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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哥却好像不在意林江月的样子,它此刻极其欢快,看到这座颤颤巍巍的木桥后,直接跳过大洞!
俊哥稳稳跳到桥上不多的平坦地界儿,稍微整理步伐,又是一个飞纵,骏马已越过了此残破的桥。
了不得,若此刻有人看到这里,定然会被林江月精湛的骑术所折服。
其实,林江月并不是骑术好,而是因为计算了空间、时间,已经和俊哥的默契。
后面有几个人就远远没有这么好运了,面对着残破不缺的桥,几匹马有了畏缩的心理,任马主人再怎么鞭打它们,也不肯再往前一步,这便是淘汰出局了。
经过这两回,一开始的九个人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林江月,一个是不认识的公子,还有一个自然是慢慢悠悠、意得志满的秦方柘。
“前面还有东西让你们玩呢!”
五个驿点已过,赛程才过三分之一。
第112章 幻境又变()
越过山岭,眼前是一片平整的、丰饶的大草甸子!
“俊哥,小心些,不许跑快。”林江月此时此刻紧紧抓住缰绳,意图放慢自己胯下坐骑的速度。
她日进已完全知道了这场比赛的真实意图,就是为了让秦方柘赢得痛快,他们是这些人就是请来的陪衬,是大王孙的玩具。
明白了这些,林江月的好胜心被熊熊点燃。
玩鹰的人终有一天被鹰啄瞎了眼。如今她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教训这个被宠坏的大王孙,就算今天输了,等出了这个门改明有了机会,不是,就算没有机会也要打几记闷棍。
让你狂!让你玩!让你浪!
剩下的三位选手中,林江月仍然遥遥领先,俊哥还未露出体力不支的样子来,除了本身耐力佳、喂养得宜,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林江月总能提前发号命令,使俊哥不用临时调整,还有就是她是姑娘家,体重轻,马的负担就小。
不紧不慢,顺利的跑过两个驿点,俊哥的体力有了一些下降,林江月知道不能再这么猛冲猛打,有意识的让它放缓脚步调整节奏保持体力。
可之前都好好听话的马匹这次好像不乐意了,因为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大草原,刻在它灵魂深处的放荡不羁、爱好自由奔驰的精神占了上风。
“唉。”天性难违,人如此,马亦是如此。
看得出设计这个幻境的人,计算何其精准。
一开始,马精神头最好的时候,让它去爬坡,去跳溪涧,去过一座危险的小桥,打击它的锐气和自信心,等到马儿中期需要保持体力的时候呢,却让它去跑这样开阔的草原。
马在前面几个头山上受了憋屈,到了这里急需要发泄,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蹄子,这一跑跟疯了似的,到后面肯定就跟不上了。
当然,这也是考验人的骑术,所谓的骑术可不仅仅是让马跑快跳远,而是考验的人对马的掌控力,让你快你就快,让你慢,你还真走得慢,不可依着马自己的性子胡来,必须让马对主人言听计从。
可许多人,乍然得了一匹好马,珍爱若宝,宠都来不及,好草好料喂着,也把马的脾气养得骄横起来,平时看不出来,到了这种时刻就麻烦了。
正和俊哥较着劲,一匹白色的马跑到了前头。
这位也是过了前面山头的人,想来所骑定是匹好马,就在这里停不住了,马在经过林江月身侧放慢速度后,猛然向前奔去,她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马的洋洋得意,俊哥也气得不行,想蹿,被林江月劝住。
她能感觉到白马马背上那位公子的焦急。想来到下一个驿点,这位公子的马,就会跑不动了。
林江月依照自己的节奏,在第二的位置上安安稳稳的跑着,紧跟着前面的白马,也不让后面骑着枣红色马匹的秦方柘追上、
又过了三个驿点,不知道是不是幻境造成的错觉,草甸子上吹起了暖洋洋熏得人醉的风,接着白雾弥漫。
看来这幻境了不得,除了能建造地形,还可创造天气,那与外界的气候也可截然不同,不是永远可以四季如春,还生享受了?
可这迷雾越来越大,林江月已经看不清前面的白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红色的标志在发光,让她不至于迷路。
俊哥这下怕了,在一个看不清的环境里狂奔不是明智的选择,可前方的马竟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一瞬间,林江月再也看不到了。
“为何如此莽撞?”
再跑了约一里地,白雾消失,她好像进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没有山没有水没有草原,没有一切美景。
林江月万万没想到,这幻境的主人会设计出这样一出场景。
眼前所见,分明是一出正在厮杀的战场!
马匹的嘶鸣声,刀兵相交的击打声,受伤士兵的叫喊声在耳边回响,令人不寒而栗
战鼓喧天,厮杀声亦不绝于耳,如果只是有些声音倒还罢了,可眼前惨不忍睹的景象更叫人害怕。士兵的残肢断背铺在地上,还有被砍成两半的战马倒在血泊里。
这猛然改变的场景,让林江月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他从没上过战场,也不认为自己以后会上战场,应该说她压根没想过这回事儿。
俊哥也一反常态,焦躁不安起来,如果不是林江月控制,相信它会立刻撒蹄子逃跑。
林江月不禁在心中大骂这幻境的创造者是个十足的变态,而借用这个幻境去赢得一场玩乐的大王孙秦方柘是个十足的大魔头,消费战死的人和马匹,不怕天打雷劈吗?
“这比赛,我不跑了!”
林江月调转马匹,准备原路返回,打定主意,之后要打秦方柘一百闷棍,让他尝尝什么叫屁股开花!
“俊哥,我们走!”
可回头却发现迷雾消失,战场无边无际,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有不好的预感。
哒哒哒的马蹄声,秦方柘骑着他的枣红色骏马红云出现在林江月的眼前,马儿好像也受了不小的惊吓,主人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林江月此时已经不想什么输赢了,她想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如果这是幻觉制作者的目的,让他们自己个滚蛋,那么恭喜他赢了,达到了目的,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
她上前想找大王孙理论,让他给自己指条出去的路。
“大王孙,可否”
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马背上的男孩也惊恐万分,忽然跳下马来,在一边呕吐不止!
红云没了约束,想逃跑,林江月一看不好,四下可不安全,这畜生瞎跑乱窜要出事,怎么的也是一条性命,自己不能不出手,连忙拍拍俊哥让它别乱,自己一个飞跃下马,拉住缰绳。
“乖,好孩子,别慌,乖,别动。”
一边说,一边用手安抚枣红色的马。
这红云到底是灵驹,极为通人性,有人做主心骨,它就安下心来,在原地待命。
林江月安抚好两匹灵驹,这才抽出时间去看那狼狈的大王孙。
只见这个晒得肤色偏黑的男孩吐了个干净,在那掏出手绢擦拭污渍。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见了这场面就熬不住了,那为何还要创此幻境?
“敢问大王孙,这幻境如何回事?我现在要走,该怎么办?”
“你问我?”
“正是!”
“我特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第113章 破碎()
“你说你不知道如何出去?”
林江月一时激动,连尊称都不叫了。
“是啊!如何呢?我确实不知道!”秦方柘态度倨傲,一脸不高兴。
林江月一看也不乐意了:“你说说你用的这个幻境,怎么如此诡异,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出去!”
“你少诬赖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眼前的幻境,我之前在这个幻境里呆过,都是些山川水泽,从没见过这种战场。”
林江月猛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大王孙,这幻境,不是提前布置好的吗?不应该能改变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原本就有战场,只是你没来过?”
“怎么可能,我在这幻境里来来回回待了快一年了,这里的每一寸角落我都很熟悉,这里这么可怕我怎么还留着!”
宛若森罗地狱的战场,确实令人不寒而栗,即使是久经沙场的人,也会害怕眼前的场景,更不要说秦方柘这个待惯富贵温柔乡的子弟,怎么会喜欢这里呢?
“那如今我们怎么办?”林江月回头看去,战场一望无际,会不会像是有人有意困她俩在里面。
这个念头一经想起,就不断蚕食着林江月的信心,是不是大王孙有了什么死敌,借这个机会弄死他,而自己不小心当了冤魂陪着一起死?
秦方柘摆脱了最初的害怕,倒开始认真观察起这里的情况了,除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这里还有一些破碎的旗帜,他捡起一面,惊叫起来:“这是王廷的旗帜!”
林江月凑过去一看,破碎的旗帜上好赖能拼凑出两个秦方二字,确实是天家的姓氏,是王庭军队的旗帜。
眼前应该是秦方军士大败而归的战场。
如此看来,这里就更不可能是秦方柘安置的场景了,谁会设置自己家大败而归的战场情景呢?
“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如何出去吧!”
两人上马之后往北疾奔,不但没有发现所谓的出口,反而看到地上破碎的攻城器械,折断、破损的刀枪剑戟越来越多,还出现了新的旗帜,与之前破碎的秦方的旗帜不同,都很完整,上面大大咧咧的写着许多,让人看不懂的纹路,还有不同的姓氏。
“这些像是家族的族纹!”林江月这半年来看的书赶得上她以前这么多年的总和了,自然认得出,再仔细看看好像是廉州那边的风格。
难道这场战争描述的是,冲州王廷和廉州的家族起了冲突,王廷败退?
不可能啊,天下承平日久,什么时候打过仗?
秦方柘听闻林江月的解说,脸色大变,忙出声阻止:“这些个东西都不干净,你快放下,我们赶紧走!”
是不是他知道比自己更多?林江月赶忙放下这些旗帜,又翻身上了马,和他继续往前跑。
可跑着跑着,两人越来越感觉到异常,这里真真切切是一片踏踏实实的土地,都没有边际!眼前所见不是幻觉!
“这片幻境多大,你总该知道吧?”林江月忍不住问。
秦方柘摇摇头。
多大的人了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废物,林江月忿忿不平地想。
“那再去找找吧!”
可当马蹄刚要加快步伐,疾跑起来时,地上传来一阵震动,两匹灵驹险些失控,多亏两人赶紧抓住缰绳,才堪堪制止。
怎么回事?
震动越来越猛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重地捶打着地面,整个地晃起来,一条肉眼可见的缝隙越来越大,大地在裂开。
是地震!
不仅仅是地震,地面裂开后,底下露出一片空空荡荡,仿佛整片大地是建立在空中,地面被裂成小碎块之后,不断往下掉,活像是建在高空中的楼坍塌了。
“不好,看来是幻境要坍塌了!”
幻境会坍塌?林江月第一次听说,可眼前的事情不由得她不信,掉下去生死未知,如今只有赶紧跑到还算大一点的、还浮着的地面上,求个暂时的安稳。
她支会俊哥,在一块、一块的地面上来回跳动,再一看秦方柘,明显被吓傻了,他胯下的红云好像没了主心骨,乱蹿。
真是麻烦,如果让大王孙就这样死了,自己到时候脱不了干系,这些王族子弟就是不给人安生,林江月从腰间掏出红霞翻波锦,展开后左手一挥,红色的披帛就扔到了秦方柘眼前。
“抓紧,跟着我跳!”
秦方柘这时才回了神,两人两马由这一片红色的披帛联系,在四处塌陷的地面上来回跳跃,险象环生。
“幻境正在坍塌,大家快跑!”
在幻境的入口处等待的人中,忽然有人大喊,众人皆是惊慌,只见地动山摇,地上也开始裂开。一边等着伺候下人们,抱耳尖叫,几个退赛的公子也是面色雪白。
“别急,别急。”主事连忙拉住人,“大家听我说,现在幻境要碎裂了,如果还留在此处,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大家快跟我出去!”
“不行啊,可大王孙还没出来,不可离去!”秦方柘的伴随制止。
主事急了:“可我们这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出去了好能去找法宝师傅们赖修理才是正经!况且我们出去也可为幻境减轻负担,说不定这次幻境的破碎,就是因为进来的人太多了呢。”
伴随被主事说动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如此了。
主事于是拿着琉璃球,再往地上一砸,一阵亮光把众人笼罩在一起,须臾之间他们就离开了幻境,重新回到了王孙府的后院。
好像刚才的生死一瞬都是虚妄的。
死里逃生的几个公子想赶紧走,主事却把他们扣了下来:“今日的事情还没搞清楚,这幻境为什么会坍塌还没找到原因,给我搜身,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带进去什么不能带的东西!”
幻境是一个容纳型法宝,是在缩地成寸术法和储物类法宝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和制作的。
作为一个容器,它就有自己的容量,一是受幻境大小所限,超过上限的大空间制作不出来;二是所容纳的灵能有限,如果外面的人,一下子携带了大量蕴含能量的物品进入,并且把这些灵能释放在幻境内,幻境会破碎,就像瓶中的水溢出来,只是水出来的时候,瓶子本身也会碎裂。
“快搜!快给我搜!看看是不是他们带了什么东西进去,才把这幻境搞崩溃的!”主事扯着嗓子喊。
第114章 外围心事重重()
岳青通常不大管秦方柘的事情,他主要负责主持冲州王交给他在青羊镇的诸多事宜,比如监视河阳郡王势力,比如暗中培养天家的势力,而秦方柘只是这诸多事宜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大王孙的地位听着很尊贵,是冲州王的大孙子,由已经仙逝的大王子所生。
大王子在当年平叛廉州的战役中为了救冲州王而牺牲,大王子妃当年怀着秦方柘的时候,收到自己丈夫死讯后悲痛万分,生下遗腹子后不久,就抑郁而终了。
所以冲州王对这个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母亲的孙子,尤为疼爱,不仅早早就给他安排下了未来的老师,连伴随都是配的最齐全的。
和秦方泊,只有一个阿季充做文书、护卫不同,大王孙这身边有五个伴随,分管不同的事物,并且已经放出话来,一旦等秦方柘及冠成年,就继承他父亲安裕郡王的王号,还会另赐封地。
可是岳青比谁都明白,秦方柘华而不实,背后根基浅薄。
这千万宠爱的表面之下,他没有父亲和手足的助力、没有母族的势力的尴尬局面,使他无法在朝中有稳固的地位。
所以,岳青并不打算投资这位大王孙,毕竟现任冲州王正值壮年,而他亲生的王子公主,亦有许多出色之人,人人都预料,王上仙逝之后,继承王位的定然不会是秦方柘。
今日,他正在屋中处理杂务,听到有人说:“岳管事,主管大王孙诸多事宜的主事,有事汇报!“
他的心情是非常不愉快的,心想八成又是些走马遛狗、放鹰捕猎等游乐的事,怎么大王子当年天纵英才,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大王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