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手札：
谢、洛、杨。
嗯，郭淮表现不错。
只是这小东西想的法子怎么都是毁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呢？
第34章（）
卫瑶自是盛装打扮一番，卫玖知晓，她每回出门，皆是精心打扮，每一次都引领追逐着这京城之中的『潮』流，一身翡翠撒花锦绣裙，眉蹙春山，额头之上点了一个桃花钿，光华流转，贵气十足，整个京城的贵女怕都要在她面前失了颜『色』。
掌柜的自是出门相迎，相比起卫瑶，卫玖的打扮虽然普通，但那一身绿意，却是别致的清新动人，只怕将这夏日的炎热都散尽了，看到她，便有一股从心底自发的清凉之感。
卫瑶看到她就来气，可今儿个还真是不凑巧了。
书轩的布置倒不是平常店家，轩中大厅中布置了三排并排的书案桌椅，时常有文人墨客来这里作画『吟』诗当场装裱，店内小厮匆忙，时常也有诗文书画大赛，店内提供了彩头。
卫玖却不得不猜测，这卫瑶是不是没日里派人跟踪她，怎么她走哪都能遇上，走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严绛蕊早就对这卫玖好奇已久，往日里宁樊挂在嘴边的便是此女。
本就极其好奇，可惜，这些年，她在即墨，而她被锁在京城深闺之中，无缘结识，此时见到真人，顿觉一股清甜之泉，与这京城之中的贵女，不一样的美，那种由自向外的气质，自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严绛蕊在观察卫玖的同时，卫玖也在审视着她。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双十年华，挽着简单的望月髻，一身湖蓝『色』的软纱襦裙，裙上更是用织锦绣着木槿花，微风吹过，扬起裙摆，像是画像中走出的人儿，那般姝『色』无双。
她身上的气质更是不骄不躁，端庄大方，温软娴雅，此刻只那般静静站着，不说话，便已经让卫玖好感十足。
严绛蕊对于卫玖二字是如雷贯耳，一直听宁樊叨叨在嘴边，只一直无缘见到真人，最多也只见到了她身着男装的画像，这张男子时便蛊『惑』人心的脸蛋，她可是一眼便瞧了出来。
袅娜纤巧，行为豁达端庄，难怪让圣上为她牵肠挂肚了。
江嬷嬷自回京之时，早便做足了功课，对京中贵女自是暗自一番查探，见到严相府上的小姐在，自是上前行了礼，卫玖也是颔首。
卫瑶见到严绛蕊只以为遇到熟人，立即双眸放光，更是在卫玖面前趾高气扬了起来，以彰显她这些年出入京中各大场合浑身优越感，“严姐姐，今日怎么也在？”
严绛蕊对她颔首微笑致意，“嗯，今儿天好，便出来走动走动。”
“不若严姐姐带我们一起，我这三妹妹在乡下呆惯了，对怕是会亵渎了这满楼的名画珍品。”虽如此说道，可言语之中，尽是对卫玖的贬低之意。
卫玖不置可否，依旧浅笑嫣嫣，倒是身边的如画江嬷嬷看不过去，出门在外却也只能忍下。
掌柜的自是亲自为她们三人介绍这店中收藏。
卫玖见严绛蕊是懂画之人，每一副都是细细品味，反观卫瑶倒是有点走马观花，心不在焉的模样，可只要能打压到她，想必卫瑶是极其感兴趣的。
更是少不了对她不断出言讥讽。
“严姐姐，你不知晓，我这三妹妹在山中生活惯了，怕是沾染了不少粗俗的气息，等会子若是冒犯到严姐姐，还请严姐姐莫在意。”卫瑶一副一心为卫玖打算的语气。
严绛蕊看在眼底，也不点破，她倒是想瞧瞧这卫玖能忍到几时，虽说是存了几分看好戏的模样，更是想一探这人的实力，可这人从头至尾，这卫瑶的话，竟是未能动她丝毫心神。
可这毕竟是陛下心悦的人儿，怎么能在这里受委屈呢，没多久，卫玖没任何反驳，倒是严绛蕊有些听不下去了，对卫瑶这嘴里不停地诋毁却是心下不耐了几分，“我倒是挺喜欢在山中生活的，风景宜人，环境清幽。”
卫瑶这些年也大概『摸』清了严绛蕊的脾气，此时，见她如此说道，也不好再继续，只是冷冷地瞪了卫玖，来日方长，她总有法子让她在这京中臭名昭着。
严绛蕊吩咐那掌柜的将她存放至此处的画卷拿来，严绛蕊对卫玖道，“有一副图，一直想找一位懂画之人题词，今日见姑娘眸光之中多是赞赏，必是懂画之人，可这幅画，却是久久未能找到真正解我心意之人，不若请姑娘一试。”
卫玖对严绛蕊之前便心生好感，此时她又替她解围，春风化雨般，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只恨相识太晚，那曾经惊鸿一瞥的琵琶，“哪里，严姑娘才是六艺庞通，一手琵琶，只应该天上闻，人间哪能几回听。”
如此温软知书达理的女子，真的不多见。
须臾，掌柜的已经将画卷徐徐展开。
卫玖被这精湛的画工折服，她这些年虽说也潜心研究画艺很久，可在严绛蕊面前，还是捉襟见肘啊。
好一副春日垂钓图。
笔锋淡雅，运笔之人在其中暗含着一份随心所欲。
且看画中，那老叟手持钓竿，头戴斗笠，静心闲适，坐在岸边静待鱼儿上钩。
鱼篓旁放着一壶陈年瓷坛，装着好酒。
碧湖之上，一叶扁舟随意停靠，两岸桃花纷繁飘落，风乍起，像是起了一场花瓣雨。
这一副《春日钓叟》图，也的确牵出了卫玖体内，对自由的渴望。
高山流水觅知音。
卫玖如今却是知晓知音难觅哪，对于严绛蕊更是惺惺相惜了起来，这些年，她还真的未曾遇上一个知晓心意之人。
一时心下真是感慨万千，这次回京，她已有了自保能力，本就不打算继续韬光养晦，韫椟藏珠。
更何况，知音难觅啊，这严绛蕊却也是个渴望自由喜爱自然之人，不浮躁，见画如见人哪！
卫玖吩咐了掌柜的备墨研磨，蘸墨提笔，在那画上题词。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一棹春风一叶舟，一轮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曾经南唐李后主的这处题词，倒出的便是卫玖的心声。
此时此刻，严绛蕊的这幅画，真真是贴景贴情，画中种种，更是让人心驰神往。
两人因画结缘，自是一番交谈，对于画中之景，该如何润『色』，哪里还需再着笔墨，一时之间，相谈甚欢。
那卫瑶早便被抛在了脑后。
严绛蕊询问卫玖为何以前从未在京中见到，书轩中一番交谈，自是无法尽兴，两人在茶肆要了个雅间，相谈甚欢，以茶代酒，各自抒发心中所感。
让卫玖惊奇的，这严绛蕊的思想竟是比前世的她还要开放前卫。
暮『色』四合，两府的丫鬟婆子都各自催了好几次，两人还是不愿意分开。
直到严府上管家来请，不得已，两人这才依依惜别。
这日回府，严绛蕊便将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之内。
江嬷嬷对自家姑娘一下午的时间，便与严府的姑娘成为闺中密友，感到格外新奇，她正想着如何让自家姑娘在这京中的宴席上有『露』脸的机会呢，这不，机会便送上门来。
第二日，两人又相约。
此时是谈琵琶，卫玖对音律不通，严绛蕊却硬是要给她教习音律。
第三日，依旧如此。
这一日，谈的是故事，严绛蕊对卫玖在即墨的日子格外好奇，她却从未出过京城，自是一番向往，不断地拉着卫玖谈着即墨的屯溪山，山中景『色』，还有她想出的梯田，言语之间，一片歆羡之意。
这些，她是早就从陛下与宁樊口中得知的，打心眼地佩服着这个姑娘，她活出了自己想要的姿态，敢想敢做，短短五年间，竟是帮助了这么多的若是群体的人，反观她，这些年被养在深闺，被兄长保护的一丝不苟，竟是一丁点外面大千世界都不曾见过。
严绛蕊这两日算是彻底被征服，以前只是好奇，如今是钦佩，更是要参与到卫玖的剪纸事业中，严姑娘一下子拿出了自己这些年的小金库。
卫玖当然热烈欢迎啊，多多益善总是好的，两人又是合计一番。
晚膳时，严绛蕊终于问出了憋在心头已久的话，“小玖，若再加一人，不知你可愿？”
皇帝手札：
万顷波中得自由……
孤不喜她之志。
总觉得。
第35章（）
卫玖对严绛蕊全心信任，只随口问了句，“谁啊？”
“一个……”严绛蕊略微思索后答，“老友。”
“既然是严姐姐的朋友，那当然非常欢迎呢！”卫玖热心道，这一日卫玖因天气炎热，特意吩咐了江嬷嬷按照她的法子，做了简易的红豆刨冰，爽口解暑，这会子正吃得心满意足，回味无穷。
睿元七年的七月，天气格外炎热。
卫玖回京也有一段时日了，与严绛蕊的结识，这京中也不似以前那般无趣了，更是邀请了严绛蕊一同前往г粕街行∽ �
山中清凉，更是煮了茶，二人会把酒言欢，时而琵琶声起，在山中的凉亭之中，朝堂兴衰史，风云变幻，渔樵闲话，如画山水，雪浪云涛……
好不惬意。
此时皇宫之中，太和殿中。
那一副《春日钓叟》，还有那一阙诗词，词中之意，无一不是对自由的向往。
画词合二为一，当真是无比融洽，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她那娇俏的容颜，与她往日在即墨的种种，与她的心『性』，当真是无比融洽。
“郭淮，熹苑准备的如何了？”
渊熹苑是赵昶在京中的一处秘密场所，坐落在г粕郊洌胛谰恋乃秸嗑嗖坏揭桓鍪背降慕懦蹋馐亲灾谰恋乃秸蟊忝孛芙ǔ傻脑傲郑敬蛩愕蹦杲踔莼乩粗保憬ァ�
谁知小姑娘自己瞎想，满门心思都是他这个皇帝忌惮自家爹爹的军权，想夺回权力，他却是没注意到这点，锦州之时，被她给逃了。
真是个死心眼的。
这些年，无时不刻不关注着即墨的消息，更是无数次恨不得飞奔去即墨见她，可朝中不可一日无君，这些年，不断压制着朝中要立后选妃的呼声，却也是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虽从不曾见到，可小姑娘却是影响着他情绪的法宝。
是无可救『药』了吧，对一个人竟然可以『迷』恋至此。
他是帝王，本该与情感绝缘，可他却是不由自主地『迷』恋上，也许，当日在г粕焦戎校凰さ哪且煌恚憬歉黾且渲心：男∩碛胺旁诹诵募渲稀�
那时，他还没有将她护在自己臂弯的能力，更不能让人知晓，他的弱点，这些年，羽翼早已丰满，布了这些年的局，也该开始收网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心上竟满满都是这个小姑娘。
“陛下，属下已经传信给高程，想来他这两日必会安排好，陛下无需忧心。”郭淮回禀道。
赵昶放下手中的奏疏，清隽的脸上隐隐浮出了笑意，自言自语了句，“嗯，明日去接她。”
夏夜，地表上炙热温度终于散去，雕花窗牖外，卫玖搬了美人榻，与严绛蕊此刻在院中的葡萄藤下乘凉，一股清凉的风铺洒在脸颊之上，从藤蔓缝隙间，观赏着浓重月『色』，以及闪烁的满天星辰。
脑子里想着高程送来的便笺上的地址，她思来想去多日，还是决定去赴约，顺便拒绝掉这个提议。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卫玖这日夜间，睡得极沉也香。
第二日，如画江嬷嬷便唤醒了姑娘起床，卫玖特意又穿上男装，特意赶在严绛蕊起床前出门了，只带了如画。
因而两人并未注意到那个公鸡还未打鸣便悄悄躲在墙后关注着这座小院一举一动的灰衣小厮。
渊熹苑，是一座修建在г粕浇畔碌拿孛茏啊�
г莆魃较拢幸黄镏窳郑缰徐飨欤种惺┱沽恕好浴晃恚羰敲挥忻媲爸艘罚约号率腔岜徽庹涎鄯ǜ好浴蛔×恕�
卫玖坐在马车上穿过十里竹林，方见到一座青砖红瓦的府邸，古朴大气，亭台阁楼，长廊曲洞。
在如画的惊呼声中直接跳下马车，随着那引路之人进门，经过一处竹篱笆的听月门，院内栽种了西府海棠，倒是与她在即墨养的那颗，极是相似，丝垂翠缕，婷婷之势若一把大伞，游廊之外，是山石假山，又种着各类奇花异草。
绕过一片竹林，视野中一片清明，眼前是一座高耸的三层阁楼，卫玖跟着管事进了房内，只见这阁楼之中都是书架，诗词文赋，从地面直到楼顶的高度，密密麻麻都摆满了书册，高高耸立的书架之上，按照标签分类，将书册分门别类。
卫玖震惊在这一楼的藏书中，便听到如画唏嘘惊呼，“姑……公子，好多书！”
“爷此时不在，公子可以在此处等候。”管事郭勇吩咐完便离开了，他早前便接到命令，他早已将这座楼中的书籍再次进行编纂排布，这座藏书阁，收藏着经史子集，各地民风习俗，以及各种孤本，失传已久的名画古籍，并且搜索着朝中各个大臣辛秘之事，经历弱点才能政绩，算是陛下的一处秘密基地。
平日里，从未有外人踏入这处。毕竟有太多机要辛秘，早便听闻了郭淮的描述，可第一次瞧见真人，可也不敢一直盯着瞧，若是被陛下知晓，他不得掉层皮。
“好，谢谢。”卫玖笑眯眯地点头致谢，心下对那人的感激与难以明说的情绪，瞬间涨满整个胸腔。
说实话，这座藏书阁对她的吸引力的确是非同小小。
她梦想之中的生活便是拥有这么一座藏书阁楼，卫玖脚踩着木质地板，阳光穿透陈旧的红木窗牖，倾泻下来，她可以躺在美人榻上看书，晒太阳。
这种书阁，她便是日日待着，也不会觉得无趣，只会沉醉其间。
阁楼之内，不似外间炙热的，自是有一股清凉之意，淡淡的书香，格外沁人心脾。
卫玖轻轻地抚『摸』过这一册册古典的书籍，每隔一段便有一架红木梯子，方便浏览书册，卫玖看到高高书架之上，记载着即墨县志与当地风俗的书籍，便登上红木梯子，将那一本书拿下。
浓浓的回忆铺面而来，看着字里行间，熟悉的即墨，那些在即墨的日子再一次跃然纸上。
绕过列列书架，卫玖竟是真在角落里，寻到了一处美人榻，她握着书卷，便坐下来，静静开始看，对于这其中记载的历史她还真是从未曾在市面之中的书册中发现。
如画一直在卫玖身边，这些年，因着卫玖对她们几个丫鬟的严格要求，每个人也都是识字，卫玖看书，她便在一旁帮姑娘找书，不过如画并没有自家姑娘那般爱钻研，没过一会儿，就倚在一旁的书架边上给睡着了。
一个时辰的时光，匆匆而过。
阳光从红木窗牖间穿梭而过，卫玖站在书架前，抬头见，便见到她的面前，书架的另一面站着的身影，入目是一件紫『色』绣凤鸟锦袍，头戴玉冠，眉目俊朗，黑曜石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眨地瞧着她。
卫玖被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差点跌落在地，还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伸过红木书架的空隙，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低沉醇厚的嗓音，轻轻低唤了声，“荣儿。”
卫玖一个激灵，“宁大哥怎的没出声，着实吓到荣儿了。”
语气之中竟是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