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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阴阳爻符,擅长比照天地万物,奇妙无比,此处幻境应该也是建立此符纹的基础上。
所以天地有阴阳,外面的环境应该属阳生发,这里应该属阴收敛内藏,自己现在在黑暗之中,结果就出不去了。
但是她又想起了那个八卦图,所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互相沟通,自己能否在这团黑泥之中找寻一处联通外物,好出去的道路呢?
找找看!
林江月在转轮表面逐条变仍,“有了,就是这里吧!”
她看到一处被标明了一个圈,圈内全是阳爻,伸手一按,却发现自己的手可穿过这片圆圈。
“就是太小了,再大些就更好!”林江月探入两手将这圈子一拉扯。一股巨大的灵能向她袭来,猛灌入她的经脉中,虽然说不上疼痛难忍,可也有些胀痛。
林江月勉力支撑,将灵能慢慢地充入体内,可她之前的经脉已经吸收过一轮了,此刻还要再次吸收,有些难。
她只好试着运转体内灵能到别的经脉,散逸出去,如此几次,她惊讶地发现脉管中的灵能密度提高了!
怎么回事?以前只听说过幻境中的灵气有高有低,从没有听说过经脉内的灵能也可以有浓度的差别。
这倒不是林江月学习不够,而是如今为这冲州王廷的命令,老师也好,街上售卖的秘籍书册也好,都不敢提一个原本基本的操作——压缩。
一片区域内的灵能有高有低,人的体内自然也有高有低,通过自主压缩体内灵能的浓度,可以提高储存量。
压缩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帮助修士更快凝脉。
林江月发现自己吸收越多灵能,这片圆圈就越大,很快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要是这真是入口,我不能丢下俊哥。”思索着,林江月再度吸收起灵能,只是这次经脉的疼痛忽然剧烈起来。
第117章 合伙跑路()
这种疼痛林江月经历过一次,她认出来后,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经脉特有的疼痛!
她没有收手,只让灵能继续灌注入经脉,足三阴三条经脉渐渐有了凝脉的迹象。
天呐,人人都说凝脉很难,怎么自己如此容易,别是有什么不测,但是如今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有更多的经脉可以用来贮存灵能,确实是好事一桩。
空洞渐渐大到足够能够通过一匹马的大小,林江月这才收手,她感觉自己整个胸腹腔的肺脾肝都跟着胀痛起来,这是因为足三阴脉巡行过这几个器官,灵能太满的关系。
得赶紧出去,此地不宜久留,林江月小心翼翼爬回头,吹了计口哨制止了还在泥潭里打滚的俊哥,又找到了裹足不前的秦方柘。
真是废啊,她在心里叹息道。
秦方柘一把被林江月揪住,她如今身上数数足足就有八条经脉已经凝脉,内里贮藏灵能不少,气力也已经比之凡人不可同日而语了,身强体壮。
“红云也跟着过来!”
红云马现在已经是对林江月言听计从了,也慢慢挪着紧跟。
这让秦方柘心里不是滋味,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暗骂这讨厌的畜生,你的主子是我。
“我先进去,看看这个通道能否通向外面,”林江月指着自己扒拉出现的洞口说,“要是这都没辙,你自己看着办吧。”
“要不我们再等等,他们肯定会救我的!”
林江月冷哼:“那大王孙你就等着呗。”
这幻境破得够可以啦,怎么救?
林江月可不含糊,整个跳进去,只用手攀住外沿,一看外边是一片破碎的荒漠,她调动神识,感应到空气中的灵气不是毫无章法,像山洞里的风一样,吹向另一边。
她凝结了足厥阴肝经后,视力比先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马上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
“找到了,快下来吧!”
自己的俊哥先下来,接着秦方柘也下来,二人二马用红霞翻波锦使劲,在荒漠和碎石中来回跳动,一些石头,一踩就碎,但是凭借林江月对时机和空间的完美掌握,一路无事。
他们向着那虚空中的黑洞行径,不想身后忽然生出许多黑色的阴森鬼魅,似烟雾一样。
烟雾幻化成手,一把狠狠抓住了马匹,俊哥受了惊,林江月险些掉下去,再往后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清明世界,宛如一个森罗地狱,密密麻麻的、如烟如雾的黑色灵魂,正从他们逃出来的那个洞口处不断往外钻。
虽然没有声音,可林江月能感觉到自己耳边有鬼怪尖利的哭声。
这些黑色的幽魂没有实体,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他们,不断向他们攻击过来,虽说打在身上并不十分疼痛,但马被惊讶得不敢迈步。
这样下去可是大大的不妙,秦方柘掏出自己腰边的佩剑,三尺剑锋上寒光凛凛,他用力猛一挥动,那幽魂就像黑色的头发丝一样被斩断。
“你快在前面开路,我用这把剑劈死幽魂。”
“好!”在生死攸关的当下,两个从未合作过的人,此刻居然颇有默契,一个在前面闯,一个将追赶而来的幽魂不断劈为两段。
“撑住!终点就在眼前!“
哗啦——
幻境全部破碎,琉璃球炸开,琉璃渣子掉落在地,罡风猛裂刮过堂前,灵能四溢,不在受任何控制。
在座的人人都明白,大王孙应该是出不来了,尤其是刚刚画蛇添足、导致幻境进一步不稳定的那位师傅,更是吓得呆若木鸡。
岳青看向商炎阳:“事到如今,商老板,我得和你商量商量,请!”
两人到隔壁密室内细谈。
“商老板,如今这件事情你也看到了,又是廉州鬼军,又是救治不力,大王孙的事情,想来你我还有一干人等都脱不了干系。我现在都有个法子,让大家都好过,但是需要商老板配合。”
商炎阳的脸看不出悲喜,他是生意人,知道越是要命的场合,越是不能把底牌泄露出来:“岳管事,我读书不多,资历也浅,还请岳管事说明白。”
“好!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责任都推在那个林江月身上,就说她是廉州鬼军的奸细,带了件了不得的法宝进去。”
“这不妥吧。”商炎阳一惊,这是让自己作伪证,污蔑一个死者。
“唉,为今之计,必须明哲保身,我看商老板也是聪明人。如今这个局面,人人都不想看到,大王孙乃天家血脉,随随便便找个借口,上面定然是不满意的。”
商炎阳还是不愿意:“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岳管事,我素来全心全意做事,也希望您莫要走歪门邪道。”
说完毫不客气地转身就走,岳青被这么一个年轻后辈一顿教训,脸是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五脏六腑都被气得移了位,是咬牙切齿、跺脚捶胸,恨不得抽剑劈人。
好不容易平定了心神,露出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准备掀门走去,岳青却听见门外一阵欢呼雀跃。他好奇,出门定睛那么一看,可算没把他吓着了。那正中央站着的正是大王孙,还有一个就是那命硬死不了、碍眼的林江月。
“快走开快走开,这儿还有两匹马没出来,待会儿撞着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们怎么把这东西放在屋内,都不要命了嘛!”
听这么一说,那几个师傅哪还有不逃的,他们精通法宝的维修锻造,可身体素质并不比凡人多强上几分。
灵光一闪,两匹灵驹先后而至,就出现在了堂前,这大王孙府的堂前也不小,那也闹不住这里这么多人,还有两匹大畜生,显得满满当当的。
林江月连忙牵起俊哥,想着赶紧回去才对。
这正想往外,眼前闪出一个人拦住去路,你道是谁?
也是个老熟人,就是那个找茬没够,坏心眼足足的岳青岳管事。
“岳管事,您让开,我要牵马出去。”
岳青看着眼前的林江月,心里不爽,居然没死,那自己就得多干点活了:“你可不能走,我要好好审问你这勾结廉州乱军之人!”
好家伙,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上来了,林江月想自己的死理逃生来这么一趟,还捎带着把大王孙给救了,结果就这么谢自己?这是没天理了!
“岳管事,我想你误会了,今天多亏了这位林姑娘出手相助,她定然不是坏人!”
第118章 有鬼()
出来帮腔的正是大王孙,林江月瞥了一眼秦方柘,虽然人是废柴了点,倒还讲理,不是无药可救。
岳青没想到平时不管事,满心满眼喜欢玩乐的大王孙会插手,忙说:“殿下,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幻境可是从里面,被鬼军的人动了手脚,必然是有人当了内应才能办到!”
“我不管这许多!我只知道她在里面没扔下我,比府里那群跑了的人好上百倍!”秦方柘脖子一梗,一脸蛮横。他这话说得,周围一群伴随低下了头颅。
岳青还要再辩,林江月倒说了话:“岳管事,你为何认为是我要害大王孙呢?”
商炎阳出来解释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带法宝进去的人,幻境承受的灵能有限,一般来说是不会带入法宝的。”
“哦,这样吗?我倒是未曾听说,况且我带入法宝是因为,”她睁大双眼,一拍手掌,“我明白了!那个主事,快去抓了那个主事!”
林江月本来根本没想到带什么法宝的,是那个主事上门的建议。
如果自己有嫌疑,那个主事也必有蹊跷。
“是他跟我说山川险阻,需得带法宝入内的,我师傅也可以证明。”林江月抓住这点,不肯松口。
“一派胡言,你居然想推脱在别人身上,借口还如此拙劣?”
“不管怎么说,你都得把主事找来,我们对质才行,否则就是你草菅人命,我就是到了理政那里都不虚!”
周围几人也帮腔,岳青终于同意找来主事。
结果竟然发现主事不在院中?一问才知道回自己房间了,岳青气得脸真的青了,自己管的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还有心思在自己院中休息。
一伙人有的急有的怒有的凑热闹,来到了那位主事住的院子。
只见门户紧闭,门口还守着个丫鬟。
“你们主事呢?”
“主事说他歇着不让人打搅。”
午歇,太蹊跷了,心也忒大了,这会子居然还敢睡午觉?
丫鬟也是个懂眼色的,忙去敲门:“主事,主事,岳管事来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结果里面却没人回应,大伙都觉得有问题。
“让我来,”商炎阳一马当先,“你们让开点,对不住了今天。”一脚就把门踹开,往里一瞅,屋舍内空空荡荡哪有人影,只有中间有个被挪过来多宝架,那丫鬟往上一看,顿时吓得脚软,摔倒在地,大叫起来:“主事!”
众人循着她的目光看上去,房梁上正吊着一个人呢,不是那主事又是谁?
“快把他放下来!”大王孙的几个伴随都是精干的修饰,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主事的身子放下来,一探气息,不仅没了气,身子凉了半截。
伴随想从他身上找出线索,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展开一看,却是一封绝笔信。
上面说他因为赌债未清,投靠了廉州鬼军,才犯下如今的大错,现在自己已经深感无颜面对世人,只有一死才能赎罪,另说身下余财可一应充公,用于赈灾济穷,以希减轻自己的罪孽。
这就是典型的畏罪自杀了,线索也就断了。
“从赌债去查!”商炎阳分析道,“镇上没有明面上的赌坊,得请理政去查查有没有私下的赌场。”
林江月暗暗佩服这位精明的生意人,思路清晰,也果断敢干。
“林姑娘,你想想这事经过,还有什么人可疑?”
林江月想到的是最先来找她的白玉尘。
“可他素来品行还可呀,对我也颇为友善,应该不会想暗害于我。”林江月说到白玉尘,自己却又否则。
商炎阳却不以为然:“小姑娘,你太年轻,不知道什么叫若要取之,先必予之。”
林江月撇撇嘴,不就是平时养猪,过年宰了吃肉吗,这个道理我怎么就不懂了。
“所以,如今我们还是找找这个白玉尘,如果他牵扯其中,找来问问。”
岳青却又有了意见:“林江月的话可信吗?”
“我说,岳管事你怎么回事?如今你闹着我这无权无势的小姑娘作甚?之前你就出言拦阻,哦,我明白了,这主事是你的手下,他不干净,只怕你也不干净吧!”
林江月一双秋水明眸,透着机灵劲,盯着岳青,直盯着他心燥起来,他手下人畏罪自杀,他脱得了干系?
“是黑是白,都需要好好理理。”商炎阳出来打圆场。
一伙人离了大王孙府,由林江月带路去找白玉尘,大王孙被留在府内休养,不过他排了一个自己的伴随跟着。
这人就是孟陈,他是个武修,身手不错。
白玉尘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正在青羊镇西边山坡上的农庄里,小心翼翼的焚烧着一些赌账的票据,一团火焰凝结在他的掌中,瞬间就将那一捆银票、质押票、欠条、当票烧得一干二净。
在他边上规规矩矩地站着一个女孩,如果林江月在这里定不陌生,就是照顾她好些时日的茜玉,她此时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模样也没了平时憨憨傻傻的样子,看着十分精明:“公子,林江月这次九成是死不了,幸亏咱有后招。”
“多亏你想的周密。”白玉尘冷笑,明显很不满意。
茜玉明白自己做事不利,连忙低头认错:“不过我们如今行事,也不算完全失败,只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廉州鬼宗连大王孙都能下手,冲州王族定然会为了颜面出兵来攻打,这是正中宗主下怀!”
白玉尘已经烧毁完所有证据,一扬手,室内的烟火气尽数消散。
茜玉继续解释:“我这几个月在林江月身边看着,她确实不是池中之物,聪明的紧。但就是聪明才好利用,笨的人全然无危险,别人一看都知道是栽赃陷害。”
“好了,”白玉尘本就没什么人气的脸更是冰冷,“如意算盘也打得太过,我之前配合你们行事,如今出了这样的岔子,你快去回去继续盯着她,我想很多有人要来了。”
茜玉满腹疑惑但自己刚刚失误,哪里还敢继续狡辩,赶紧从院中密道逃走。
白玉尘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用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桌面敲击。
“一、二、三”他像是在数着什么数字,待等到十,一双眼眸往上轻轻一挑,“来的倒是不慢。”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展开是一幅十八层地狱众生相,上面栩栩如生刻画着饿死鬼、食发鬼、耗虚等鬼怪,十分可怕。
卷轴撕开,顿时化为烟雾,卷上的鬼魅就像活了一般,渐渐飘荡在这小小的庄子内。
第119章 夭寿啦,林江月划水了!()
卷轴上绘画出的各种阴魂鬼怪,不再是静止的画像,幽魂从地底钻出肆意攻击。
不一会儿,墙壁上、桌子上,都是一道道划痕,鬼怪们张开血盆大口,甚是吓人。而白玉尘呢,淡然得站在其中,让那些鬼怪来回的出手,他的衣服破了,脸上也有了几处血横,只是他神情自若,仿佛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