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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接办过的亲事,就没有男方无亲的?”
“那倒也不是,可像您这样的身份,三书六礼齐备又是正君之礼,那还真没有过。”
傅元宁交代完事情,已经在往外走去,边走边道,“现在有了。”
傅元宁走后,鹊桥仙的媒人们一个个挤进了金大媒的馆阁,抢着要看这位看脸郡王最后要娶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仙绝『色』。
房内一时竟鸦雀无声,好半,金大媒才道,“郡王之前肯定是在笑,她怎么会是看脸挑饶呢。”
太女近日很是春风得意,南安郡王邀她主持婚事,傅元宁的母亲继父都在世,按理这种事是轮不到她头上的,但傅元宁和平西王府的龌龊满城皆知,当初原配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立了侧房,闹得夺爵长女,『逼』得最有出息的长女分府,反而将世袭的爵位给了文不成武不就的次女,满朝大臣基本都觉得平西王这是老眼昏花了,就连素来最重孝道的清流一派都站在傅元宁这边,傅元宁不想让平西王来主持大婚,也是意料之郑
大婚当日,太女见到了傅元宁的新郎,震惊无比。“所以你当日在孤宫内挑侍卫,到底是看什么挑的?”
傅元宁一脸真诚,“看脸。”
无垠正坐在新房里发愣,自从那日郡王让他去祥瑞居的字一号客房住一晚上开始,他就开始发晕,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傅元宁真的要娶他,当家做主不是那么随便一,这是真的郡王君啊。
从明和宫过来的那仿佛还在眼前,他不是来当侍卫的吗?怎么就歪成这样子了呢?
但是,你愿意吗?无垠想起了傅元宁那日问他的话,此刻他也问自己,他想,他当然愿意啊,他只是仍旧不太明白也不敢相信。
无垠在房内等着的功夫,他听到外面传来了比之前更大声的喧闹声,似乎不只是前厅传来的觥筹交错敬酒交谈的动静,他推开一条门缝,问守在外面的侍,“前头怎么了?”
几个侍都摇头,一个跑了出去,很快又跑回来,喘着气,“郡王君,是平西王府的人来了。”
怎么还敢来?无垠顿时侍卫脑上头,一把扯下盖头,撩起袖子就往外冲,几个侍哪里拦得住他,只能一路追着他来到了前厅,他一个箭步挡在了傅元宁和正和她对峙的平西王世女之间,傅元宁原本有些愠怒的脸变了一变,突然就有些想笑了起来,她的无垠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大姐,今日你大婚之日,先不你这位正君的身份是否当得起郡王君的位置,就母亲与父亲都不到场,是否也有些太不合规矩了。”傅元新的视线在无垠脸上扫了一圈,冯涵珺当日哆哆嗦嗦回到平西王府,南安郡王那个得宠的侍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根本嗤之以鼻,冯涵珺一个没见识的男人,怕是随便动动刀子都能吓破他的胆子。
太女主持完婚事喝了几杯酒已经离开了,没有受邀又来晚的傅元新并不知道今日主持婚事的人是谁,一心要搅『乱』傅元宁的婚事。暂时抢不走傅元宁的政绩,给她找不痛快也好。
“无垠。”傅元宁对跟前穿着大红嫁衣的侍卫道,“对待不受欢迎的客人,要怎么办?”
“送客。”无垠想要抽刀,发现自己穿着嫁衣没刀,他一个旋身,傅元新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发现自己的佩剑落在他手里,银光一闪,剑锋竟对着自己面门,“世女,请。”
傅元新大怒,“谁给你的胆子,胆敢用剑指着我。”
“我。”傅元宁嘴角一勾,周围的客人有朝臣有幕僚,都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谁都知道平西王世女是个不成器的,毫无实权,没有人会为了她去得罪在圣上和太女跟前都极为得眼的南安郡王。
无垠剑尖『逼』近,傅元新勃然大怒,冲自己带来的几个侍卫道,“都给我上。”
大婚之日,郡王府下人不多,侍卫都去干了招待客人跑腿的活,一时不在旁边。不等郡王府的侍卫赶过来,无垠已经和几人交起了手,这几个侍卫到底是平西王府内身手最好的侍卫,不是那冯涵珺带来的三脚猫可比,无垠没那么轻易可以解决,傅元宁站在侧方,突然在某一个角度看去,其中一个侍卫的刀尖,就要划上无垠的脸。
傅元宁大惊之下喊了声心,就听得噗一声,鲜血溅出的声音传来,傅元宁一下忘了自己全无功夫的事实,往无垠的方向跑去,无垠余光扫到,吓得大叫,“你别过来。”
傅元宁双脚顿住,就见到无垠已经打翻了两个人,很快郡王府的侍卫一起过来制住了所有人,傅元宁拽过了傅元新的衣领,“我本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今我把话撩在这里,等我婚假结束上了朝,不把你参到丢官丢爵,我就不是傅元宁。扔出去。”
无垠走回了傅元宁身边,他没顾及自己脸上溅到了血,还在嘀咕,“大人你跑来瞎凑什么热闹啊,吓死我了。吓得我都…”话没完,就被傅元宁抱着往后院走去,看了一晚上热闹的客人终于可以再次发出恭喜的哄笑声,一个朝臣叹道,“平西王府,这是要败了啊。”
“平西王当初废长女,立次女,就已经是败亡之相。”另一朝臣道,“南安郡王如今年纪轻轻,已经为圣上做出了多少治国富民之策,圣上称之有鬼才,早晚青云直上,位极人臣,她要是日后一心对着干,谁能讨得了好,平西王世女,这是自寻死路啊。”
傅元宁抱着无垠回到房内,心翼翼地触碰他的脸,才发现那不是他的血,那声音,也应该是他砍上了别人,她松了口气,替他擦干净脸,无垠看她神情变化,心地喊了声,“大人…”
“还叫大人?”
“妻主。”
“乖。”傅元宁『摸』了『摸』他的头发,给他倒了交杯酒,喂他喝下,无垠喝完,忍不住抬头问他,“妻主你可以告诉我实话吗?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我告诉过你无数遍了。”
无数遍,无垠此刻手里拿着两人交杯酒的酒杯,终于开始觉得,或许他真的该接受这个事实了,郡王大人,他的妻主,就是审美有恙。
“真的就只是因为脸吗?”
傅元宁低低一笑,抚上了他的面颊,那里,刚刚她替他一点点擦去那道差点没把她吓死的血迹。或许一开始,是真的只是因为脸吧,但是后来,其实也都不重要了,所以哪怕她真的以为他被毁容的瞬间,她也全是心疼,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有句话怎么的来着,始于颜值,终于…”话到嘴边,傅元宁一时想不起来后半句是什么内容,无垠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她低下头,凑近了,又是一声低笑,笑声暗哑,带着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终于,深情。”
第262章 七夕贺文()
策上将府院中的老槐树上停着两只喜鹊,树下,一只『毛』绒绒圆滚滚的垂耳兔仰着头,白『色』的绒『毛』在日头下充满着水润润的光泽。
左边的灰喜鹊正在感叹,“难啊难,今年搭桥之难,难于上青。”
这两只喜鹊显然也不是什么普通喜鹊,而是两只喜鹊精,兔七七不解道,“鹊桥年年都搭,为什么今年就难了?”
右边脑门上有块白斑的喜鹊道,“兔精你有所不知,往年搭鹊桥,是不拘于喜鹊精或普通喜鹊的,事实上,搭鹊桥的喜鹊之中,八成以上都是普通喜鹊,由我们这些喜鹊精安排它们的位置,确保鹊桥搭成。”
灰喜鹊接着道,“但我们可以安排好这些普通喜鹊的站位,却控制不了它们吃喝拉撒啊。于是每年七夕过后,河里都会落下许许多多的喜鹊屎,为此,庭已经诟病许久,今年终于下了死规定,不允许普通喜鹊参与搭桥,就算不是修炼成精的喜鹊,也起码得是开了灵智的。”
白斑喜鹊也道,“哪来这么多的喜鹊精呢?”
兔七七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灰喜鹊道,“请救兵咯,兔精,一起来帮忙吧。”
兔七七大惊失『色』,“我是兔子,又不是喜鹊,鹊桥里还能有兔子的?”
白斑喜鹊笑道,“当然不是,是让你变成喜鹊来一起搭桥。”
兔七七摇头,“我变形术不到家,时间短还好,时间长肯定要出岔子,到时候喜鹊长出兔耳朵就不好了。”
灰喜鹊道,“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们祖『奶』『奶』是个修为很高的老喜鹊精,变形术尤其厉害,可以辅助你们变形。”
兔七七还是摇头,“不了,我要和妻主一起过七夕。”
灰喜鹊道,“哎呀呀,成了家的兔精就是不一样了。”
白斑喜鹊一唱一和道,“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
聊了会,两只喜鹊又飞走到处去找救兵了。
七月初一开始,长安城里就立起了乞巧市,售卖各种乞巧用品,各种规格材质的巧针、丝线,做成各种花样的巧果,还有各种七夕赠礼,甚至连喜蛛都有诸多品种,巧言的贩们会大力推销那些价格更贵的喜蛛,游前来购买的男子那种喜蛛可以结出最好的网。
金光溪畔,朝廷派出的工人从月初就开始扎灯楼,到了七夕当日,灯楼已经可以看出规模,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就得夜晚点灯,照亮整个长安城。
七七总是很喜欢这些节令的日子,他已经化成人形在乞巧市上转悠了好几回。仇月这些日子总是很忙,有外邦使臣来朝,七夕这的白日里,她们与外邦使臣之间还有一场击鞠赛,比赛就在宫内,并不公开。
晌午时分,仇月回到策府,换下击鞠赛的护甲,有些歉意地接住了扑上来的兔精,“抱歉,七七。”
“怎么了?”七七不解,仇月『揉』了『揉』他的脑袋,“今晚不能陪你去看灯会了。”
“啊?”仇月抱着他坐下,解释道,“外邦使臣提出要与我们连赛三次,击鞠赛是第一场,第二、三场,要与我们比技艺。”
“什么技艺?”
“从木雕、绣花、泥塑、草编、剪纸之中,双方分别选择一种。我们这边选了绣花,对方,则是选了泥塑。对方有备而来,这泥塑,显然不会是随便选的。”
七七又问道,“那绣花呢,你们选了绣花肯定有底牌可以稳赢的吧,赢两场不就可以了吗?击鞠赛你们赢了吗?”
“平手。对方是客人,为显大国待客之道,需让一球。”仇月道,“所以,可以算是输了。这样子,后两场就不能再输了,否则输在自己的地盘上…”仇月摇了摇头。
“那你们找到厉害的泥塑匠人了吗?”
仇月点零头,“匠裙是有,她有一手绝技,以泥塑龙凤壁画,施以彩绘,栩栩如生,气势不凡。但匠人,这泥塑壁画对泥的质量要求非常之高,尤其又是比赛形式在短时间内塑成,普通泥土根本不校她平日塑壁画,用的泥需特殊制作,历三九寒冬三伏酷暑,几番添加佐剂,费上一年功夫,方可得成。”
“唔…泥…”七七陷入了沉思,仇月叹道,“比赛就在明日,短时间内哪里能找来足够好的泥。陛下留我商讨对策,我赶回来和你一声,马上又得入宫。抱歉,七七,今晚不能陪你了。”
七七挥了挥手,“没事,你去好了,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等你回来,一定有惊喜。”七七想起了两只喜鹊的话,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好主意。最好的泥土,这世间,还有比河里的河泥更好的泥土吗?
仇月前脚一走,七七后脚就跑去城东的喜鹊精老窝,他找到那的白斑喜鹊,用手指着自己,“我来帮忙搭桥。”
白斑喜鹊甩了甩尾巴,“哟,你不和你妻主过七夕啦?”
七七挠挠头,不过白斑喜鹊也没再多和他聊,他们马上就要准备飞上河去了,白斑喜鹊很快就带他去找老喜鹊精,噗,兔精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胖喜鹊。
“走吧,该出发了。”白斑喜鹊拍拍胖喜鹊,长安城内的喜鹊精和许多请来帮忙变成喜鹊的救兵一起从城东出发,往际飞去。除了长安城,各地的喜鹊都在往河飞去,每个方向都有熙熙攘攘的喜鹊成群飞来。
平日里,庭与下界之间都有结界,这些妖精怪都是不能进入的,今夜七夕特殊情况,结界打开,成群的喜鹊飞到了河之上。
喜鹊们从河的一侧开始,翅膀挨着翅膀,鸟嘴挨着尾巴,扇动翅膀保持着停留在空中的姿势,一排一排跟上,很快鹊桥已经初具规模。七七变成的胖喜鹊跟着白斑喜鹊一起,挤在大部分之郑
夜幕逐渐降临,河之上星幕倒挂,河水星光闪耀壮丽无比,七七忍不住在心里哇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河,果真壮观。
闲着无事,周围的喜鹊和伪喜鹊们开始聊八卦,聊得最多的自然是今日即将走上鹊桥的主角。
七七听见他侧前方的花喜鹊,“去年他们吵架了哟,好像是为了把孩子送去哪里拜师,织云仙子大发了一通脾气。”
“我也听到了。“后面的蓝尾喜鹊,“我去年排在桥中心。我听见织云仙子要送孩子去南海,牧牛女要去跟着托塔王习武,然后就吵起来了。”
织云宫有七位仙子,专职织云织霞,分不清他们排行的妖精们都统称为织云仙子。鹊桥很长,织云仙子和牧牛女…如今也入了仙籍该被称为牧牛星君…通常鹊桥会的时候都停留在桥中心,所以桥头桥尾的喜鹊是听不到她们在聊什么的。
七七问白斑喜鹊,“除了七夕,他们平时真的不能见面吗?”
“应该是不能吧。”白斑喜鹊道,“织云宫在河东边,牧牛女虽然当初破例得以入了仙籍,但她被下了禁制,不能度过河以东。不过有没有偷偷见面我们都不知道了。”
七七的位置离桥中心还有一段距离,牧牛女和织云仙子走上鹊桥的时候,他伸长了喜鹊脖子,大概看到了一眼,织云仙子确实是仙绝『色』,不过牧牛女在七七的心里,看着也就一般般了,反正是不如他自己妻主的。
七七听不清两人在什么,他尽职地保持着自己的姿势,过了也不知道多久,牧牛女和织云仙子又朝两边,分别下了桥。
鹊桥一哄而散,胖喜鹊七七在混『乱』中一头扎进了河。亮前,结界就会恢复,他得速战速决,带着河泥下界去。
没了老喜鹊精变形术加成,七七很快就在水里变回了兔精七七,他在水底用兔爪子刨着泥,捞起来一大捧就浮出去堆在岸边,不一会,就攒了许多,全都堆在一起,兔精坐在一大堆泥土上,施起爬云术,泥土托着他,一起晃悠悠飘了起来。
七七打算下界去了,泥土飘飘悠悠,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属于孩子『奶』声『奶』气的叫唤,“兔兔。”
他一惊之下一个打跌,从泥土上摔了下来。就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娃娃跑了过来,娃娃生得唇红齿白漂亮极了,那个男娃娃一把抱起了七七,“兔兔。”
两个娃娃身后,一头老黄牛跟了过来,老黄牛哞了一声,对七七道,“兔精,你挖河泥做什么?”
“带下界去做泥塑用。”七七被男娃娃抓着耳朵,老老实实道,老黄牛大笑道,“泥塑?你不知道河泥一旦下界,就不会是你如今看到的这么多了?你挖了这么多泥,这是搬了一座山下去啊。”
“啊?”七七震惊道,“一座山?”
“你这些泥,到了下界,能化成一座山,做泥塑,你用你的兔爪子沾一点点就够了。”老黄牛将女娃娃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