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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掉。
“躺好。”他将闲不住,挣扎着要起来的何钰摁回去,“饿不饿,我去传膳。”
一说起这个,何钰还真的有些饿了,放弃了出去浪的想法,老实躺回来,“想吃辣子鸡,酸菜鱼。”
“好。”顾晏生点头,“一个都不许,不是辣的就是酸的,对孩子不好。”
何钰翻个白眼,“我也是孩子,不吃对我不好。”
顾晏生安抚她,“乖,我陪你一起吃寡淡的。”
何钰无语更甚,顾晏生本就喜爱吃寡淡的,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惩罚。
突然有些难过,有了孩子没自己的人权了。
顾晏生知道她想什么,没说话,只紧紧握住她的手。
何钰眼珠子一转,登时就不难过了,“我想吃你亲手做的菜,外人做的不干净,谁知道有没有往里面吐口水,或者加了料,你做的我放心。”
顾晏生有公务在身,本不想做,不过何钰后两句叫他改变了主意。
宫里复杂,还真说不好谁会动了歹心,尤其何钰现在是非常时期,人人都将罪名往她身上推,什么祸国殃民,耽误国务等等,民间还有传闻她勾引皇上,靠爬皇上的床上位,如果其中有哪个信以为真,觉得杀了她是为民除害,往菜里下药,然后逃之夭夭,并非不可能。
“那我去下厨,你老实等着。”
顾晏生走的一步三回头,生怕何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溜走,事实上何钰还真趁他做饭的功夫穿好衣裳到处逛了逛,先去了熟悉的凤秀宫,发现姐姐并不在,她还留在长安,葬在长安,只偷偷留了牌位供在何家,何钰有时候无聊了,会找她说说话。
她只是不死心,想进去看看,也许能看到熟悉的影子,显然并没有,除了凤秀宫没人,其它宫里也没人。
“偌大的皇宫怎么这么冷清?”何钰逛了一圈,腿都走累了也没碰到一个妃子,连太妃也没有。
“皇上自登基以来,遣散了后宫,叫她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无双如实道。
他被顾晏生安排给了何钰,怕何钰刚入宫不习惯。
“一个都没留?刘皇贵妃,周贵妃都遣了?”这些太上皇生前得宠的爱妃,知道太多皇家的秘密,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再出宫,都豢养在太妃院,一辈子出不来。
“刘皇贵妃随文君公主封府了,虽然文君公主不在,不过府是给了,刘皇贵妃住那。周贵妃不要封号,求一个自由,陛下允了。”周贵妃用封号做交易,不要太后,要自由。
她那个性子似乎也在理所当然,何钰没有意外。
“顾晏生还真是敢做。”先是隐瞒太上皇死讯,又偷偷放跑了他所有的妃子,顶着压力不知道干了多少事,这要是被众大臣知道了,必然又是一阵弹劾,说他为子不孝云云。
自古孝为先,光这一条孝道,也够他喝一壶的。
无双沉默下来,也没提醒他,不能直呼皇上的名讳,毕竟何钰在陛下心里是特殊的,一般情况下即便是皇后也不能直接搬进养心殿,需要皇上宠幸才能留夜,新婚地点也不是养心殿,是凤秀宫,何钰该搬进凤秀宫。
但是陛下坚持要将婚房搁在养心殿,何钰也没要求,是他自己非要如此,只有将何钰搁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安心心处理奏折,否则想着何钰在凤秀宫,离他那么近,又是他的妻子,他可以随便看望,不需要像以前似的,找各种理由。
顺路啊,谈论公事啊,宫里又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啊,等等,找不到理由还真不好天天上门打扰,现在完全不同,人在凤秀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找何钰,索性直接将人弄进养心殿,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荡。
其实这样也不好,何钰自从女儿身份在他面前暴露,便开始不再注意,时不时裸个睡,又时不时赤着身子在养心殿到处晃荡,半夜光溜溜去方便,一点不注意。
万一有人冒冒然进来,直接便会看光,她还十分不要脸,要人伺候着洗澡,光着身子让人搓背,按摩,舒服的不要不要的,顾晏生每天纠正她,改不掉她天性的懒,没办法只好秉退所有人,亲力亲为,给她搓背按摩,让皇上给她搓背按摩,这份待遇怕是也只有何钰有了。
顾晏生自觉,从来没让何钰操过心,何钰让他操碎了心,虽然嫁给了他,但是依旧保留了原来的习惯,不知道男女有别,不知道害臊,不要脸惯了,只着了单薄一层,衣裳还不好好系,胸口大开,平坦雪白的胸口若隐若现,就这样都敢出门,被人看了一圈回来。
顾晏生表面不说,心里着实气坏,将人好好的打包上床,认真整理衣裳,“何钰,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你下次再这样,谁看过了,我便挖他的眼睛,无论男女。”
他一向说到做到,何钰当即一愣,“露的是我,又不是他们,关他们什么事?”
“你也知道露的是你?”顾晏生理好了,端来碗筷过来,“如果不想连累他们,就不要露,好好的穿着衣裳,也就几息的时间,不费事。”
“我嫌麻烦。”何钰习惯了,以前在自己院里也这样,那时候胸小,完全看不出,露一点人家更坚信她是男子,毕竟没有哪个女子胸那么小,几乎平坦。
她在结婚前也经常住在皇宫,那时候已经跟顾晏生确定了关系,也时常这样,顾晏生只是耐心的给她整理,从来没用过这么重的语气,是不是弄到手了,就不在乎了?
何钰也生气了,“早知道不跟你结婚了,一结婚我就掉价了。”
有了娃更掉价了,顾晏生现在都开始无视她的爱好,擅自做主做了一桌子她不爱吃的菜,还威胁她。
“何钰。”顾晏生语气放柔了些,“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在我心里非但没有掉价,反而更重要了。”
重要到不能出一点点意外,重要到不想让任何人看,只想藏在屋子里,给他一个人看。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何钰不是活的该多好,就可以一辈子躺在床上,随时随地看到她。
累了搂住她,有什么苦楚也可以尽数说给她听,活着的何钰太让他担心了,总担心会跑会溜会被别人绑走,恨不得栓在裤腰带上,一辈子搁在眼皮子底下,低头就能瞧见,伸手就能摸到。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何钰就是活的,活蹦乱跳,还一大堆毛病。
最大的毛病就是嫌麻烦,总不好好穿衣裳,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大大咧咧比男人还男人。
“这样吧,下次你想出去,嫌麻烦告诉我,我帮你穿好。”
顾晏生将她翻过来,勺子递到嘴边,何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将汤喝完,又吃了些其它的,犯困先睡了。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顾晏生还在处理奏折,没了宰相,他一个人每天要批三五百个奏折,从全国各地快马加鞭送来,厚厚一沓,不到深夜怕是处理不完。
何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醒来就帮他一把,将奏折分类,批阅,顾晏生不想让她看弹劾她的奏折,叫她批的都是别处的,什么赈灾啊,处理贪官啊,等等,各种事。
何钰这边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很快批完,顾晏生那边还有一大堆,她闲着无聊,开始骚扰顾晏生。
从后面,把手伸进顾晏生的衣襟里,仗着他现在不能动她,格外嚣张,挑衅顾晏生。
顾晏生一边要处理奏折,一边还要防着她的手,忙上加忙。
“算了,你还是去玩吧,这一帮忙我更忙了。”
何钰哈哈大笑,顾晏生越是要她出去,她越是懒得出去,懒洋洋看了一会儿小话本,躺了一天,左边侧躺不舒服,右边侧躺也不舒服,正面躺着手举的累,本能一番身子,面朝下趴着。
顾晏生的桌子上搁了一面铜镜,那铜镜什么作用都没有,就是专门看何钰的,一抬头便瞧见她不顾孩子趴在床上,连忙搁下笔,侧过身子将她翻一个面。
何钰不舒服,又翻回来,顾晏生再将她翻回去,俩人就着翻来翻去,重复了十几遍,何钰到底没顾晏生耐心,再次被翻成正面朝上之后瞪了顾晏生一眼妥协。
没爱了,有了娃再也不能跟以前一样自由。
顾晏生瞧她安静下来,才回身继续处理奏折,好半天发现何钰还是安静异常,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何钰不要脸的将手放在自己胸上,“顾兄,我好像胖了,胸都大了。”
虽然也没大多少,还是小馒头,但是确确实实大了点。
她拉开衣襟要给顾晏生看,被顾晏生阻止,“何兄,要点脸。”
何钰登时怒了,“就咱俩,又没用外人。”
顾晏生无奈将被子给她盖上,“很晚了,快睡吧。”
何钰不想睡,不过她怀了孕,孩子想睡,犯困的厉害,也就顾晏生刚说没多久,她自己躺在床上折腾,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何钰也干脆,外衣从床上飞了下来,然后是中衣,最后是亵衣,丢的到处都是,一回头,何钰已经着身子睡了,一条光洁雪白的大腿翘上天一样,架在他肩膀上。
顾晏生微微叹口气,折身握住她的脚腕,塞进被子里。
拥有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妻子也是够头疼的,就她这个样子,半夜肯定又光溜溜出来方便。
养心殿的门不关,外头全是太监和守卫,不小心谁往里头瞧上一眼,便能全部看完,但何钰自从身份暴露,享受过果着睡觉的舒坦,便爱上了,一发不可收拾,即便在睡梦中给她穿了,她也能迷迷糊糊踢掉,第二天又是光光的。
顾晏生能怎么办?只能听之任之随她便喽。
他处理完奏折,已经是深夜,叫来人收拾了一下桌子,免得何钰半夜起来绊倒,又小声洗漱了一番,轻手轻脚上床睡觉,刚躺下没多久,果然见何钰那边有动静,被子一掀就想出来,被顾晏生拽回床上,将早就准备好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裹好了才放人出去。
何钰全程一脸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她穿衣裳,怪不舒服的,起来一看,果然如此,顾晏生衣裳都给她套好了。
防她跟防暴露狂似的。
生娃番外()
那衣裳本是斜襟的;无论怎么穿;总会露一些脖颈;顾晏生特意在她里头套了个肚兜;亵衣选紧身的那种;裹的紧;不会松。
其实何钰最不喜欢的就是穿紧身的衣裳;转头全脱了,自己挑了一身宽松的,当然怕顾晏生多想;裹的严严实实,外头披了披风,丝毫不露。
她还是不死心;想出去逛逛;奈何皇宫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敢走远;就到练武场小练了一把;赶在顾晏生下朝前回来。
顾晏生不放心她;早朝只半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搁养心殿等着她;瞧她一脸的汗,面色微微潮红便晓得了;这厮死性不改,又跑去练功了;他也没说什么;只当不知道。
自从何钰怀孕之后,他便开始勤翻相关的东西,知道孕妇偶尔走走,运动运动对身体更好,只不过何钰练剑,大开大合,有些运动过度,顾晏生知道,却阻止不了,让她怀孕已经够憋屈她了,再不让她练剑,怕是要恼。
她心里有个数就好。
顾晏生秉退了所有人,亲自给她解开披风,搬开桌子一角,露出一人的空隙,让她上床。
孕妇多活动活动是好,但是更多的还是好好歇息,什么都不想,吃了睡,睡了吃,过猪一样的生活。
知道何钰性子野,在一个地方待不住,他便弄来许多话本,搜集何钰喜欢看的东西给她解闷,不会讲笑话,只能陪着她一起无聊。
俩人一个处理奏折,一个看话本,倒也相安无事。
何钰本性不改,即便当了娘,依旧和原来一样,闲不住,手里拿着话本,身子翻来覆去,坐不住一样,偶尔腿没处搁了,便搁在顾晏生身上。
踩在他背上,架在他肩上,偶尔双脚塞进他的衣襟里暖着,顾晏生概不反抗,任由她乱来。
有时候何钰也会问他,烦不烦?
他说不烦。
何止是不烦,简直有些喜欢,喜欢何钰嫌枕头太矮,直接靠在他背上,俩人的体温纠缠在一起,能时时刻刻感觉到何钰的重量,叫他安心。
也喜欢何钰时不时对他动手动脚,把玩他的手,捏他的耳朵,偶尔散去他的玉冠,将下巴搁在他头上,更喜欢何钰闲着无聊,表露心迹,与他谈心。
怀孕不能到处乱跑,大多数时间俩人都窝在养心殿,这段时间也是顾晏生最喜欢的,一歪头就能看到何钰。
或安静看书,或悄悄做小动作,偶尔观察观察自己的胸,有没有长大?
对何钰来说这段时间或许有些漫长,无聊,发霉生灰,对顾晏生来说就像一盏茶的功夫一样,转瞬即逝,不知不觉又是四个月过去。
何钰临近生产,自己不紧张,倒是把顾晏生紧张坏了,下朝后招来有孩子的大臣们,耐心讨教照顾孕妇的技巧和需求,力求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没有后宫,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何钰,突然与他们探讨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那肯定是何钰怀孕了。
这些大臣们昨个儿还商量着集体弹劾何钰,说她祸国殃民,要求废后,给惩罚等等,如今算是尽数泡汤。
天大地大,罪再大也抵不上龙种。
何钰再怎么说也为皇上怀了孕,肚子里有皇家子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女扮男装,欺上瞒下而已,比不上皇家后代重要。
若真要治她的罪,是为难何钰呢?还是为难皇上和小皇子?
听皇上的语气便知晓了,何钰在皇上眼里很重要,尤其是怀了龙种之后,更加重视,不顾身份与他们探讨孕妇的注意事项,足以说明一切。
要真坚持惩罚何钰,与其说是惩罚何钰,不如说是惩罚皇上。
毕竟是内子,何钰胡闹,皇上也担了一部分责任,可他是皇上,谁敢治他的罪?
他要是有罪,所有臣子都有罪,逼得皇上认罪。
这些以前大臣们便考虑过,不过皇上一直不声不响,只撤奏折,朝堂上也不谈这事,便让他们以为皇上理亏,包庇何钰,为求公平更加奋力的弹劾何钰。
偏偏顾晏生就是不理不睬,一拖拖了四个月,这事险些便翻过一页。
户部尚书觉得再拖下去大家肯定已经忘了何钰的罪,便主动联名,提醒大家集体弹劾何钰。
谁料皇上给了个惊天大消息,何钰怀孕了。
她这一怀孕,母凭子贵,以后地位非但不会降下去,还有可能升,他们再一个劲的得罪,那就是没眼力见了,不如趁现在识趣些,送皇上,何钰和小皇子一人一个人情。
于是小朝会上船舵倒转,绝口不提何钰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的事,甚至还主动夸何钰,说何钰文成武德,是当官的料,窝在闺房里委屈了。
既然众大臣识趣,顾晏生也识趣,没有计较众大臣说何钰坏话。
毕竟何钰原来确实有罪,女扮男装位及宰相,众人弹劾,他没有理由反驳,现在理由十足,是时候算账了。
怎么说何钰怀孕也算将功补过,无功无过,不能再叫她受委屈。
当然何钰以后还是要回归朝廷,不能太得罪了这帮人,就当替何钰着想,算了这回。
他这边刚跟众大臣谈论到一半,转头就听说何钰那边有动静,吃惊之余顾不上招呼众大臣,忙奔去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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