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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小儿哥拎着茶水上了楼,给各桌子的宾客添水,继而也走到傅纪言和侍卫的桌子添了茶水。当傅纪言正要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的时候,却被薛灵心挡住了,压低声音道:“等会儿。”说着便挑眉,瞄了眼身后的侍卫们。
只见侍卫见众人都喝了,也没有什么顾忌,也纷纷饮了茶水,过了不多久,一个侍卫,突然捂着肚子道:“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如厕。”言毕,便往帘外匆匆走去。
不刻时间,另两名侍卫也接二连三三地离开了座位上,只留下了一名侍卫摸不着头脑,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吃坏了肚子没?遂又饮了口茶水。
傅纪言见他们捧腹而去,一时间了然,回过头望着薛灵心,勾唇笑道:“是你做的吧?”
薛灵心也跟着偷笑起来,贴近她耳边道:“我就是给他们下了点泻药而已,再等一会儿,那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的。”说完,便抿了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吃起桌上的小食来。
果不其然,薛灵心手中的干果还没完全塞到嘴中,最后一个侍卫,便在座子上随意扭动着身子,坐立难安。他强忍着肚子里的胀气,一脸憋屈地看着傅纪言两人,见两人在热切的交谈着,丝毫没有留心后面的动静,侍卫再也忍受补了腹中传来的咕噜噜叫声,静悄悄地跑了出去。他以为傅纪言根本没有留意后面的人的动静,心中也全然安慰自己,兄弟一定会马上回来的,所以他还是忍不住地跑了出去。
薛灵心听到动静,撇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赶忙拉起傅纪言的手臂,催促道:“人都走了,愣着做什么,赶紧跑啊。”说着,薛灵心便使劲将傅纪言拽起来,朝帘子外跑去。
傅纪言也赶忙机警起来,顺着薛灵心跑了下楼,她不知道侍卫什么时候会回来,可眼下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三十六计走为上,所以傅纪言二话不说地带着薛灵心跑了好远。
她终于挣脱掉这些难缠的侍卫了,傅纪言快意的想着,脚步也跟着雀跃起来
第五十九章 反奸()
“灵心,你确定你能支撑得住吗?”在连夜奔波了多日之后,薛灵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傅纪言见薛灵心脸色不好,不经忧上心头。想当日,是她不经脑的一句话,便带上了薛灵心直奔鲁疆,可是如今,见薛灵心捂着肚子似是很痛苦的样子,傅纪言有些后悔,她自己是来找敛歌才来的,拉上灵心做什么,况且鲁疆路途就算不是很遥远,但是也要花费个十天,眼下再有几天就到了。可是见灵心身体如此难过,傅纪言还是有些愧疚。
薛灵心突然有些颤抖地捂着肚子,傅纪言见状,赶忙扔了手中拉马缰绳,靠近她,见她额上沁出丝丝汗水,突然意识到什么,见周围有客栈,便扶住她将她带入客栈。
跟掌柜交涉好一切事务之后,傅纪言便赶忙将薛灵心扶在怀中,往后堂走去。她看薛灵心面色惨白,捂着肚子的样子,自是猜的*不离十。女人一个月总要辛苦这么几天的,所以在傅纪言将薛灵心扶到房中躺下的时候,便差了小二送了热水进来。本来傅纪言是欲开口的,但是一想起自己在外人面前怎么也是男子打扮,这样直说对于薛灵心一个姑娘家着实不礼貌的很,便噤了声,犹豫一会儿,才道:“灵心,你身体不是,我就差人给你打来热水,你自己收拾一下,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外。”说完,看着薛灵心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便挠头不好意思地退出门外。
薛灵心见傅纪言犹豫地走了出去,心中才算松了口气,本来这等事情让男子见了去已经十分尴尬了,幸好傅纪言也未戳破,反而贴心地让小二哥送了盆热水来,让薛灵心脸上又是一热。扶着小腹颤巍巍地走到桌前,抬手从包袱里取出针灸囊来,点了桌子上的石灯,将毫针消了毒,顺手解开自己的鞋袜,将毫针插入自己的三阴交上,这才让她本来紧紧皱着的眉头慢慢平复下来,等了好一阵才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无力地望着屋子的一切
薛灵心趴在桌子上微微的喘着气,目空一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像抽风一样跟傅纪言离开汴京,一路上听着傅纪言说着她与慕容敛歌的事情,让薛灵心有些吃味起来。她承认她对傅纪言是有好感的,从她舍身去救她那一次开始,她就开始对她有些思念了,再见更印证了自己这个思想,亦或者是她在汴京没有朋友,只有她一个人对她很好,才让她对傅纪言有种异于常人的关切感。可惜,那人终究有了别人。她本来是来后燕找她的爹爹的,经历了千辛万苦,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她找到了她的爹爹,可是让她哀愁的是,她找到自己和娘亲心心念念的爹爹,可是再见爹爹,却发现,爹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从前那样以悬壶济世为目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她求着爹爹离开汴京,爹爹大发雷霆的样子,此刻还是让她心有芥蒂。或许,这才是她想要逃离汴京的真正原因吧。思及此,薛灵心不禁忧伤的闭上眼睛。
罢了,既然已经快到鲁疆,又何必再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呢?正好,她也真的想见一面那传说中的神秘英勇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为何,那个女子可以
“报,回禀元帅,北齐军队派了一大堆人马,在外强制攻城。”一名先锋,急急地冲入鲁疆守兵府,冲破众人的阻拦,十万火急道。
“什么。”慕容敛歌猛然一惊,怎么这么快,看来这宇文克的还真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派人强制攻城,她刚来鲁疆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如此急报,看来她要去好好会会这宇文克了。蓦地,起身,望了眼周围的将领道,“愣着做什么,随我去城楼。”言毕,便提着刚放在桌子上的头盔大步走出门外,身后将领也赶忙跟随。
来到城楼,便见城外千军万马,老远一堆黑压压的金戈铁甲齐列,只见靠近城门处,众多北齐士兵齐力扛着万斤重的撞木攻城,后面跟着冲车攻打这鲁疆的城门。守将看到如此危机场面,知道北齐是要攻城了,便赶忙向慕容敛歌问道:“请问元帅,形势如此严峻,我们要不要出城门应战。”
慕容敛歌本欲下令开门迎战,但是纵观城外,千军万马似乎整装待发,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为什么北齐兵只比他们到早一步,便如此紧急攻城门。慕容敛歌眼神一凛,忽而想到什么,随即喝止道:“等下。”随口问跟在周围的守将,“这次北齐攻城,要是我们只守不迎,能否守的住?”
守将见慕容敛歌脸色一沉,思忖片刻,犹豫答道:“这恐怕”要是只守,他也没有万分把握,但是元帅这么问了,他还是面露难色,有些支吾。
“无论如何,给我守住,定不能被破城门。”说着,便转过身去,负手下了城楼。
奇怪,宇文克居然在此时攻城门,这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先率领了一小波人马先行来了鲁疆,柳成霄率领的大队人马还在后面。此行也算秘密,但是宇文克还是在她来鲁疆之时,便先行做了攻城的打算,这就说明,他们之中有内鬼。否则宇文克也不会做出提前攻城的打算,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要是这样的话,她之前的部署恐怕要重新计划了。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要出门迎战那么简单,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她恐怕要抓出这个内鬼才行。
所以,慕容敛歌方才下楼的时候,便已经悄然派了身边的亲信好好盯着紧随着她的几个守兵,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今晚就能抓出来。
“启禀将军,探子来报,慕容敛歌已经随着一小队人马到了鲁疆城。”一小将不知何时,策马来到宇文克身边,低声说道。
宇文克跨在战马,神色一沉,抬头向上望了鲁疆城城楼一眼,可惜城楼依然如常,后燕守将整齐有素地守着城门口,未有懈怠,丝毫没有一丝丝大人物来过的痕迹。宇文克有些不解,皱眉望了眼已经攻了一个时辰有余的城门,只见城门坚如磐石,依然没有被攻破,便回头对随着的将领道:“今日这城门,我们算攻不破了,回去再做打算。”慕容敛歌居然提前来了,这显然与他预料的不同,既然这样,攻城也便没意思,她对慕容敛歌不了解,若是她已经来了的话,这攻城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所以他还是回去从长计议才好。
言毕,便调转了战马,带着众将士朝营寨奔去。
鲁疆城守将府邸,慕容敛歌住处。
此时,屋内,只有点带你的灯光,屋外一片死寂。
“元帅,查到了。”亲信深夜前来,带来了一张纸条,恭敬地递交给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接过亲信递来的纸条,指尖挑开,随即一脸气愤地将手中的纸条碾成了纸粉。纸条上写着,原来鲁疆的副统领马道被北齐国收买,为北齐提供情报,这次慕容敛歌提前带队来鲁疆,也是马道告的密。
“元帅,要不要?”亲信用手比划着一个杀的姿势,示意慕容敛歌。
慕容敛歌手指抵在下巴处,似是沉思。的确,知道了谁是细作,便好办多了。杀了细作,容易得很。一只手,捏死叛徒也容易的很,但是这向来不是能够克敌制胜的最好方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叛徒克敌制胜,这样,才能给北齐带来极大的伤害,一举搓了北齐国的锐气。行军作战这么多年,最无脑的战争就是硬碰硬,而且此次率领的将士全是他们养兵多载的将士,这让慕容敛歌并不是十分情愿去迎战。而宇文克这个人她势必是要擒杀,北齐又势必要击退,否则会给他们的复国大业带来极大的麻烦。前些日子,慕容敛歌还在为这事情忧愁,现下倒是有这么一个人主动送上门来,这让慕容敛歌如何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不可,勿要轻举妄动,这人要留着。”这个人要留着,他还有用,“我修书一封,你连夜带给柳成霄。”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案几处,提笔蘸墨,撩撩几笔在信纸上写下一行娟秀,将纸张放在蜡烛前烤干,折叠之后放在信封中,慕容敛歌捏着信笺走到亲信面前,一脸冷峻道:“切记,你连夜出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出这个府邸。”声音极近威严。
“诺。”亲信警惕般地点点头,将信笺小心翼翼地塞到怀中,便退了出房。
看来,她还是要走险中求胜这一招棋。每每兵行险招,总让她心有余悸,这次也是一样。
她倒要看看护国山庄的人,是不是都如传言一般的骁勇善战。
“柳将军,这是元帅让我带来的信笺。”大概跑了整整一天,连夜兼程,亲信终于带着信笺来到柳成霄身边。
柳成霄挑眉,一脸不解地接过信笺,照理说,表妹要是让人快马加鞭的话,一定是有急事。皱着眉头赶忙展开信纸,待到读完,便将信笺撕得粉碎,对守信低声道:“去回禀元帅,柳成霄按照指令行事。”
随即回过头来,对跟随着的大军道:“众将士调转回头,我们连夜入霄安城。”
慕容敛歌信上讲,让他率领余下军队从霄安偏城出,转路绕道鲁疆城门外,等候号令埋伏北齐军。鲁疆城内已有细作,故慕容敛歌欲利用细作,让细作提供给宇文克假消息,明日她将与北齐军开战,假借大败,被擒,再利用细作提供的假消息,宇文克此时必定乘机一鼓作气攻城,此时,柳成霄大军赌城,将宇文克围困鲁疆
如此一来,这样他们必定不会大损兵将,可是,这样一来,表妹就有危险了。柳成霄不由得紧锁着眉头,他有些担心表妹了。
不过,既然是表妹决定的事情,她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所以,柳成霄再怎么紧张也只能照做了,因为若是他此时不听从军令的话,只会添乱而已,这可是行军大忌。
第六十章 束手就擒()
“集齐人马,且随我攻城,今日我北齐大军必胜后燕军。”伴随着擂鼓攒动声与士兵的呐喊助威,宇文克俯身望去,十万雄狮齐列鲁疆,他今日便要与慕容敛歌正面交锋了,一时间调齐了所有人马。
此时,慕容敛歌早已率兵齐压压的位列城门之外,见一黑甲将领率兵前来,心中便料得不离十,那人,应该是宇文克。
只见两军隔着一条河的距离,位列河流两岸。慕容敛歌定眼瞧了瞧眼前这个黑甲将军,便冷声问道:“来者何人?”
“北齐宇文克。”黑甲将军面不改色答道,只是嘴角抽了抽,握紧的拳头上面丝丝汗水。
慕容敛歌暗暗一惊,不禁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立于马上的宇文克,一身黑色铠甲傍身,身材孔武有力,脸上几许青髯,肤色白皙,一双眼睛暗藏杀气,仔细一看却也是个英俊的男子,果然宇文家的基因好的很,怪不得身为女儿身的宇文长陵也生的那样的清俊挺拔,慕容敛歌心里不由得将宇文克跟傅纪言做了个对比,暗暗赞叹。
“你就是慕容敛歌?”宇文克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眼前这个一脸清冷的女子,虽然铠甲甲盔下她被包裹着半张脸,但是那女子如剑一般的眼神,让宇文克不由得心中一凌,随即稳了稳心神沉声道。本以为慕容敛歌应该男人气十足,不想眼前这女子却长得如此花容,倒是能跟璞溪平分秋色。只可惜,这样绝色的女子居然充满了戾气,真是枉为女子,这样的女子怎能跟璞溪相提并论呢?遂宇文克的眼神越发的轻蔑起来。
“就是我。”慕容敛歌冷冷回道。
宇文克颇为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冷声冷气的女子,这个女子就是杀他叔父与堂弟的女子,一时间心中万千火焰,眼中充满杀意,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宇文克不光要为我北齐一血前耻,还要为我死去的叔父与堂弟报仇,杀了你这个女魔头。”
言毕,宇文克一勒他身下的战马,猛力夹紧马腹,朝身后士兵一声号令,带领着千军万马奔驰而来。慕容敛歌一见这一光景,也俯了下身,鞭笞着马匹,大声一喝,纵马驰骋敌军之中,手中持了长剑,英勇冲向前方,激起身后士兵的昂扬斗志,一时间几万军士在鲁疆城外十里厮杀开来,喊杀声大燥。宇文克见慕容敛歌带着三万士兵深陷北齐军腹部,即刻整顿了在前厮杀的兵马,转头带兵迂回过去,准备从后面重挫慕容敛歌。
这场战争从白天打到黄昏,前有堵兵,后有阻兵,而城内,并未有援军,后燕三万大军,历经了极长时间的周转战,终于匹敌不了北齐军的人多势众,被北齐军给围困起来,久久不能突围。此时的慕容敛歌身上已然盔甲被撕撤不成样子,满脸土灰,与北齐军苦苦挣扎,突然宇文克从突围中骑马冲来保卫,睥睨地望着一身狼狈的慕容敛歌:“败兵之帅,苦苦挣扎,岂不是太费力气?”
“就算有一口气在,我慕容敛歌也会拼到最后。”慕容敛歌手持长剑,奋力将冲锋上前的小将一刀劈开,顿时血溅四周,惊呆了无数之人,这已经是慕容敛歌斩杀的第二十五个横冲直撞的小卒了,体力却为惊人。
宇文克心中轻嗤一声,慕容敛歌也就这点本事,他还以为传言中的慕容敛歌真的很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让宇文克心中突生出更多的成就感来,得意洋洋地看着做困兽之争的慕容敛歌,轻视道:“你难道想看着你的士兵们因为你的挣扎而牺牲吗?”言毕,拍了拍手。
身后的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压着一批后燕被俘虏的士兵站到慕容敛歌与宇文克之间。宇文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