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救耍俊�
沈碧秋微微一笑:“能叫秦兄误认成杨琼,看来此人与杨琼确实长得极为相似。只可惜……”他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与杨琼神似的傀儡,先前一直将她藏匿在红/袖楼中。虽然是个妇人,但略加□□,倒也可以以假乱真,将她做个诱饵引西谷连骈上钩,绰绰有余。只是不想她竟然怀了孕,却是叫我有些为难了。”
秦玉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复而嗤笑道:“大公子倒是风流快活。”
沈碧秋笑道:“边塞苦寒之地,妻室又不在侧,美人如玉,难免叫人心猿意马啊。”他的目光注视着屋内,“沈某又不是圣人,长夜寂寞,总要有温香软玉相伴,聊供遣怀。狎妓本属风流韵事,亵玩一个娼妇,又算得了甚么?”他神情颇有些暧昧,“此女虽然有些痴傻,但是姿容妍丽,温柔可人,床笫之间更是妙不可言。秦兄若是有兴趣,亦可同乐。”
秦玉摆了摆手:“大公子开甚么玩笑。”
沈碧秋轻叹了一声,道:“只是虎毒尚不食子,念她腹中终究是沈某的骨血,将胎儿堕去,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哪。唯有将她带在身边,伺机行事了。”他看着秦玉,“还请秦兄见谅,一则,此人乃是我为西谷连骈准备的诱饵,自然越少人知晓越好。二则么,”他顿了顿,低声道,“我尚新婚燕尔,只怕家中夫人知晓后不悦,还请秦兄权作不知。”他拱手作揖,“在下谢过。”
秦玉笑道:“不想大公子倒是个惧内的。”他搓了搓手,“在下对大公子的家事没有半分兴趣。”他沉吟道,“只是不知,杨琼如今到底藏身何处?”
沈碧秋道:“我本叫你送晏之回江南,他却在锦州城中不翼而飞。大约他是见到了甚么要紧的人,才遁地而走。”
秦玉皱眉道:“大公子是怀疑杨琼带走了二公子?”
沈碧秋冷哼了一声,道:“这小子吃里扒外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与杨琼素来交好,只怕不用杨琼出手,他便追随而去了。”
秦玉道:“大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碧秋沉吟道:“岷王殿下命我回京,然而我若离开陈州地界,只怕前功尽弃。”他握住秦玉的手,“我回京后,还望大当家能守住西北要塞。大当家若能临危受命,将来王驾千岁荣登九五,你便是大功之臣。”
秦玉心中有些诧异,没有想到沈碧秋竟会将大权交予自己,不禁愣愣道:“大公子这般器重秦某,倒叫我心生惭愧。”
沈碧秋微微一笑,负手道:“殿下连下数道密函命我回京,王命难违,沈某不得不从。然而,我如何能让数年来的心血付诸东流?况且西北若被西谷连骈所控,自然会妨害到岷王殿下的宏图大业。”他转身看着秦玉,“如今能力挽狂澜者,除了秦兄,又能有谁?”
******
沈碧秋进来时,杨琼正和衣卧在榻上。他睡得极不安稳,仿佛被噩梦所困扰着,眉头紧深锁,苍白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沈碧秋挑起纱帐,目不转睛地看着榻上的人,眼中俱是温情。他抬起手,轻轻擦拭着杨琼的额头,似水的柔情从他的一举一动间流泄出来,仿佛是在呵护着世间的无上珍宝。
杨琼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沈碧秋,许久,才回过神来,哑声唤道:“阿秋?”他如今的神思变得极为迟钝,仿佛有什么屏障将他同外界的种种隔绝开来,将他困在其中,如同蛛网上挣扎的蝴蝶。他已经快淡忘了一切,甚至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沈碧秋,仅此而已。
“阿秋?”杨琼微微一笑,灿若春花。沈碧秋只觉得自己的心头一紧,便欺身将杨琼搂在了怀中,又凑到了他的脖颈间,吸嗅着那温软甜蜜的味道,柔声道:“我这几日杂事颇多,没有好好陪你,你可想我?”
杨琼微微颔首,将头靠在沈碧秋的肩膀上,喃喃道:“阿秋,你不在的时候,我便好慌呢。”他的声音软软的,仿佛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抓挠着沈碧秋的心,沈碧秋搂紧了他,亲吻着他的额头和面颊,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低低道:“你慌甚么?”
杨琼睁着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乌黑的眸子中映着沈碧秋的笑脸:“我怕记不得你啊。”他捂住自己的头颅,皱眉道,“我总是记不起前一天的事,一想就头疼得厉害。阿秋,我若是连你也不记得了,我该怎么办?”他紧紧抱住沈碧秋,“阿秋,我真的好怕。”
沈碧秋不语,只是轻轻拍打着杨琼的后背,良久,低声道:“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我与你永不分离。”
杨琼闷声道了句“好”,忽然,他从沈碧秋的怀中挣扎着起身,双手抚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喃喃道:“阿秋……阿秋……有东西在动……”
沈碧秋问道:“什么东西?你说什么在动?”
杨琼呆呆地看着沈碧秋:“刚才,有个东西在我肚子里动了一下……”他抓住沈碧秋的手,“阿秋,我怕……”
沈碧秋的神色一变,颤抖着伸出手,覆上杨琼的肚子,像是过了极漫长的时间,陡然地,沈碧秋感到自己的掌下传来一记轻柔的跳动,那轻轻的一动,却一下子击中了他的心。沈碧秋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是的,他感受到了,掌下的生命正在向他传递着讯息,在告诉他彼此的存在。
杨琼讷讷道:“又在动了……阿秋……我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好奇怪……”
沈碧秋紧紧搂住他,压抑着自己无比激动的情绪,只是不停轻吻着杨琼的侧脸,低声喃喃道:“没事的……别怕……没事的……”他擒住杨琼柔软的唇瓣,不住吮吸,几乎想将他拆吞入腹。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的内心深处疯狂地滋生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再只是仇恨和冷酷,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情,将他与这个世界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一刹那间,沈碧秋竟觉得整个天地都明亮了起来。
(第十三章 完)
204。遁逃()
那一日; 何晏之与沈碧秋暗中会面,让沈碧秋扮成自己潜入陈州府。沈碧秋的容貌与他一般无二; 竟没有引起守卫的丝毫怀疑; 轻而易举便混了进去。沈碧秋本与他约定; 待见过杨琼后便会同他会合; 让他在红/袖楼中等待消息。然而,何晏之等了整整一夜,却未见沈碧秋回来,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恐惧来,唯恐沈碧秋被西谷连骈识破; 遭遇不测。他正焦灼不已; 却见秦玉带了几个侍卫匆匆折了回来。那秦玉只道沈碧秋已经和杨琼一起出了陈州; 如今奉了沈碧秋之命; 让他速速赶去会合。
何晏之有些纳闷,然而此刻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他只能随着秦玉匆匆离了陈州; 一路向东行走; 几人彻夜赶路; 一口气奔出了数十里路; 待到了钦州地界; 何晏之才渐渐觉出一些怪异之处来。那秦玉像是看押犯人一般看着自己; 只是不停催促自己上路; 待问及沈碧秋和杨琼时; 却又闭口不谈; 或是顾左右而言他。
何晏之心中的疑虑越来越甚,见秦玉带自己只管径直往东南方向行进,几日下来,便渐渐明白自己大约是落入了圈套之中。然而,即便是如此,他仍然不敢相信是沈碧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他宁愿相信是秦玉别有用心,也不愿相信沈碧秋那脉脉温情,皆是出于伪装,所谓的手足之情不过是一个笑话。他心中虽然起疑,但并未动声色,一则秦玉人多势众,万一交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占上风。二则,他对钦州不熟,即便遁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于是留了个心眼,悄悄开始准备伺机金蝉脱壳。
三日后,众人终于来到锦州地界。何晏之年少之时曾随戏班在雁蒙山一带卖艺多时,对锦州一带的风土人情颇为熟悉。此地多是湖泊山峦,地势险峻,又毗邻漠南,乃胡汉夹杂之地,却也容易藏身。这日晌午,几人进了锦州城内,正准备去街上找间客栈打尖。何晏之故意放慢了脚步,慢慢悠悠牵着马走到了后面,秦玉回过头来道:“二公子,怎么了?”
何晏之笑了笑:“这马儿想必是有些累了,走不动了呢。”说话间,他用夹着钢针的右手照着马屁股一拍,那马儿受到了惊吓,立起前蹄便嘶鸣起来。此刻日在当中,街上有不少行人,皆是吓得四散而逃。何晏之佯装拉不住那马,一放手,惊马撒开四蹄狂奔而去。何晏之一边喊道:“哎呀,我的马儿!”一边顺手牵过身边那侍卫手中的缰绳,翻身上了那侍卫的马,朝着惊马的方向追去。
事出突然,众人一时有些发懵。几个侍卫纷纷看向秦玉,秦玉心里发急,厉声道:“还愣着作甚?快追啊!”
侍卫们道:“秦大人,咱们是追人还是追马?”
秦玉策马追去,一边道:“废话!当然是追人!快去拦住他!”
******
何晏之伏在马背上,策马狂奔,秦玉率着众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何晏之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眼看着秦玉诸人快追了上来,便突然右折来到了锦州城东的玉带河畔。玉带河联通澜江,顺水而下可到雁蒙山北。何晏之毫不犹豫弃了马匹,纵身遁入河底。他自幼水性便好,在水下潜一夜也无大碍,最主要的是,他对少年时亦常常在玉带河一带潜水嬉戏,还依稀记着水路。
何晏之在水下摸索着往前游去。玉带河依着山势而走,水底多暗礁险阻,迂回婉转,何晏之专走险路,一直往上游而去,待他浮出水面,天色已经转暗了。他伏在水上朝四下张望,没见到秦玉的影子,这才舒了一口气,于是登了岸,想趁天色未黑前进城去,找间驿站歇身。然而,他好不容易来到锦州北面的雁东府,却发现城门口正站着秦玉手下的一个侍卫,领着一班当地的衙差逐个儿检查过往的行人。
原来,秦玉弄丢了何晏之,深知大事不妙,难以交差,便遣几个侍卫到附近县城门口守着,自己则即刻折回陈州向沈碧秋复命去了。秦玉这次带来的几个侍卫皆是出自岷王手下的影子营,个个都有腰牌在手,地方那些守门的衙役见了,无不俯首听命,一时间,何晏之的境遇竟如“逃犯”一般了。
何晏之无法,只能掉头往密林深处走去。他这回从水路逃脱,浑身上下都已湿透,晚上的山风带着咸湿之气,直吹得他瑟瑟发抖。何晏之无处安身,只能硬着头皮在山野间行走,心中盼着能快些找到一处安身之所,捱过这个晚上,天明再作打算。他整整一天水米未进,此刻饥肠辘辘,困乏不已。一路奔波又牵动了他的旧伤,那断指的残桩处一阵阵锥心疼痛。
也许是上苍眷顾,当他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光景时,终于发现了半山腰一处废弃的庙宇。虽然断壁残垣,破败不堪,总算能遮风避雨,稍作安身。荒山野岭找不到生火的工具,何晏之只能捡了些稻草铺在残破的神像后面,再将身上湿透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挂在供台边上,然后拥着已经快沤干的外衫躺了下来。
此刻,他浑身发软,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百骸都发着酸。何晏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处滚烫无比,不由叹了口气,果然大病初愈的身体禁不起这般折腾,这一天奔波下来,竟发起烧来了。山风越来越紧,远处传来鸱鸮的哀号,一声一声,听了人心中发毛,何晏之昏昏沉沉地躺着,迷迷糊糊中,几日来发生的事却一件件在脑海中翻腾着。
他想到杨琼,想到沈碧秋,想到西谷连骈,脑子里乱成一团,短短数日间,已经天翻地覆。如今他只想着能够立刻赶回陈州。他不知道杨琼现在身在何处,是否是和沈碧秋在一起……他要去当面质问沈碧秋……假若一切都是沈碧秋布下的局,他将如何再面对杨琼?想起杨琼,他的心便一阵一阵抽搐般地疼痛。杨琼还会相信自己吗?还是已经将他视若寇仇?
205。破庙()
何晏之前思后想; 心如乱麻,身上又烧得厉害; 终于昏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 他听到屋外有嘈杂的人声纷至沓来; 还间杂着女子哀哀的哭泣声。他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 急忙忙披上外衫,躲在了佛像后面,一颗心兀自跳个不停,唯恐秦玉带着人找来,那时自己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庙门被猛地推开; 何晏之定睛一看; 不觉松了一口气。来人是十余个彪形大汉; 手中都拎着明晃晃的砍刀; 有几人还举着火把。何晏之躲在黑暗之中,透过火光细看去,只见来人皆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 望之不似善类。他心中一惊; 暗想; 莫非是这山中的强梁?
正在寻思间; 一个大汉推搡着五花大绑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口中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 这小娘皮儿哭哭啼啼的; 好不烦人!”他将两人狠狠推倒在地上; 又啐了一口唾沫; 咒骂道,“再敢哭一声,老子现在就阉了这小子!”说着,便抽出腰间的佩刀,在火光之下晃了一晃。
地上的男女吓得瑟瑟发抖,果然不敢再发一声。何晏之心头一怔,透过佛像的缝隙望去,但见地上绑着的是一对少男少女。那女孩儿最多不过二八年纪,生得粉面桃腮,温柔可人,只是脸上俱是斑斑泪痕,楚楚可怜。身边的男孩儿年纪还更小些,十二、三岁的模样,亦是眉清目秀。两人的衣着楚楚,首饰光鲜,看上去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那大汉用刀刃在男孩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大笑道:“小子,你怕不怕?”
男孩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哭又不敢哭,只是不住地颤抖。忽然,小小的破庙里爆发出一阵狂笑,有人指着那男孩儿道:“这小子居然被孔爷吓尿了!”
被唤作孔爷的汉子亦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下面那根看来不顶事儿,爷帮你剁了吧!”
男孩儿的脸色一片煞白,拼命往后缩,头摇得好似那拨浪鼓儿。少女扑了过来,挡在男孩的身前,尖叫道:“莫要伤我弟弟!”
那孔爷蹲下身子,伸出手来摸了摸女孩的脸,嬉笑道:“真是个水灵的姑娘啊。”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扑簌而下,却紧紧护着身后的男孩,颤声道:“各位叔叔伯伯,求求你们,不要伤我弟弟。”
孔爷嘿嘿一笑:“哭起来都是梨花带雨呢。”他又捏了捏少女嫩白的脸,“小妹妹,你要求我,也要有所表示啊。这样吧,你自己把衣服脱了,你脱一件,就当是求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你数数我们这里有多少人,便脱几件衣服。你说好不好?”
身后的众匪闻言无不大笑,道:“孔爷妙哉!”
少女泪如雨下,不住摇头,哽咽不已。孔爷转头对手下道:“去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他又冲那少女嘿嘿笑道,“你若是不肯脱,爷便只能阉了你那宝贝弟弟了。”
这时,席地坐着的一个青衣汉子道:“老孔,有你们找乐子的时候,今天莫要玩过火。”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一双细小的眼睛盯着瘫软在地上的男孩儿,好像一匹恶狠狠的恶狼。许久,他发出几声干笑,低声道,“邢老三,明儿派人捎信给君家,叫那老头儿拿十万贯钱来,换他儿子的小命。”
人群中有人答应了一声。那男孩儿却道:“我家拿不出十万贯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就是把我们君家的产业全都卖了,也凑不出十万贯来!”
一旁那孔爷冷笑道:“小子你操心什么?你老子要是凑不出十万贯来,咱们便将你身上的零碎一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