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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指引着慕容敛歌进了醴泉宫,殿内灯火通明,一踏进门便被暖暖的热气所包围,驱散了这严冬带来的浓重的冷肃之感。小太监低眉顺目的对着慕容敛歌指了指殿内示意慕容敛歌往前走,之后便沉默地退下,继而关上了门。慕容敛歌迈着步子向殿内继续走去,这是她“第一次”进一个帝王的房间,说是第一次,可能不太准确,她的皇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她也经常在皇爷爷寝宫中嬉笑玩耍,所以她对帝王的寝宫或许并不陌生。
环视着周遭的一切,平铺着的白色大理石在灯火的反射下直逼人的眼球,殿内左侧放置着精雕玉砌的梨花母长案,那应该是慕容开读书的地方,四壁浮雕镶金、云顶檀木做梁,显得奢华而优雅,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中间立着的蓝天暖玉筑的喷泉,好似永远不间歇一般向上喷着水花,向四周倾泻。再往里走,便发觉那打造奢华的玉床,金雕玉砌,雍容而华贵。不知为何,慕容敛歌总觉得这样的寝宫太过奢华,又觉得有些熟悉之感,不知为何,胸中总是有些异样的感觉。蓦地一惊,那方才的喷泉,给她太过熟悉之感
思及此,便疾身回头来,赶忙朝喷泉处走去,仔细地观察那在灯火映照下闪耀的些许光亮的水花,脑中不由得一闪。怪不得,她这样熟悉,这个喷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难道不是她幼年时曾将在皇爷爷寝宫见到过的吗?不过慕容敛歌有些不确定,毕竟大燕已经灭亡那么久了,她当时年纪又小,她有些不确定这个东西的来历,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东西一定来自大燕。
“这喷泉好看吗?”不知何时,慕容开已然来到慕容敛歌的身后,低沉而魅惑的声音打破了慕容敛歌的沉思。慕容敛歌心中一惊,赶忙警惕般的转过身来,作势便欲跪下行礼。慕容敛歌一直觉得自己是武将出身,她自是不想像寻常女子一般向慕容开行女子之礼,在她眼里,慕容开和她的关系,便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仅此而已。
慕容开知她要跪拜行礼,赶忙用手扶住她,迈了一步靠近慕容敛歌,声音魅惑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声音带着些许暧昧气息,一时间让两人距离靠近很多。
当慕容开有意无意地向前一步的时候,慕容敛歌下意识的退后,对慕容开的举动警惕起来,她跟慕容开很熟吗?到了不用行礼的地步吗?慕容开这样的目光倒让他不自在起来,慕容敛歌内心无力吐槽,只是心里隐隐觉得慕容开的动机并不单纯,遂行为也拘谨起来。
尴尬地笑了笑,抬眼望向此时一身黄色的直襟长袍,腰间束着长长的白玉锦带,再向上望去奇怪,怎么总觉得今日的慕容开跟往日的不太一样呢?头发高高束起,眼睛半眯,依然闪烁着幽深的光芒此时的慕容开给他的感觉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般,意气风发,完全没了以前的儒雅沉静的味道。慕容敛歌细细忖度,突然眼前一亮,怪不得,原来是慕容开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两撇胡子给刮了,怪不得看起来年轻许多。这慕容开到底想做什么啊?慕容敛歌一时间不能理解了。
“怎么如此盯着朕?是被朕的美貌所吸引了吗?”慕容开见慕容敛歌如此仔细的盯着她瞧,内心欢喜无比,他从来都知道慕容敛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从来不再他的脸上过分停留,而此时慕容敛歌居然怔怔望他这样久,这怎能不让他欢喜?
慕容敛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收了视线,转过身来,又继续方才的思绪,死死地盯着这蓝天暖玉砌成的喷泉,紧锁双眸,比起慕容开剃胡子,她更想知道这个喷泉的来历。
慕容开见慕容敛歌不理会自己,也不恼,迈着英挺的步子站在慕容敛歌身边,笑意地瞧着正激流涌出的水流,缓缓道:“是不是感觉这喷泉很熟悉?”
慕容敛歌闻言,蓦地一惊,他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遂也顺着慕容开的话道:“倒是觉得熟悉。”她倒要看看慕容开要跟她说什么。
“这曾是十年前鲁番使者进贡的良品,为大燕皇室所有,却是清正先帝所遗留下来的物品”慕容开说到这的时候,便不再多言,依然表情淡然地望着喷出来的水柱,嘴角依然挂着恰如其分的微笑。
慕容敛歌听闻,脑中盘旋着慕容开的话,只觉得心中轰然炸开,慕容开说得这样直白,她岂会什么都不懂。如此说来,慕容敛歌倒是明白些什么了。当年他们从京都逃难都难,怎么会有时间从皇宫运出东西来?唯一一个解释就是,致使大燕国灭亡的那场战争完完全全是一场阴谋,而他们以前一度以为是大燕当时的丞相周通所为,慕容羽博便是当初拯救大燕的英雄,可如今看来,慕容敛歌倒是什么都懂了。这样一来,慕容开不允许别人进醴泉宫,也便能说得通了。
慕容敛歌只觉得心中五味繁杂,是愤怒、是痛恨、是悲伤,还是总之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如鹰隼一般的目光,眯着眼睛望着此时一脸淡然的慕容开。此时的慕容敛歌不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是慕容羽博的儿子,大燕的灭亡
慕容开见慕容敛歌露出情绪,不怒反笑,一直以来,慕容敛歌给他的感觉都是很好的把情绪隐藏起来的,但此时眼前这个高傲的女子却对他露出了异样的情绪,这怎能不让他内心雀跃。不管是不是他故意激怒她的,他都成功将她逼出原型了。
“你心里想的都对。”慕容开突然邪魅的笑着,再次向慕容敛歌靠近,探到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
慕容敛歌被慕容开成功的激怒了,下意识地反抗,一把拥开慕容开的肩膀,向后退了几步,恨恨地看着此时洋洋得意的慕容开。在她用力拥开慕容开的那一刻,突然后悔了,仿佛意识到什么。慕容开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跟她讲大燕灭亡的事情,难道说?心中的那抹不安倏然升起,随即对上慕容开那无耻般的笑容,只觉得此时慕容开给她的微笑有些刺眼和反感,虽然眼前的男子确实面如冠玉。
慕容开巧妙地在慕容敛歌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情感,继续笑道:“敛歌果然是聪明的女子。”原来看透一个人不难,你只要占尽先机就好,慕容开心中暗忖。就如同他现在能揣摩到慕容敛歌的心思一般,原来一向冷傲的慕容敛歌也不过如此,虽然他还没有彻底征服她,但是他却成功地走在制服她的路上。
女子终归是女子。慕容开内心自负地想到。
第七十四章 进宫下()
“若是如此,皇上为什么要告诉敛歌这些?”慕容敛歌收回敌视的眼神,恢复了如初的神情,一脸冷漠地望着脸上闪烁着异样光彩的慕容开。慕容开今夜敢肆无忌惮地对她说这些,恐怕不是一时兴起!
慕容开闻言,璨笑几声,双手负后,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对着慕容敛歌凛凛道:“你当朕是傻子吗?燕亲王与郡主私下里做的事情难道朕一无所知吗?”突然声音升高了几个声调,透露着一个帝王无限的威严,带着愤怒、严肃,只觉得有些震慑。
面对慕容开突如其来的震怒,慕容敛歌心中猛然一惊,慕容开话说到如此份上,看来是真的发现什么了吗?慕容敛歌努力隐藏好自己慌张的情绪,装作一脸茫然,疑问道:“陛下说什么,敛歌不知。”怪不得,自从她回了汴京后都没有父亲的消息,莫不是真的?看着慕容开一脸诡异的表情,慕容敛歌总觉得心里发毛。
“哈哈哈”慕容开突然昂首朝天大笑几声,遂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慕容敛歌跟前,在慕容敛歌咫尺距离时停住了脚步,目光深邃地望着此时一脸茫然的慕容敛歌,冷冷道:“朕忘了告诉你,遂河也叫做无归城,不知敛歌可否听说过?”既然慕容敛歌要跟他装无辜,他不妨提醒她一番,对待这个女人,他有的是耐心。
“你说什么?”慕容敛歌显然因为慕容开的话愣住了。聪明的慕容敛歌怎么会不明白慕容开话中的含义,虽然心中已然做了不好的打算,可是当她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感觉。原来,一直是他们失算了,她和父王曾想,无论如何,慕容开也不敢先一步就妄动杀机,而此时所得到的一切,仿佛把先前所有的计划全部推翻了,原来,慕容开早已经对父王动了杀机。最新最快更新愣了好一阵儿,慕容敛歌才缓缓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冷然对慕容开开口道:“你想怎样?”如今,父王应该是落入了慕容开的手中,这让慕容敛歌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在这个世界上,她就只有慕容徇这么一个亲人,她不敢想象自己失去了父亲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所以慕容敛歌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
“敛歌知道我想怎样?”慕容开饶有意味地望着此时强作镇定的慕容敛歌,就好像一只雄狮正在瞧着将入自己檀口的囊中之物一般,内心突然生出很多荣誉感来,遂在气势上也强了很多。只瞧的慕容开慢慢向前一步步地靠近着慕容敛歌,带着几分炽热的笑容,见慕容敛歌随着他的逼近一步步地向后退着,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膨胀感。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知退了多久,只觉得后方有阻隔,慕容敛歌一个失神,身子失了控制般向后倾倒,正此时,慕容开毫不退让,一个前倾死死地压在慕容敛歌的身上。等慕容敛歌回神过来,这才发现,她已经被慕容开死死地压在床上。闻着慕容开身上浓重的男性气息,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油然而生,慕容敛歌此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拼尽全力想要将身上的这个男人推开。
可奈何,此时的慕容开到底是发挥了自己作为男性的优势,用尽力气不让慕容敛歌逃脱自己的怀抱,面对慕容敛歌不识趣的挣扎,愤然嘶吼道:“敛歌难道不明白朕的心意吗?”慕容开面对慕容敛歌强烈的挣扎又气又恼,眼前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若朕真的想要你的命,还会召你入宫吗?”慕容开此时已然胸中充满,他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征服身下这匹烈马。
“那我父王呢?”慕容敛歌也跟着吼道,比起此时此刻的羞辱感,她还是更担心父王的安危,在慕容敛歌的心目中,没有任何人比得了父王重要,因为,她的父王是整个大燕的希望。所以,慕容敛歌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与慌张,再一次试探道。
“只要敛歌你从了朕,朕保证,不会让慕容徇有事。”慕容开牢牢的禁锢着身下的慕容敛歌,引诱道。好在风正随着慕容徇一同去了遂河,这才让一向警惕万分的慕容徇这匹老马失了前蹄,他们也因此这么容易就捉了他。风正潜伏在慕容徇身边那么多年,这下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慕容敛歌听到慕容开提到慕容徇,倏然心惊起来,照慕容开这话的意思,那就是父王还活着,这让慕容敛歌本来悬着的强烈不安的心落了下来,无论如何,只要父亲活着,便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便还有希望,慕容敛歌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思绪也跟着清晰起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刻太过慌张,她需要自己理智起来。
慕容开见身下的慕容敛歌没了反应,也没有之前的顽强反抗,以为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忽的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放肆起来,脑袋慢慢地低了下去,唇轻轻地触及了慕容敛歌的脖颈,将自己的脑袋埋地愈来愈深,好似想要从身下女子的身体上摄取无数的体香。
当慕容开的唇点点滴滴的落在她的脖颈处,慕容敛歌突然生出强烈的抗拒感,内心像作呕一般,驱使着她想要推开眼前这个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原来,面对一个自己的不爱的人,她真的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任其肆意枉为。此时的慕容敛歌脑中突然闪过在床榻上熟睡着的傅纪言来,突然让她有种想哭已经愤然挣脱的冲动,但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恶心的情绪,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惹怒慕容开。
她记得,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接到父王的来信,是在她离开汴京的第三日,父王的信中有言,他与风正道长已到达遂河突然慕容敛歌愣住了,父王为何会与风正在一起?为何事事小心谨慎的父王会失手被擒?慕容敛歌突然有种异样的怀疑,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可是现在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做先前看起来是无谓的猜忌。
不知何时,慕容开已然不满足于脖颈间的亲昵,面对身下这匹在战场上攻无不克的女将军,而在此时仿佛像绽开的花儿一般的女子,慕容开只觉得心中充满成就感,他现在有着的唯一一个念头,便是征服身下的这个女子,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当初的使命,身子也跟着越发的滚烫起来。遂,手也不安分地向下
蓦地,按住慕容开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手,慕容敛歌死寂一般的开口:“皇上不仅仅是想得到我这么简单?”声音带着不屑和空洞,冷冽的好似能冰冻一切人和物。无论慕容开怎么做,她都不会起波澜,只会觉得恶心。因为,慕容开不是她爱的人。所以,慕容敛歌想要孤注一掷,这一子走出去,不单单是想要保住自己那样简单。同样的,他们都不那样简单。
慕容开感受到慕容敛歌不屑的语气,忽然有种挫败感,自己身为九五之尊,哪个女人敢拒绝自己?而这个叫慕容敛歌的女子,不单单敢拒绝自己,还敢与之对抗。慕容开心中愤怒无比,但听慕容敛歌这样问,忽然好似想起来什么?前段时间,风正随从慕容徇去青坞山虽然一无所获,但总算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而如今对关押于大牢的慕容徇严刑拷打,想要从慕容徇的口中得到些什么,可是奈何那慕容徇嘴巴过硬,宁死不开口,风正这才不得不让他从慕容敛歌身上下手。若是慕容敛歌不这样提醒他,他倒是只顾得到美人,而忽略了要事。
慕容开愣了一下,随即也停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却无耻笑道:“等到朕得到敛歌,再商讨也不迟。”说完又扑了下去,欲进行方才的行为。美人在怀,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是事情。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
可是慕容开不知道的是,江山和美人注定是不属于他的。
慕容敛歌感受到慕容开的愣神,知自己心中料准几分,遂一个大力,将身上的慕容开一把推开,冷冽道:“怕是皇上得到敛歌后,会一无所有。”慕容开简直是痴人说梦,慕容敛歌心中唾骂道。在将慕容开推开后,慕容敛歌迅速地站起身来,离开床边,姿态修养较好地整理着自己略带凌乱的衣襟,好似方才有些狼狈的女子并不是她一般,但是言语中带着警告意味。既然一个人,有所求,那事情便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