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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得越来越紧,更将他的头,重重地放在了她的脖颈之处,卫玖正要反抗,便听到耳畔一声低沉的细语,“让孤歇一歇。”
“孤好几日未曾合眼了。”低沉的嗓音中满是疲倦与委屈。
卫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暗夜里,卫玖瞧着那烛火中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像是一对交、颈、鸳、鸯!
下一刻,便脑子清醒道,更是暗暗惊觉,自己怎么会有这种错觉!一定是今夜她太累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这是一种不正常的感情,她得结束掉,她只把他当君王,既然注定没有结局,那么自始至终便不要开始。
可转念又一想,又是深深的无奈,她不是没有瞧见,今夜他眉眼间疲惫,黑眼圈那么重,怕是这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得了空,竟也不知好好歇息,还来到她的闺房之中。
她既不能赶他走,又不好抗旨,更不忍心在此时伤害他。
毕竟,他对她,那般赤诚,救过她,对她好,为她次次考虑,那些点滴,她记在了心间。
可他们却是不能在一起啊!
她做不了牢笼之中的女人,那九重宫阙,于她而言,是对自由的束缚。
一旦当爱情掺杂了政治,权利,那便不再单纯。
她向往的只是即墨那一方天地中,她的一隅安稳,自由不受束缚。
不一会儿,耳畔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她,到了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西北之事,又加上京中一连三夜,三个大臣之家,灭门惨案,都赶在他的生辰之前,他怕是累及了吧!
卫玖轻轻环住了他的背脊,她想为他做点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切还是得他决策,得他解决。
一个勤勉的君王,并非易事。
只希望他此后可以遇上一个知他冷暖,愿为他洗手羹汤,一个母仪天下的女子,让他在那座冰冷的宫阙之中也不会觉得孤独。
希望她的生辰礼物,可以在未来某个时刻助他一臂之力吧!
卫玖拉过一旁的未曾用过的被衾,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屋内虽暖,可入了夜,还是丝丝寒意,她不能让他着了凉。
就这般,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不会惊扰了到他,不多时,卫玖便累了,白日里,本就连轴转,又被折腾了这半天,不多时,便开始点头打盹,没多久,便沉睡了过去。
暗夜中,待身侧之人彻底呼吸均匀之时,那本紧紧闭合的眸子再次睁开。
赵昶心底一片柔软,此刻她在他面前,睡得如同个婴儿般。
轻手轻脚地为她调整睡姿,慢慢将她环在胸前,抱着她,不扰到她,将她平放在床榻之上,拉过被衾,合盖在两人身上。
卫玖的头因为枕在了赵昶的胳膊之上,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循着热源,往他怀中而来,换了个姿势,直接伸手环在了他的身躯之上,又沉睡了过去。
赵昶瞧着她这睡姿,心中一阵酥软,恨不得将她恨恨拥入怀中,可还是轻柔地搂着她,不愿惊扰了她,自是沉睡了过去。
烛火早已在他的掌风中熄灭。
屋内又一次恢复了黑暗。
屋外,莹白的雪,在清冷的月『色』中,闪着晶莹的光芒。
卫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书信,一觉到天明。
睁开眼,雪后初霁,光芒洒落大地。
忽然间脑海闪过昨夜之事,他是如何进来,又是何时离开的,还是说昨夜是她的梦境?
心下一片疑『惑』,唤来如画跟紫萝,“早上可曾见到什么人?”
如画狐疑,不理解自家姑娘,“姑娘可说是谁?见姑娘睡得极沉,便没打扰。”
“那昨晚京中可有事发生?”
“没有,没听说。姑娘放心,京中各处加强了巡逻与守卫,奴婢估计,那歹人也不敢出来害人,还有好像高护卫也在府中加了人,奴婢倒是瞧见几张生面孔。”
卫玖的脑海中不断回忆,昨夜她最后一刻记忆是陛下拥着她,她那时候不是坐着吗?又是如何躺下来的?
又想到那人竟是如此霸道,却又在她面前流『露』出那般脆弱的一面,让她心生不忍,她这个人又是吃软不吃硬,毕竟他对她的好,她无法狠心拒绝。
第7章 红颜祸水 一()
卫玖大惊,立马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姑娘,是翰林院修纂府上,属下也是听人说的,如今京中到处都在议论。”
这连续两日,不是火灾,就是谋杀,且各个是朝廷命官,只怕朝堂之上是『乱』作一团吧,哎,他该头疼了吧!
只怕这今年的生辰宴也没多少大臣心思,后宅失火,夜不能寐,这恐慌恐惧的感觉,会紧紧攥住每一位朝中之臣,一个不注意,也许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一日未能找到这作『乱』作恶之人,没人会安心,更何况处理,只怕近日,朝廷重臣的心思都会花在躲难上。
看来这件事真的是有人故意挑衅,卫玖唤来高程出去查探清楚,她只觉得来人弄这么大动静,必定不是个人,且一定有什么目的。
还是针对他,针对朝堂。
不多时,便见如画匆匆而来,说是纸喻轩中,故人相见。
卫玖已猜测到了大概,她一直便让范亨等着他出现。
日光甚好,橙黄『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阁内。
卫玖推开纸喻轩她书房的大门,便见到那个沉稳萧然的背影,一如当年。
卢元衡听到声响,自是回身,便见到当日的小孩已经长成大姑娘,他起身点头,“卫姑娘。”
卫玖见他一身,眉宇间,岁月只在他眉间添了几分沧桑,虽然那丑陋的伤疤依旧,可却还是挡不住他那清秀卓然的气质,依旧没变。
高贵清冷。
“你到底是谁?”卫玖开门见山。
“卢元衡。”他温润有礼。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卫玖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道,“你跟我娘亲什么关系?为何会将这幅画托在我这里?这幅画到底有什么?”
卫玖打开手中锦盒,正放着当年被江嬷嬷认出的画卷。
“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重要呢?姑娘可知最近京中接二连三的命案?”卢元衡却只道出此行他的目的。
卫玖点点头,她一直在琢磨这事,如今既然他将话题引到这方面,她便不介意谈论,“你知道为何?”
卢元衡淡淡开口道,“他们在找一部兵书。”
“他们是谁?惠王?景王?还是不止一批人?”
卢元衡他自是瞧见了她眉目之中的焦急,也深知此行他来对了,“姑娘的娘亲贞夫人,当年她被定王所救,后为报答定王,将那本天下人追逐的兵书献给了定王。”
“定王?”那不是皇帝的生父?
“那本兵书随着定王的病逝,在樽邑便不见踪影,姑娘可去查探,近日所遇害朝臣都是当年随定王治理旱涝的随行官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贞夫人的女儿,我怕他们有一日会追查到姑娘身上。”
“可我并不知什么兵书?”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且从未见过自己生母,府中更是对她的娘亲避而不谈,江嬷嬷也是知之甚少。
“他们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当年你怎么知道那知州王瑜嫡子身份的?你又为何会出现在即墨。那乞儿裴勇又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卫玖对他是满肚子的疑『惑』。
“裴勇是我恩师杨铭先生的遗腹子。当年我幸得恩师相救,才在那场灭门之灾中存活下来。王瑜便是他们结党营私的爪牙,为了得到兵书,捕风捉影,在锦州制造了多起冤案,我想揭发他早已多年,当年不过是瞧见了你与那宁樊相识,才告之姑娘。”
“至于出现即墨,恩师曾言他的师妹江贞蘅,明书挺生,敏时慧听,探微知理,博而能精,是个奇女子,而你是她的女儿。我受恩师所托,要照看于你,这些年,我跟着你从即墨至京城,见你生活的好,且将纸喻轩经营地井井有条,便不愿打扰,那勇儿也只是想来瞧瞧你,所以才扮了乞儿,来纸喻轩大闹一番,我已将他责罚。”
“我能告诉姑娘只有这么多,这幅画暂且还不能带在我身边,还烦请姑娘妥善保管。”卢元衡告辞道,“近日定要小心,这幅画不能被歹人夺了去。”
“那你可知我娘亲之事?”
卢元衡摇摇头,“当年恩师也只在酒后会吐『露』,他对自己师妹情根深种,奈何师妹心系他人,他只得听从家中安排,娶了自小定亲女子,我知道的并不多。”
卫玖听他如此说道,“那你们现如今住在何处?”
“在г粕较隆!�
“那孩子现在何处?”
“勇儿调皮,我先后给他请了多个先生,俱是被气走,现在我亲自带。”
“我如何去找你们?”
“姑娘的别苑,往东十里外一处小院便是,虽简约,倒也自在。”
“出来多时,那孩子怕是闲不住,先告辞了。”
卫玖虽想挽留,也可知晓冬日天短,道路难行,只吩咐了人带来她喜爱的糕点,给裴勇,又亲自将他送至纸喻轩门外。
回到昭熙院时,卫玖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内,一直研究那幅画。
“嬷嬷,这幅画到底有何不同?为何我左右瞧了,还是未能瞧出不一样之处?”卫玖有点气急败坏,满心焦急,她对于今日卢元衡所述,她思来想去,仍是疑『惑』连连。
思绪万千,一时理不清了,晚膳只随意用了些,“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太近。”
夕阳染红了天迹,给万物都镀上淡淡的金『色』光芒,卫玖踱步至府中荷花池畔,站在湖畔,湖中并未彻底冰封,却也只有一小部分结了薄薄的冰,卫玖踢了几个小石子下池塘,石子入水,溅起圈圈涟漪。
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玩心顿起,正抬脚准备踢下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畔怒道,“卫玖!”
卫玖抬头就见卫瑶怒气冲冲地往湖边而来,她开口讥讽,“你不在祠堂闭门思过,跑出来做什么?”
“卫玖你不要得意!有一日,我一定要你好看!你果然跟你娘一样,都是狐狸精!”卫瑶张牙舞爪,嘴巴更是不饶人。
“就算是狐狸精也比你强就行!”卫玖懒得理她,如今的卫瑶简直跟泼『妇』无异。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一直就是她的处理各项事务的标准,所以对于卫瑶与蒋氏,她不会故意去行恶,只要她们不来惹她便足矣。
更何况此时她脑中各种线索,拼凑不齐,自是不愿意跟卫瑶多费口舌,“没事还是赶紧回去,别在我跟前『乱』晃。”
卫瑶气急,又谨记着外祖母的教训,虽是往来时方向走去,心心头之狠却是怎么都不能消散,走几步,回头便见卫玖一人静静站在湖边,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自那日与母亲被自家外祖母惩罚,她还硬生生挨了鞭子,更是被警告,不许招惹卫玖,心下对卫玖自是仇恨,更是日日里诅咒。
此时,环顾四周,见这湖边只她们二人,正是个俱佳的时机。
冬日本就路滑,如是这卫玖一个不小心掉下湖中,淹死了,而此处本就极为隐蔽,她又是偷溜出来,没人知道跟她有关,即便她没死,日后只要她死咬着不松口,也没人能将她如何。
卫玖见卫瑶离开,只一心瞧着那水中涟漪出神,便觉身后一个大力,她猝不及防,重心不稳,下一刻便跌进了这冰冷的湖水。
“啊——”扑通的落水声。
湖水冰冷刺骨,寒入心脉。
亏得她会枭水,不然此刻,只怕真得被这卫瑶给坑惨了。
湖水冰寒,她使出了浑身的劲,终于够到了岸边,可腿却因冰冷的湖水,抽筋了,体力一点点在流失,口中灌满了水,她好累好累呀,怎么使不出一丁点的劲来,“紫……”
拿了大氅披风寻来的紫萝跟如画此时已吓傻了眼,“姑娘!姑娘!奴婢这就来救你!”
紫萝立马跳入湖中,这才将自家腿抽筋的姑娘拉上岸,因着如画的喊叫声,附近的护卫也是匆匆赶来。
卫玖喝了不少水,又被冷水中泡了一会儿,虽吐出了腹中积水,可浑身上下早已湿透瑟瑟发抖,如画边哭边喊,“姑娘,你可别吓奴婢!”
“扶……扶我回去。”卫玖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红颜祸水 一()
卫玖大惊,立马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姑娘,是翰林院修纂府上,属下也是听人说的,如今京中到处都在议论。”
这连续两日,不是火灾,就是谋杀,且各个是朝廷命官,只怕朝堂之上是『乱』作一团吧,哎,他该头疼了吧!
只怕这今年的生辰宴也没多少大臣心思,后宅失火,夜不能寐,这恐慌恐惧的感觉,会紧紧攥住每一位朝中之臣,一个不注意,也许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一日未能找到这作『乱』作恶之人,没人会安心,更何况处理,只怕近日,朝廷重臣的心思都会花在躲难上。
看来这件事真的是有人故意挑衅,卫玖唤来高程出去查探清楚,她只觉得来人弄这么大动静,必定不是个人,且一定有什么目的。
还是针对他,针对朝堂。
不多时,便见如画匆匆而来,说是纸喻轩中,故人相见。
卫玖已猜测到了大概,她一直便让范亨等着他出现。
日光甚好,橙黄『色』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阁内。
卫玖推开纸喻轩她书房的大门,便见到那个沉稳萧然的背影,一如当年。
卢元衡听到声响,自是回身,便见到当日的小孩已经长成大姑娘,他起身点头,“卫姑娘。”
卫玖见他一身,眉宇间,岁月只在他眉间添了几分沧桑,虽然那丑陋的伤疤依旧,可却还是挡不住他那清秀卓然的气质,依旧没变。
高贵清冷。
“你到底是谁?”卫玖开门见山。
“卢元衡。”他温润有礼。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卫玖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道,“你跟我娘亲什么关系?为何会将这幅画托在我这里?这幅画到底有什么?”
卫玖打开手中锦盒,正放着当年被江嬷嬷认出的画卷。
“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重要呢?姑娘可知最近京中接二连三的命案?”卢元衡却只道出此行他的目的。
卫玖点点头,她一直在琢磨这事,如今既然他将话题引到这方面,她便不介意谈论,“你知道为何?”
卢元衡淡淡开口道,“他们在找一部兵书。”
“他们是谁?惠王?景王?还是不止一批人?”
卢元衡他自是瞧见了她眉目之中的焦急,也深知此行他来对了,“姑娘的娘亲贞夫人,当年她被定王所救,后为报答定王,将那本天下人追逐的兵书献给了定王。”
“定王?”那不是皇帝的生父?
“那本兵书随着定王的病逝,在樽邑便不见踪影,姑娘可去查探,近日所遇害朝臣都是当年随定王治理旱涝的随行官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贞夫人的女儿,我怕他们有一日会追查到姑娘身上。”
“可我并不知什么兵书?”她不过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