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金陵怪谈-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才沈阿公与他们说过,母魉幻境呈现得皆是心魔。只要能够正视自己的心魔,无惧它、战胜它,便能破了此阵法。

    可他竟然他娘的踏入了烟花之地?

    许谔很想大喊一句:这他娘的算什么心魔啊?!他又不是不举!虽然他不常来这种地方,但他只是洁身自好罢了,哪里算什么心魔?!

    纯情少男许谔很不服气。

    谁知,他很快就遇到了一个人。

    ——琼儿。

    ——竟然是琼儿。

    时隔十几年,他辗转征战,早已身居金陵都督之高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琼儿的重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地方。

    而他竟也能在看到琼儿的那一瞬间,一下子便认出那张脸。

    她长开了,巧笑嫣然,明眸善睐,更加美得不可方物。那红唇涂满胭脂,明艳动人,却以一种更加醒目的方式提醒他,他曾经多少次在深夜从后院翻墙到琼儿的屋子里,流连于她的温香软玉中。

    哦不,琼儿如今已经不叫琼儿了。

    她现在的名字是

    顾眉生。

    他听过这个名字,从无数身居高位的贵人口中。他们惊叹于晚晴楼新来的这名艺妓是如何艳动似火,歌黛生烟,却也得意于自己是如何与其“便翡翠屏开,芙蓉帐掩,与把香罗偷解”。

    每每听闻,他也便只是笑笑,探寻艳事,向来也是这群贵人们最热衷的事。他哪里知道,哪里又知道——

    他们口中的顾眉生,就是他的琼儿呢?是他心心念念、苦寻数年的琼儿呢?

    许谔只觉得气血全都往头上冲去,满目怔嗡,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偏生琼儿还没有认出他,走到他的面前,笑道:“这位公子,今日可是你点了眉生的牌?”

    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许谔知道这是母魉设下的陷阱,却还是往下跳了。

    跳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他也只想问琼儿一句,当年为什么搬走?他为什么找她不见?她又为何沦落风尘?

    许谔和琼儿待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他不舍得杀了她,不舍得战胜她,他想也许其他门中的侍卫已经破了他们的迷局,但他破不了,就让他陷在这温柔乡中,永远地沦陷吧。

    然而,母魉到底还是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刀刃露出来的那一刻,琼儿的神色立刻变了。

    她柔美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扭曲,伸长脖子,冲着虚空用力地发生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然后。

    所有的一切,连同琼儿自己,也都从他的身边,消失不见。

    他的全世界,崩塌殆尽。

    浓浓的黑影中,寇淮努力睁大眼睛,看见一个幢幢绰绰的身影。

    “许谔!是不是你?”

    没人回答。

    疾风一阵又一阵地吹来,天地宇宙全变成了无尽的黑暗。寇淮深知此刻他们处在了悬崖之上,往后是死,往前也不一定是生,必定要放手一搏。

    他紧紧护住沈兮迟,艰难地冲前方影子方向走去,边走又边喊了一声。

    “许谔——是不是你!”

    半晌,他模模糊糊听见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

    寇淮心里暗骂一声,知道许谔应该是被自己的心魔扰乱了心神,怒斥了一句:“许谔!你给我振作一点!这些都是假的!男子汉大丈夫,没道理被自己的心魔左右!”

    寇淮的斥骂声终于让许谔稍稍振作了一些。他拔出宝剑,背着疾风,跌跌撞撞向寇淮走来,与他们二人汇合。

    寇淮快速大量了他一番,见他没缺胳膊少腿,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将他骂了一通:“你知道外头多少兄弟、多少性命系在你身上?回家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如今你可别拉着大家!”

    许谔有气无力,好歹被寇淮骂回了一点精气神:“属下知道了。”

    沈兮迟扯了扯寇淮的衣袖,示意他现在并不是骂人的时候:“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寇淮沉思片刻,咬了咬牙:“没时间等沈阿公他们来破阵了。只有我们自己来!”

    “破阵?”沈兮迟愣了愣,仰起脸来,“你会?”

    “玄术中如何破八卦阵我是不知,但兵法我却是精通的。”寇淮面色沉稳,低声道,“战场若遇八卦阵,当从正东生门入,西南休门出,复从正北开门入,此阵可破。”

    “——我们只有如此,放手一搏了。”

    从沈兮迟的角度看去,寇淮的下颌锐利,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冷厉中带着从容持重。在如此险境中,都给人以完全的信任与安定。

    疾风黑雾中,她莫名地想:父皇的眼光,真是挺不错的。

燕子矶头月(三十六)() 
疾风怒号;卷席着毁天灭地的咆哮而来。三人相持而行;只凭直觉;往西南方向而去。

    周遭情形瞬息万变。沈兮迟只觉得他们上一秒还处于天寒地冻之中;下一秒便如同在火上炙烤一般;或日坠冰窖;或赤日炎炎;冰火九重天也不过如此。

    忽听见许谔大喊:“那是什么鸟东西!”

    二人随着他的叫喊抬起头来,与狂风中眯缝着眼睛,顺着方向看去。

    来者身形巨大;张大翅膀,在他们头顶盘旋。沈兮迟最先反应过来,大喊:“是夜游女!!!”

    ——如此看来;母魉放置在“生门”方位的祭品;便是吸食了严翠小儿鲜血的袁娘子了!

    夜游女没有给他们多少反应的时间。她于黑雾之上的高空低头俯瞰他们,发出两声令人悚然的冷笑声。

    随后;她大力收起翅膀;猛地向下俯冲。血盆大口张开;两边生生长出两根獠牙;尖利诡异;竟是直冲沈兮迟而来!

    沈兮迟来不及多想;伸手欲将怀中的鬼结绳掏出。谁知双手抓了空,怀中竟空无一物,鬼结绳不见踪影!

    ——糟了!她没有收好;竟不知什么时候将那捉妖法器给丢了!

    说时迟那时快;夜游女已狞笑着飞至眼前。沈兮迟的一截雪白脖颈,就这样暴露在她的獠牙之下。

    寇淮来不及多想,伸手朝夜游女口中横切一拦,硬生生用臂力将她拦截在咫尺之外。

    “快走!”寇淮一把将她推开。

    “寇淮!”

    “大人!!!”沈兮迟来不及将他从夜游女口中抢下,只见一旁许谔急红了双眼,将手中宝剑举起,手起刀落,便往夜游女的头上劈去。

    夜游女见势不妙,扭头躲开。

    寇淮的手被她一把甩开。方才刚刚止住的血复又流出,从包扎好的布带下缓缓渗了出来,早已流了满袖。

    “你怎么样?”沈兮迟捂住他的伤口,抬头看向那只夜游女。那妖受了许谔阻拦,戾气猛增,转头目光阴冷地看向许谔,看样子竟转移了目标,要先消灭他。

    而这边,寇淮臂上的血越流越多。伤口显然第二次撕裂了。

    沈兮迟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弯腰,“嘶——”地一声,将脚边一圈衣裙撕破,也不管寇淮答不答应,径直绑到他的臂上。

    随后,她起身,对着蓄势待发的夜游女大声道:“袁娘子,你可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那邪物嗤了一声,没回话,依然敛着那双阴邪森然的眼睛,仿佛索命女鬼,紧紧盯着许谔。

    许谔举起长剑,面无惧色地回瞪她。

    ——他娘的,刚才竟差点着了这妖怪的道了!

    沈兮迟上前一步:“母魉现世,金陵沦陷,幻境丛生,天下大乱!袁娘子,我相信你熟知那母魉幻境的脾性,自然应比我们更加晓得,这邪物是如何窥探人心,又将如何诱惑世人!届时,将是何等得生灵涂炭!”

    沈兮迟不知道成为夜游女的袁娘子还留有多少人性。但无论如何,这还是值得她赌一把。

    谁知,她都搬出天下百姓来了,那邪物竟然还是不为所动。她甚至在听到“生灵涂炭”这四个字的时候,还仰头,发出一声得意张狂的长啸声。

    沈兮迟听着她堪比兽类的喘息咆哮,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许谔在她后头道:“沈小姐,你还和她废什么话?他娘的,看我不一剑砍死她!”

    “别动!大家都别动!”沈兮迟冲许谔大喊,随后看向夜游女,做着最后的努力。

    “袁娘子,你又是何苦呢?你与你的丈夫、姐妹们住在这桃叶里,生活安逸,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生活!你又何苦将自己灵魂献祭给魔鬼,堕入无尽地狱轮回?!”

    是了,她是这么想都想不明白的。

    就算严翠做了再怎样对不起她的事,她都已经让严翠的孩子以那种方式惨死,连范月娥的孩子也被母魉抢走做了祭品——她还想怎样?!

    谁知,夜游女听见她的话,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喑哑着嗓子大笑道:“没错!我就是要将我的灵魂献祭给魔鬼!我情愿堕入无尽地狱轮回!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她踩着极其优雅的步子,带着极强压迫性的气场,缓缓朝沈兮迟走来。

    “我想要的,只有魔鬼才能给我!我想要桃叶里所有人都去死!我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给他陪葬!你能吗?你能吗?你能吗?”

    她依次转向沈兮迟三人,笑得狂妄狠戾,嘴唇一张一合,口中两根獠牙看得人心里发怵。

    沈兮迟的心微微一沉。

    她敏锐得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给他她陪葬?

    给谁陪葬?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寇淮却突然微微俯了身子,在她耳边飞快低语,说了六个字。

    “燕飞来,啄皇孙。”

    “燕飞来,啄皇孙”,是汉代时在民间流传的一个童谣。讲得是赵飞燕得宠后,为乱后宫,皇上竟也纵容着她,允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其他妃子的孩子一一戕害。

    ——这还是沈兮迟昨日在藏书阁内读到的故事。当时她感慨了一句,还和寇淮讨论了一番。

    为什么寇淮突然和她提起这事?

    电光石火之间,沈兮迟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其中关键。

    “他她严翠”

    寇淮点头:“一个母亲,也只有此事,才能让她如此疯狂。”

    夜游女在对面见两人窃窃私语,早就心中狂躁不安,“你们在筹谋什么?想逃?呵!再怎样都逃不出魉王的手心去的!魉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们不过也只是小蚱蜢,也不过现在蹦跶这几下!看我”

    “母魉根本出不了世了吧。”寇淮打断她,“以它如今的能力,不过只能迷惑一人,所以刚才它才想要借沈阿公和兮迟的手将我们杀死。没想到却被我们窥破了幻境的秘密,未能得逞。”

    他讥讽地笑着,语气是一贯的玩世不恭,当中还透着些许不屑。

    “如今其他七门已经被我们破了,我们只要闯过了你这关,便能将这八卦阵破,再将那母魉镇压于江水之下。你说,你还有什么胜算?”

    寇淮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心中惴惴。

    他们对母魉不过一知半解,能走到现在,纯粹是经验加上十足的运气。

    就在方才,他利用已知信息,在心中迅速做出了一番猜测。如今他拿出来试探夜游女,一是为了虚张声势,二也是一种验证——若她反应激烈,那便说明他猜对了,他们便也可大胆放手一搏!

    只见对面夜游女,脸色铁青,果然中招。

    她今天早上分明还试探过他们,他们根本对魉王和自己的事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现在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难不成,金陵城竟来了什么高人,给他们做了指点?!

    一想到这,夜游女目光冷戾。

    不行,不能再等了!

    她的喉咙口溢出一声野兽般的嘶鸣,随后扑腾翅膀,一下子冲三人撞过来。

    寇淮拉着沈兮迟,身形敏捷,一下子躲过了夜游女的攻击。

    许谔本来还站在一旁气势汹汹地看热闹呢,一下子没留神,差点就被夜游女的獠牙刺了个正着。

    ——得,许谔啊,你一个人,你可要自己管好自己,别指望别人来管你!

    许谔很快就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设。

    再看向另一边,寇淮似乎在等待什么,也不进攻,只将沈兮迟护在自己身后,边躲闪着夜游女的攻击,一边用言语毫无顾忌地刺激她。

    “我知道,你从未想明白过,你的孩子明明是因为严翠而死的,为什么你的丈夫一点都不怪罪她?他依然与她偷情,在你面前眉来眼去的,对吧?一开始你都麻木了,但后来你是不是觉得,严翠是故意害死你的孩子的?她抢走了你的丈夫不够,连你的孩子也要抢走!——你也想不通,为什么你的丈夫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放弃,却选择和自己偷情的女人!对不对?”

    “你闭嘴!!!”夜游女狰狞着面孔,痛苦地大叫一声,翅膀闪动之间,竟没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待看清楚时,她已然到了寇淮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意欲咬上寇淮的脖颈。

    寇淮没想到她在被激之下,速度竟如此之快,想再往后推,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一旁的沈兮迟来不及拉开他,本能大喊一声。

    夜游女身后,许谔拔剑相向,拼尽全力,想要比这邪妖更快一步,从她口中救出自家大人!

    寇淮却没有一丝慌乱。那獠牙将要咬上他的头颅的那一瞬间,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略带自负的笑。

    仿佛一切尽在运筹帷幄之中。

    沈兮迟心中正疑,却见下一秒,那夜游女脖子一梗,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她,死了。

燕子矶头月(三十七)() 
沈兮迟怔住。

    她指着地上的夜游女;“她”

    寇淮一把扣起她的手腕;“别管她了;快走!”

    似是感受到夜游女遭遇不测;幻境中的疾风旋起;瞬间猛烈了几分。风裹挟着愤怒的咆哮;迎面扑来;风粒锋锐,如刀割一般,狠狠地刮过三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留下细小的血痕。

    母魉尚未成形,但也无处不在——铺天盖地的黑色狂风,如同奔驰而来的千军万马;呼啸着包围了他们。

    “不好!”寇淮于狂风中大喊;“它要改变阵位方向了!快!”

    若改变了阵位方向,他们找不到西南;此生都不可能再找到休门的位置;便再也不可能出得去了!

    许谔一扬长袍;一马当先;挡住前方而来似刀一般的狂风:“寇大人;这边!”

    几人跌跌撞撞;向西南方向拼命狂奔而去。沈兮迟微微抬头,皱起眼睛向前看去,只见黑影越来越浓;不久便看到一扇由暗色阴影铸成的无形拱门;正立在他们的正前方。

    寇淮大声问道:“许谔!这是不是休门?”

    许谔跑在前头,先到达那扇无形拱门前。他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见那黑色拱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下去,跺脚骂了句,“他娘的!管它是不是休门,老子先过去再说!”

    他低头弯腰,一脚便踏了过去。

    寇淮没听见他的骂声。见许谔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门,便也没多思虑,转身护住沈兮迟的头,两人一前一后也踏过了这扇拱门。

    沈兮迟一脚刚踏过黑色拱门,心下正松了口气,忽觉脚下一空,身子瞬间失去重心,猝不及防间,迅速向下坠去。

    “啊——”她不由地张口尖叫。

    这可是她今晚第二次都高空坠下了。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沈兮迟渐渐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拧在了一起,她的胸口狠狠压着,喘气不上,几近窒息。

    身旁的寇淮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