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世界在一个瞬间倾塌了,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同天的晚上,她的父亲把她接到了一栋陌生的别墅里,几乎是和母亲同样的口气,介绍给她一个新妈妈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在那个时候的赵魉眼中,这一切就意味着一件事,她被抛弃了。
也许是出于报复,也许是出于嫉恨,不管怎么样,从那时开始,她沾上了所有富家女的纨绔恶习,成天泡吧,飙车,挥霍在酒色狼藉中。
她故意在成人论坛设下鬼王千岁的帖子,当时做下的事,至少有一半早就已经构成了网络犯罪,她嚣张地浪费着自己的天分。
参加acm的竞赛也是因为母亲的训斥,她只想将奖状甩在那个女人脸上,告诉她,我有的是本钱嚣张。
陆展风说她风评不太好,也许是保守了,那个时候,何止是不太好。
张扬的恶少形象,偏偏又是个近乎天才的编程高手,比起商煜炀现在的拉风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没有正式交过男友,身边却从来不缺男人。
虽然不是出自本意,她却沉溺在了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中,或者说,她早就忘了曾经的自己,身边所谓的朋友,只在灯红酒绿中才可以看到,她越陷越深,直到那一天。
“宁浅是我高中时的死党,她不停劝我,我不停挂她电话,她上学的地方很远,平时很少回家,却特地为了我跑回来,是我故意拉着她去泡吧的。”赵魉眼神飘忽着发出一声低笑,“就在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那两拨人打起来的时候,她催着我离开,我周围那些所谓的朋友却不停地起哄,我头脑发热,连对象是谁都没分清楚就冲过去和那些人胡乱打起来,她原本,是过来拉我走的”
她的声音在开始提到宁浅后越来越失控,“鬼鬼。”苏剑从花坛上下来,站在她跟前忍不住出声叫她。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现在全都告诉你。后来被带去警察局问话的时候,我根本就对自己厌恶到了极点,什么都认,那起聚众斗殴已经涉黑,几个主要闹事的被判得很重。可我终究还是没有进去,只是被拘留了一阵子,因为酒吧有监控录像,开庭前就被放了。我母亲觉得我丢尽了她的脸,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丢给了我两张一百万的存折让我自生自灭。那些钱,我全都给了宁浅的父亲,可是有什么用呢,宁浅她再也回不来了。我跪在他面前,他说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他原谅。”
她坐在花坛上,两手都插入发间用力抓着,“我用了我最好的姐妹一条命,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苏剑的笔记本发出了没有电的警告声,她微微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让他难受之极的笑容,“所以,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苏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要是我没发现,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顿了顿,“至少现在不会。”她放开手微微侧身看着他,他把笔记本抱在怀里,站起了身,“没电了,我走了。”
“苏”赵魉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口,苏剑走得很快,后面几乎是用跑的,眨眼背影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
“喂,你又这么早睡觉?”床沿被人拍了拍,苏剑在被窝里动了动,应声的声音有些沙哑,程吟爬上来站在梯子上掀开了他蒙在脸上的被子。
“我就说怎么嗓子都哑了,你还真哭。”
苏剑一个用力把被子又盖了回去,呜咽了一声,程吟拍着他的头,“好吧,虽然我不是你知心哥哥,不过我可以当垃圾桶的。”
好半天,苏剑终于拉开被子坐了起来,眼眶还是红的,“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然后呢?”
“我本来该骂她一顿的,换了我也不可能原谅她,可我只觉得心疼。”
有些错,永远都无法弥补,你的过去离我太遥远,你的世界对我太陌生,所以,我还要喜欢你吗?
***
剑齿虎
哥
剑齿虎
哥哥哥
剑齿虎对你发送了一个抖动窗口
人妖苏软
你抽了你?
剑齿虎
我好像恋爱了
人妖苏软
我眼睛好像花了,中文字都不认识了,我去躺一会
剑齿虎
(刀子)我认真的!!!
苏剑泄愤一样敲着键盘,不过对面一直没有反应,倒是手机震了起来,是苏软的电话。
“哥。”
“你想吓死我。”
“我就不能恋爱了?”
“你给点缓冲期啊。”
“哦,那我打算恋爱了。”
“什么人?”
“师姐,那什么稍微有点复杂。”
“我打这个电话就做好浪费电话费的准备了。”
苏剑一只手指乱敲着键盘上的空格键,挑着重点说了一遍,苏软哼了一声,“敢情还是我做的媒。”
“你觉得呢?”
“你要真喜欢我还有什么话说,总算浪子回头金不换,可以观察一下。”苏软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壳,“不许给人占到便宜知不知道?观察下来不行就一脚踹了。”
苏剑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拔了电源线抱着笔记本站起身来。
行政大楼依旧有三三两两的房间亮着灯,苏剑放慢了脚步,走向花坛边的那道人影,她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起眼来,看着他。
夜色下,那一刻绽放开的笑容,让苏剑心跳如鼓。
我决定不了你的过去,我只知道我喜欢上了现在的你,所以,试着一起走向以后吧。
***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站起了身,苏剑抬了抬下巴,“小爷一向言而有信。”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你觉得小爷嫌贫爱富是不是?”
“我没这么说,只是我现在连生活费都要靠打零工。”
“那个论坛?”
“也算,不过只是偶尔会去,回复太多,我只能挑着回应。”
“没事。”苏剑踮起脚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相信你的技术。”
赵魉笑着轻轻抱了抱他,“我已经很少上那个论坛,但是我很庆幸,那天被那血淋淋的红色大字给震住,找到了你。”
“别动手动脚的,你还在观察期,小爷随时会甩了你”
至于甩没甩这个问题,苏剑同学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有些越来越喜欢的趋势,他怎么舍得呢
***
学期末的时候,在苏剑同学的批准下,赵魉观察期结束,升格为正式女友,不过升是升了,她忙着找工作,没什么时间陪他。
笔试卷上问短期的目标。
赵魉同学想了想,写道,男友毕业的时候可以攒够首付的钱,给他一个窝。
苏剑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依旧在继续着他的八卦大业,乾坤社的高层毕业时向来是各大报社的争抢对象,苏剑同学离毕业尚早,不过陆展风已经代表他现在所在的报社编辑部向苏剑发出了邀请。
苏剑跑去问赵魉,“你说我要不要将八卦发展成为毕生的事业?”
“等你牙齿掉光的时候,你还有力气去八卦别人?”
苏剑愤愤地踩了她一脚,“你最近人影都见不着。”
“今天去的一家感觉不错,没问题的话我过几天就去签了。”
“这么快?”技术攻果然就是技术攻,到哪里都是抢手货,苏剑腹诽着,“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以前没有想过要安定,现在,有了你,有了责任,不再适合打零工。”
苏剑戳了戳手指,“我就只是责任?”
赵魉低下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责任,但这是我的责任。”
她本就腿长,这会又穿着素色的喇叭裤,两条腿更是竹竿一样又直又长,脚下穿着一双泛白的帆布鞋,一只鞋子还有苏同学的鞋印,格子衬衫的袖口也早就被洗得脱了线,苏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拉着线头,“养家糊口什么的,压力好大。”
“那就在冷冻柜里放一会。”
苏剑一愣,想了一下,压力=鸭梨,冻梨=动力oo
他作势抖了一下,“好冷。”
“跟你学的。”
“胡说,你家小爷我走得从来不是冷幽默路线。”
“我家?”
“干嘛?不要?”
“要。”
后来的后来,苏剑同学从民政局带着小本出来的时候,后知后觉地瞪着赵魉问,“你都没跟我求过婚,我怎么就嫁你了?”
“不是你求的吗?”
“你哪只耳朵听见小爷求过?”
“我毕业前那会。”
苏剑跳脚了,“我没求过。”
赵魉停下来和他解释,“你说你家小爷我,我问你我家,你问我不要,我说要。”
苏剑:o》
第135章 浅色黄昏(二)()
“这就是咱熊窝,漂亮吧?”
宁浅拉了拉了袖子,一颗颗拈开了沿途沾上的刺毛球,“嗯。”
实木所筑的屋子,还算牢固,错落着十几间大房,俨然一个小寨子,房前乱七八糟倒着几张长台。
熊弥见她同意,立马得意起来,“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窝。”
她抬起眼,看了山门的牌坊一眼,还真就叫熊窝。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还不出来见过夫人?”
大哥吼了一声,房子里稀稀拉拉跑了十几个人出来。
“就这么点人?”
瘦高个儿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声,“大哥,其他的都在镇上跑圈。”
“先带我去账房看看。”刺毛球全都摘完,宁浅拂袖拍了拍衣摆,抬起眼时,熊弥正用他那双漂亮的凤眼看她。
“账房?”
“我以为你说要请我做账房?”
“那你的房间不就是账房吗?”他指了指胖个儿,“老三说的,他以前管账,所以住最大那间房。”
那胖个儿不停朝着瘦高个儿背后缩,奈何他的身体宽度至少是瘦高个儿的两倍,怎么藏都藏不住。
“熊老三,你他妈的敢骗老子。”
宁浅抵达熊窝第一天,免费观赏了一部暴力动作片。
***
“大哥,跑圈的一时半会还回不来,要不先这些给嫂子介绍一下。”
瘦高个儿适时地提出了建议,熊弥丢了胖个儿,冲一群小弟一挥手,“列队,报数。”
胖个儿夹着腿,小媳妇儿一样站在瘦高个儿旁边,瘦高个儿斜了他一眼,“站不直了?”
“伤上加伤了。”胖个儿还是夹着腿。
“反正你也用不着那里。”瘦高个儿收回视线直视着前方,清楚响亮地报了一声,“一。”
一群人报完数,熊弥指着站在最左侧的瘦高个儿介绍道,“这是熊老二。”
“夫人好,我叫林郎。”瘦高个儿冲宁浅自我介绍,脑门上挨了一熊掌,熊老大再次强调,“熊老二。”
“这是熊老三,熊老四老五都还在山下跑圈,这是熊老六”熊弥一个个指过去,宁浅打断了他,“那我该叫什么?”
“当然是跟着老子叫熊夫人。”
熊弥很坚定地将所有人的名字都报了一遍,他人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尾端,宁浅站在原地听着他越来越远依旧中气响亮的声音,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瘦高个儿林郎看了她一眼,“嫂子,认了吧。”他伸手指了指那胖个儿,“大哥对这事特别执着,老三刚来那会,因为不肯叫这名字,被大哥当了一个月人肉沙包。”
熊弥将所有人数完,得意道,“咱窝里没几个人能把他们的名字全记住。”
林郎又低声道,“是没人记得住那些数字。”
熊弥站得远,没听见他说什么,挥了挥手让小弟们解散,走过来冲宁浅道,“夫人,老子的小弟们怎么样?”
宁浅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很像一头等着分蜂蜜吃的大熊,点了点头,“挺好。”
“大哥,要替嫂子安排房间吗?”
“老三的房间腾出来当账房,夫人当然住老子房里。”
胖个儿瞪着一双挂上青眶的小肉眼珠,看看熊弥又看看林郎,最后哀怨地看向宁浅。
“算了,账房不用太大。”
熊弥想了想,“那就老五那间,不大,老二,你去收拾。”
宁浅有些无力地伸手挡住了他,“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熊老大皱一皱眉,“夫人怎么能用多下来的房间。”
林郎在一边解释道,“嫂子,这是土匪习惯,不用抢的大哥不安心。”
“那随便吧。”
“老二,还不去。”
“是,大哥。”
林郎前脚刚走开,一个小弟突然高吼一声,“大哥,大家伙回来了。”
宁浅回过头看向山门,本以为就是一群人跑完圈回来,可这一看,最前面两人一起挑着一张红木茶几,雕花精致,应该价值不小。
后面几人手里也全都乱七八糟的南北杂货。
最夸张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小个子,扛着一整只烤全猪,猪头上还有红点,也不知道是哪家人家的回门礼。
宁浅抵达熊窝第一天,理解了一个词,熊老大说,给我去跑圈,意思就是,给我去打劫。
***
入夜,光着上半身的熊弥回到房内,宁浅正在打量他房间的摆设,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光着膀子的行为有些不悦,微微蹙了蹙眉,却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怎么还不睡?”他四仰八叉地朝床上一躺,宁浅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半睁着眼,“看老子干嘛?”
“很好看,所以多看几眼。”
他嘿嘿一笑,“算你识货,你给老子做夫人,就因为老子好看?”
她倚在床柱上,微微偏过头,还是看着他,解开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顺着脸颊落了一片,她眼皮轻掀,“还挺可爱。”
淡淡的笑意不自觉地漫入眼眸,熊弥只觉得她现在的姿势神情说不出的魅惑,整个人都像是在勾引他,下腹一热,从床上坐了起来,“夫人,该上来睡觉了吧。”
她没有排斥,解了外衣,熊弥抱着她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她身上把她的衬衣拱得乱七八糟,突然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盯着她的脸,“听说你是磨镜?”
“不是。”
“我就说嘛。”他又俯下身去,又舔又啃,虽说现在这身子没那么容易动情,宁浅也还是被他弄得浑身火起,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前戏够了。”
“什么戏?”
“没什么。”看在他这么卖力的份上,她决定由着他,直到下身一阵刺痛传来,她手下一抓,在他后背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痛?
从来不知道这里的女人第一次会痛的宁浅觉得这是因为这只熊水平太差的问题,不过这个认知倒是让她挺满意。
终于,熊弥在撒下种子后满足地咬了咬她的脖子,翻下身又紧紧靠过来,暖烘烘的身子依偎在一起,像是餍足的大熊,哼唧了几声。
她有些好笑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熊弥睁开眼,眨着那双勾人凤眼,“夫人这是在邀请?”
“没错,不过这次我来。”
那天晚上,透过不太隔音的墙壁,左右两间房都听见了自家老大的叫春声。
“你给老子下来,老子要在上面。”
“老子是男人,老子要在上面你听到没有”
“老子唔。”
***
林郎的行动力很惊人,第二天账房就收拾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