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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百姓得知此事,便又传的人心惶惶,遂又靠着这座山远之又远。
傅纪言此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爱之信之的女子恰恰是骗她最深的女人,正处于癫狂发疯之际,蓦地听到外边轰隆一声巨响,霎那间只感觉天崩地裂、天旋地转之势,随即被炸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待她再次醒来之后,已不知是过了多少时日,只听到自己耳边有喃喃呼唤声音,但内容她记不得,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连整个身体都散了架,让她很想这样一直闭眼睡过去。
“长陵,长陵,你醒醒啊!”玉璞溪比傅纪言先醒一刻,原来,她们都被这突如其开的天崩咤响给震晕了过去,待玉璞溪醒来才惊觉发觉石室中要已经面目全非,好似会随时塌陷一般,巨石滚落,石柱横倒,好一副残破不堪景象。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能隐隐预感到这密室已毁,而唯一疑惑的就是,她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玉璞溪不甘心,她不想刚刚找到长陵,便殒于此,即使是这样,也要找到长陵才行。遂吃痛地撑着自己的身子,摸着黑,终于在一处摇摇欲坠的石壁下寻找到宇文长陵的踪影。
“咳咳。”不知是被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还是喉咙中沾满尘土呛到,傅纪言猛地咳嗽几声,眼睛闪着泪花,借着身边人身体的支撑,努力地爬起来,气若游丝道:“我们这是在哪?”到了现在,傅纪言的神志已经是混沌不清了,只能凭着本能回答,倚着身后残破不堪的石壁费力。
“我们”玉璞溪见傅纪言有反应,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不管生也好,死也好,她与那人终归是在一起的。可听到傅纪言这样一问,玉璞溪有些无奈地环视了四周,一片昏暗,又冲着傅纪言无声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找到了,找到了!”突然一声炸响,万千石片飞的一下子向四周飞来,带起飞扬尘土,玉璞溪见状,心下大惊,赶忙扑向此时看似仅存一口气的傅纪言,将她牢牢护在怀里,飞石击中玉璞溪显瘦的后背,划破玉璞溪颈后的肌肤,引来轻声闷哼。
忽地一声微弱的光从那炸响的声源处破石而出,待她们回过神来,才发觉,原来,那声音不是别人,是风正发出来的。原来,那个恶道也没有死。微弱的光照着风正的脸越发的惨白与阴森,甚至可以说是扭曲,愤怒、仇恨和奸笑在那张阴怖的脸上轮番调换着色彩,在这种情景下,更加的让人汗毛耸立。傅纪言和玉璞溪在此时此景,不由得打了寒颤,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像鬼的人,正如此时的风正一般。遂望着风正,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那个恶道向自己扑来,将自己吃了。
“我不能死,不能死!”风正的嘴里仅仅没有逻辑着叨念着两句话,在他手上便是那发光的所在。这是风正最后一件宝贝,盘古开天之时所留下的玄铁,那玄铁在他手上闪耀着奇异的光芒。秘洞被火药炸成一片废墟之后,也便再也没有那些奇特的走向了,有得只是简单的五行八卦方位而已。
玄铁所指向方向,正是生口方向。可是他用了全部内力,也打不开那到石壁,遂不禁更加气恼,怎么办,思忖了好一些时候,才将目光锁到蜷缩在墙角、警觉盯着他的两人。
是了,就是他,宇文长陵。他需要他的帮忙!
都道宇文长陵,年少英才,武功卓绝,为何现在落得个如此,被她反制,却毫无招架能力呢!
思及此,风正心下一横,骤然翻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抓住傅纪言的肩膀,只听到“啊”的一声,傅纪言被他带离原地,猛地一拉其臂,手臂因伸张而听到筋骨咯咯声响,随后拽住其手腕。
原来如此!风正心中大惊,也只能是这样,宇文长陵才被封住了奇经八脉的,可是封她位的人显然留了一手,并没有绝了宇文长陵的一切命脉。风正在大为惊诧的同时也心中暗自惊喜,不管封宇文长陵命脉的人处于什么目的,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无疑是急他之困。想着,猛然将傅纪言拉到玄铁指向的一处石壁。
玉璞溪见风正举止异常,心下更加担心傅纪言安危,不禁快步跟上。
“你放开我!”话还未说完,只见风正朝傅纪言膻中位重重一掌,傅纪言霎时间只感到自己内脏像被震碎一般,疼痛感想要撕裂她一般,引起猛烈惨叫。
玉璞溪见此时此景哪里还能看得过去,刚要上前阻止,便被风正一掌击中随即震晕过去。
玄铁倏然被抛至空中,居然在傅纪言头上方不偏不倚的位置悬起,随即撒出万丈光芒。是的,这玄铁天生奇石,能瞬时修复人本来已经紊乱的奇经八脉,与修复之人融为一体,可是更大的代价便就是当那人使用破天一击的时候,其后果或许会比现在的结果更惨,那就是经脉寸断,形如废人,抑或更甚。
可现在风正可管不了这么多,总不能将玄铁用在自己身上吧,虽然隐痛割弃这稀世珍宝,能换他重见天日,也是大为划算的。他还不能死,因为有慕容敛歌在。想起慕容敛歌,风正不禁恨得咬牙切齿,遂运了全力,朝傅纪言天灵盖重重一输真气,只见那玄铁似乎被傅纪言吸附一般,变得越来越小,斥力也越来越大。额头上汗水一滴滴的滑落,透露着风正此时内力的消耗,不行,不能功亏一篑,风正集中了最后一口气,猛地一喝,那玄铁忽地爆破一声,直逼进傅纪言胸口,与其融为一体,消失在空中。
蓦地,身上明亮的光芒笼罩到傅纪言身上,傅纪言骤然睁开眼睛,只见眼中射出红光,霎是邪魅。风正见机不可失,此时傅纪言正处于迷失状态,被玄铁完全控制,如同傀儡一般,猛然发力,将全部功力灌输在傅纪言的体内,待到内力达到再也乘纳不了的时候,傅纪言倏然一处双掌,朝前方石壁重重一击,又听到一声霹雳巨响,石壁轰然被震得四分五裂8383
第八十五章 下山()
“长陵,长陵,醒醒啊!”
伴随着哭泣般的叫喊声,傅纪言依稀能听到有人唤她,可是那人喊得不是她,是宇文长陵而已。吃力地睁开双眼,想要一瞧究竟,可眼睛刚睁开,便被刺眼的阳光所射,使得她本能地紧闭上双眼,待适应了阳光的照耀,才又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玉璞溪,那本来白皙娇美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呆在那幽深黑暗的密道中而沾染了厚厚的灰尘,遮挡住了那本来秀丽绝美的俏容,看起来有些狼狈,唯独那让人瞧了恐会滴水的盈盈双眸,依然流盼多彩,让人一眼便觉得这定是个美丽婀娜的女子。可是傅纪言显然没有心思多欣赏眼前这个娇美女子,她现在身子全身酸麻,没有任何直觉,道让她恍惚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但随着玉璞溪一声声“长陵”的唤着,让她又莫名清醒过来,仿佛又将她带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宇文长陵,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便是表妹让我来的。”
“你本就是北齐人,我们当初救你只是想利用你罢了。”
“你不念及她于你有杀父之仇,反而与她缔结伉俪。”
柳成宵的话,风正的话,玉璞溪的话痛苦与不堪的回忆瞬时涌上傅纪言心头,骤然感觉到心如刀绞般疼痛。敛歌真的只是利用她而已吗?真的只是骗她吗?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北齐的宇文长陵,才傅纪言思及此,感觉头痛的厉害,本欲伸手揉揉自己想要炸裂开的脑袋,却觉得自己身子完全不受自己驱使一般,软绵无力。
泪水不知为何,从她眼眶中一滴滴涌了出来,因为此时早已陷在废石中,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任凭泪水在自己脸上肆意流淌。
泪,总是那样无声的,而傅纪言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滴滴的滴血。
自从,她在那夜像敛歌发誓,自己会慢慢强大,傅纪言再也没有在别人面前流过眼泪,而这一次,她却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感情,瞬间崩溃,内心的泪水之河决堤开来,流淌不息。
玉璞溪见傅纪言睁开眼来便不停地流泪,心中一紧,又心疼又心酸。她知道傅纪言为何而流泪,若是有一天自己被心爱的女子欺骗,怕是会表现的比她还激烈吧。可是,无论怎么说,她还是宇文长陵,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长陵流眼泪,尽管现在这个人已经记不清自己了,尽管这个人现在的眼泪只为别人而流,可是
玉璞溪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只能本能地用自己宽大的衣袖为傅纪言擦拭眼泪,却又无能为力。可是,自己怎么了呢?自己怎么也没出息地流了眼泪,玉璞溪暗暗懊恼自己,却不知这泪水,是为她,还是为她?
待了好一会儿,玉璞溪才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思绪也跟着明朗起来。她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发觉秘道居然被打破,刺眼的阳光在让她睁不开双眼的同时也告诉她,他们已经出去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被打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如果能出去显然对她们来说是天大的幸事。可是风正呢?想到那个人,玉璞溪警觉地环视四周,发觉风正早已经无了踪影,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风正已经溜之大吉了,否则要是擒了他们,怕是插翅难逃。现如今,长陵还被压在乱石废墟之中,不得动弹,如今情况紧急,也只能把她救出来才行。
ter/ter心中笃定,蓦地直起身子,用手搬起傅纪言身上的乱土碎石
傅纪言见她正用尽力气将自己身上的碎石搬移,本来纤细秀美的双手因为沾染废石尘土的缘故而变得满是泥土,那指节周围依稀可见到斑斑血迹,大概是被碎石所摩伤,虽然手指受了伤,却丝毫没有阻止玉璞溪的行动,还是强忍着疼痛与汗水将傅纪言身上的碎石搬离。
“不要再浪费气力了,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岂不是一了百了。”此时的傅纪言已然心如死灰,她看着玉璞溪为她这个样子,并没有觉得动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之中爬不出来,遂自嘲般的扯着嘴苦笑道。若是,就这样,死在这里,恐怕对于她是仁慈的。
就让她死在这不好吗?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求生意识了。
或许,傅纪言并没有意识到,她以为她变了,可是她忘记了,失去了爱情的傅纪言,当她认为自己所剩下的只有欺骗与利用的时候,她又重新瑟缩回那个壳子中。
她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傅纪言,她还是那个受人欺骗、令人左右的傅纪言。
傅纪言心中苦笑着。
原来,逃脱不了的,只是宿命而已。
玉璞溪没有过多理睬傅纪言的话,只是喃喃回道:“我一定要救你!”便又埋头于那堆碎石中。她千辛万苦在寻找到她,当她知道她还活着的那一刻,玉璞溪比任何人都开心,她怎么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自暴自弃呢!
玉璞溪知道,她救的不光是她而已,还有她自己。
她是她的命。
什么时候起,她和她的命运连在一起了呢。
大概,是她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也或许,是她对她说过“非卿不娶”的那一刻起
“嘭!”最后一块大石,总算从傅纪言的左脚处搬了下来,大石顺着傅纪言的脚边轰然落地,发出轰隆响声。玉璞溪只感觉自己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她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些日子以来的艰难已经让她体力透支得不能再透了,可是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坚持了下来。汗水,如雨般浸湿了自己的衣襟,本来穿着男子衣衫已经让她不甚舒服,如今汗流浃背的感觉更让她难以忍受。重重地着,大口地呼吸的久违了的新鲜空气,玉璞溪像力气被抽空一般栽倒在地
待了好一阵儿,玉璞溪才猛吸了一口气,重新跪在傅纪言跟前,将她吃力地撑了起来。在她努力地将她扶起来的一刻,傅纪言只觉得自己重心不稳,忽地身体想后仰去,只听到“扑通”一声,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玉璞溪见状,大惊,忙低下身去,慌忙将她拥入怀中,关心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傅纪言此时还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好似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一般,似乎方才她骤然摔倒对她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所感觉到的就是,她的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了,身子全然陷入麻木瘫痪之中。
“我的左边身子失去了知觉,好似不能动了。”傅纪言微微睁开眼睛,泛白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应着甚为机械。
原来,死亡给身体带来的感觉也不是太痛,这是傅纪言唯一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心太痛了吧。
玉璞溪在她微睁的瞳孔处没有看到任何光和焦点,吓得心中一紧,又听她这样一说,不禁更为慌张,怎么会这样!愣了好久也并无支吾出半言半语。
傅纪言感受到身边人身子一僵,这才费劲地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道:“你莫要在管我了好不好,你下山去吧,留我这个废人在此自生自灭吧。”是的,如今的傅纪言已经毫无求生的意志,反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值得她留念的任何人了,不如一死了之。
那人,也不会因为她的死流一滴眼泪吧。像顾洺一样。
“不!”等了好久,只听到玉璞溪是近乎嘶吼地夺口而出这个字,泪眼婆娑般地望着在她怀中一动不动地傅纪言。只见玉璞溪不再言语半句,忽地起身,走到傅纪言身前,将傅纪言的左臂拉到自己身前,用尽力气,提起傅纪言的坐半身子,将她大部分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将傅纪言吃力扶了起来,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迈去
纤弱的身躯承载了另一个人的体重,这让玉璞溪感觉更加吃力。
玉璞溪知道这青坞山到底有多高,山势又有多么险峻陡峭,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她不知道自己和长陵到底能不能走出这青坞山,可是她知道的是,就算她们走不出去,她也心满意足。
因为,她还是跟长陵在一起。
仲春最后一日,慕容敛歌如期赶回汴京城。连夜赶路已经让她身体达到了极限,强撑着自己极为疲惫的身子,凭着来时的记忆,慕容敛歌终于找到了地牢所在地。亲率一千亲信,直逼地牢,终于在子时一刻将慕容徇救了出来。
在她救下慕容徇的那一刻,见到自己的父亲已经被极刑折磨的不成样子,满身的鲜血已经沾染了邢衣,皮肉与棉质的邢衣粘连在一起,旧伤未愈又添加新伤,使得本来沧桑的慕容徇想鬼魅一般霎为可怖。
慕容开和风正简直就是变着法的虐待她的父王,虽然不死,却生不如死。当慕容敛歌见到慕容徇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场景的时候,再也克制不知自己的情绪,就像当日斩杀慕容开一般,挥剑刺死了地牢所有的狱卒,一共九十八人,一个不少,一个不落。
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小心翼翼地带回了府,再瞧瞧地牢中肆意横放的近百具尸体,微弱的灯火与地牢里浓重的血腥味遥相呼应,透出阵阵阴森。
“烧了吧。”这是慕容敛歌离开地牢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之后,再无地牢,再无慕容开,也再无后燕。8383
第八十六章 万念俱灰()
“老先生,你快些来瞧瞧她身子是如何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经历了三天三夜下了山,这其中的苦只有玉璞溪知道,当她带着傅纪言下山那一刻,却觉得如同再生般轻松。因为,她终是做到了。以往,一直认为自己软弱的玉璞溪,忽地发觉,自己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