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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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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回见你我都要损失一件里衣。”上回在宫里,顾晏生中箭,他撕了里衣给顾晏生包扎,后来他与萧琅比拼,又受了重伤,也是何钰撕了衣摆给他包扎,这来来回回可不是损失了好几件。

    “何兄腰缠万贯,还在乎这两件衣服钱?”何钰手下没个分寸,摁疼了他,顾晏生抓紧衣摆,额间渐渐冒出薄汗。

    “意义不一样啊,我的衣服都是娘做的。”他娘做的鞋子是小,衣服偶尔也跟不上,可也不是所有都不能穿,偶尔出了那么一两件大小合适的也是惊喜。

    “何兄真幸福。”顾晏生语气微有波动。

    何钰察觉到了,知道他又想娘了,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只有他娘唯一一个亲人。

    结果还以打他骂他为乐,即便这样他还是时不时会想他娘。

    这已经不单单是缺爱,是非常缺爱。

    顾晏生命里注定与这玩意远离,如何也得不到,他也没有努力得到过,这厮就是个牙膏,你不主动挤,他不出来。

    要先别人对他好,他才会有所动容。

    也不容易,还要投其所好,关键他一个废弃的皇子,没人愿意对他好,现下一朝翻身,别人的阿谀奉承于他而言更像多余的,不需要。

    这就是何钰当初选择他的原因,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顾晏生会永远记住他,在他落魄差点死去的时候,是何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他不愿意与别人一起住,是因为不信任,不敢将后背交给他们,但他却可以跟何钰同睡一间屋子,盖一床被子。

    因为信任,何钰让他放心。

    “你老实告诉我。”何钰上完药,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香料洗澡,身上怎么这么白?”

    这不应该,他平时也不怎么见过太阳,还是个女孩子,居然没有顾晏生白。

    顾晏生穿回衣服,“你想知道?”

    “嗯。”何钰洗耳恭听。

    “我上次教你那个法子,其实也可以泡澡。”

    何钰蓦地瞪大了眼,“我用那个敷脸,你用那个泡澡?”

    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他那一脚踩在脊梁上,顾晏生脑袋朝前倾了一下,“都可以用,我也用那个洗脸。”

    如果说何钰是外表精致,他喜欢换衣服洗澡洗头,瞧着精精神神,那么顾晏生就是内里精致。

    他吃的东西,喝的东西,都是药膳,泡澡的也是药浴,洗手洗脸的全是。

    都说是药三分毒,可有些天然的药材是进补的,越用对身体越好。

    他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次伤,大大小小无数,前段时间那个箭伤和剑伤居然已经快愈合,瞧着只有一个小疤,上手一摸也是滑滑的。

    剑伤本就细,就像手术刀后的模样,微创,有些是不留疤的。

    可箭伤就不一样了,弄不好会留下一个肉包,顾晏生这个处理的太好了,只有一点点痕迹。

    会医术就是好,顾晏生又小,伤口长的本来就快,他又注意养生,不该吃的不吃,身体养的更好。

    何钰躺在地上,还是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其实即便叫他每日泡澡时放一些,他也懒得放,嫌麻烦。

    只有美美美的时候不觉得麻烦。

    顾晏生是从内美美美,何钰是从外美美美。

    “你如果也想泡,以后我弄好让你先泡。”顾晏生做了让步。

    何钰嗤笑,“你自己泡吧,我才不泡呢。”

    他就要显得有男子气概些,这样才不会有人把他跟女孩子关联在一起。

    也幸好他爹从小以男儿的教育教养他,叫他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扭捏,大大咧咧如何也跟女孩子关联不到一起去。

    当初问元宝他像不像女子,差点没把元宝笑崩溃了。

    何钰突然好奇,在顾晏生看来,他是怎么样的,“你觉得我像女子吗?”

    他越是这么大方的问,顾晏生应当越不会怀疑。

    果然,顾晏生摇头,“你若是都算女子,那我算什么?”

    看来他也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知书达礼比何钰还像女子。

    他还会缝衣服纳鞋绣花,比女孩子还女孩子。

    现如今还有几个大家闺秀会缝衣服纳鞋,绣花都是靠绣娘代劳。

    “行了,不说这个了。”何钰反反复复数了一下,确定是十五个腰牌,坐等赢,“睡吧,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左右,睡一觉绰绰有余。

    “嗯。”顾晏生也躺了下来。

    半夜时分他抱了两床被子过来,何钰拿出去一床,现下只有一床,“过来抱着,暖和。”

    何钰丝毫不避嫌,手臂一揽,大大方方将顾晏生搂入怀里,俩人将对折躺着。

    那被子偏大,上下对折正好可以躺下他俩,有些短,露出两双脚丫子。

    何钰晃了晃,“你有没有觉得脚下生风?”

    “你把鞋穿上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顾晏生翻个身,背对着他。

    何钰又晃了晃,“真不爽。”

    本来可以底下一床,上面一床,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占去了一床,两个人盖一床有些少。

    “凑合凑合吧。”顾晏生将手臂枕在脑袋下面。

    何钰方才睡过一觉,现下有些睡不着,“好无聊啊,没有人理我。”

    顾晏生躺着没动。

    “我好寂寞啊。”

    顾晏生闭上眼,不说话也不表态。

    “快要闷死了。”

    顾晏生睡的稳如泰山。

    何钰一个人无趣,爬过去看了看,顾晏生确实睡着了。

    “唉。”他一个人瞎逼逼,瞧着怪可怜的,自己都看不下去,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原本以为该是睡不着,谁晓得没花多长时间便睡的香甜香甜,第二天顾晏生险些没叫醒他。

    许是睡的深了,半夜体位换了一下,原先何钰在外头,不小心变成了顾晏生在外头,何钰睡觉太闹,胳膊腿压在他身上。

    顾晏生往左边挪了挪,何钰跟着过去,顾晏生又挪了挪,何钰依旧跟过去。

    顾晏生等他没了动静,再挪了挪,何钰还想跟过来,突然听到噗通一声,顾晏生掉进了水里。

    那水不怎么深,顾晏生猝不防及,喝了两口水才站稳,一抬头发现何钰趴在池边,脸上半点睡意也无,凤眼里带着笑意。

    “大清早的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泡澡?”

人品太差() 
顾晏生甩了甩手上的水;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模样颇为狼狈。

    “我还当你睡着了;原来醒着呢。”

    何钰伸出手;“半睡半醒;有点意识。”

    顾晏生握住他的手;突然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滑向浴池。

    何钰徒劳挣扎,陡然拉住被子;扑腾一声,连人带被子一起掉进了水里。

    那被子厚重,盖在他身上;沉的站不起来;何钰手举了举,又砸入水中。

    顾晏生皱眉;“不要玩了;回去换衣服准备早膳。”

    半响没人回应;顾晏生正待下水去救;何钰终于挣开被子上来;“我的天呐,差点嗝屁。”

    他刚刚是真的被被子困住;压在身上透不过气,被子吸水又快;砸的他直往下沉。

    何钰将头发撸上去;又抹了抹脸上的水,“抵平了。”

    他把顾晏生弄下水,顾晏生也把他拉下了水。

    其实他不是故意弄顾晏生下水的,顾晏生身上有伤,这点分寸何钰还是有的,他只是睡着迷糊,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搬动他的腿,搁在一边,便起了捉弄的心思,又往那边去了去。

    一时半会儿忘了人在哪,几次之后便听见顾晏生掉水的声音,顺便嘲笑了一下。

    顾晏生表情有些无奈,“难怪你这些年没有一个朋友。”

    也没人敢跟他交朋友,这三天两头的,一般人消受不起。

    “说的好像你有朋友似的。”

    他俩都有毛病,所以才一直没有朋友的,王八笑乌龟,彼此彼此。

    顾晏生没搭话,顺着石阶爬上来,顺便拉了何钰一把。

    何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摔着吧?”

    顾晏生那个方向离石阶近,万一磕着脑袋,再留下什么伤痕,何钰当真罪过。

    “没有。”顾晏生掉水的时候正好按住那个台阶,借力在水里站稳。

    水里的浮力太大,他在水中踩不着实体。

    “没有就好。”

    那水里凉,上来之后更凉,冷风一吹,何钰直打哆嗦。

    现在可是冬天,他俩穿着大厚棉袄,还披着被子都觉得冷,掉进水里就像刀子扎过似的,也就是想起对方也掉了水,有些安慰,没有叫出来罢了。

    何钰搂着肩膀,脑袋都抬不起来,“咱们赶紧回去吧,太冷了。”

    冻的他说话都不利索,外露的皮肤宛如挨刀,可不外露的皮肤,也是挨刀,冬日掉水是真的要命。

    何钰上回在御花园掉水不是因为不会水,也不是因为淹到了,是因为水太冰,冻的挣扎不起来,手脚无力。

    “嗯。”顾晏生拧了拧身上的水,似乎丝毫没察觉寒意似的,将外衣脱掉,只剩下里头的单衣。

    “你也把衣服脱掉。”

    何钰连忙摇头,“不行,怕冷。”

    “脱不脱都冷。”

    “穿的多即便是假的也会觉得暖和。”

    “骗骗自己而已。”

    “不都是这样吗?”何钰伸出冻红的手指了指身上,“好歹能挡风。”

    顾晏生说不动他,摇摇头随他去了,俩人打开门,还能看到昨天抱出的被子,人已经走了,还踢了被子一脚,留下一个大脚印子。

    何钰不嫌脏,拍了拍披上身上,就这么拖着回去,裹得跟个企鹅似的。

    “顾兄,你莫不是神仙转世,咱俩同样掉水,为什么你不觉得冷?”何钰抱紧了被子,徒劳取暖。

    那被子沾了他身上的水,越来越沉,不小心挂在石头上,如何也拖不动。

    何钰拽了几下没拽动,放弃了,丢下被子快跑几步,追上前面的顾晏生。

    顾晏生还不知道他掉队,径自回答,“小时候母妃给我吃了一颗药丸,我吃完浑身发热,痛了三五天后就变成了这样。”

    “什么?”何钰离的太远,没听到。

    “没什么。”顾晏生突然又不想说了。

    “哇,这样说话最气人了。”何钰用肩膀撞他,“说啊。”

    顾晏生不说,他不说,何钰便缠着他继续说。

    他就是不说,俩人罗里吧嗦何钰竟觉得没那么冷,许是转移话题,感觉不到。

    五更的天还有些暗,不过折腾了一宿,大家都回去歇息,何钰与顾晏生站在他俩的院子时,只瞧见了元宝和无双,守在门外等他们。

    昨晚那场明争暗斗,也顾不上他俩,他俩也不是主要人物,意外完好,没受到伤害。

    元宝这厮机灵,必然是抱了人家无双的大腿,无双的功夫远超常人,习的又是心狠手辣的路数,来一个打的娘都认不得,自然便没人再敢上前。

    元宝托了他的福,才能这般完好无损。

    何钰与顾晏生刚露头,他俩便眼前一亮,元宝跑向何钰,无双跑向顾晏生。

    只不过一个哭惨,一个已经开始跑前跑后进屋拿衣物搬炭火过来。

    何钰再瞧瞧跟前的元宝,气不打一处来,“学学人家,少爷都冻死了也没个眼力见的,去给我拿件披风。”

    元宝这才眼泪汪汪的进屋给他拿来披风,何钰披上后他又进屋端了一个茶过来。

    那茶一下肚,确实感觉暖和许多,何钰捂了捂冻僵的手,钻进拔步床内,将帘子放下换衣服。

    元宝在外边给他递新的里衣,外衣,腰带,抹额,束发带,何钰的帘子里时不时伸出一只手,还没缓过劲,指尖发白,手背又冻的发红。

    屋里生了炭火,何钰换好衣服,立马往被窝里一钻,死活不肯出来。

    顾晏生过来看他,“何兄,要进学了。”

    “生病了,不去。”何钰躺的老神在在。

    “今天是正式第一天,不去不行。”昨天只是来报个道,今天才是正式第一天。

    “可以的可以的。”何钰不想去,“忘了我们得来的腰牌吗?”

    得了第一名的有资格任性,晚到早到夫子都不管,只要年年拿第一。

    “夫子还未定下来。”顾晏生劝道。

    “稳操胜券。”何钰换个姿势继续躺着,“替我向夫子请个假。”

    顾晏生突然掀开帘子,“得罪人的事我不做,你自己去与夫子说吧。”

    他走进去,将床上的何钰拉下来,何钰抓住床板不肯,“我要是去了还请什么假,不!我有第一名,我不去!”

    然而已经被顾晏生拉了出来,何钰无奈跟着走,“其实夫子教的那些课本上都有,用不着去,我在床上也能看。”

    他每次都是临时抱佛脚,快到应试的时候拼命看书,照样能考出个好成绩来,说明不用夫子教,在家也能自己看,既然如此为何要起早贪黑跑去进学?

    每天起的那么早,困的根本没心思学,书苑的饭菜也不好吃,所以他才要拿到第一名,样样使用特权。

    “何兄又想偷懒了。”顾晏生紧拽着他的手,硬拖也拖过去。

    “什么叫又?我还有哪偷懒了?”何钰恍然大悟,“哦,你套路我?”

    顾晏生说又,何钰回答说还有哪偷懒了?说明他这次就是偷懒。

    顾晏生回头看他,“一天不读书,无人看得出;一月读书,智商输给猪。”

    何钰:“”

    “顾兄,你这都是哪学来的?”怎么感觉顾晏生学坏了,都会拐了弯骂他是猪了。

    “书上看到的。”顾晏生没有具体解释,拉着他快走两步,赶在夫子进教堂前一步跨了进去,各自回自己的座位。

    何钰的位置靠窗,在中间角落,顾晏生在最后,他来时带了书,课本还没发,便开始看起书来。

    夫子一来,依照惯例请安,然后各自坐回,第一节课依旧是文夫子的,先叫人去拿课本,然后分发下去。

    与往常不同的是文夫子多瞧了顾晏生几眼,似乎觉得他的位置不对,又重新安排了一下。

    顾晏生被安排在前排,还在何钰前头,何钰依旧是老位置,没变,他也挺喜欢这个靠窗的位置,有个顶梁柱,正好挡住他一小半的身子,书本一竖,便可以趴着睡觉。

    这个角度夫子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不过夫子并非一直站在前排,他会来回走动,何钰那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

    奈何他有第一名的特权撑着,不好教训他罢了,若是旁人就领出去站一天,站到长记性为止。

    课程是老课,先将去年的复习一遍,夫子开始将昨个儿交上来的卷子拿出来批评。

    顶头的便是周浩然,甩出两张卷子,骂的可难听了,类似抄也能抄错,怎么不连名字也一起抄去云云。

    周浩然那个着实把他气的不轻,多年的小脾气全都上来,连着将把卷子给周浩然抄的许修竹也骂了一顿。

    何钰也没跑掉,被他臭了一顿,“你这是赶着投胎还是怎么滴?字能写的这么差?来来来,你自己上来给我认认,这写的都是什么?”

    何钰两天将所有功课全部赶了回来,自然紧张了些,那字写得丑的不忍直视,他自己拿到手里都愣了,还真没认出几个字。

    不过他会来事,一本正经瞎扯,提了几个意见。

    譬如向当地钱庄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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