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钰跟着瞧了一眼;小贩们推着推车,现做现卖。
“冰糖葫芦~”
“桂花糕、菱粉糕、栗子酥~”
“烧饼哎~”
公主揪了揪他的袖子,“你带钱了吗?”
何钰皱眉;“顾公子,这个不干净,你看。”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小贩;炸的春卷;那手摸了炉子,又回过头卷春卷;卷完春卷赤手去抓面粉;撒在春卷上;然后放在油锅里炸。
公主金枝玉叶;自然受不了这么粗暴直接的方法;“这还能吃吗?”
“可以是可以,只要顾公子不怕拉肚子。”何钰也没少吃这些小吃;刚开始如何也接受不了。
那座位那么脏,碗被无数人用过了;筷子上都是别人的口水;饭菜里夹着厨师的头发。
母亲强逼着他,他才勉强吃了一两口,结果越吃越好吃,渐渐上瘾,也就不在乎那么多,该怎么吃照应怎么吃。
公主有些迟疑,“你吃过吗?”
“自然。”何钰走过去,找小店老板要了两串冰糖葫芦,又去另一家买了桂花糕,清明果,两碗藕粉羹。
“不用全吃完,浅尝即可。”何钰将纸包递给公主。
暗卫是不现身的,隐藏在四周,只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身边又没有伺候的,也不可能让公主拿,他只能自己捧着,公主要的时候给她。
公主孩子气十足,喜欢凑到他身边一个一个的翻,犹豫吃哪个?
何钰指了指煮的丸子,“尝尝这个。”
那丸子是鱼丸,里面包了芯,微辣,一口咬下去满满都是汁,直顺着下巴往下流。
公主吃了一个,没有防备,弄的手上脸上全是油腻。
何钰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你故意的。”公主也不笨,立马猜到了,“早不告诉我,就是要看我出丑。”
何钰辩解,“你吃的太急,我没来得及说。”
明明就是等她吃完喷了一脸才意思意思张嘴。
“你太坏了。”公主出了宫外,抛开架子活泼很多,拉起他的袖子往脸上擦。
何钰提着沾了大片油渍的长袖一脸嫌弃,“都是你的口水。”
“怪谁啊?”公主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何钰绕到她正面,“生气了?”
公主甩开他自顾自往前走。
“好吧好吧。”何钰投降,“我的错。”
公主依旧不理他。
何钰疾走两步追上她,“顾公子想不想当真男儿?”
公主果然被他转移的话题,“怎么当真男儿?”
“跟我来。”何钰将方才买来只吃了一半的东西随手给了个乞丐,拉着公主离开。
公主不情不愿,“我还要吃呢。”
“想吃再买。”何钰刚刚买了不少,拿在手里费事,他嫌麻烦,不想带。
这时候元宝的作用就体现了,如果元宝在,买再多他也不介意。
“到底去哪?”
“再问把你拐卖了。”何钰琢磨着萧琅的事,随口说道,说完才意识到不对。
跟在他后面的不是元宝,是公主。
公主委屈道,“我长的不好看,也没带钱,你不要拐卖我。”
“噗!”何钰经不住被她逗笑。
“放心吧,我把自己拐卖了也不会拐卖你。”开玩笑,把皇上的掌上明珠拐卖了,公主没事,他八成要挂。
“那就好。”公主到底还小,在宫里要端着架子,出了宫倒开始放松起来,很快忘了刚才哪出,拉着他的袖子左顾右盼,露出这个年龄该有的性情。
假如她没有生在皇家,不用顾忌皇家颜面,说不定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那是什么?”公主指着不远处搭的高架问,“我也想要那个绣球,好漂亮。”
她推了推何钰,“你帮我抢来。”
何钰面色古怪,“你确定?”
公主连忙点头。
何钰勾勾手,让她贴耳过来,“我多嘴问一句,公主用什么宠幸她?”
公主脸一下羞红,“流氓!”
原来那高架是用来比武招亲的,那些男人费劲抢一个绣球也不是来玩的,单纯只是谁抢到绣球,谁就能娶到新娘。
“可那绣球真的很好看,想要。”
那绣球是金黄色的,上面绣了仙鹤的图案,绣娘手艺不错,仙鹤栩栩如生,宛如活着一般,煞是好看。
“顾公子,你脚程如何?”
“啊?”公主反应不及。
何钰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蓦地射出,正巧击中捧着绣球的男子手上,那男子疼的一抽,绣球掉了下来。
公主一愣神的功夫,那绣球便到了她手里。
“傻站着干嘛,快跑。”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拉着穿过看热闹人群,急急奔去。
后面有人追来,“拦住他们!”
何钰探手入怀,抓了一把银票,便走便撒,“谁掉了钱?”
他撒的银票面额大,人群顿时一乱,方才追他们的人也赶去抢钱了。
何钰带着公主左拐右拐,趁机溜走。
公主体弱,没跑多远便气喘吁吁,抱着那精致小巧的绣球,脸上是兴奋。
“近看更好看了。”
她把那绣球举起来,正对着阳光看。
球是中空的,丝绸只包了花样,镂空部分从这边能看到那边。
公主换了个方向,竟在里面看到何钰。
何钰低着头,面如冠玉,凤眼微挑,不时看向路边,一次也罢,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竟然看了三四遍。
“你有心事?”公主放下绣球问。
何钰歪头看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是不想说的意思,公主低垂下眼眸,方才得到绣球的喜悦也一下子冲淡,“没事,许是我多心了。”
“公主猜的没错。”何钰背负双手,看向远处,“我确实有心事。”
萧琅回京的必经之路便是这条,越是离得近了,越觉得心里难以平静,他需要放松放松。
公主略微吃惊,她原本以为何钰不会说,没想到居然坦然告诉了她。
“什么心事?”
何钰轻笑,“暂时不能告诉你。”
是什么暂时不能告诉她?
“走吧,我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你也陪陪我。”何钰突然问她,“顾公子可知道君子六艺?”
“知道。”公主顺口接道,“礼、乐、射、御、书、数。”
“错。”何钰笑的不怀好意,“是吃、喝、嫖、赌、玩、乐。”
“吃是吃饱了,喝也喝不下,不如咱们去嫖一嫖?”
争风吃醋()
公主脸上一红;抄起绣球给了何钰一下子;“色狼!”
果然被嫌弃了。
何钰叹口气;“顾公子是不是误会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才多大?现如今的红倌多大?我怎么可能送上门给她们老牛吃嫩草?”
虽然也有年龄小的;不过他才十二;红倌又与普通的青楼女子不一样;需要一技之长,待练出来,也有十三四岁;还是比他大。
公主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自然是真的。”何钰解释道,“青楼中也不全是卖身女子;也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弹的一手好琴,顾公子不想听听?”
明月心道;我也弹了一手好琴;怎么没见你听听?
“好。”她提了提衣摆;“我倒要看看青楼有什么好的;勾的你们男子流连忘返。”
总听人说花柳之地是女子的终身大敌;绕是貌美如花的娇妻,也抵不过舞骚弄姿的青楼女子。
她是真的有几分好奇;莫不是青楼女子都会妖术?能将男子的魂勾走?
“顾公子。”何钰提醒她,“你现在也是男子。”
明月这才惊觉;她穿的是男装;这是在路上,到处都是行人,离得近的听到她的话,上上下下打量她,表情玩味。
“看什么看?”明月恼羞成怒。
她在宫中何曾有人敢如此大胆,别说是戏谑看她,就连抬头都不敢,出了宫被人用目光羞辱,顿觉委屈。
“等我回呜呜”
何钰捂住她的嘴,将之拖进小巷子里,待四周无人,才将她放开。
“公主,这是在宫外,万不可暴露身份。”何钰叮嘱道。
明月也知道自己方才冲动了,可是她受不了,那些臭男人用觊觎,玩味,戏谑的眼光看她,仿佛她被扒了衣服似的,难受的紧。
“是他们的错。”
“嗯嗯嗯。”何钰附和。
“你让他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
“怎么了?”明月回头看他。
“做不到啊。”何钰加了一句,“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
他拉住公主的手,“这样别人看你的时候,说不定也会顺便看看我。”
明月瞧着俩人十指相扣的手,竟不觉得厌恶,她素来不喜人接近,但何钰三番五次靠近她,不仅不觉得烦,还有淡淡一丝喜悦。
是错觉吗?
何钰的手白皙消瘦,这么小已经有几分修长,她的手胖乎乎的,本来还算可以,被何钰衬托的又小又肥,丑的不忍直视。
“不要。”明月甩开他的手,“看我就行了,不要别人看你。”
“什么?”
她后一句说的声音太小,何钰没听清,“为什么不要?”
明月扭过头,“不要就是不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何钰点点头,“也是。”
他俩边走边说话,不多时便到了一家月满楼前,何钰拽住还在往前走的公主,“这里。”
明月抬头看了一眼,月满楼门前挂了一个硕大的牌子,许多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穿着暴露,站在风中接客。
“她们不冷吗?”公主瞪大了眼问。
她刚刚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到了反而关心起别人冷不冷的问题来。
何钰耸耸肩,“你上去问问就知道了。”
明月撇嘴,“我才不问呢。”
她抱着绣球,脚步迈出又退了回来,“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没进去,便听到里面男儿豪爽的声音,明月有些紧张,躲在何钰后面,推着何钰走。
何钰无奈,“别怕,我们也是客人,他们不敢怎么着我们。”
来时没有带侍卫,若是带了,不说管不管用,至少壮胆,公主也不会这么害怕。
明月是害怕中带有几分好奇,加之书上总把这地方比喻成淫秽之地,她怕看到不该看的,双眼半睁半眯,偷偷的看。
大白天的月满楼里没几个客人,似这等地方晚上才是千金夜,白天主要还是卖艺。
明月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什么都没有。”
月满楼很大,一楼有个跳舞的台子,上面端坐着一个人,唱着婉转的小曲,手里抱着琵琶伴奏。
底下许多公子少爷端坐着,摇头晃脑听曲,不时道一声‘好’,明月方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们喊的。
“有啊。”何钰指了指台子,“这不是有人卖艺吗?”
他笑着扔了锭金子给老鸨,“去找个小雅的地方,要靠窗的。”
这里靠窗的位置只有二楼有,老鸨收了金子,一双眼笑成了细缝,乐颠颠的扭着腰,带他们去了二楼。
何钰看中左边第二个雅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楼下,若萧大将军带兵从这里过去,一眼就能看到。
“就这间吧。”何钰找了个位子坐下,又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叫你们楼里的晓拂,月椿,尘曦,晚枫出来。”
这四个女子是月满楼的头牌,何钰随父亲来过一次。
当时父亲与人谈事情,叫的就是这几个姑娘,长的还算水灵耐看。
“这”老鸨本是笑容满面,蓦地僵住,“晓拂,月椿,尘曦,晚枫昨夜忙活了一天,现下正休息呢。”
何钰又加了一锭金子。
老鸨表情还是有些为难。
这四个姑娘本事大,将达官贵人哄的团团转,脾气也不小,这个时候叫来,少不得一通埋怨。
何钰又加了一锭。
他出门在外,别的什么都不带,就带的钱多,金子银子各几锭,本来嫌重,都让元宝揣着,元宝不在才自己放怀里。
“若来一趟看不到最好的,不如不来。”何钰探手,去将金子收回来。
老鸨一咬牙摁住,“这位少爷且先等着,我去去就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亮闪闪的黄金不要白不要。
老鸨脸上为难,心里可乐滋滋的,扭着细腰出了门,还顺便将门带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月等她一走,趴在桌子上问何钰,“这四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一定要叫她们?”
何钰给她倒了一杯茶,“这四个人各擅长一样,晓拂弹琴,月椿跳舞,尘曦咏诗,晚枫的手巧,丹青女红都难不倒她,哦,她最擅长的是酿酒,小竹酒千金难求,只送有眼缘的客人。”
“那我们也让她送一壶好不好?”明月双手撑着下巴,“我带回去给母妃和父皇尝尝。”
何钰动作一顿,“此酒虽好,终究登不上大雅,公主要是喜欢,我帮公主骗来一壶便是,自己留着喝,献给贵妃与圣上还是算了吧。”
若贵妃和圣上知道他把公主带到花窑之地,少不得要挨顿板子。
明月也想到这层,摇摇头作罢,“那算了,我可以留着下次你来了与你一起喝。”
这样说不定还能多几次见面的机会,也有借口去找何钰了。
“对了。”她又问,“你怎么骗来?”
何钰晃了晃清茶,“公主只消说想不想要,想要我便给你弄来。”
“要。”明月捧住绣球,“我什么都想要,你什么都能弄来吗?”
“天上的月亮我都弄来了,还有什么是我弄不来的?”何钰自信满满。
“吹牛。”明月不信,“有本事把整个月满楼买下来。”
“没本事。”何钰坦荡荡的认怂。
明月:“”
“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明月瞪他。
何钰不紧不慢吹了吹飘上来的茶叶,“我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爹。”
他爹要是知道他不务正业买下一个青楼,指不定怎么罚他呢。
“原来你还怕丞相。”明月眼珠子一转,暗暗记在心里。
“你挨板子挨多了也怕。”何钰自小高傲,可算的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
从小留下的心理阴影。
“哈哈哈哈。”明月幸灾乐祸,“活该。”
何钰挑挑眉没说话。
他俩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四个美人姗姗来迟。
一个女子抱着琴,一个穿着舞服,一个拿着琵琶,一个让人搬来文房四宝。
“小女子晓拂。”
“月椿。”
“尘曦。”
“晚枫。”
“见过小公子们。”四人齐齐福了一礼。
何钰抬头看去,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秀色可餐。
脚上突然一疼,何钰淡然端起茶喝了一口。
坐在这里的只有他跟公主,踩他的人不消说也知道是谁。
明月瞧他没反应,又踩了一脚。
何钰假装不知道,指了指桌前的矮椅,示意四大花魁开始吧。
明月心中不满,“看见美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事实上并没有,何钰只是浅浅看了一眼,稍加打量。
他跟父亲来的时候还小,那时候只记得每一个都是小姐姐,这么多年过去,看起来还是小姐姐。
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