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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皇甫墨宸一落轿,两眼便紧紧地盯着风雅阁,在他经过段诗雅前面的时候,段诗雅好像看到了他那清澈的眼神里,暗暗闪过了一丝担忧。
就是这么一霎那,皇甫墨宸继续向前走去。
担忧?
呵,她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担心她呢?
即便是担心,也是担心她所犯下的错会连累他而已。
一看到皇甫行渊和韩如意,在场众人立刻跪下,口道:“奴才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看着风雅阁外的数人,皇甫行渊阴沉的脸更是气极,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却在这里等着看皇家的热闹,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呢?
“混账东西,谁让你们在这里杵在这的?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是让你们看热闹的吗?还不快滚!”
皇甫行渊的怒气立刻让所有人吓得浑身发抖,匍匐着准备离开。
“且慢。”一个声音阻止了太监宫女的行动。
敢在此时阻拦皇甫行渊的人,除了韩如意,再没有其他人了。
“皇上,他们不能走,如果他们现在走了,那宸儿的新王妃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臣妾相信,新王妃是无辜的,所以,臣妾恳请留他们在此,一睹事情的真相,杜绝宫中不实的谣言。”
“皇后!”皇甫行渊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有些严厉,“凡事适可而止,让你的人打哪来就回哪去吧。”
明知他不想再众人面前提起段诗雅的名字,她却偏偏要提。他知道她的心思,不把皇甫墨宸往死里整,她是不罢休的。
“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并无私心,他们并不是臣妾派来的人。”看到皇甫行渊眼中的不满,韩如意立刻跪了下来,“就在前不久,臣妾得到信报,说有不明男子趁着宸儿离开风雅阁之际,偷偷潜入了风雅阁里。臣妾担心会出事,便派了宫女来守着,不让闲杂人等出入。”
“想臣妾身为后宫之主,可不能让一些糊涂事发生在后宫之中,但此事事关重大,臣妾担心自个儿不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善,所以,臣妾才胆敢请皇上和各位妹妹过来一趟。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件事情却走漏了风声,引来了这么多的宫女太监围观。”
“臣妾也知道,凡是皇家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此时让他们离开,恐怕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这让新王妃如何面对众人。”
“臣妾想,臣妾是信任新王妃的,她断然不会做出辱没皇家之事,所以,臣妾便想,倒不如让他们大大方方地看清楚事实的真相,如此,便可让谣言不攻自破。”
“皇上,宸儿虽然并非臣妾亲生的,但臣妾却是非常疼爱他,把他视如亲生。若是因为此事而让宸儿蒙羞的话,臣妾实在难辞其咎。”说着说着,韩如意的双眼布满了泪水,“皇上,臣妾说的都是真话,还望皇上明鉴。”
皇甫行渊知道,韩如意早已布下了此死局,再争论下去,只会无休无止,便叹了口气,说:“皇后说得也不无道理,你操持后宫,辛苦了,起来吧。”
“谢皇上。”韩如意站起,定下心神,对着一众太监宫女道,“皇上已经答应,你们可以留下。只不过,你们须谨记,后宫之人,需谨言慎行,不能乱嚼舌头,否则,就要判拔舌之罪。若是你们有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本宫必定要你们好看。”
“谢皇后娘娘教诲。”太监宫女们纷纷叩头称是。
“好了,既然知晓,你们就都起来吧。”
得到韩如意的首肯,他们才起身,站到一旁,双手垂放,不敢再乱说一句话。
看到韩如意一脸的狡黠,段诗雅不禁握紧了拳头,好一个韩如意,前头才答应让韩丽媛做侍妾,后头便来陷害她,企图败坏她的名声,好让韩丽媛顺利坐上正妃之位。
很好,韩如意,这个仇,她记下了。
看着毫无动静、紧闭着宫门的风雅阁,皇甫行渊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一眼皇甫墨宸,也是一样眉头深锁。
看这个样子,难不成真如韩如意所言,这风雅阁中,真有可疑男子吗?
皇甫行渊扫了一眼那群看守风雅阁的宫女,问道:“你们在这看守风雅阁,可曾看到有可疑人物在此出入?”
一个大宫女打扮的女子上前,欠了欠身子,禀报:“启禀皇上,奴婢等人把风雅阁团团围住,在此守候了半个时辰,并未看到有任何可疑人物进入。”
皇甫行渊最后看了一眼皇甫墨宸,见他依旧没有表达意见,便招来安公公,让他带一群人进去搜。
到底这风雅阁是否藏着可疑男子,进去一搜便知道了。
安公公领了一群人,往风雅阁而去,就在准备推门的时候,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却开门走了出来。
第52章 栽赃陷害()
那男子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会从风雅阁里走出来。
安公公惊讶地问道:“彭阳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问完后,立刻和一众太监闪到一边,不敢挡着他的路。
“咦,安公公,你怎么来了?”看到安公公,皇甫承洛也分外惊讶。
他抬头看到外面一大群人的时候,更是意外,立刻走出来,对着皇甫行渊和韩如意见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各位母妃。”
“洛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皇甫行渊指着皇甫承洛,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在这儿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第四个儿子会从里面走出来。
段诗雅和皇甫承洛,这……这简直就是**,是皇家最大的丑闻。
这让他如何不气?
一想到这里,皇甫行渊立刻怒不可遏,严厉地骂道:“畜生,还不快跪下?”
对皇甫行渊表现出来的怒气,皇甫承洛甚是不解,不过寻思了半晌后,却是若有所悟,乖乖地跪了下来:“父皇莫急,儿臣知错,下次再也不犯了,还请父皇饶恕了儿臣。”
潘德妃是最了解儿子的人,他和皇甫墨宸交好,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违背天伦之事。可见,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而最大的嫌疑,莫过于贼喊捉贼的韩如意了。
要潘德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陷害,她做不到。
潘德妃走到皇甫承洛身边,屈膝跪下,坦然道:“皇上,洛儿秉性纯良,必定不会做出此等丑事,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还望皇上明察。”
说这话的时候,潘德妃意有所指,眼光投向了韩如意。
“是啊,皇上,臣妾也相信,洛儿绝对不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韩如意的嘴角微微弯起,暗暗笑了起来,“只不过,事实摆在眼前……”
听着这话,潘德妃面色一僵,她知道,看来这韩如意是势必要追究到底了。
“臣妾想,只要把新王妃请出来,问一问,看看她和洛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知道了。”现在,只要把段诗雅给揪出来,计划便顺利完成了。
还未等皇甫行渊发话,韩如意迫不及待地对安公公说:“安公公,立刻把王妃请出来。”
“奴才遵旨。”安公公领命进入屋内。
不久,便领了一个女子走出来,跪在了皇甫行渊的面前,但那女子却并非段诗雅,而是另有其人。
当看到那人并非段诗雅时,皇甫行渊和皇甫墨宸同时松了口气,反观韩如意,却是大失所望。
她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宫里的大宫女,心中愤恨不已。这些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安公公向皇甫行渊禀报:“启禀皇上,风雅阁内,除了这名宫女,并无其他人,也未见新王妃的踪影。”
见那女子不说话,安公公便指着她,严厉地问道:“你是何人?见到皇上,还不赶紧报上名来?”
“启禀皇上,奴婢……奴婢叫小雨,是风雅阁的宫女。”
韩如意不悦地问道:“既然你是风雅阁的宫女,那新王妃到哪里去了?”
她最在意的就是段诗雅的下落,她总不会无端端消失不见,插了翅膀飞了吧。
被安排在风雅阁的宫女,是等级最下等的宫女,何曾见过这等骇人的局面?自然别吓的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奴婢并不知……娘娘去了哪儿?”
韩如意还想再问,却被皇甫行渊打断:“皇后,够了,你不觉得丢人现眼,朕还觉得脸上无光呢!”
其实,只要对方不是段诗雅,皇甫行渊就放心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皇子和宫女发生苟且之事而已。
但一想到皇甫承洛和一名宫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宫门紧闭,让人遐想万分,皇甫行渊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他可是早就娶了王妃的人,却还在后宫之中乱来。
“还有,晚宴即将开始,皇后是不是该回宫操持晚宴去了。”此话,明摆着是让韩如意即刻离开,不要再管此事的意思。
韩如意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欠了欠身子,道:“既是如此,那臣妾现行告退。”
韩如意转身离去,一众宫女也跟着她离开了。
“潘德妃,洛儿,还有这名宫女,跟朕进来,其他人等立刻散去。”皇甫行渊沉下了脸,交代完,立刻迈步走进风雅阁。
皇甫墨宸和皇甫承洛交换了一个眼神,告诉他此事没完,让他小心行事。
皇甫承洛却是淡淡一笑,没事,为兄习惯了。
皇甫行渊的一声令下,一干人等随之散去。
此时,留在风雅阁前的只剩下不便进入风雅阁的皇甫墨宸、和安公公领着的几个小太监。
皇甫墨宸背靠着手,一脸的若有所思。
韩如意的心思缜密,这个局明摆着就是要把段诗雅和皇甫承洛一网打尽,不可能会出错,但,到最后,她却还是功亏一篑。
失败的原因全在于段诗雅,那么,这段诗雅到底去哪里了?
倏地,皇甫墨宸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身后的密林。
方才人多,难以辨别密林中有人,但此时人已散去,他便可以感觉到密林中人的气息。
难道里面会是……
皇甫墨宸信步走入密林,果然看到了段诗雅和她身边的侍女瑞如,立刻大为吃惊。
段诗雅正想说话,皇甫墨宸却大踏步,捂住了她的嘴。
若是被人发现段诗雅在此偷窥外面的状况,那可是犯了皇甫行渊的大忌。
皇甫行渊最痛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的背后做些阴谋算计的事情。
外头,安公公似乎也听见了此处的动静,直接走过来:“东平王爷,您怎么忽然进了密林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啊?”
皇甫墨宸低声对瑞如说:“瑞如,立刻带娘娘悄悄离开,切莫让别人发现你们在此。”
瑞如点点头,携着段诗雅施展轻功立刻离开。
转过身,皇甫墨宸便见安公公走了进来,恐怕,这件事已然被他发现了。
安公公欠了欠身子,一脸担忧:“看王爷一脸慎重的样子,这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方才,奴才好像看见了……”
第53章 联手()
皇甫墨宸的眼神暗了暗,定睛望着他,不慌不忙地道:“没事,本王只是看到两只颜色怪异的鸟儿,一时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
“原来如此。”安公公笑嘻嘻地道,“的确,奴才方才也看见了,那两只鸟儿的确非常奇特,颜色艳丽,明艳动人。”
安公公不是没看到那两个迅速离开的人影,而是久在后宫,他深知有些事情还是少管为妙,这才是明哲保生之理。
皇甫墨宸的嘴角微微弯起,一点也不担心安公公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即便被他看到,又如何?没有人证物证,这安公公也不敢乱来。
“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雅阁内,皇甫行渊坐着,双眼冷冷地看着跪在身前的皇甫承洛,一脸的怒气,不言而喻。
“皇上,洛儿他……”站在一旁的潘德妃想为皇甫承洛说些什么好话,却别皇甫行渊一个挥手,打断,不敢再言。
皇甫承洛看了一眼跪在小雨,抬头道,“父皇,早些日子,儿臣无意中见过小雨,一见到就喜欢上她了,但又怕父皇责怪,所以就偷偷地来风雨阁和小雨幽会。今日儿臣趁着风雨阁内无人,便有了……那种心思。不过,幸好大错尚未筑成……还望父皇恕罪。”
听到这里,皇甫行渊的脸再次黑了下来,指着皇甫承洛骂道:“你,你这混账东西!你太不知进取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是真心喜欢小雨的,还望父皇成全儿臣。”
“好,好,洛儿,你真是朕的好皇儿。朕真的管不了你了,随你便吧。”皇甫行渊又望着潘德妃,道,“原来,你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啊!”
潘德妃立刻跪下来:“是臣妾管教洛儿不力,臣妾知罪,还望皇上恕罪。”
见三人都跪在了底下,皇甫行渊的气便消了大半,潘德妃的德行,他是了解的,皇甫承洛的个性,他也是清楚的。
想必是真心喜欢,才会做出这等有失大体之事。
皇甫行渊叹了口气,便道:“也罢,不就是个宫女吗?你若是喜欢,今日便领回去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皇甫墨宸也不想做得太绝。
况且,在这个局中,这个向来无争的儿子估计是被人利用了。
如果真的罚重了,那倒真是中了韩如意的奸计。
“只不过,你今日做下这等丑事,罚却是还要罚的,就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吧。”
对于皇子来说,罚三个月俸禄,可是最轻的惩罚,等于是放了皇甫承洛一马了。
潘德妃听了,立刻对皇甫承洛说:“洛儿,还不快谢过父皇的恩典。”
“谢父皇恩典。”皇甫承洛高兴地叩头,等小雨谢过恩典后,再扶着小雨一起起来。
“这风雅阁,朕不便久留。”皇甫行渊站起,对潘德妃说,“离晚宴还有点时间,朕便去你的德昌宫坐坐。朕也好久没和德妃下棋了。”
说完,便率先离开了风雅阁。
“臣妾遵旨。”潘德妃欠了欠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承洛后,离开了。
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小雨离开跪在了皇甫承洛的身前,道:“奴婢谢过彭阳王的救命之恩。”
皇甫行渊和潘德妃前脚才刚离开,皇甫墨宸后脚便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了小雨向皇甫承洛谢恩的一幕。
“四皇兄,这是怎么一回事?”皇甫墨宸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皇甫承洛没有回答,反而低头看着眼前的小雨,说:“小雨,你先下去收拾东西,等家宴结束,本王今晚便带你回王府。”
“是,王爷。”小雨退下,正好碰见段诗雅从外面走进来,便欠了欠身子,道,“娘娘。”
段诗雅看到屋内皇甫墨宸和皇甫承洛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他们有要事相商,便让瑞如也一并退下。
看到段诗雅的身影,皇甫承洛愣了一愣,问道:“弟妹,你总算回来了,你可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妾身自然知道。”段诗雅淡淡一笑,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来喝,太久没喝水,她都快渴死了。
喝完一杯水,段诗雅才接着说:“若是妾身太早回来的话,恐怕,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是吗?”
她知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