。
夏阳及药房的两个女人,都呆呆看着柳根把脸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然后撕开创可贴,双手把伤口从上往下,用创可贴拉拢粘在一起,柳根对着镜子瞧了瞧,伤口太长,一个创可贴,根本不够,于是又要了两个撕开,紧挨着刚才贴上的那个,把两个创可贴粘了上去,对着镜子呵呵的乐了:“上医院缝针,会留下疤痕,这样既不用花太多钱,也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
第003章 录口供()
柳根转过身来,看到三个女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脸,好像她们第一次看到恐龙一样,傻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忍不住惊呼一声:“哇塞,酷毙了耶!”
“大哥,这怎么能行,还是跟我到医院去,伤口会感染的。”夏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依然劝说柳根跟她去医院。
柳根没理会,而是给卖药的说:“请再拿一盒消炎药,普通的那种。”
夏阳立即抢过话说:“要最好的消炎药。”
柳根斜了夏阳一眼,然后给卖药的说:“要普通的。”
“最好的。”
“普通的。”
卖药的女人拿出一盒普通消炎药说:“普通的就可以了,抗生素不能乱用,用太好的,以后容易产生耐药,其实作用是一样的。”
“多少钱?”柳根接过药盒,看上面的作用和服用剂量后,打开盒子,取了两片放进口中,喉头往下一滑,把药片吞进肚里。
“加上碘棉和创可贴,一共是十八元五毛。”卖药的女人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后回答。
“麻烦再拿几盒消炎药和一盒创可贴。”夏阳给卖药的女人说。
“不用了。”柳根赶忙制止,从裤兜里摸出一小搭钱,有十块的五块的和一块的,叠得很整齐。
“大哥,这药钱应该我来付。”夏阳摸了摸身上,并没带钱,这才想起钱包还在那个巡警手中,她给两个卖药的女人说:“你们别收他的钱,我这就去拿钱来。”
柳根把十八元五角放在柜台上,手里还有三块钱,很仔细的塞回口袋里,给两个卖药的女人道了谢,把装有碘棉的小瓶子和药盒塞进裤兜里,往药房门口走。
夏阳从矮个子巡警哪里拿到自己包里的钱包后,急匆匆跑进药房,不小心正好和出门的柳根撞在一起。
药房的白色瓷砖地板有些滑。
哎哟一声娇呼,夏阳朝后倒下。
柳根赶紧伸出双手,正好揽住夏阳的细腰。
就在夏阳的身体失去重心,将要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忽然腰部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身体呈弓形的她,有部分身体紧贴在柳根的部分身体上,紧密得她能感知到他的那里有东西存在。
“对不起”柳根在夏阳站稳后,才感觉到双手抱住的是软绵绵的姑娘身体,立即放开双手道歉,鼻孔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夏阳羞红了脸,朝刚才身体感知的柳根那个地方偷偷瞅一眼,那里往前微微凸出,把他宽松的摆裤顶起,她垂头小声回答:“没关系。”从柳根身边闪身过去。
柳根走出玻璃门时,听到身后女人的对话:
“钱已经付过了。”
“那麻烦你再给我拿两盒刚才的消炎药和一盒创可贴,要防水的那种。”
矮个子巡警站在双手被铐住的劫匪身边,解开了上身那件短袖警服的三个纽扣,敞开胸怀,用大盖帽的帽檐扇凉,周围还有人指手画脚的围观。
“伤口处理完了吗?走,跟我去录口供。”矮个子巡警看到柳根走出药房,把大盖帽往头上歪着一扣,拉起劫匪的胳膊。
“我的包呢?”柳根这时才想起自己的编织袋。
“包?什么包?”矮个子巡警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柳根问的是那个编织袋,很不耐烦的说:“我又不是行李寄存处的人!快走!”
“刚才我把包给你的呀,难道你把它”柳根脸色一变,心想坏了,这个巡警肯定把包扔在了火车站广场上,人那么多,恐怕包早被人拿走。
想到这里,柳根拔腿要朝火车站广场跑。
矮个子巡警伸手一把抓住柳根的胳膊说:“你还想跑”
“大哥,你的包被另一个警察看着呢,丢不了。”夏阳手里提着装了药的小塑料袋,走出药房,正好听到柳根问警察包的事,见巡警拉住柳根,担心柳根再挨他一警棍,急忙说。
那个劫匪垂着脑袋,仍然在不停的抽泣,嘴巴里叽里咕噜,含混不清的说着话。
柳根有些可怜起这个劫匪,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心里暗自为他惋惜,不缺胳膊不缺腿,好好的一个人,干什么不好,偏要抢人,这不是自毁人生嘛。
走进火车站大楼左侧,到两扇毛玻璃门口,左边玻璃门印有中文‘公安’两个字,右边玻璃门印有英文‘police’单词,显目的警徽印在‘公安’与‘police’之间。
矮个子巡警右手拽住劫匪的左胳膊,左手推玻璃门,然后把劫匪使劲往里一推:“蹲下!”。
柳根和夏阳跟着进门,他一眼看到自己的那个编织袋,放在进门左手边墙根下,拉链开着,里面的衣物乱糟糟的,已被翻过。
屋子很宽大,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一个三十多岁、鼻梁两侧有雀斑的女民警,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后,桌上摆放了一台电脑。看到柳根他们走进来,抬眼扫了一眼,问矮个子巡警:“是团伙作案吗?”
“是这个大兄弟帮忙抓住了抢劫犯。”矮个子巡警把劫匪刚才刺伤柳根的刀放在桌上,问:“王姐,李队去哪了?”
“李队去医务室了。”女民警低声说:“你那一警棍,让李队小腿都肿了。”
“是吗?今天真背!”矮个子巡警嘀咕一声,给姓王的女警说:“王姐,麻烦你给他俩做个笔录。”
女警抬头扫一眼柳根和夏阳,开口说:“把你俩的身份证给我。”
柳根和夏阳把身份证拿出来,递给女警,并排站在桌子对面。
女警先看夏阳的身份证:“你叫夏阳?本市的?”
夏阳点点头回答:“是。”
“你的包在哪被抢的?”女警开始用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敲打。
“售票厅。”夏阳回答。
“是在买火车票时被抢的吗?”
“是。”
“你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一问一答,很快问完,女警把身份证递还给夏阳,接着问柳根:
“你叫柳根?”
“是。”柳根回答。
夏阳朝他瞅了一眼,那名蹲在地上的劫匪也看向柳根,哭红的双眼还挂着泪花。
“什么时候到省城的?”女警又问柳根。
“早上到的。”
“你到售票厅做什么?”女警没有抬头的问。
“当然是买火车票。”柳根觉得这名女警问得多余,到售票厅还能干什么呀。
“你要去哪里?”女警扫了一眼柳根问。
“南海市。”柳根回答。
“到南海打工吗?”
“不是。”柳根回答。
女警又朝他看一眼,觉得奇怪,一个提着编织袋的年青乡下小伙,不去南海打工,还能干什么:“你去南海做什么?”
“读书。”
女警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望着柳根。
夏阳却有些惊喜的看着柳根问:“原来你也是去南海读书呀?什么大学?”
“你别打岔!”女警瞪夏阳一眼,接着问柳根:
“把你如何追抢劫犯的经过,详细的说一遍。”
柳根朝蹲在地上正在回答矮个子巡警问话的劫匪看了一眼,听到他和矮个子巡警的一问一答:
巡警:姓名?
劫匪:贾合偕。
巡警:给我认真点!别油嘴滑舌的!姓名!
劫匪:贾合偕。
矮个子巡警大怒,认为劫匪在耍滑头,站起身,走上前要用脚踹劫匪。
劫匪赶紧说:“我口袋里有身份证,我的名字确实叫贾合偕。”
在矮个子巡警搜劫匪身的时候,那名女警喊了一声:“柳根”还在等着柳根描述追抢劫犯的经过呢。
柳根望着蹲在地上的劫匪,给女警说:“大姐,他的手脱臼了,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
“啊”女警似乎没听明白,朝劫匪看一眼,鼻子哼了一声,盯着柳根笑了:“他是抢劫犯,没被人打死算是幸运了!”
夏阳接过话说:“这个社会不和谐,就是有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
“可罪犯也是人呀。”柳根像是脑子有毛病,竟然为一个抢劫犯说情,而且这个劫匪还用刀割伤了他的脸,以后他的脸上,恐怕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柳根低声又说了一句:“他也许是迫不得已,才抢劫的,谁天生愿意当个小偷或抢劫犯呀。”
“要你这么说,还真是天下无贼了!”女警笑了笑说。
夏阳也不明白柳根为何忽然为劫匪说情,她一开始也以为柳根是个农民工,没想到却和自己一样,是到南海上大学的,心里很好奇,想知道他究竟上的是什么大学,于是又问:“大哥,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柳根侧脸瞅了一眼身边的夏阳,回答:“南海医科大学。”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柳根身上,包括那个矮个子巡警和蹲在地上的劫匪。
夏阳惊讶说:“我也报了南海医科大学的志愿,可惜分数不够,没被录取。大哥学的什么专业?”
女警也很好奇,坐在电脑前听夏阳和柳根一问一答。
“临床医学。”柳根回答。
夏阳更加吃惊,几乎是惊呼出声:“南海医科大学今年招收的临床医学专业,只有七年制的本硕连读,而且全国仅招六十个,录取的分数,比清华北大一般的专业还要高很多。”
劫匪看着柳根说了一句:“他是我们省今年的高考状元柳根。”
第004章 裤裆里的半个家当()
“柳根高考状元天哪!”女警眼睛一亮,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身说:“我说看到你身份证柳根这个名字时,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全省高考状元柳根呀!”
矮个子巡警搜到劫匪身份证,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是高考状元?”
劫匪垂下头小声说:“报纸上看到的。”
柳根也没太在意劫匪说的话,给女警说:“大姐,还是快录口供,我还要去买火车票呢。”柳根心里还惦记着买火车票的事,要是今天买不上票,那他只好在省城住一宿,他不想花那冤枉钱,刚才为了买药,已经把计划路上用的钱花掉了。
女警热情的说:“买票是?别急,我给售票处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留一张今天到南海的车票,你是要买硬卧还是硬座的?”说着,拿起电话,与刚才问口供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似乎她面前站着的人是个明星,而不是一个证人。
“硬座。”柳根回答。
“大姐,也请你帮我买一张明天到南海的硬卧车票,我排了一上午的队,票没买到,还被抢了。”夏阳赶紧说。
“明天是?估计卧铺票不好买,硬座也要吗?”女拨打着号码问夏阳。
“要是没卧铺票,硬座的也要。”夏阳回答。
柳根朝夏阳看了一眼,见她也看自己,朝她笑了笑,问:“你读的是南海哪所大学?”
“南海大学。”夏阳回答。
“呃南海大学也挺好的,学的什么专业?”柳根问。
“新闻。”夏阳回答。
“将来是个记者,专业不错。”柳根填报过志愿,知道哪些专业比较热门。
“是我爸给我选的,可我喜欢医学。”夏阳用手理了一下发梢,在柳根那双质朴而桀骜的目光注视下,她浑身感觉有些不自在,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一个男生面前有这种异样的感觉,脸蛋绯红,把头微微垂下,不敢看柳根。
“好了,夏阳,你现在去拿票,明天的还有卧铺,到咨询窗口,把身份证带上,顺便把柳根的票也拿来。”女警放下电话,给夏阳说。
“大姐,你帮我买的是学生半价票吗?”柳根问:“多少钱?”
“是啊,学生半价硬座票,好像是两百多。夏阳,你的卧铺没有学生票。对了,柳根,把你的录取通知书交给夏阳,他们要看的。”女警说。
柳根朝屋子里的人扫了一眼,没被割伤的右半边脸,羞红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夏阳等着柳根拿通知书,见他有些局促,便问:“柳根哥,怎么啦?”她忽然改了口,不喊大哥了,而是亲切的叫起柳根哥。
“哦,没什么。”柳根回答,然后问女警:“大姐,请问茅房在哪?”
“茅房?”女警一愣,问:“你要上卫生间吗?”
“对,我想先上趟卫生间。”柳根立即改口,茅房是老家干沟村的叫法,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