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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经理,这不怪弹头大哥。”
弹头还没有说话,愣虎便是急忙解释起来。
“为什么不怪他?”慕容妙涵黛眉皱的更深,这算个什么事?
愣虎道:“三年前的夏末初秋,长江洪汛灾涝,弹头大哥应该就是那一年的受害者之一,被我们村的老潘头和孙女救下来后,足足昏迷了一年。但是老潘头家家徒四壁,咱们村儿的人也不富裕,根本就没有钱送他到县人民医院治疗,只有请苗寨的土郎中用土药方救治,直到两年前才苏醒过来。”
“不过,苏醒过后大脑失忆,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事情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当时的他,只有脖颈上有一条挂着子弹头的项链,所以就一直叫他弹头大哥。”
慕容妙涵略微深思。
咸皇集团在鄂省乃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资产极为雄厚,此女能够成为旗下子公司身兼两职的经理自然不简单。
她慧眼如炬,面试的员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眼前的弹头给她的感觉绝对是与众不同的。这种截然不同不是来自于外貌,也不是来源于他的事迹,仅仅是因为那身气息,那是一种难以描述,却总给人一种什么都掌控在他手中的感觉,就连这天、这地、这乾坤都是如此。
仿佛,她才是下属,而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尽管,弹头的身上没有丝毫霸气外放。
半晌后,慕容妙涵才看着弹头说道:“对于你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但是,咸丰建筑公司乃是注册的正规公司,自有其规章制度。对于一切来历不明者,身份不明者,身患疟疾者一概不录用,这是起码的规矩,而失忆,并不能够成为豁免的权利。所以,我不得不将你辞退。”
终究还是不行吗?
弹头心中一叹,尽管他的心里早已做好了这种准备,也知道像他这种一片空白的人,要想取得一个公司,哪怕是一个路边摊老板的信任都不容易,虽有些难过,但不足以影响他的心境,主动站起身来伸出手说道:“打扰了。”
“不客气。”慕容妙涵握手,看着弹头转身而走,若有所思。
而这一幕,却是让愣虎等人着急了。
“慕容经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愣虎急眼道:“虽然弹头大哥失去了记忆,但他能够一拳打死一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有用不完的气力。更何况就在之前半个小时,他才在一名惊人拒绝了陈少松陈经理的应聘,并且至少会三门语言,什么英语,还有那个阿…阿什么语?安洋、墩子,叫什么语来着?”
“阿伯伯语和稀饭牙语?”
“对,就是阿伯伯语和稀饭牙语。”
“阿伯伯语和稀饭牙语?”慕容妙涵一阵发懵,不确信道:“是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吧?”
“对对对,就是这两种。”
安洋道:“慕容经理,弹头大哥是个人才,他的要求也不高,就算搬砖也愿意,求你了,你就留下他吧。”
“……”
愣虎、安洋和墩子,对弹头的了解其实也非常片面,对于他的丰功伟绩在这三年中也就只有这两样,如果真要凑数的话,捕猎好手或许也能算是一个自身优势,但这和找工作的关系不大,至少还没有听说过有着异于常人捕猎能力的人,能够拿到一份薪水报酬的工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整个恩施土家以及少数民族的人占了大抵百分之八十五,这其中得有多少捕猎的顶尖高手?
要知道,底层人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般家庭的壮丁,哪一个不曾上山打猎,补贴家用?虽然方法原始,但这就是迫于无奈的生存方式之一。
“愣虎,安子、墩儿,别说了,咱们走。”
愣虎三人极力推销,但在弹头看来,那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炫耀的资本,人家慕容妙涵的言辞已经说的很清楚,婉拒的非常坦白。
求来的一份工作,那算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总是抗拒这种委曲求全,而事实上以老潘家的这种经济状况,他应该这样做才对。
难道,这也是一种本能吗?
弹头心中一叹,都不由自主的扪心自问问自己,这样的性格到底是好是坏。
“等一等。”
然而,慕容妙涵却是出声,但所用的并非是中文,而是西班牙语发音。
“这是要试探我吗?”
弹头伫足,神色一脸平静,转过头来淡淡看向慕容妙涵,同样抄着一口纯正的西班牙语发音。
“真如愣虎三人所说,你拥有一拳打死五百多斤重的野猪王的能力?”慕容妙涵问。
弹头答:“无论那是一个意外还是理所当然发生的事情,事实就是事实。”
声音一变,此番,慕容妙涵端得是抄着阿拉伯语道:“除此之外,你还掌握着什么能力?”
这女人,好厉害。
心中微微暗忖,弹头眉宇微皱。当然,他所评判的标准仅仅来源于一名惊人员工和慕容妙涵之间的比较,这女人的口语程度非常强,虽然不如他正宗,却也能够做到对答如流。
“不知道。”
弹头说:“愣虎说过,我对之前的一切事情一片空白,事实上也是如此,知晓我现在这些能力就是昨天和今天的事情。因为,这是包括我昏迷的一年和苏醒后的两年来,第一次走出活龙坪乡二仙岩村。以前,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好神奇的一个男人!
听完弹头的话音,慕容妙涵心中同样是一阵计较。
她自信自身相貌不差,更是在社会这个大浪淘沙的乱流当中不断淬炼自己,早已修成一身让男人魂牵梦绕的特殊气质,即便是老古董那等存在都能被她勾的心神恍惚,这倒不是因为其水性杨花,而是缘于这种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女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必要手段,她更是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奇特的人。
慕容妙涵一直在注视着弹头的眼眸,发现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这个男人的眼眸都保持着超强的平淡,美貌如她在他眼前视如无物,更为荒谬的是,他周身上下那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气息,居然有种让她想要去臣服的仓惶。
她非常清楚,这种与众不同的气息叫做王者之气,难以描绘却并非不存在,而这样的人,不是与生俱来就是后天因为占据着绝顶位置所带来。
慕容妙涵和二仙岩村的村民自是不同,根本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她出国留过学,踏遍过欧洲和非洲的大多数国家,下一站目标便是前往美洲旅游,咸皇集团乃是鄂省经济巨头之一,虽然她仅仅只是旗下咸丰建筑公司两个部门的经理,但却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人,相当于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这样的身份让她接触到的达官显贵更是不少,更何况她本身还是…这个话题就扯远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她见过的华夏上流贵族圈的人并不少,而具备这等气质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再一联想到弹头乃是失忆,并不代表失忆之前的事情就没有真实发生过,心中却也震惊:难道,误打误撞之中,我居然要结识一个大人物?纵然他现在失忆一无所有,但王者注定会是王者,除非他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倘若有一天恢复过来,对于我的计划而言,岂不是有着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慕容妙涵眼前顿然一亮,却是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一如既往的神色冷艳,恢复中文口腔道:“虽然我也承认你的能力,但是这依旧不足以成为我应聘你的条件。还是那句话,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那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第680章 我很忙,我要去搬砖!()
听到这样的消息,陈经理的也是一阵神色剧变,虽然说一名惊人在咸丰县独占鳌头,一般的投诉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这批人乃是鄂省重点投资商,各个部门都要放低权限,绝非一个县上的酒家就能够一手遮天,当即道:“有没有办法解决?”
弹头挑眉道:“将墨西哥那位富商哄开心,事情自然迎刃而解了。”
听到弹头的回答,陈经理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如果事情那么容易解决,会让你这土鳖在这里撑门面?明知道酒家没有人会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两种语言,你却如此说来,这不是专门折腾人么?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陈经理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他对这种穷山恶水中的刁民实在了解不过,不就是图钱么?能给几个子?反正他都想好了,这群富商对中文大字不识一个,到时候狠狠宰一比什么都赚回来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低贱。”
仿佛看穿了陈经理的一切想法,弹头嘴角勾勒着一丝不屑的嘲讽,转过身后已是笑脸相迎,再度用一口纯正的西班牙语和那名墨西哥富商迅速沟通。短短的几句之下,这批食客便是眉开眼笑,甚至做出了一个手势。
这个手势,只要智商在正常水平的人都懂,居然是邀请他用餐?
搞什么飞机?
所有人都懵了。
弹头却是招了招手:“晴丫头、愣虎、安洋、墩子,你们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吃过这么昂贵的饭菜吧?来来来,人家国际友人和蔼可亲,邀请我们用餐,不吃白不吃。还有你的几位同学,都来一起用餐吧。反正也快中午了,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潘晴一阵愕然,吐了吐俏皮香舌,捉着弹头的衣袖:“弹头哥哥,你到底和这些人说了什么,居然破天荒的邀请我们吃午饭?”
弹头含笑,带着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分贝说道:“我告诉这几人,由于我一名惊人服务不到位,影响了他们的用餐心情,所以这顿饭免费,随便吃随便喝。”
闻声,陈经理脸色一片苍白:这个混蛋。
“……”
陈经理名叫陈少松。
此时,听得弹头的话,一口氧气没有吸上来险些窒息,就差没喷出一口老血。
什么叫做服务态度不好?
一名惊人的服务生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他敢拍着胸膛说在整个咸丰县城当中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毕竟每个月五千外加提成的月薪,并非人人都可以胜任,唯一意外的就是迎来这群与众不同的国外顾客,没有任何一个人懂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而已。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反正中文对于这些外国佬来说可以说是目不识丁,到时候他想收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反正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少做过。但是现在倒好,弹头一言就将他的后路堵死不说,更是当着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他有心发难都不能破坏酒家的形象,可谓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无处发泄。
更让此人感到愤怒的地方在于,什么叫做随便吃随便喝?
你个土包子,知道一鸣惊人的饭菜酒水多贵么?这尼玛的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不过,陈少松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穷山恶水中走出来的‘刁民’的确让他感到惊奇,至少阿拉伯语和西班牙语这两门语言,并非什么人都懂,而且他还听到弹头用英文做过交流,至少也掌握着三门语言,这简直就是…人才中的人才。
对于愣虎、安洋和墩子来说,区区一个县城的顶尖酒家,或许就足以让他们奢望一辈子都没有勇气踏足,这就是穷人和富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后者挥金如土毫不在乎,金钱就若粪土,呼之则来挥之即去,高傲的将人类分成三流九等,高高在上;而前者,一辈子都在温暖之间挣扎,朴实的发奋向上,少了些许勾心斗角和不折手段,却或许一生都只能在平庸中碌碌无为。
朴质,并不代表他们的愚蠢。相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才是真正斗智斗勇的角斗士,虽然陈少松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气息中透露出来的比轻蔑显而易见。矮穷挫,就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的仇富情绪,能够占据哪怕是半点的便宜,也能充分满足自己的爽感。
一顿饭,足矣潇洒。
“上菜……”
“上酒……”
“上菜……”
“上酒……”
“上菜……”
“……”
矮穷挫的报复是很可怕的。
弹头的工作是由愣虎亲自联系的,工地的工头说要先看人,三人心思巧妙,知道这等事情对于老潘家来说非常重要,那是解决温饱的头等大事,这样一来酒自然不能多喝,但工地上的工人哪一个不是豪放派?一斤白酒那是正常的分量。故此,这三个家伙改变目标直是瞄准红酒,就当山泉一样直接吹瓶,菜是上了一个又一个,红酒上了一瓶又一瓶,就连周遭看热闹的食客都是有些于心不忍。
在一名惊人,一顿饭能吃个上万块钱已经被视为大富大贵,而这顿饭下来,没个三、四万,摆不下来啊!
饭,哪有这么吃的?
酒,哪有这么喝的?
这不是坑爹还能是什么?
“嗝…”
终于,在一道尖锐刺耳声音当中,愣虎拍了拍足足大了几圈的腹部,一脸酒红。
“吃好了?”
餐巾纸擦拭完嘴角,弹头环视众人,淡淡笑道。
“呼。”安洋长吁一口气:“好了,实在是好的过分。只怕,这是我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吃这么高级的饭菜哩。”
墩子一脸兴奋道:“弹头大哥,下遭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叫我唷。墩子啥不会,就是能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每一次都遇得到,有便宜不占是混蛋。”
潘晴和赵子昭几个同学嘴角一阵抽搐:就算是有这样的心思,也不至于袒露出来吧?看下陈经理那神色,就差没生出把人生吞活剥的想法了。
随后,那几个富商又和弹头交流的一番,连招呼都没有和陈少松打一个,带着醉醺醺的蹒跚步伐便是扬长而去。
吃白食,外国人也喜欢!
待到那几个外国人一走,陈少松不得不再度迎了上来看向弹头:“那些人临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弹头眉角一挑,似笑非笑:“你猜?”
“我猜…”陈少松气息又是一窒,心中暴怒:我猜你全家都是雏。
弹头淡淡含笑说道:“人家说了,鉴于一名惊人后来服务态度良好,就不投诉了。并且表示,希望下一次一名惊人还能这么热情好客。当然,如果还能免费用餐的话,他们将邀请尚在华夏国内的其他志同道合的朋友前来,希望到时候陈经理不要小气。”
“还来?不用来了吧。”
这次,陈少松的心真的是在滴血。
就这么几个混蛋一顿就能吃上三、四万,再来一批外国佬,这酒家还开不开了?
看着陈少松想用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的跃跃欲试的神色,对于这种阳奉阴违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弹头明显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将他放过,眯着眼眸说道:“陈经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此之前你曾当着一名惊人内部的所有员工和食客的面承诺过,只要我能摆平那批外国佬,不但是子昭的几个同学,就连我也一起聘用,对不对?”
“对,不过……”
“没什么好不过的。”弹头摆了摆手:“只要你承认说过就行。现在我就只问你一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是君子还是小人?”
“我…”
这,难道就不是赶鸭子上架?
心中一阵郁结,对于这种棘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