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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以为自己什么都有了,等举办成功画展也算是功成名就,她和季川打算在年后结婚,然后周游世界,而现在呢,身败名裂,负面新闻铺天盖地,季川也做出让她无法理解的举动,父亲出轨,母亲被小三逼的服药自杀,造化弄人,她已是一无所有。
顾清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打车去了医院的太平间。
短短三天,顾远程以入土为安为由将林秀兰火葬了。
顾清抱着林秀兰的骨灰盒不松手。
下葬那天来了寥寥几人,都是母亲家那边的人,父亲对他们说母亲患了抑郁症已经一年多,是服药过量致死的,所以没好请太多朋友,顾清冷笑,当场拆穿,换来的又是一巴掌和“不孝女”三字。
她早已声名狼藉,那些亲戚自然也不信她的话,到头来数落她不懂事,不让母亲入土为安。
顾清抱着骨灰盒就是不撒手,众人奚落、教育,全都没用,顾远程怕顾清再对那些亲戚说三道四,有损颜面,他对那些亲戚说:“顾清突然失去母亲心情也不好,就随她去吧。我会把秀兰的骨灰安葬的。”
顾清冷笑了一声,抱着林秀兰的骨灰盒转身就走,顾远程怎么喊她,她都不应,只记得小时候顾远程将她驾在脖子上喊着:“骑马咯!骑马咯!”母亲在一旁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们微笑着。
这种生活不会再有了。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以见证人心与谎言。
天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雷声滚滚,她将骨灰盒护在怀里,跑了好远。
第十一章不知羞耻()
她说要边卖画,边带母亲旅行的,说过她们以后会生活的很好,为什么不再等等她,为什么要撇下她离开,空气好冷,怀里的骨灰盒也好冷。
顾清再难忍受这种冰冷潮湿的感觉。
她联系了杨光,让他推荐这边几家不错的夜总会和酒吧。
她不想回家,更不想把母亲的骨灰盒放在那个伤心的地方,让顾远程和小三打扰母亲安息,她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走进了一家夜总会。
或许只有酒精才可以暂时麻痹此时此刻绝望的自己。
喧嚣的音乐,轰然上头的酒精让她沉醉其中,短暂的忘却痛苦。
旁边有猥琐男拿着手机对她拍照录视频,酒精上头,顾清火了,上去一手就将猥琐男手中的手机抢下,摔在地上,吼道:“你他妈拍什么拍!”
她身边立即围了一群人起哄。
猥琐男脸一红,喊道:“你你以为你有多干净,新闻我都看了,你不就是三流抄袭女画家顾清嘛,怎么怎么国外的男人能让你满足,国内的男人你就看看不上了?”
顾清眼睛一红,刚要发作,一个红酒杯咣当一声,砸在猥琐男的头顶,爆开,红酒从头灌下。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一手插兜,悠闲走来:“喂,胖子,在国王玩,你把嘴巴就放干净点!”
猥琐男看到男人的面孔,忙低了头,道歉道:“杨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滚。”
“是是是。”猥琐男擦了一把脸上的红酒转身跑了。
顾清迷离着眸子,看着西装男,忽地想起这个地方是杨光推荐的,杨光自然知道她在哪。
她搂住杨光的肩膀摇摇晃晃的,问:“你回国了?”
杨光闻到顾清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弟妹你是喝了多少酒?”
顾清笑了笑。
杨光无奈道:“你回国的那天我和戚灿就回国了,他要知道你这样,他该多担心。”
顾清喝醉了,杨光说的话她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送你回家。”
顾清抱着骨灰盒,杨光搂着她的肩膀,带她出了国王,开车送回顾家。
在顾家门口,杨光正要按门铃,顾清将食指放在唇边,摇了摇头:“我有钥匙。”
她抖着手,开门,开了几次钥匙都没插。进钥匙孔里,杨光看不下去从顾清手里接过钥匙,开了门。
客厅开着幽暗的灯,沙发里,男人和女人交织着身子,低喘着。
“远程,你慢点啊!要到了!要到了!”女人嗲声嗲气的叫着。
全入了顾清和杨光的耳朵。
杨光耳朵一红,真他妈不是时候。
他把顾清放在玄关处,弯腰说了一声:“叔叔阿姨抱歉啊,打扰你们我送顾清回来。”
沙发上忘情运动的两人戛然而止,顾远程忙用身子护住小三的前身。
顾清讲母亲的骨灰盒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扶着墙慢慢起身,冷笑道:“呵怀孕了还能做。爱?不怕流产吗?”
“顾清!你”顾远程气的不清,一手慌忙扯了一旁的裤子快速提上,再拉过毛毯盖在小三身上。
“你三更半夜喝个烂醉回来,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你姑娘的名声不要了吗?你让我的脸往哪搁,你出去和男人鬼混是不是还带着你妈的骨灰盒,你让你妈怎么安息?”
顾远程提到林秀兰,顾清炸了:“闭嘴!你不配提妈妈。我再怎么脏,也比你干净!”
“顾清,你!”顾远程胸口起伏,拳头捏了半天,指着门外,吼道:“滚出去,我顾远程没你这个女儿!”
顾清满意的笑了笑,转身抱住母亲的骨灰盒,一手勾住傻站着的杨光,故意嗲声道:“杨光哥哥我们走!”
杨光一脸懵,转头还不忘再次向屋内的两人鞠躬。
出了门,顾清忙将母亲的骨灰盒塞在杨光手里,自己捂着心口躬身在一旁的树沟沟里吐了起来。
不忘对杨光说:“今天让你见笑了。”
“没事。身为朋友这些都是应该的。”
杨光顿时有些心疼这个姑娘,他一边帮她顺背,一边快速给戚灿发了一个信息。
杨光将顾清送到酒店给她开了房,就走了。
出了酒店刚好碰上赶来的戚灿。
“她怎么了?”戚灿问。
“唉,一言难尽。”杨光把顾清回国后的事情和刚才在夜总会顾家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戚灿蹙起眉头,拍了拍杨光的肩膀以示感谢,然后上了电梯。
戚灿进去的时候,顾清正抱着马桶吐,他一眼就看了桌子上的骨灰盒,心中不由得又沉重了一分。
第十二章酒精麻痹()
戚灿拿了毛巾过去,将顾清从马桶上抱起,放在床上,擦了擦手和脸。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床上的人眼角还挂着泪痕,表情痛苦。
戚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俯身,低头吻住她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顾清起床,床头上放着早餐,她心里感激杨光的照顾。
人还没下床,门被打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对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没卸的妆,半解扣子的衬衣不停的拍着。
闪光灯晃眼,顾清拿手挡住脸。
“请问顾小姐,昨夜与你共度良宵的神秘人士是谁?方便透露一下吗?”
“请问顾小姐,您的母亲刚刚入葬,您就在夜店买醉,与神秘男人共度良宵,您的母亲能”
那个女记者话还没问完,顾清顿时火大,拿起身后的枕头砸了过去,几个相机被她砸到地上,大喊一声:“滚!小心我投诉你们。”
闹了一阵,酒店的服务人员才上来将记者赶走,临走时,服务生站在门口给顾清鞠了一躬:“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
何佳佳站在楼道里,看着那些记者离开,脸上露出笑意,慢慢走向顾清的房间,这才收了笑意,敲门。
“谁?”顾清问。
“何佳佳。”
顾清前去开门,门打开,何佳佳穿着精致的粉色连衣裙,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顾清扑进何佳佳的怀里,哭了起来,何佳佳惊讶的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清清,你别哭,慢慢说。我刚下飞机就收到你在这的短信忙就赶过来了,家都没回呢。”
顾清将季川和家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何佳佳看着台灯下林秀兰的骨灰盒,只觉得没牛担骸扒迩澹悄阋沧懿荒艽虐⒁倘ツ侵致以阍愕牡胤桨 !�
顾清拿纸擦了擦鼻子:“我不想让妈妈一个人躺在墓地,我舍不得。”
“清清,人死后都要入土为安的,你难过,可是阿姨的灵魂也不得安定啊,我们一起把阿姨好好安葬了吧。”何佳佳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我下午还有个会,我这会就陪你去吧,先让阿姨安息,剩下的事,我们以后再从长计议。”
“好。”
林秀兰安葬后,何佳佳去了何氏公司没空搭理顾清,顾清看着网上自己的报道,无一例外,全是负面新闻。
抱着母亲骨灰盒买醉的三流抄袭女画家与神秘男子在酒店共度良宵等等。
关掉浏览器,合上手机,打算回家拿点东西,彻底离开那个地方。
顾清进了门,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愣住。
小三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顾清笑道:“清清,这是你哥哥时子云,快过来吃苹果。”
顾清冷着脸,这女人变脸变得真快。
她没说话,上了楼,收拾行李箱。
杨光在那家酒店给她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她暂时可以搬到那里去住,到时候再找份工作,在外面自己租个房子生活,等攒够了钱就离开这个城市。
她目前是这样打算的。
顾清收拾好行李箱正要下楼碰上回家的顾远程,她没说话也没看他,拉着行李箱就要出门。
“站住!”顾远程喊住她。
顾清站住了却没回头。
“你去哪?”
“你管不着。”
“你怎么就这么不服管教?昨晚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这样是再给我顾家丢脸。”
“呵呵”顾清懒得继续,拉着行李箱就走。
顾远程气急败坏道:“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次顾清站住了,她回头看着顾远程一字一句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回来了。”
话毕,出门离开。
后来顾清才知道,其实那天父亲有意要赶她出门,是小三和那个所谓的哥哥攒动父亲,说她现在名声太差,万人唾骂,为了远程公司的股票和将来发展,暂且先撇清父女关系,等过了这个风波再把顾清接回家里住。
最终顾远程的决定是,为了利益与名誉将顾清扫地出门。
但这次是顾清先离开。
顾清将行李丢在酒店,继续在酒吧夜店等地买醉,裹着灯红酒绿的日子。
有几个男人上前搭讪,一听她的名字,和三流抄袭女画家的名号都吓得退而远之,他们可不想被狗仔媒体拍下上传到网上去。
顾清也乐得自在,自己喝自己的酒,跳自己的舞,酒精仿佛真的能暂时麻痹一切,让她忘却。
可母亲的离世,被污蔑抄袭,男友的背叛,身败名裂,这些在酒精中被无限放大,痛苦,还是痛苦,她根本快乐不起来,酒已经拯救不了她要绝望窒息的心脏了。
这种灰暗的生活死死的扼住她的喉咙,要生不死。
第十三章酒里下药()
对于蹲点拍摄的媒体她也毫不在乎,名声已经如此之臭,还能再臭吗,说不定哪日她可以靠着这恶臭的名声,去卖她的画。
不知道是在夜店度过的第几个夜晚,她喝一杯别人递过来的酒,开始意识不清,身子摇晃的站不住。
她的酒量不该如此。
“醉了醉了!”那群男人围着顾清拍手笑道。
“谁先来?”
“你先来,你先来!”
他们起哄着,将顾清退到人群中间,你推我抱的。
“那就我先来吧。”一个中年油腻的三七分男人搂住顾清的腰说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避孕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得意道:“看,何小姐吩咐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那些人一下兴奋起来,起哄的声音更大,让那油腻三七分带顾清先走。
油腻三七分正要带着顾清走,他的肩膀突然被一只沉而有力的手握住。
男人低沉道:“放开她。”
油腻男人不服,转过头,吼道:“刚才没人先来,我说了我先来,就我先来,你是哪根葱,排队去!”
男人环视一圈四周围着的男人,目光邪恶、淫。荡、猥琐,再看那人怀中的顾清,红着一张笑脸,微微穿着粗气,心里已然明了。
他眉头一皱,猛地捏紧拳出手,一手打在油腻男人的脸上,油腻三七分倒地,他接过顾清,揽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将顾清的头放在自己的颈窝,冷声吩咐身后的人:“把这些人处理干净,以后不准再来国王。”
“好的总裁。”
怀里的人不安分的解开他的白衬衫,手伸到腹部,摸着他的腹肌,红唇轻声呢喃着。
男人脸色一变,带着顾清出了夜店。
上车后,男人温声问道:“去哪?”
顾清迷糊中说了一串地址,是杨光给她定的酒店。
“往那开。”男人声音低沉吩咐司机。
顾清脸色潮红,身体燥热,她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将衣服的扣子解开一半。
男人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顾清身上遮住风光。
“开快点。”
到酒店,顾清拉着男人的手往自己房间走,还没走到,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腰,脸贴着男人的胸膛,低声呢喃:“好热”
男人面色微微一动,沉声说:“你被人灌了药。”
“帮帮我。”顾清握住男人的手伸向自己的胸口,唇齿不清道:“帮我好难受。”
男人摸着柔软的似海绵一样的胸脯,心中欲望之火燃起,低低说道:“希望你醒来之后不会后悔。”即使后悔,你也没有任何退路,你只能是我的。
话毕,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齿。
宽厚的温暖的怀抱拥着她,进了房间,他抬脚关门。
男人的舌头与顾清的唇齿纠缠在一起,深处、搜刮、侵占,一个激灵,顾清似乎清醒了一些。
酒店的房间黑着灯,顾清努力想看清抱着她的人是谁,却看不清脸,只用身体感觉到,这个男人身子欣长,肩膀宽厚,肌肉流畅,每一处都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让人心醉。
顾清心尖颤了颤。
她未经人事,饶是如此,也知道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所有女人渴望和喜欢的吧。
“你我”顾清结结巴巴,唇齿不清的说着。
男人唇齿抽离,微喘的问:“你想说什么?”
顾清红了脸,情迷意乱,却心里担惊受怕:“我们我们是不是一夜情?”
黑暗中男人勾起唇角,淡笑了一下,眉头微挑,低低道:“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我分手了。”
男人笑容顿时灿烂起来:“那很好。”
顾清有些痛苦的皱着眉,这是个梦吧,梦里母亲还活着吗,母亲还好吗?
她想推开他去找母亲,可是手臂使不上一点力气。
男人的灿笑,危险又迷人。
说完,男人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唇齿的纠缠,温热,香软,一步步的沦陷。
顾清躺在床上,被死死压住,她推不开,只好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喃喃的哭着喊道:“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男人心里抽了一下,一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一手解她的衣扣,顾清忽地想起视频里的画面,哭的更凶了。
“我不脏,我不是新闻里报道的那样,那些视频照片都是有人故意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