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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只怕是要多住几天了。”宁隐咧嘴笑道:“对了,我能不能去看望一下他?”
说话当即,牧皓青走上前来,手中提着到苏家来之前购买的礼品。
柳俏俏倒也未曾推搪,接过礼品后问道:“这两个孩子是…”
宁隐道:“我的徒弟!”
“是么?你小子居然收徒了?”
苏权仿若发现新大陆一样,在牧皓青和牧思羽身上凝视了半晌,才赞许的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这家伙的眼光的确独到。看得出来,此二子火候尚浅,应该是淬炼时间不够长的原因,啧啧,要不要小叔帮帮你,尽早让他们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求之不得。”宁隐道:“这正是我带这对兄妹到江南来的原因之一,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让我看一下岳父,尽到一个做晚辈的礼数?”
“你这孩子。”柳俏俏摇了摇头,率先在前方领路。
由于数天前苏家大院遭受不明袭击,为了确保苏凤的安全,所以柳俏俏当机立断,已是彻底将其转移到铜墙铁壁般防御能力极强的凤来阁,这段时间苏琅在部队请了长假,一直都是由他照顾和保护。
待到宁隐等人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琅在擦拭苏凤脸颊。
“嗯?宁隐,你来了。”苏雨彤起身说道。
“来了!”宁隐看着双眸紧闭的苏凤,轻喊了一声:“岳父?”
苏凤的眉角动了动,睁开眼眸,便是死死的凝视着宁隐,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有戏!
宁隐心中一喜,既然苏凤当初盅毒毒发之前便是向柳俏俏立下,让他继承苏家家主的遗嘱,那么也就是说,不考虑苏琅这个苏家年轻一代领袖在世故方面,由于军人作风并不适合继承家主之位的前提下,他已经得到苏凤的绝对信任。
虽然龙王已经亲口道出下毒之人到底是谁,但他还是想从苏凤口中得到证实,毕竟那个反叛的人物连他都没想到过,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握着苏凤的手,宁隐道:“岳父,要是你能听见我的话,请眨一下右眼。”
苏凤,右燕微眨。
“好!”宁隐转头说道:“乐祺,你和凤皇、火凰出去,将房门关上,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踏进一步,若是不听忠告之人,直接抹杀,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和岳父谈。”
“是!”
“大宁宁,那我去了咯!”
黄乐祺三人应声,旋即便是走出房间,镇守在完全隔音的门外。
房间中,顿然一片沉凝。
柳俏俏神情一变,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带着一身的强势道:“宁隐,你告诉岳母。死神会原本在香江扩张势力,突然返回西南地区先灭赵家,现在更有大批成员再度进驻江南,是不是老太爷对你授意,你已经知道了苏家的内鬼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啊。”宁隐道。
苏权道:“苏家的人脉关系可谓手眼通天,加上那老家伙的习惯和手段都了解一些,谁会不知道他想借你这把刀杀人?不过,他不愿意亲自出手,就充分说明那个人连他都不忍心下手。嘿嘿,这样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稀罕。”
“要知道,在整个世界,苏玄起不忍心下手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而那个人身在苏家,必然是…”
“看来小叔已经猜到了。”宁隐叹声道:“没错,那个反叛之人,就是——”
第267章 丧心病狂()
“嘭!”
苏家大院,凤来阁外,一道寸断之声骤然响起,一道孔武有力的苍老身影乍现,步下虎虎生风,那道活生生被捏死的保镖,直直砸在凤皇和火凰足下,即便是眼眸惺忪若假寐的汪祈瑞都是极速睁开眼眸,神情戒备的凝视着突如其来的那道人影。
敌袭?
杀!
天刺王所传授的天刺之道,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准确观察地形,将所到之处任何一个角落的有利地势牢记在心中,一旦战斗展开的时候,充分利用外在有利因素,超常发挥自身水平,务求一击致命,一招之后无论奏效与否,极速后撤,伺机再战。
此时此刻宁隐等人在紧闭的房门中议事,接到的命令就是誓死不退,这样的情况下凤皇牧皓青未曾有丝毫犹豫,手中匕首翻飞,足下猛然移动,闪电般的速度下,已是出现在那个老者的身侧,神情肃穆,手臂一横,快速出手。
“太慢了!”
老者淡淡摇头,嶙峋枯手极速出手,一把抓下,居然不可思议硬生生的将凤皇握着匕首的手抓在手中大力向前一带,导致凤皇身体不由自主的腾空向前,于此同时老者手臂一松刹那成爪,直是向凤皇咽喉部位抓去。
这老者,赫然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绝对高手,一招一式之间毫无花哨,但如同宁隐的手段一样,极其精通搏杀之术,任何一次出手都带着必杀的强势攻击性。
“喝!”
凤皇鬓眉飞扬,临危不乱,头部侧偏惊现避过致命一击,然而这一切似乎完全在那老者的预料当中,顺势化爪为拳,轰击在其胸口。
“嘭!”
强横无比的撞击声下,凤皇身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胸襟之前已是鲜血潺流,显然硬接那击之下胸膛骨肋已是寸断,刚想站起身来作势反击,提气不及,“噗哧”一声喷溅出触目鲜血,气势极速衰弱。
“唰!”
火凰牧思羽神色一变,飞快发送出一连窜秘密指令后,快速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一侧,衣袖间一道硬物滑动,一柄袖珍手枪出现在手中,身形极速跑动为凤皇寻找掩护的同时,抬枪便射。
“嘭…”
人呢?!
子弹发射而出的那一瞬间,火凰神色剧变,因为在方才锁定方位的地方,那道人影早已消失不见,这等恐怖的速度,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嗡…”
刺耳嗡鸣声骤然从身后响起,火凰回头一看便是见到,那手段毒辣的老者早已出现在她身后,若非汪祈瑞及时出手,以她毫无防守准备的态势,受到攻击后的伤势,必然比凤皇还要惨。
“嗯?”
老者轻咦一声,稳稳伫足任由火凰拉开距离,似乎对她手中的袖珍手枪毫不在意,目光静静地审视着汪祈瑞,半晌道:“现在不是和你们玩的时候。让开,以老夫的实力,绝对不是你等可以抗衡,将苏凤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单手一束,细长之剑已是出现在手中,汪祈瑞只字未言,作势就要出手。
“喀喀喀…”
就在这个时候,在凤来阁四周的高处,一道道人影陡然乍现,皆是手持军火,黑衣蒙面人中参杂着数量极为可怖的警察,此时个个全副武装,已是将凤来阁围了个水泄不通。
“嘎吱!”
凤来阁中,紧闭的房门骤然打开,宁隐、苏琅、柳俏俏以及苏权四人身形乍现。
“二爷,真的是你么?”
苏琅的声音极为平淡,眼眸中却是流露出不曾掩饰的哀伤。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不得不面对残酷现实的一步。
老者拂袖,身形挺拔而刚强,说道:“没错,就是老夫。”
这个男人便是苏家顶梁柱,老太祖苏玄起之弟苏玄宿。
在宁隐的眼眸中,此人身形虽然没有苏玄起那般骇人,但两米一的庞大身形,同样传承了苏家老一辈的孔武有力,一身戎装裹勒的装扮下,双鬓已是白发苍苍,但双眸中透露着旺盛的精力,深邃而遥远,仿佛沉淀了数个世纪一样,让人无法看透他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至少通过多方资料收集,宁隐也仅仅知道在苏玄起兄弟姊妹青壮年的时候,苏玄宿是苏玄起最大的心腹,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建国初期拒绝了授衔,毅然回到江南老家,从此不再出世,一直深居简出,所以外界很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即便是老一辈的很多人都认为此人早已深埋黄土。
宁隐在得知苏玄宿就是叛变内贼之时就理解,为什么苏玄起明明知道他就是幕后黑手,却不忍心亲自出手,而苏凤更早知道,却不肯吐露半个字眼。
毕竟,从清末民初再到建国,最后迎来改革开放,这无情的数十年岁月间所经历的事情实在馨竹难书,在那烽火连天的岁月后,如今尚存的苏玄起、苏玄宿、苏玄逸以及国外的小妹,共计四人,代表的是历史的符号,苏家的历史更是华夏近代的历史。
正所谓,兄弟如手足,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谁又愿意屠戮自己的手足?这和虎毒不食子,是一个道理。
但是,苏玄起不是别人,他是龙魂的领袖,龙魂的开山鼻祖,更是华夏当之无愧的守护神,清官难断家务事,再难断他都必须要断。
因为苏家在华夏占据的地位非常微妙,倘若一旦被包藏祸心的苏玄宿所掌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
老而不死,是为贼。
这个男人,必须死。
“那就由我,亲手送你下地狱吧!”
苏琅声势冷冽,毫不留情。
军人的天职就是摧毁一切有动机的犯罪企图,苏玄宿的罪孽对于整个苏家来说,不可饶恕。
听到苏琅的话,苏玄宿摇了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当年老夫可是跟随在你爷爷身边鞍前马后驰骋沙场,以你现在的能力,连做老夫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老夫念在同族同宗的份上,只要你们将苏凤交给我,我便留你们一条性命,全部驱逐到国外,否则的话,必然乱枪而死。”
“簌簌簌!”
话音落下,一道道枪口已是对准宁隐等人,毫不留情。
“……”
情况一目了然,面对一道道长枪短炮,显然从一开始苏玄宿就没有想过要明枪明刀的对着干,而是想以绝对的现代武装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摧枯拉朽牢牢占据苏家主控权。
情势,拔尖张弩。
宁隐等人谁都知道,只要苏玄宿一声令下,那批黑衣蒙面人以及杭城市警察,都会同时开枪,以如此密集的火力范围,即便是宁隐都无法避开,只能是死路一条。
“大宁宁,现在该怎么办?”
黄乐祺爬在宁隐后背,胖嘟嘟的小手已是握入怀里藏匿软剑的地方,神情戒备。
宁隐未曾言语,目光缓缓凝视这一切,脑海中也是极速飞转,这样的情势明显比他想象中还要困难的多。
“哒…哒…哒…”
正在此时,一道轻微的拖地声响起。
所有人皆是回头,便看见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未曾言语,身形也未曾动弹分毫的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无力的双足靠拐杖支撑,拖着沉重的赤脚步伐,缓缓走来。
“孩子爹…”
柳俏俏回身就要搀扶。
“我没事,不要碰我,我自己走。”
苏凤神情刚烈,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目光沉凝,死死凝视着苏玄宿的脸颊,最终停顿在门口,难以启齿道:“为…为什么?二爹,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为什么?不为什么,只不过是争取我应得的东西。”
苏玄宿双手背负,冷声道。
“你应得的东西,就是整个苏家么?”
苏凤神色凄迷道:“从我知道你让苏良对我出手下毒,包括我侥幸大难不死苏醒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到底苏家什么地方让你如此憎恨,非杀我不可?”
“我听父亲讲过那段岁月发生的事情,你和他老人家不是最不可分离的亲兄弟么?曾经不是你无数次挡在他的身前,在枪林弹雨中守护他的后背么?从小到大,我都敬重你的为人,即便是在事发之前我们不是也聊得好好的么?你还告诉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要想做一个好官,清廉、仁慈、怀着那些许的卑微么?”
“从小到大,作为兄长的我又待苏良如何?就算是吃一个窝窝头,从来都是他一大半我一小半啊。为什么?纵然是如此,你还要向自己的家族举起屠刀,甚至不惜牺牲若伊的性命?告诉我,为什么?”
“哼?为什么?”
攒动的人影中,一直潜藏不发的苏良站出身形来,冷声喝道:“因为你太过自以为是。”
“没错,从小到大你的确很照顾过,但那也仅仅是你自认为的良好感觉,什么时候在苏家,在江南,在华夏有过我苏良的位置?无论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你苏凤的名头,而我不过是你苏凤的堂弟。”
“四十多年来,有哪一天我不是生活在你的光环下?你阻挡了我的人生,限制了我的人生舞台,如果没有你,我苏良混到今天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杭城市公安局局长?”
第268章 一声爸!()
“你的位置,应该我来坐;你拥有的一切,我全部都要夺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苏家。 ”
苏良,苏玄宿之子,这同样是一个事先谁都没有料到会反叛的人,即便是苏玄逸。
“原来,仁慈也是一种罪,这就是人性的卑微么?”
苏凤癫疯狂笑,这个打击实在让他痛不欲生。
谁曾想过,对一个人好,居然是一种罪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啊?”
“噗哧…”苏凤仰天长啸,一口抑郁鲜血狂喷,身形颤巍。
“孩子爹!”
柳俏俏惊呼出声,一把将苏凤高大的身躯扶住。
“我没事。中了盅毒我都未死,现在更不会死。”
苏凤气势骤然爆发,转头凝视着宁隐和苏琅的脸颊,厉声大喝:“杀,给我杀了这对父子。如果善良也是一种罪过的话,那就让泼洒天空大地的鲜血告诉冥顽不灵的人,昧着良心苟活于世的人,生命对于这样的而言,到底有多么可悲。”
“老夫还轮不到你说教。”
苏玄宿冷声喝道:“你们父子二人,满口仁义道德,却全是伪君子,当年苏玄起授命创立龙魂,原本老夫便是其中之一,威名赫赫亦在名单之上,但却因为他说老夫生性冷酷毒辣,迟早是一个动乱国家根本根基的祸害而从名单上抹去,枉我数十年如一日的为了挡风挡雨。”
“他的种,无论是儿子还是孙子都是如此,口口声声亲情可贵,但又做了什么?将家主之位传给一个外姓人也不传给自己族人,留你何用,良儿,杀了他。”
“是,爸!”
苏良应了一声,凶相毕露之下满脸峥嵘。
或许,这个世界上最为丑陋的表情就是忘恩负义后的反目成仇,苏良的脸上丝毫未曾掩饰他对苏凤的无边恨意,一柄手枪在手,毫不犹豫抬枪便射。
“小心!”
“小心!”
情况突然,宁隐和苏琅神色陡然剧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形飞跃,死死抵挡在苏凤身前吗,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时间就是生命。
“嘭!”
惊叹枪击声彻底打破苏家大院平静,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噗哧…”
一道鲜血迸溅。
“不要啊…”黄乐祺的惊呼之声惊悚传出。
宁隐眉宇凛然紧皱、斜视目光的神韵偏角,明显的看见自己左胸膛正中央的位置被命中,在那一瞬间,他所想到的并非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心中如释重负:总算是没事啊。
“啪嗒!”
口中恶血连连,被轰飞的宁隐的身形却是在可怖爆发力的支撑下强势扭转,单膝跪地之间,折身便是一个离弦箭步将苏凤和柳俏俏分开揽在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