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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之前灵符这么便宜,他们是怎么攒到能买下那个多店铺的钱的?莫非还有秘密?
后半夜三更天还没过,林江月揣着这些银子,开始在黑市上闲逛,灵符的摊子大多都撤了,剩下的都是些法宝,还有妖兽的材料,这些东西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遇上急需的人,分分钟卖出高价,所以卖主也不担心,只是悠悠闲闲的呆着,有时候还和相熟的人说几句话。
林江月现下手上有了趁手的武器,而制作天赋技能的法宝又太早,她尚且对自己的天赋了解还不深,所以都不急。
这些摊子她匆匆看了几眼就走,走到一个摊子前,她就走不动了。
“符牌,什么是符牌?”
符牌就是将符纹雕刻木牌之上,介于法宝和灵符之间,符文被雕在一张薄薄的桃木或槐木片上后,用黏胶粘合在一起,起到了效果,最常见的是防护类符牌,桃木护身符听说辟邪很好用的。
“小姑娘要不要来一张符牌。”
符牌大多是作为防护用具,起到预警避险的作用,如果单个出去冒险,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冲州这几年的修士,越发喜欢抱团行动了,自然这符牌就不好卖了。
林江月来了兴致,挑选起来,可左看右看都是预警的符牌,如今太平年岁,可不是用不上了么。
“小姑娘,你不懂,人心隔肚皮,有时候算计你最深的反而是身边人,留着个符牌没坏处。”
林江月不想买,但是又不好意思让老板失望,就借口说:“那你把做符牌的本事教我一二,我就买一块!”
她本想说出这句话让老板赶她走,吃饭的家伙事是这么容易就教给外人的吗?结果老板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小姑娘,你这话当真。”
林江月感到不好,但嘴还是硬的:“自然当真!”
“好嘞,”老板翻出三本砖头厚的书,“这三本是符牌入门!一两银子一本。”
等等,这也太便宜了吧!
老板看她不说话,心急了:“要是嫌贵,不要钱都行!所谓法赠有缘人,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眉间,啊不,周身似有青气环绕,将来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拿去看看,又不要钱!”
又不要钱,四个字振聋发聩,乃是世间罕有的超级咒语,一经念出,不死也伤。
林江月心动了,这么厚三本呢!拿回去垫桌脚都划算啊,于是没忍住拿到了手中,花了十两银子买了最基本的符牌。
“要是你身边十步之内有妖兽,这牌会发亮,你可输入灵能,反复使用十来次,是不是很划算。”
这对于正要去秋狩的林江月来说,确实是实用的。
“那,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老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奸笑。
三天后,老板在老地方摆摊,一幅姜太公钓鱼的悠然自得,远远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逼近。
“老板,老板!你书里所说的符牌之妙是不是真的?”来人正是林江月,她兴冲冲跑来,“那么制作符牌的桃木片和槐木片哪里能买到呢?”
老板摆摆手,示意年轻人不要那么着急:“上面所言都是真的,另外,桃木片和槐木片嘛。”
他扛起一个大箱子,一股子樟脑味,打开一看,里面一分为二,正是木片。
“一两银子一片,不接受讲价,另外你不用去别家瞅了,他们都没有,青羊镇做这生意的只有我,别无分号,怎么样,小姑娘,买不买?”
第129章 加快节奏了,大嘎抓好()
林江月听闻,总算知道什么叫买的不如卖的精,什么叫放长线钓大鱼了,但自己见识了符牌的神奇,心里痒痒的,可想试一试了,也只好乖乖掏出银子来,买了好几百片木片,老板大概心情好,送了一套工具。
从这天起,林江月又开始了埋头苦学的日子。
早早起床,用罢早膳,先练一套烂大街的刀法,她先前用刀的姿势极不标准,与人打斗完全靠的是她对动作的预判,那翻滚起来真是丑得让人目不忍睹。
这套刀法使出来后,虽然也是手腕无力、身形笨拙,但凑合能看,商炎阳本着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精神,隔几天来陪练几次,林江月每次都以不可思议的躲闪本事,把他累个半死。
当然只要刀兵一相碰撞,林江月力量不足的弱点就暴率无疑,通常是刀被震的脱手,那又是另一种难看
商炎阳想林江月这辈子可能和飘逸俊秀、宛如天仙之类的词没有瓜葛了。
练完刀之后,是练习弓弩,新购置的大弩,射程远、威力强,林江月熟悉了以后倒是顺手了,就是她小小一个人扛着比她还宽不少的强弩,十分违和。
再然后就是使那莲花锤,锤子大概有拳头大小,装在锁链上冲一个地方不断的扔,倒是扔得八九不离十,但是装在枪杆上使起来却不大熟手,林江月打算放弃,这辈子就靠准头活了。
练完这一套,吃过中饭后,她就把房门紧锁,不让任何人来打搅,专心致志的画灵符,画够了要卖的灵符后,就开始研究制作符牌,她如今真的是完全迷上了制作符牌,把赚来的银子,扣下必要的灵符花费后,统统用来买了木牌。
林江月到底是生手,符牌的制作是要用尖针加热后,在薄薄的木片上烫出符纹,之后再把至少五张烫好的符牌粘合起来,注入灵能才能使用。
她没有完全适应桃木和槐木的灵能特性,基本都失败了,大把银子浪费了。
修炼,就是用银子堆的,这话可真不假,林江月素来觉得自己天赋上佳,第一次在这制作符牌上摔了大跟头,她的倔强就上来了,还就不信搞不定了!
茜玉看在眼里也着急:“小姐,你该不是被人骗了吧?”
“这不能够,之前老板卖给我的守护符挺好用的,别人能我也能!”
这一股子的骄傲和倔强,支撑起她更没日没夜的研究,没钱了就画灵符去换钱,那符牌老板直把她当活的财神爷。
等到终于要启程去妖兽洞天的时候,茜玉给她数了数,忙活了这么久,银子没剩下多少,而灵符呢,只有五十张凝神静气浮,三十张固本培养符,四十张雷击符、三十张灵火符、十五章水寒符而已。
不过她也发现林江月最近去黑市的次数少了,也不提符牌的事情了,想来也许是终于放弃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江月及笄可谓神不知鬼不觉,眼一闭眼一睁就把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大事解决了!
没办任何仪式,没请人观礼,只是第二天梳了一个道髻,用一支双叶桃木簪别好,就成了。
然后就很愉快的坐上了去妖兽洞天的鱼翔千里船,茜玉作为随从被林江月拉上了船,俊哥也装船,桑庄转眼就只剩下王才第一个人,变得空落落的。
不过如今青羊镇都这样,镇子从前阵子闹哄哄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仅安静,人们好像也没了八卦的劲头,所以过了几日后,当赵云深借着巡视赵家产业的名义到来时,青羊镇的酒肆茶馆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
赵云深的随从们都住在旅店,他嫌旅店住的不舒服,顺理成章地到了桑庄。
王才第十分热情,忙里忙外,还把自己的主卧和书房都让出来给赵云深住,而这位素以体贴下人、吃苦耐劳著称的大少爷也没有拒绝。
夜深人静,桑庄里上演了一出新的戏剧。
“世子爷!老朽快一年没见世子爷了,你又长高了,更像大将军了。”王才第在灯下热泪盈眶。
“是吗?”赵云深好像也被他的话触动,忍着眼泪,“但是你以后不要唤我世子了,且不说我爹的爵位让他惹来杀身之祸,这爵位是那个老狗贼赐的,我爹如果再生于世间,定然不要。”
“是,是!少主说的是。只是少主这次为何突然来青羊镇,是不是北地出了什么事?”
赵云深用剪子剪掉了烧过的灯芯,他们应该还要谈很久。
“冲州王向赵家要了一大笔银子或货物,赵淳来素来信任我,银子的动向从不瞒我,但一次他让王掌柜去办,”说道这里赵云深冷笑,“不过他不知道王掌柜的一家老小都在我手中。”
赵淳来就是黑水镇赵家的家主,也是赵云深的义父。
王才第的脸因为赵云深的描述,而兴奋地通红:“少主,好手段!”
“是王先生教我的,成大事不拘小节,平时多有些手段,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王才第点点头:“那么冲州王要钱做什么?”
“这次的数量不一般,除了钱还有这几年存下来的好药材,调制好的灵药,都要分批暗中送出去。如果我没猜错,是要向廉州用兵。”
赵云深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赵家之所以起来,明面上说是靠魏家,但魏家那个破落户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会养出这么个亲家?还是先生英明,知道他背后是冲州王,把我送到赵家去做义子,才有了如今的方便!”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种共同谋划阴谋得逞的快意。
王才第说:“廉州鬼军确实是麻烦,几次三番向王族子弟动手,狗老贼要是不动手,怕是颜面尽失,等他的大军一动,我们就可以趁机”他说着做出一个斩头的动作。
“是的,希望先生可以加快动作,把咱们的人都清点聚集起来,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接下来会派人与你联络。”
说着,赵云深舒心地笑了,虽然他们筹谋的计划,会把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性命付之一炬,但他没有一点于心不忍。
“对了!少主,你送的来个林江月身上有文章。”
“怎么?那惹祸精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能遮掩一二就遮掩一二,嫌麻烦就直接处理掉,不用和我说。”之前岁月静好的时候,林江月不失为一个可以打磨的棋子,但现在他时间紧急,没心情理会。
“不是,是她身里住着一个死了四百年的神魂。”
第130章 是的,人生还要继续()
“就是这里!”
王才第燃烧着一张蔽灵符,小心翼翼地将体内的灵能输入到外院的石板上,青色的石板浮现出蓝色的、杂乱的符文,他伸出手,将手掌按上面,再举起来时,蓝色的部分就从石板上掉落下来,乖乖漂浮在手心中。
他用神识轻移,蓝色的符文像有了生命,从杂乱无序到组成一个规整的符号串,之后所有符文归位于石板上,地上裂开一个口子。
王才第为赵云深解释:“正道以前自有良好的师承,一般都记录成典籍供后人研究,但魔修因为一直被打压,而且魔修们自己也不团结,互相倾轧,所以他们的传承很多时候是待自身陨灭后,把残魂做成一个向导,以待有缘人。”
赵云深不解看着王才第兴奋的脸。
“少主,有所不知,残魂年岁越大说明其原本的修为越高,林江月体内这个,我测算过应该有四百余年,当时正是道法昌盛,我们如果借此能找到当年的传承,少主的大业更是如虎添翼!”
赵云深这才眉头舒展:“我平生所愿只有为父报仇,如果先生能助我完成大业,我定当结草衔环。”
“少主,这话折煞老朽了,我本是魔修,是你父亲当年饶我不死才有了之后的富贵。是我应该报答你。”
两人说完话,王才第点灯探查,伸手一触,发现里面并没有蛟龙爪骨。
“不好!”王才第惊悚万分,“不可能!我当时明明见她放进去的,而且桑庄是我多年经营,法阵严密,如果有人从外进来,我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有修为更高的人!”
那就意味着,今夜的谈话也不安全呢,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
“先生莫急!容我先算上一算。”
赵云深的本命天赋乃是卜算天道,他从袖中抽出一只算筹,凝神默念口诀后,将算筹从中掐断,心中就浮现一张脸。
“是林江月!是她自己要拿的。”他说话句还没说完,断为两截的算筹就燃烧起来,从只有一点小火苗瞬间变成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将他的整只右手笼罩。
“啊!”火焰的灼烧让他惊叫起来,王才第连忙施法,才将火焰熄灭,贴上一张固本培元符让他的伤势减缓。
“这林江月什么修为,为什么我卜算她时会被反噬?”赵云深痛得馒头大汗,只喘粗气,“她刚离开赵家的时候只是刚刚凝脉。”
卜算其实是一种沟通之术,方士们相信,所有人体内多多少少都有灵能,天道通过灵能连接彼此,拥有卜算能力的人可以通过灵能讯问天道,另一个人的命运。
但是如果对方的修为高强,你就必须代价,这是人体的自我防卫机制。
“她现在已经凝结了五条经脉。”王才第慌张了。
“不,绝对不止。”赵云深的目露凶光,“她此刻的修为一定超过我,额”烧伤的右手伤势没有一点复原的迹象,继续灼烧他的神经,因为这难熬的疼痛,他青筋暴露,太阳穴突突直跳,成为修士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锥心刺骨的疼痛了。
“这林江月,怕是不简单。”
林江月确实不简单,茜玉借着替她盖被子的机会,小心翼翼拉上宽大的睡衣袖子。
她想要为自己的小姐把脉,这自然不是为了诊病问安,而是她想知道林江月真正的修为。
白玉尘和她借着为数不多的几次接头,认定林江月的修为绝对不止于她对外宣称的程度。
但当茜玉看到她的手腕处时,她惊讶地发现林江月的两只手腕都绑上了厚厚的牛皮护腕。
防护得这样紧,她一定有秘密,或者她已经怀疑了自己,自己原本在暗、她在明,自己是有优势的,但现在对方也在暗处了。
我必须要加倍小心,这是茜玉所想。
林江月却猛然惊醒,一个冷战,在梦里她梦到了自己举着蔽灵符牌,专心致志解开桑庄石板上的符纹密码,拿出蛟龙爪骨的梦。
梦到这件事不奇怪,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梦到的和真实发生的一模一样就太奇怪了,就连当初中间拼凑符纹想了一会这个小细节,都完美地在梦中呈现。
茜玉被她的醒来也吓了一跳,结果还得装关心:“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给我倒些水来。”
林江月打发茜玉去屋外,小丫鬟现下巴不得离她远远的,一个时时防备的人太不还惹了,太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林江月揉揉自己的头和手腕,安慰自己,如今丽娘放在身边,师父很安全。
她想要符牌就是为了在师父眼皮子底下取出蛟龙爪骨,之前她和王才第说过想把丽娘送走,都被严厉拒绝,说是怕她有危险。
所以林江月才花了大把银子和大把时间研究符牌,就是看中了符牌可以随身携带、效用持续时间长的特点。
“天快亮了吧。”
她披上一件外衣起身,这支船队今天就到到达目的地,北林镇,之后他们会再行三百里到妖兽洞天的大本营安置下来。
丽娘安安静静地藏在林江月的贴身衣衫里。
“我要做很多事情。”
找个借口掩饰自己的修为,和丽娘商量它的去留,捕猎几只妖**给商炎阳,还有就是好好大吃一顿。
鱼翔千里船行动起来耗费颇大,所以这一行人都是轻装上船,秋狩的补给全部在北林镇就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