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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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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钥匙顾晏生拦不住他,他也实在,不用门栓杠住,因为用了门栓,何钰进不来就会叫他起来开门。

    洗着洗着突然要走出来给另一个人开门,那还不如直接不锁,只让何钰一个人进来。

    何钰习惯了跟他同进同出,晚上有等他的习惯,顺便聊一下半夜的事。

    夜半摘花就像游戏似的,俩人契而不舍,每次都在同一关卡卡住,然后死亡重来,一次一次,直到通关为止。

    “何兄,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顾晏生跟他同住一屋也有一段时间,知道他的性子,越是退缩,他反倒来了兴趣,不折腾下去不死心,顶上去。

    何钰夹他,他也夹何钰。

    何钰瞪着眼夹回来,俩人就像小孩子玩游戏似的,夹来夹去。

    “顾兄,方才说我不要脸,你这分明比我更不要脸。”无师自通啊,何钰脚小,脚趾头短,失了先天优势,夹不过他。

    “多谢何兄教诲,学会了一招。”原来脚趾头还能这么用。

    何钰猛地夹了一下他的大腿,然后收回来,搁在外面。

    那一下太疼,顾晏生要追回来,何钰连忙将身子放在被窝上面,压着边缘,不让他出来。

    顾晏生从另一边出来,他就钻进去,躲着顾晏生。

    “好了好了,不玩了,睡觉了。”顾晏生自己躺回去。

    何钰迟疑了一下,跟着躺回去,然后就被夹了。

    “顾兄,你变得不可爱了。”都学会骗人了。

    “彼此彼此。”顾晏生夹完也不跑,就搁在那等着他夹回来似的,不过这回何钰没夹回来,毕竟先夹的人是他,先收手的也该是他。

    再夹下去天都亮了。

    何钰老实下来,顾晏生反倒不习惯,歪头瞧他。

    他一向不喜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人触碰,杯子被人用了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要刷个三五次,更何况是床。

    但他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何钰,何钰是那种不讲究,无所谓的人,不仅杯子随便用,你的我的掺和在一起,偶尔聊的开心,喜欢坐在他床边。

    动不动脱鞋爬上他的床,再躺下滚两圈,留下头发丝和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比较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讨厌。

    许是心里接受何钰,何钰用了他的东西不讨厌,何钰对他动手动脚也不讨厌。

    何钰这人手闲,时不时喜欢揽过肩膀,走着走着用屁股顶他,险些将他直接顶去了河里。

    但比较意外,他居然不讨厌这种所谓的兄弟情,偶尔也会稍稍抵抗一下,抵抗不了便从了。

    何钰也成为了唯一一个爬上他床的人。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

    顾晏生想了想,没想出来,索性作罢,吹了蜡烛,拉了拉被子,就那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舒服,没有蚊虫叮咬,还有顾晏生这么大的催眠器,一觉睡到半夜,期间都没有起来过。

    何钰自己睡半夜最少也要起来三五次,没尿也要尿一尿。

    顾晏生不知道泡的什么药,闻着让人一阵心神宁静,也或许是闻着他身上的中药味,知道是他。

    他睡在外面,要死先死他,睡在里面安全,于是便睡的香了些。

    人之所以睡不着,便是因为胡思乱想,心惊胆战怕这怕哪,其实只要心安了,晚上保证什么梦都不做。

    顾晏生的床大,睡觉也不闹,说占一小块,半夜都不带动的,老老实实就占那一小块。

    何钰一个人霸占了大半个床,滚来滚去不是问题,就是被子短了些,他滚来滚去,顾晏生便惨了,被子不够用,须得时刻拽着。

    何钰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把被子掖在身下,手放在被子上,黑暗里本是什么都看不见,奇迹似的何钰发现了他的手,冒着白光一样,轮廓分明。

    都白成灯泡了。

    何钰撑起脑袋看了看他。

    顾晏生啊顾晏生,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泡成冰箱里冻起来的尸体吗?

    还没接触便觉得一股冷意。

    这厮果然习了邪门歪道的功法,多少人为了变强把自己练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怎么就不吃教训呢?死了活该。

    何钰也不管他,跨过他下床,简单穿了衣物,熟门熟路出门,路过文夫子房间,习惯性先瞧瞧。

    文夫子睡觉越来越稳,总惦记着要来查他们两个,奈何有心无力,一觉睡到大天亮,也就干脆不管,随之任之,反正只要不闯出大祸便是。

    何钰练功训练,一直到四更时回来,顾晏生已经等在门口。

    俩人做贼都做的潇洒,说走就走,几下出了书苑,都没人发现。

    许是每次行程固定,太无聊,他俩开始闲着没事干,各宫各院的跑,不是熟人便小心一些,先观察观察四周,似那种院里安安静静,连个蚊子都没有的地方必定十分危险,去了基本有去无回。

    不像凤秀宫似的,即便被抓到也没关系,而且吧,如果贸然闯进别人的宫,便是刺客,打杀了人家也有理。

    这两个月里由于俩人四处溜达,着实发现了一些不太平的事。

    比如宫里的明争暗斗,攀高踩低,有时候不小心遇到,顾晏生会停下脚步,不说帮,也不说不帮,等何钰主动发现,主动建议帮一把。

    他这个人别扭的很,明明心里是想帮的,又说不知道,不知道你停那做什么,拉也拉不动,劝也劝不动。

    最后变成了何钰强迫他帮,他才会‘勉为其难’帮一把。

    今晚跟往常似的,不太太平,回来的路上瞧见两个值夜班的太监打其中一个。

    顾晏生又停下了脚步,何钰仅仅是稍稍没注意,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回去去找,终于在夹缝中发现,顾晏生站着一动不动。

    大抵又想起了自己,他以前可比这苦逼多了,据说吃不饱穿不暖,只能自己种,偷啊抢啊,捡啊跪啊,只要能活下来,什么都干。

    何钰上前一步,刚要出手,顾晏生拦住他,“这个人是我们上次救下的那个。”

    上次他俩帮了那人,没今天那人又被打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总是帮下去,那人便会以为每次被打都有贵人出手。

    何钰挑眉。

    原来上回他也是这个想法,所以站着不动,等打完了才帮,是何钰误会了。

    还当他是傲娇,想帮又不好意思。

我不行了() 
俩人站在屋顶上瞧了一段时间;那人就是不知道反抗;被打的很惨;其实才两个人而已;就算没有习武;也应该反击回去。

    不至于打赢;但至少可以让那两个人有顾虑;付出代价的话,下次就不敢再轻易欺负他。

    可他胆子太小,怕被报复;便任由他们打。

    何钰有些恍惚,顾晏生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他肯定不是。

    他是那种先示弱,再反击的人。

    那日在河边;他本身处于弱势的位置;身份悬殊太大,大到一般人都绝望了;但他依旧出了手。

    八皇子有十几个人;他为了不暴露自己苗疆的功夫;使的是不拿手的;自然敌不过八皇子那伙人。

    他假装打不过倒在地上;借机杀人,都是半大的小子;见血了一阵慌乱,被他利用;借机反杀回去。

    一刀一个;切西瓜似的。

    那时候顾晏生心中大抵有恨,下手极狠,人非圣贤,孰能无情,顾晏生再怎么样也才十一二岁,只是将情绪压到了极点,并非没有。

    如果他脑子里有一道门,那些情绪便被他关在了门后,永不见天日,当然也有例外,何钰若是每天去敲门,每天敲每天敲,不信那门不开。

    许是逆来顺受,很好欺负,那俩人打不够似的,累了也不走,歇歇继续打,小太监就是不还手。

    他不还手,何钰忍不住了,正待跳下来,角落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两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

    那人披着斗篷,手里拿着木剑,吊儿郎当的走来,语调和个头,还有这身打扮,意外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何钰有些懵逼。

    顾晏生瞧了瞧他,再看看地上那人,何止是见过,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知道身边这个才是正主,说不定便以为何钰跑去了下面。

    “这莫不是在模仿我?”何钰有些不确定。

    他蹲下身子,继续观察。

    那底下又生变故,角落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同样黑袍裹身,手里拿着一把木剑,默默站在头一个人身后。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

    打人的两个哈哈大笑,“就凭你们两个萝卜头?”

    他俩都已经十五六岁,身高开始拔长的年纪,比俩穿斗篷的人高了一个头左右,身形也相差甚远,一看就不是对手的模样。

    “笑你祖宗。”穿斗篷的人大怒,提了木剑攻来,“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爷爷是谁?”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最狂妄的时候,打人的俩人笑的越发嚣张,“你是谁啊?”

    “记住爷爷的名字,爷爷叫何钰!”

    何钰噗的一下笑出声,果然是冒充他的,看来是熟人啊。

    他是‘何钰’,那他身边那个

    “在下顾晏生。”这个还挺有礼貌。

    何钰回头去看顾晏生,顾晏生似乎早就料到一样,并没有吃惊。

    这俩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俩的情况,冒充他俩,刻意报出他俩名字给他俩抹黑。

    何钰捅捅顾晏生,“要不要管?”

    “看看情况。”

    顾晏生不急何钰也不急,抱着吃瓜心态,稳坐房梁,瞧着底下的情况。

    那俩人出来逞英雄,自然是有几分实力的,个头是比不上,但是学过武,手里又有武器,虽然只是木剑,不过使得快的话,也能造成杀伤力。

    两个高个的不是对手,被他俩一上一下,踢腿,踹腰,捅胸,几下撂倒。

    ‘何钰’踩着其中一个的背,嚣张道,“快滚!”

    那俩人连忙屁滚尿流,走到一半又被叫了回来,给被打的小太监磕头认错才被放过。

    那小太监不敢接受,吓的瑟瑟发抖,被‘何钰’骂了一顿,“怂包,没出息。”

    他让那两人给小太监磕头认错,就是想叫他打回来,没想到人家非但不领情,还一个劲的说,跟我没关系,是他俩打的云云。

    真怂包。

    “烂泥扶不上墙。”连‘顾晏生’都摇摇头。

    真何钰无语,“顾兄,我平时会这么说话吗?”

    他从小到大,还真没骂过人,天生教养就是好,类似口头禅也没有,一直斯斯文文,连动粗都少。

    顾晏生垂下眼睑,状似回避这个问题。

    “不像不像。”何钰直摇头。

    “确实不像。”这个顾晏生赞同,“我从来不骂人。”

    何钰这才惊觉,不骂人的还有一个,顾晏生也是。

    他从小就是皇子,家教极严,母妃与皇上都不会允许他骂人,后来被打入冷宫,日常交流只有母妃,更不会骂人,再后来去了太医院,依旧是一个人,说话的机会都少。

    现如今也只跟何钰相熟一些罢了,也就是比其他人熟,相敬如宾,做什么要骂人?

    “顾兄,咱俩要是跟人对骂,一准吃亏。”何钰还好一些,骂人的话没出过口,但是听过,顾晏生就惨了,他要是跟人对骂,怕是输的要动手。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骂人?”顾晏生回望他。

    何钰了解,“顾兄是动手不动嘴的人。”

    顾晏生天生性薄,凉淡,让他多说一句话仿佛为难他似的,不如让他直接动手。

    “走,下去看看。”人都走了,那两个打人的走了,小太监也跑了,原地只剩下‘何钰和顾晏生’。

    俩人似乎对这次营救非常不满,“早知道不救了。”

    “这种人救也是白救。”

    这已经不是怂的问题,这是窝囊,终身也就那样了。

    “过份了啊。”何钰从屋顶上跳下来,“我都听不下去了,怕就说怕,骂人做什么?”

    其实还是保留了几分,至少骂的不恨,也就是嘴上发发牢骚而已。

    假何钰一惊,“你是谁?”

    “猜不出来吗?”何钰木剑扛在肩上,两只手挂在剑上。

    “你冒充我,怎么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何钰冷笑,“周兄,玩够了没有?”

    刻意败坏他的名声,让打人者和被打者都怨念十足,还冒充他,做这种事的不是血海深仇也差不离了。

    知道他的身份,说明俩人是熟人,熟人中又年龄相同,还有仇的,除了周浩然,便没了别人。

    他手里的木剑便是证据,那是书苑发的剑。

    周浩然与许修竹几乎寸步不离,俩人正好凑成了一对,一个冒充何钰,一个冒充顾晏生。

    顾晏生慢一步下来,站在何钰身后,何钰给他撑场面,“见了殿下为何不跪?”

    周浩然强撑,“你认错人了,我不姓周,什么三殿下,这位才是三殿下。”

    他倒打一耙,“连三殿下都敢冒充,你们胆子不小。”

    “是谁胆子不小?”何钰上前一步,“待会儿被我拆穿,可不要哭鼻子。”

    周浩然还待说什么,许修竹拉了拉他,“不是对手,跑!”

    如果只有一个周浩然,何钰与顾晏生不一定留得住他,但再加一个许修竹,便是添乱的。

    周浩然还要照顾他,两个人不好跑,留下一个就会留下把柄,不如趁着何钰与顾晏生没有防备,先一步逃走。

    “想跑?”何钰两步借力,一个空翻从这头跃到周浩然与许修竹前头,“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他已经拔剑,剑锋对准俩人,身后顾晏生配合他的行动。

    周浩然也拔出木剑,刀锋相对,“何钰,别以为我怕你。”

    许修竹无奈拔剑,“何兄,何必呢,留下我们对你们也没有好处,我们只需说是瞧见你俩偷出书苑,跟着想当场抓个人赃并获,再不济也可以推说,是你们威胁我们跟来的。”

    何钰哈哈大笑,“周兄若是有你这个脑子,就不会总是吃亏了。”

    他收了剑,“不错,逮住了你俩对我俩也没用好处,所以身上有酒吗?”

    ???

    许修竹一阵疑惑,“要酒做什么?”

    “只需说有还是没有?”

    许修竹摸了摸自己身上,“有一瓶药酒。”

    用来专治跌打损伤的,本就不是给人喝的,味道很苦。

    何钰不知道,伸出手道,“拿出来瞧瞧。”

    许修竹还没说什么,周浩然拦住他,“别给他,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许修竹不听,“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再说。”

    他把小瓶的药酒拿出来,信手一抛,“何兄是先可说好,这东西苦的很,不适合喝。”

    “没事。”何钰接过来,“不喝多了。”

    他拧开瓶子,顿时一股浓浓的酒味传来,还有一股子药味。

    因为一直跟顾晏生待一起,闻惯了药味,何钰不甚在意,仰头喝了一口。

    “噗!”他那一口一丝不剩的吐了出来,“怎么能这么苦?”

    超出了承受能力,太苦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许修竹耸耸肩。

    何钰让给顾晏生,“你尝尝看。”

    顾晏生真的接了过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又还给何钰,“还行。”

    这么难喝也能喝的下去?

    何钰眨眨眼,以为自己刚刚感觉错了,又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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