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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片软软的粉嫩即便隔着手帕触碰,也能碰出些似有若无的微微悸动来,最后贝茜一抿唇,往后退了退,赫恩便将手帕收回去,放进口袋里。
“你今天不出去过节么?”
喝的量少,那种醉人的醺醺之感便也没有持续多久,贝茜在他怀里靠一靠,渐渐地便缓过神来,爬回到软床上,问了一句。
“今天外面确实很热闹。”赫恩笑道,抬眼瞧见了安娜贝尔给贝茜准备的一身衣服,“太阳就快落山了,想不想出去看看?”
这回没有旁人在,又可以出去玩,贝茜当然不会说不好,马上地回答了要,便溜下床,自己去梳头发。
期间安娜贝尔进来送了一杯水,等她含一口摇摇头便收了杯子退出去,并没有管坐在贝茜床上的赫恩。
今晚小人儿脖子上又是戴了那条黑『色』丝质的颈圈,缀在颈圈中央的红宝石颤悠悠地晃着,很是漂亮。
因着要出去,她收拾得很快,太阳刚刚落山,四周亮起灯时,已是跟着赫恩一起走到了城堡门口。
亲卫队没有出现。
赫恩只备了一匹马,不打算带更多的人一起去,否则任谁用眼睛一看也知道是从王宫里出来的人。
维克托有些不放心:“可是殿下,天已经黑了……”
天是黑了,节日还没过去,虽说这回殿下很难得地拉上了斗篷的兜帽,但出去要是依旧给认出来,再有人蓄谋一亲殿下的香泽,单枪匹马要怎么对付。
他正紧张激烈地脑补,脑海中自导自演出一幕荒诞剧,却听得赫恩说了句“不妨事”,抬眼便见王子殿下将贝茜抱上马,随即提身坐在她背后,空出一只手来将那绵软的搂了搂,低头对她说些什么,看她点头,就笑笑,一拉缰绳掉转马头就往城堡外去。
离城堡最近的小城镇还很热闹。上回去弗雷德的宅邸绕了路,没有经过这里,才知道这里的夜市也相当繁华,并不输给白天。
又因着是情人节,走在街上的人多是一对一对,手拉手非常虐狗的,马蹄踏过来,便避开了往两边走。
贝茜显然很高兴。小脸扭到左边看了一会儿,不多时又转到右边去。
货摊是相当精彩的生活集合地,王宫里的东西外面没有,但外面的小玩意儿瞧着也很是新鲜。看归看,她始终没有说要买,赫恩问她想要什么,也是摇头说买回去没什么用,看看就好,倒很为他省钱。
之前赫恩对她说不方便下马,也就一直安静地在马鞍上坐着,小身子扭转的时候轻轻蹭过他的胸膛,似小猫爪子『揉』了一『揉』。
赫恩让马走得再慢些,好让她看仔细。
不知不觉已经是逛了好一段时间。
贝茜开始是看货摊上的东西,后来也看人,瞧着也有像赫恩抱她一般抱着女友的男人,举止很亲昵,偶尔凑过去亲一亲脸。
她没有说话。
即将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正逢着又一个人向心仪对象索吻,也成功了的,可见这个节日还很造福国民。
赫恩觉察到贝茜的动作渐渐少了些,也不怎么说话,便低头问:“闷了么?”
她大概在想事情,须臾才应一句“没有”,任他换了方向,想着想着,便垂了眸去瞧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这小人儿越发安静,赫恩待要再问问她怎么了,却突然见怀里的扭过头、仰起小脸来瞧他,那脸颊白嫩嫩、双唇粉嫩欲滴的,在夜『色』里越发娇美起来。
随即听得贝茜问了一句,声音又轻又软:“你想亲我吗?”
第二十三章()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轻飘飘; 落进耳中; 却有些令人耳垂微微发烫的; 再看那一双碧眸不闪不避盯着他看; 分明问得很认真。
那对情人的热吻还未结束; 这样氛围之下问出这样的话; 很有些借着节日名头要亲的意味。
任凭谁给怀抱里娇软的这个问了也要心猿意马; 哪里会说半个不字,要什么便给什么了。
赫恩愣怔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即便给兜帽投下来的阴影遮挡了半张脸; 可在夜市灯光映照下,王子那形状优美的薄唇仍透着漂亮鲜润的『色』泽,想必用唇瓣轻轻地碰一碰; 也是很柔软的。此时他唇角微微扬着; 眼睛里也带了笑,怎么瞧都很好看。
他只问不答; 贝茜就不说话; 维持着仰起脸看他的姿势; 但大概并不是特别舒服; 扭转一下身子; 随即感觉放在腰上的大手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鞍下的马觉察到缰绳放松,便渐渐止住脚步; 在路中央站定了,摇头打个响鼻。
给小人儿这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赫恩面『色』未变; 眼底却是微微泛起些热度,瞧着她无意识地抿一抿唇,那粉嫩便藏了一半,诱人伸手指去勾一勾地。
对视片刻,他移开目光,望着前头,轻声道:“带你去别处继续玩,好么?”
随即感觉怀里的贝茜动作越发大了些。
她小手揪了他的衣服,身子偎近,那股淡淡的甜香骤然扑过来,连带着空气也给染成了香的。
赫恩倒是任她动弹,手臂已将她揽得稳稳,怎么样也不会掉下马去。
贝茜往上攀得高些,坐直腰身,鼻尖险些触着了他的鼻尖,那嫩嫩的唇离他脸颊不过一指的距离,倘若想亲,往前凑一凑就亲着了。
这么『乱』动,她头上『毛』绒绒的兜帽拨开来,滑出几缕柔软的金发,小半张侧脸也是叫人瞧得清清楚楚。
人群外路过的一双眼睛原本漫不经心地扫过来,随即发现什么,目光在贝茜脸上黏紧,饶有兴致地狭了狭眸,轻轻笑出声。
身后跟随着的人打马上前来,低声唤了个称呼,还未等问怎么突然在这里停下,便见那人抬手摇了摇,登时闭上嘴。
贝茜问出想不想亲那句话不是没有缘由。
当然倘若丽塔此时在这里,瞧见她问话,再瞧见赫恩的反应,大概要背脊一凉,连连摆手道与她无关。
终究还是有点关系。
节日前丽塔带着衣服去找贝茜挑选的那一回,把玩过赫恩给贝茜昂贵又稀罕的小玩具,慨叹了“殿下真好”之后,想到今天,便有些兴奋,趴在贝茜的床沿问:“你猜宁芙的节日那一天,殿下会什么时候亲你?”
“为什么要亲我?”贝茜反问。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为什么不亲。”丽塔觉得她这话才奇怪,“殿下这么喜欢你。”
贝茜没有说话。
丽塔跟贝茜玩过几次,虽然贝茜话不多,渐渐也叫她『摸』索出些规律来。
比如说的事情贝茜不感兴趣,或者并不赞同的时候,她就不太喜欢说话。
谈的是跟她有关的事情,自然不大可能不感兴趣。丽塔再看看贝茜的脸『色』,只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不是吗?殿下对你这么好,怎么会不喜欢?”
说喜欢当然最合理。
但丽塔不知道贝茜是吸血鬼,赫恩知道。
如果说赫恩养她是为了研究,贝茜还更相信些。
如今看来,猜得果然不错。
贝茜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在赫恩脸上撩一下,似蜻蜓点水,撩得皮肤微微发痒。
“你不想么?”她问。
这小人儿真是难得这么主动了。软软地问着话,叫人立时便要将她按进怀里『揉』搓『揉』搓。
赫恩垂眸来看她,抬起手,将那『毛』绒的兜帽替她拢上,眼睛里燃起的热度溺进沉沉如鸦羽般的黑里,按在她腰上的手已是克制着不能再用力,否则要勒疼了她。
他摇摇头,笑叹道:“伊丽莎白,我只是有些担心……”
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将将说到一半,便听见耳畔有些喧哗,有人叫了一声“亲王”,霎时间将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一时间都对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黑衣男人行起礼。
贝茜也是跟着望过去,看见卡特那张漂亮却略显轻佻的脸,四目对视,他挑一挑眉,毫不意外的样子,分明已经盯着她有些时间。
她很不喜欢,身子一缩,却是离得赫恩远了,扭过头去看别处,一时间也没听完赫恩方才那句话。
这样特殊的节日,亲王自然也该很受欢迎,即便不靠身份,凭着那张皮囊得个香吻哪里会有难度。
卡特今晚出现在这里,身旁却没有女人,不过跟了几个仆从,实在很稀奇。
他既然看见贝茜,不可能不知道她身后坐着的男人是谁,没有马上开口点破,只是众人行完礼直起身时,他已经翻身下了马,缓缓分开旁人走到赫恩马前打了个招呼:“王子殿下。”
说并非故意怕是没有几个人相信。卡特什么时候这样认真叫过赫恩殿下,本来两个人年纪差不了多少,他还是叔叔,对旁人提起赫恩,一贯以“我侄子”代称,此刻这样毕恭毕敬,倘若不是故意,那就是晚餐把『药』当饭吃才转了『性』子。
卡特的声音不大不小,注意听的人自然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窃窃私语里便夹杂了不无惊诧的“殿下?”,目光就都抛过来,一半看赫恩,一半看坐在他身前的贝茜。
女人们也开始往这边挤了。
赫恩似并不很在意给当众点破身份,却也没有抬手摘掉兜帽,因坐在马上比卡特高了几个头,视线便往下去,瞧着搞事的亲王,面不改『色』,温温笑道:“你好,叔叔。”
—— —— —— —— ——
“要不要我抱你下来,小贝茜?”
卡特说出这话时,包括赫恩与贝茜在内的一行人已经进入了他名下的庄园,马蹄正磕在宅邸前带粗花纹的地砖上。
才知道同这位亲王的宅子相比,弗雷德的房子实在算不上过分奢华。
要更确切一些说,卡特更加奢侈些。
这种奢侈不单单体现在无法复刻的宅邸装修上,还关系着一种更重要东西——土地。
卡特的庄园占地比弗雷德大很多。当然跟住在王宫的赫恩是没有办法比,毕竟王位之下是整个王国的版图。
倘若丽塔在,在将赫恩住的城堡与亲王宅邸比较之时,说不定要小小声地实话实说:“也不是特别大。”
如今坐在马上、裹在绵软斗篷里的小人儿并不说话,看一眼卡特伸过来的手——他食指上戴了个湛蓝湛蓝的宝石戒指,映着月辉,闪闪发光——随即便收回目光去,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不回应其实就是不好。
“她自己来。”赫恩道。
卡特被拒绝也不见生气,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瞧着赫恩下马之后贝茜也动一动,抓着马鞍翻转身子,那穿了鞋子的小脚踩着马镫,轻轻地跳落在地板上。
这两位客人是他请回来的。
宁芙的节日还没过,如维克托所说,周围没有护卫,真有特别疯狂的人想冲上来亲王子殿下一口,十匹马也拉不住。
赫恩倒不担心拉不拉得住的问题,本来一拉缰绳,要带贝茜到别的地方再走走,卡特却盛情邀请说到他家里去坐坐,一双眼睛笑盈盈,很是有几分诚意。
自家叔叔的宅邸,赫恩之前当然是已经来过,熟门熟路,带着贝茜从大门进,径直往正厅方向去。
卡特同这两个人并肩走,跟侄子自然不用尬聊,不说话彼此反而更舒服,便只兴致盎然地转了脸去看默默走着的贝茜。
小人儿进屋摘了斗篷,『露』出纤颈上戴着的颈圈,红宝石正正好衬她雪白的肌肤,往下兜得满满的领口也很怡人,可见给喂养得很好。
贝茜在看卡特挂在走廊上的画。
这位亲王似乎不是非常钟爱肖像画,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画像挂在外头,反而更欣赏些非人主题的画作。
她现在正看着的风景画就很好,画风细腻,『色』调、光影的组合令人愉悦,一时间竟感觉不大像卡特的品味。
毕竟画和人的两种风格实在不太搭。
卡特跟赫恩的画风也并不很搭,除开发『色』相同、五官有些相似之外,『性』格上找不出共同点,笑起来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也就国王的发『色』耀眼一些。亲王是黑发,因为前一个王后也是黑发嘛——”丽塔有一次托着腮道,“同样是黑发,我当然更喜欢现王后跟王子殿下。”
“你可以到处走一走。”进入正厅,女仆端过来的甜点贝茜不感兴趣,酒也不喝,只站在窗边看庄园里的植物,卡特见状便道,“或者我叫人带你参观。”
他不知道唯一能够让这小吸血鬼动动小嘴说要尝一口的目前就只有坐在扶手椅上的他侄子,瞧着漂亮的小东西趴在窗台上,很有种过去伸手捏一把的想法,当着赫恩的面自然不能,又道:“你看看这里,都喜欢什么?全部送给你。”
贝茜道:“我不要。”
如果留在这里,听这个男人说话耳朵恐怕要起茧,她看赫恩一眼,听得他道“你逛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才慢慢地走出门,自己一个人参观。
贝茜走之后,正厅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叔侄两人或坐或站,彼此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心思各异地想了一会儿事情,随后终于听见脚步声,卡特开了瓶盖,醇红的酒『液』汩汩流进透明高脚杯里。
赫恩面前被放了一杯酒。
“我听说你出门被偷袭了。”卡特道。
赫恩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瞧着杯身拂过一层红,又渐渐褪下去,不知想到什么,看得有些入神,须臾笑起来:“你的消息真灵通,叔叔。”
距离被袭击的上次出巡已经过去了快十天,现在才关心,多么令人动容的塑料叔侄情。
卡特嗤一声,将杯中酒喝了一半,放下杯子时赫恩才将将抬手把杯沿凑到唇边抿了一口:“他们想杀的其实是弗雷德,怎么就没有成功?”
赫恩不爱喝酒,浅尝辄止,酒杯在手里玩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贝茜的参观没有得到打扰。
此时此刻,这座宅邸又有了个能与城堡匹敌的优点:没人跟着她。
于是觉出些小小的自由感来。
虽然在城堡里安娜贝尔也不是时时跟着,她要独处,跟内务官说一声就好,但周围总有人或明或暗地候着,这也是每回醒来,赫恩都能很快赶到的缘故。
就这样,也没什么人发现她是血族,除开血族销声匿迹已久的原因,必定也还因为赫恩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
如今她走在又一条陌生走廊里,凭着敏锐的感官能知道周围并没有旁人,至少暂时没有,她说想自己一个人走走,果真没有人跟来。
这么放心一个陌生客人在房子里『乱』窜。
然后贝茜知道,这么听话果然是有原因的。
当她拿了一个漆金描彩的精致瓷器起来看一看,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若有所感,转过身看见站在后头的卡特,小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
这样冷静,无比取悦了这位亲王。
他对贝茜感兴趣一开始自然因为赫恩,但这么瞧着,小东西本身也很有意思。
“怎么,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卡特道。
他那双蓝眼睛明明是很纯净的颜『色』,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这么面对面,仿佛看进暗藏波澜的深海,深海里倒映着她的脸。
更取悦他的是,贝茜居然点点头,还“嗯”了一声。
卡特很想笑,也果真笑出声,见她转身就要走,又开口道:“我不好看吗,还是不比我侄子温柔?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