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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只能求老天保佑,惩罚可以轻点。
卢才哲的心思,皇甫墨宸又怎么会不清楚?
要是他真如卢才哲所言,惩罚了守卫的话,恐怕从明日开始,他的恶名便会传遍了全京城。
皇甫墨宸平素里虽然毒辣无情、治军严谨,但却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自是不会与他们计较。
“你们得罪的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王妃,要饶命,你们得自己求王妃。”
况且,以他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宜大动肝火,让人由此看出他力有不逮,只能让段诗雅来处理。
他相信,段诗雅应该早就想好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了。
听到了皇甫墨宸的话,守卫们立刻有了希望,这是不是暗示着,皇甫墨宸打算放他们一马呢?
“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有了希望,守卫们立刻对段诗雅跪拜、求饶了起来,“是小人们有眼无珠得罪了王妃,求王妃饶命。”
“好了,都起来吧,本王妃知道你们无罪,都是听了上头的命令才会这样的。”段诗雅实在看不惯那些个堂堂七尺男儿跪在地上又跪又拜的,赶紧打发他们起来,“还有,大家都是的英姿飒爽、坚强不屈的七尺男儿,应当头可断,血可流,铁骨铮铮不可无,岂可随意向人求饶?”
“你们都是夜翼国的将士,像这等屈膝求饶之事,非我夜翼国的将士所为,以后不要再做如此辱没国家、辱没自己的事情来。”
一席话,不但说得在场的守卫脸红耳赤、不敢对上段诗雅的眼光,就连皇甫墨宸也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是,王妃教训得是。”所有人没有一人敢回段诗雅的话,唯有卢才哲不知死活地点头哈腰,又对着众守卫趾高气昂地教训,“你们都听明白了吗?头可断,血可流,铁骨铮铮不可无以后咱们可要时时刻刻把王妃的教训记在心里,敦促自己的一举一动。本统领一定会以身作则,与你们一起做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
卢才哲的话,众守卫们并没有听进耳朵里,反而挺起胸膛,真真正正地把段诗雅的话听进了脑海里,深深地烙刻在了心里:头可断,血可流,铁骨铮铮不可无。
而更让段诗雅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信手拈来的一句话竟成了这群守卫做人的准则,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段诗雅的美名,并在之后的事情发展中,在最危急的时刻,给了她最重要的帮助。
段诗雅本打算进了城门以后,就马上离开这里的,毕竟皇甫墨宸的身子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一看到卢才哲那丑恶、谄媚的嘴脸,想到他竟然把手下推出来挡罪的卑鄙手段,她的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心情郁闷之极。
不惩治他一下,实在是吞不下这口气。
“就算要惩罚,也是罚你们的上头治下不严、用人不当之罪,与你们无关。”
段诗雅的话,让所有的守卫面露喜色,不再担心,倒是卢才哲听后,双脚一软,再次跪了下来:“王爷王妃饶命啊,此事实在与属下无关,还请王爷王妃明察。”
说好的,与守卫一起做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结果,卢才哲第一个自打嘴巴。
“真的与你无关吗?”段诗雅反问道。
“的确与属下无关啊!”卢才哲哭丧着一张脸,他今天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会这么倒霉惹到了东平王爷和王妃呢?
“那好,既然与你无关,那就算了,反正本王妃也不打算追究下去,只不过,方才发生的事……”段诗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着卢才哲回话。
段诗雅的话让卢才哲有些不明白,但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便领会到其中的含义,立刻回话:“请王妃放心,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还请王妃放心。”
段诗雅抬头,望着城楼那片破损的屋檐,道:“那请问,柱子上着火了,又是怎么回事?”
“回禀王妃,那……那……”卢才哲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那是因为天忽然掉下了一点星火,正好掉在了柱子上,把柱子烧着了,与王妃……不,与任何人也无关。”
“那皇上那边……”
“请王妃放心,属下自当会如实禀报上去,定然不会牵扯到王爷和王妃。”只要不治他的罪,让他找什么理由都行。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就放心了。”哼,真是一个大笨蛋,他们是堂堂东平王爷和王妃,岂会被这么一些小事连累。
卢才哲,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104章 自乱阵脚()
段诗雅淡淡一笑,回头对皇甫墨宸说:“王爷,咱们在这耽搁的时间也挺久的,是时候进宫去了。 ”
皇甫墨宸把段诗雅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却没有反对,反而道:“好,就依王妃所言。”
听到皇甫墨宸和段诗雅说要进宫,卢才哲大喜,立刻命人抬来了两个轿子,让人把他们送到宫里去。
“恭送王爷、王妃。”待他们走远,卢才哲才松了一口气,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看到卢才哲松了口气,永睿暗暗笑了起来,从他的身边走过。
自以为是的卢才哲以为此刻送走了皇甫墨宸和段诗雅,他便不用获罪了,殊不知,真正的罪责还在后头!
皇甫行渊最痛恨的,便是臣子欺上瞒下的所作所为,而今晚在城门的骚乱又如何可以瞒得住睿智多疑的皇甫行渊呢?
一旦卢才哲谎报了走水的理由,他的官运也就到底为止了,弄个不好,恐怕还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这个罪责可比当场惩罚他、打他几十下军棍强多了。
永睿今日才发现,原来皇甫墨宸和段诗雅不但有着一样争强好胜的个性,就连处事方法也是一个样儿的。
一旦得罪了他们,就别想有好的下场。
当皇甫墨宸和段诗雅赶到承庆宫的时候,便看到一干人等候在了门口。
对眼前的情形,段诗雅不禁有些疑惑,轻声问皇甫墨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站在门口了?”
“父皇多疑,每逢重病或受伤,除了太医,其他人等一律不许进入,连母后和太子也不例外。”皇甫墨宸低头解释,状似亲昵,让站在一旁的几名宫女都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原来如此。”从韩如意难看的表情看来,段诗雅猜测,估计面子上难看了,才有这种表现。
既然连韩如意和皇甫允晏都不能进去,就更别说其他妃嫔了,各个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如此一来,段诗雅的心中倒是有了一番计较。对这个结发妻子,皇甫行渊并不是那么的信任,否则,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她难堪。
等两人走到了韩如意的面前,皇甫墨宸才放开段诗雅,和她一起参见韩如意。
“儿臣参见母后。”
“妾身参见母后。”
皇甫墨宸的出现让韩如意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韩霆的计划还是失败了,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免礼,平身。”韩如意让他们起来的一刻,和韩霆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霆皱起了眉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计划失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皇甫墨宸真幸运,上百个杀手也不能把他给杀了。
“谢母后。”皇甫墨宸和段诗雅依言站起来。
接着,又是皇子、妃嫔、各位大臣之间的行礼,如此一来一往,皇甫墨宸的身体开始感觉吃不消,体力渐渐消失。
而这一切,段诗雅一直都留意着,希望在关键时刻,可以帮上一忙,瞒过其他人。
“六皇弟,你今日是怎么了?在众多王府中,你东平王府离皇宫并非最远,但为何你却是最迟到的呢?”皇甫允晏并不知道韩霆的计划,以为皇甫墨宸是因为个人私事而来迟。
特别是在他知道皇甫行渊并没有同意韩丽媛嫁给他,反而让她嫁给了皇甫墨宸,他便更嫉恨他了。
他才是当今太子,凭什么皇甫行渊会特别疼爱他,事事以他为先。
“太子殿下,你误会了。”皇甫墨宸面露难色,“微臣来迟是因为……”
说到这里,皇甫墨宸不再说话,让皇甫允晏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他说个清楚:“怎么?莫非六皇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出来吗?”
“这……”皇甫墨宸面有难色。
皇甫允晏看了看站在一旁和他们一起等候的几位大臣,继续道:“哦,对了,今日是六皇弟的纳妾之日,一日之内,纳了四房侍妾,也难怪六皇弟乐不思蜀,就连父皇受了伤,也不能立即前来探望。”
这可是不孝的罪名,要是能在诸位大臣面前揭穿的话,便可以参他一本了。
“不过,六皇弟,你可以放心,父皇是通情达理之人,相信不会怪罪于你的,还有……”
皇甫允晏自以为是地说着话,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直到韩如意咳咳了两声,冷冷地瞪着他,他才闭上了嘴巴:“咳咳,好了,别再说了。”
待皇甫允晏闭上了嘴,皇甫墨宸才慢条斯理地解释:“太子殿下,您误会了,微臣迟到并非因为家中有事,而是因为……”
说到这里,皇甫墨宸立刻对韩如意抱拳请罪:“母后,因为在来的途中,有杀手要行刺儿臣,因此来迟了,还望母后处罚儿臣来迟之罪。”
“什么?你被人行刺,可曾受了伤?”韩如意听了,立刻大惊失色,“伤势要不要紧?要不要让太医立刻为你诊治?”
“请母后放心,儿臣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韩如意表面上笑着,但心里却埋怨着皇甫允晏,竟然找了个台阶给皇甫墨宸。
要是他不问的话,皇甫墨宸便不会主动提起,他不会主动提起的话,那些大臣便会暗自推敲,皇甫墨宸为何会迟到,从而参他一本。
啧,真是自乱阵脚啊!
两人正说着话,段诗雅却忽然看到皇甫墨宸眼睛闭了一闭,便知事情不妙了。
“王爷……”段诗雅低呼一声,假装虚弱,一个踉跄,跌在他的怀抱里,趁机扶了他一把,再用自己的身体撑着他。
而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却是极其亲昵、胶似漆的表现,而当韩如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时候,面上布满了不悦之情。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小夫妻,她不由得想起,在十几年前,或在御花园中,或在朗朗月下,或在永安湖畔……她都能看到这么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人站在那里,或赏花赏雨、或游湖赏月、或吟诗作对……让她好生嫉妒,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女子。
如今,这一幕再次出现在了韩如意的眼前,看得她双眼直冒火、怒不可遏。
第105章 掌掴护国公()
“东平王妃,你这是怎么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你们虽然是夫妻,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为举止还是要注意点好。”生气之下,韩如意的语气特别冲,任谁听了,也知道她生气了。
韩如意的怒意,段诗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倒是希望可以借此远离她的视线,让皇甫墨宸坐在一旁休息一下。
“启禀母后,妾身忽然觉得不舒服,不得已,才倚靠着王爷的,还望母后切莫生妾身的气,妾身立刻站好便是。”
说着,段诗雅特意推开了皇甫墨宸的手,不料,一阵晕眩、虚弱无力,再次跌倒在了皇甫墨宸的怀里。
皇甫墨宸自然是非常配合地搀扶着她,向韩如意求情:“母后,王妃她身子不适,儿臣想让她到一旁休息,还望母后恩准。”
韩如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是王妃不舒服,那宸儿,你便陪她到一旁休息吧。”省得让她心烦。
韩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语,只是伸手缕着胡子,思考着。
此时此刻,皇甫墨宸的表现让人觉得非常可疑,他非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在皇甫墨宸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假意咳嗽,一个踉跄,撞在了皇甫墨宸的身上。
他这一撞,用了五成的功力,让皇甫墨宸直觉得心口处气血翻涌、一口血几乎喷了出来,逼得他不得不动用最后的几分内力,定住自己的脚步,才不致于被撞飞。
而在另一边的段诗雅也一样难受,她早就发现韩霆的可疑举动,在被撞的一刻,硬是用尽全力顶住了这一击,帮皇甫墨宸卸去了一点力道,但却因此受了内伤,噗的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王妃,你没事吧?”皇甫墨宸手上一用力,扶稳了差点要跌倒在地的段诗雅。
段诗雅抹去嘴角的血,好一会儿才缓过起来:“王爷,放心,妾身没事。”
“护国公,你这是何故?不但撞了本王,还害得王妃吐血,你该当何罪?”
这个老狐狸此时的举动,明摆着就是来试探自己是否受了伤,一旦被他探出自己受伤,而父皇此时又不知是吉是凶,很可能会让他继续找机会,杀了自己,继而宫变,拥立皇甫允晏。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让他试探出,他受伤了。
见此,韩霆大惊,忙抱拳施礼,道:“王爷,实在对不住,微臣实在是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长期征战,如今年纪一到,体力虚弱,力不从心。方才,估计是等候了太久,力不从心,才会不小心撞到了王爷的身上,害了王妃,还请王爷恕罪。”
话未说完,韩霆借着弯腰的一刻,脚下一个踉跄,一个颠簸,再次撞了上来,右手成掌,暗中打向皇甫墨宸的腰部。
从第一次小小的试探中,韩霆已经知道,在刚才的刺杀中,即便皇甫墨宸没有受重伤,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否则,皇甫墨宸明知道他会试探他,为何不尽力挡住,反而连累了段诗雅受了内伤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受了伤,根本不可能挡住他的那股内力。
很好,他倒要看看,这皇甫墨宸到底受了多重的伤?所以,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
看着韩霆来势汹汹,皇甫墨宸沉下了脸。
切莫说他受了伤,即便没受伤,这十成功力一打下来,皇甫墨宸也要全力应付,更何况现在的他内力全无。
这一撞,恐怕不死,也得被打晕。
段诗雅一看,不妙!
这韩霆怕是要把皇甫墨宸往死里打了吧!像这种趁人之危的老匹夫,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可是,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她根本没有办法帮助皇甫墨宸。
有了!
忽然,段诗雅灵机一动,一个旋身,挡在了皇甫墨宸的身前,手一扯,扯掉了半边衣衫,果露出了半截光洁的肩膀和红色的肚兜……
这一幕,是韩霆如何也预料不到的。在拳头即将碰触到段诗雅胸部的时候,吓得他立刻顿住了拳头,硬生生地收回了功力。
瞬间,四周变得静悄悄,所有人的眼光全都望着半个肩膀果露的段诗雅和手掌即将碰触到胸部的韩霆……
“啊——”一声尖叫凌空而起,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淫贼。”段诗雅伸手,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韩霆的脸上。
这一巴掌,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打得段诗雅的手老疼了,可见,韩霆的脸必然会肿起来
即便不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一个堂堂地护国公被王妃骂成淫贼,还被掌掴了一巴掌,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简直可以用“绿”字来形容。
“老夫什么时候成了淫贼了,真是混账东西!”想到那一句淫贼,韩霆便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