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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梁太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
“皇,皇上是染了风寒才导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只,只是……”他打着寒战不敢再往下说了。
“只是,如今瘟疫盛行,加上近日天气又出了奇地炎热,微臣,微臣只怕,只怕很容易会染上天花啊!”
天花!多尔衮的脑子“轰”地炸了开了。大玉儿干脆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往后仰面倒去。苏麻眼疾手快,已飞速地接住了她。半晌,大玉儿一个挺身,奋力站了起来,拨开人群扑到了儿子身边,痛彻心扉地叫喊道:
“福临!我的儿子啊!天哪!”
宁儿怔在原地动弹不得。天花之毒,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根本没有见过,根本没有想到这个21世纪已经被根除了病毒会切切实实地威胁着17世纪的人类。
“梁太医!”多尔衮转过头,大声地问道:“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染上天花,逃过一劫吗?”
“这,这……”梁太医哆嗦着擦了把汗,战战兢兢地答道:
“启禀王爷,这天花之毒传染得极快,尤其是在炎热之地,更是像疯了一样的滋长。微臣,微臣认为,如果天气降温的话,也许,也许就可以安然无恙,不会被感染了!”
天气降温?多尔衮一怔,顿了一会儿,十分果决地转回了头,冲到门外大声叫道:
“苏克萨哈!”
…本章完结…
上部庭院深深第五十章 风雨满天()
天气降温?多尔衮一怔,顿了一会儿,十分果决地转回了头,冲到门外大声叫道:
“苏克萨哈!”
“卑职在!”
“给我立刻去传豫亲王!让他带上所有的亲信,到东华门那儿等我!”
“喳!”苏克萨哈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又被多尔衮急急地叫了回来:
“站住!”多尔衮神色肃穆,眼里闪烁着凛冽的光:
“这件事情,谁要是敢透露出去,我就灭了他的九族!”吩咐完毕,立刻急转回身扑到了福临床前,扯了他的衣衫鞋帽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然后用毯子把福临牢牢地一裹,转身就要往外奔去。
大玉儿见状,立刻就明白了多尔衮的用意。她哭叫着奔到多尔衮面前,展开双臂横在多尔衮的身前。
“不行不行!你不能就这样带他走!他娇生惯养,根本吃不得任何苦!你这样就把他带出关,他小小的孩子,又生着病,怎么受得了啊!”
“受不了也得受!”多尔衮一声大喝,怒道:
“你若是想要儿子,就要舍得让他吃苦!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要指责我平日里对他的严厉训练都过于苛刻了吗!”
大玉儿顿时无语,朦胧着一双眼睛,只晓得哭。只晓得哭。
“玉姐姐!”宁儿走到大玉儿身边,柔声道:
“你就让他去吧!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他吗?多尔衮,”她把视线投向多尔衮,十分不舍又十分坚决地道:
“他,还有福临,一定会好好地回来!”
天上,乌云密布,山雨欲来,地上,马蹄飞奔,尘土飞扬。多尔衮和多铎只带了不到一百的亲信奔跑在前往盛京的小道上。这一行人,为了避人耳目,走的都是小道。奔波了整整两天两夜,大家都早已经可以说是“尘满面,发如土”了,疲惫自不用说,关键还是多尔衮怀里的福临。尽管两人想尽了办法来给他降温去热,可两天下来,收效甚微!尽管人不再像初出宫时那样烫得吓人,却还是昏昏沉沉的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看着满天的风起云涌,多尔衮的心被满满的忧虑充斥着。
“额娘……额娘……”怀里的福临呢喃着要娘。
多尔衮心头一疼,这个孩子,虽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却也是他的心血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带他骑马打猎,不是父子却更胜父子,有什么隔阂恩怨是这样天长日久的感情不能融化的呢!
“福临,”多尔衮摸了摸福临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
“福临不要怕!十四叔在这里!有十四叔在,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
旁边的多铎欲言又止。若是这小孩子真的是染了天花,那可是——要命的啊!
“真的吗?”一听说多尔衮等人居然只带了不到一百人就冲出关去了,豪格简直就欣喜若狂。
“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哈哈哈哈!”他放肆地得意地叫嚣着,伸出的手指在空气中恶狠狠地划了个圈,冲着门外忘形地大叫道:
“来人!给我立刻调派所有人手,我要让这群人,一个也回不来!哈哈哈……”
由北京通往盛京的官道上,还有一队属于禁宫的车马飞奔着往前行进。车里坐的,正是当今圣母皇太后大玉儿还有摄政王多尔衮的侧福晋那彦宁。
“妹妹!”大玉儿垂着脑袋,拼命地用手帕儿抹着眼泪,“怎么办?福临他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当初,就应该跟着多尔衮一起去的!万一,万一福临,他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我怎么活得下去啊!”
哀声哭倒在宁儿怀里。这番话,何尝又不是宁儿想说的呢?她也后悔没有跟着去,也担心他会出事!这个天下,如此之大,有多少怕他,畏他,膜拜他、就有多少人想要害他!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又怎么活得下去呢!车窗外,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瞬间滴落,飞速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多尔衮这一生,恐怕除了察哈尔的惨败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此时此刻,他的头上、脸上、身上满满的全是水,雨水、汗水、泥水,浇得他几乎就快要睁不开眼睛,他一手勒着马,另一只手还要顾着怀里的福临,根本完全没有办法去擦拭脸上的水滴。多铎带着队伍,艰难地大雨里试探着行进。一眼望去,四周全是入云的、突兀的悬崖峭壁。雷声轰鸣,隐隐地已可以听见山间的洪水汹涌澎湃的声音,到处都是凶险,到处都是危机。“士为知己者死”!可是,他为的,又是哪一桩呢?是仇人的儿子啊!他的心,愤懑、不平。可是,为了多尔衮,他又不得不尽力隐忍着、帮扶着。马到山前,却已无路。多铎“驾”地一声调转了马头,来到了多尔衮的面前。
“哥!”多铎叫道,“前头没有路了!”
“什么?”多尔衮大惊,打马来到队伍前头,“无路可走了?”
“是的!”多铎点头,指着面前宽阔汹涌地河水道:
“如果想要过去,就只有淌过这条河了!可是,河水汹涌,暗潮澎湃,只怕不易过去!”
“不易过?”多尔衮大喊,“不易过也要过!来人!”他转回头去,冲着属下高声命令道: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马,天黑之前必须翻过这座山!”
…本章完结…
上部庭院深深第五十三章 拒绝封赏()
“醒了?”见宁儿睁开了眼睛,多尔衮宠溺地笑了出来,“你可真是够懒!日上三竿了啊!”
宁儿给他一笑,禁不住想起昨晚上疯狂的**,脸上一红,骨碌碌地一转身子翻到了墙角,索性耍赖不起来。
“还不打算起来?”多尔衮瞪着眼,佯作生气,顿了两秒,眼珠一转,凑上去猛地偷了个香吻,威胁道:“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跳上去了!”
一句话吓得宁儿“嚯地”掀了被子坐了起来。
“别别别!我起来我起来!”她垂着脑袋,小声地嘀咕着,“起来就起来嘛!你可别再折腾我了!”
委委屈屈的模样逗得多尔衮顿时哑然失笑:
“我折腾你?我的好福晋,我没有听错吧!昨儿个晚上,是谁缠着我……”
“不听不听不听!”宁儿立刻捂住了脑袋大声抗拒,“我才不要听这些话呢!”
“哈哈……”多尔衮被可爱的模样逗得大笑,“做都做了,还怕听吗!好了好了!”他扳过她的肩,正色道:
“快起来吧!盛京的文武百官,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见你这个摄政王福晋了!”
“见我?见我做什么?”宁儿不解。
“我已经跟皇上请旨,加封你为和硕睿王福晋。”多尔衮凝视着她,郑重地道:“从今以后,你再不是睿王府里一个没名没分侍妾,而是堂堂的摄政王福晋了!”
“那,”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解地问:“姐姐呢!她怎么办?”
多尔衮脸色顿时一冷,沉声道:“我会休了她!”
“为什么?”宁儿愤怒了,“你为什么要休了她?我不喜欢!”
“不喜欢?”多尔衮大震,失声叫道:“怎么不喜欢?不喜欢我休了她?还是不喜欢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当然不是!”宁儿激动地跳了起来,“我是你的女人,从我进ru王府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是了!什么名正言顺!我本就不是啊!你是小玉儿的丈夫,我不能抢了她的丈夫,还要连她的名分地位也一起抢了来!这样太残忍了!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或是强盗!我良心不安!”
多尔衮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是什么话!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妻子,这错了吗?还是我想跟我的妻子同进同退,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别人的崇拜羡慕是错的呢!你,你满脑子的歪理邪说,简直就不可理喻!”
“是是是!是我错!我满脑子的歪理邪说,你就当我疯了好了!总之,我不要这个位置,不要这个名分就是了!”
“不要?”多铎一怔,酒杯停在唇边,看着懊丧的多尔衮,不解地道:“为什么!”
“不知道!”多尔衮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十分沮丧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时候让我充满力量,有时候却又让我懊恼不已!摄政王福晋,多少人想争,多少人想抢,她却说什么也不要!”
“呵呵,”多铎微微一笑,饮尽了杯中物:“这也许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吧!”
“也许吧!”多尔衮长叹一口气,抬眼瞧见大玉儿带着苏麻走了过来。
“兄弟两人在这儿光喝酒怎么行呢!”大玉儿巧笑着接过苏麻手里的食盒,“我给你们做了点儿小菜,快来尝尝合不合胃口!”见多铎别着脸不瞧她,又陪着笑招呼道:
“多铎,快来尝尝啊!”
“不必了!”多铎回过头来嫌恶地白了她一眼,话中有话地讥讽道:“这些东西,吃得多了也该腻了,不如早点换个新鲜的好!我们小嫂子的厨艺,听说也好得很呢!”
正自说着,宁儿也来了。
“哟,”多铎一见是宁儿,立刻喜笑颜开地打趣:“说曹操,曹操到呢!正在夸你呢!”
“夸我?”宁儿瞪大了眼睛,笑道,“夸我什么,赶快说说,也好让我得意一下!”边说边走到多尔衮身边,多尔衮自然而然地伸手一揽,当着两人的面就把宁儿揽入了臂弯。
多铎的笑容顿时有些停滞,顿了一下才又说道:
“夸你聪明勇敢,人见人爱!”
大玉儿心里气愤难平。这两个人,摆明了已经完全不把她放在了眼里。她心里重重地一声冷哼,努力挤出了个笑容,语中带刺地说道:
“是啊!宁妹妹又聪明又勇敢,人也长得倾国倾城,怪不得,豫王爷瞧见了她,连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多尔衮的脸色忽地沉了下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多铎对宁儿……他狐疑地看向多铎,多铎被他锥子样的眼光盯得无所遁形,只好尴尬地仰天打了个哈哈,掩饰道:
“圣母皇太后说笑了,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仰天打了个哈哈,有点尴尬地道:
“咱们喝酒!咱们喝酒!”
…本章完结…
上部庭院深深第五十四章 坦露心迹()
不放在心上?是的!他不应该放在心上,可是,当多铎抱着满身鲜血的宁儿疯狂地冲进大门,他,又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这事情,说来,多尔衮也是有责任的。这天晚上,多尔衮用完晚膳就去清宁宫探望福临,刚好大玉儿也在。旧**碰面,自有一番难以启齿的话儿不吐不快。大玉儿命人在厅里整治了一桌小菜,和多尔衮两个人坐在花厅里小酌。说是小酌,可是看大玉儿的模样,明显已是有了几分醉意了。
“来!”大玉儿双手持杯,十分郑重地向着多尔衮道:“玉儿敬王爷一杯!王爷待我们母子恩重如山,今生今世,玉儿无以为报,只能以薄酒一杯,聊表谢意!”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玉儿,”见她喝得凶猛,多尔衮有些不忍,他伸出手去阻止她:
“不要喝了!天色晚了,回去休息吧!”转身招呼了苏麻,吩咐道:
“苏麻,带你们家主子回去好好伺候着,记住,千万给她煮碗解救茶,喝了再服侍她睡下!”吩咐完毕,站起身来就欲离开。大玉儿许久没听到多尔衮这样贴心的话,此时此刻,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疼痛,她冲动地奔到了多尔衮的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
“不要走!”她哭嚷着,哀求着,“多尔衮,求求你不要走!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不要用这样的法子来惩罚我!”她激动地摇头大喊:
“你可以去爱她,可以去喜欢她,我都不介意!可是,可是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么彻底地把我从你的世界里赶出来!我不在乎跟她一起拥有你,不在乎跟她一起守着你,求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冷酷地对待我!”
声音喑哑,言辞恳切,多尔衮不得不震动了。他缓缓地转回身来,看着大玉儿的眼睛,艰难地痛恨地说道:
“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些话,现在才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我是个男人,不是一个木偶,任人摆布,可以将感情随意地抽放!不错,我爱你,很狂热很疯狂地去爱了你,爱到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给你,爱到连看着你笑都觉得满足,可是,”他说的很真挚,很动容,以至连宁儿来了都没有察觉到,宁儿惨白着脸,听着多尔衮这样深情的“告白”,她光听了前面的话,就以为是告白了,她苍白着脸转身就出了清宁宫。而多尔衮呢,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可是,”多尔衮说,“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个人,不是个神!退一步讲,就算是个神,付出了那么多,也还想着会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可是你呢?你一次次地让我失望、沮丧、懊恼、心痛、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来应对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虚幻飘渺的笑容,我累了!疲惫极了!可是,宁儿不同!”说到宁儿,多尔衮的眼里绽放出异样的神采,“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那样安静淡然,仿佛这世界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安静,淡然、不争不抢不哭也不闹,仿佛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她爱的,只要她在乎的,一切都可以接受!可是,我知道,她的内心是有着火一样的热情,她对谁都好,她爱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唯独不会爱她自己。你知道吗?我这一生,都在等待这样一个人,我可以疯狂的,毫不顾忌地去爱她,她也会疯狂的毫不顾忌地来回应我!现在,我等到了!你知道吗。我每次见到她,都会有一种等了千年万年样的沧桑和感动!我不想放开她,也无法再放开她了!”
“千年?哈哈……”大玉儿笑了,笑得凄凉极了,几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滚滚而下,她哑着嗓子,无比痛恨无比绝望地喊道: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是你这一千年的等待里,遇到的另一个‘意外’吗?!”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着,没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