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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让端午知道,我得去问问孟大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端午朝我扬扬手中的同心结,笑着走过来:“你们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摇头否认:“没说什么……”
慕容非微微一笑:“待卿说,她想把自己编的同心结送给我,问我会不会接受呢!”
端午扭头笑着看我,“问都问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待卿,你的胆子比我大呢。”
我瞪慕容非,“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不会编这个东西呢!”
端午说:“我们两个人不是还打赌说看谁先编好,你别想着我会让你半分啊……慕容大哥,你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慕容非收起唇边的笑,“你刚刚说待卿胆子大,我想起我们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来了!”
“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了是不是?”端午八卦道。
慕容非若有所思的笑,看看我又看看端午,边说保密边向门外走去。端午看着慕容非的背影,用胳膊肘碰碰我,“听慕容公子这么说,我更好奇了……”
我白她一眼,“他胡说八道,你怎么也跟着胡言『乱』语?”
“好好好,我保持沉默!不过,你不要想着你的同心结是送给慕容公子的我就会让着你!”端午说完扬长而去,只留给我一个清瘦的背影。
慕容非和端午两个人渐渐走远,我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站在地上许久未曾离开……
我想抽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端午昭示上的婚约,毕竟孟大哥这么做,全是为了端午。她是这件事情的女主角,是最应该知晓的人。
慕容非跟我都以为将这件事瞒的滴水不『露』,寻了个看着端午心情还不错的时候,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端午便打断我,轻声说:“待卿,我已经知道了。”
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跟慕容非云淡风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将告示递给端午,我急着解释说:“孟大哥一直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你何必一直这样躲着他呢?如果你们两个人真的不能携手终老,何不见一面把话说开了,这样,对谁都好……”
慕容非淡淡道:“有时候,你越隐藏你对一个人的感觉,只会让你陷得越深。”
第五十章 慕容非的身世()
第五十章 慕容非的身世
慕容非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对端午说的,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三人都不说话,各自沉默若有所思……
我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见到景烟,在我租住的房子里。
还是清晨,天都还未完全放亮,我的房门被慕容非敲开,我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看到同样睡眼惺忪的慕容非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满腹疑问,自己在心里揣测着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开门见山,“待卿,我住在你这里已是十分麻烦,但是现在,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你说。”我『揉』『揉』眼睛,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侧了侧身,我顺着看过去,发现景烟跟太后就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我娘,想跟我一起住两天,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若不同意,我待天亮之后再去找座院子。”
“皇上跟太后来了,我要不要过去叩拜一下?”我打量一番自己的衣着,这个样子过去跪安,该不会被处个惊扰圣驾的罪名吧!
慕容非一脸“你还没有清醒过来吗”的表情,我扑哧一下笑出声音来——
“你交了房租的,我哪管你请谁过来住,再说,这也不是我家,我们都是房客,你在这里,还帮我照顾端午呢!”
“好啦好啦,我推着站着不动的他,“来者是客,更何况是你的家人,你先去照应着,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来不及洗漱,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不想刚出房门便遇上了景烟,他面对我而站,我愣了一下,听他说:“你跟慕容非住在一起?”
我点头,“真没想到你们原来是至亲兄弟。”
他“嗯”一声,轻声说:“是啊,没想到这辈子还会有个哥哥……”他语气淡然,我想起我们一起在古木琴中时,景烟同我说,他的父皇为了让他顺利即位,杀光了他的同胞兄弟,我记得他讲述这件事时的落寞神情,他说:“高处不胜寒,这个皇位永远不会带给我我想要的生活……”
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鲜血,虽然他不是直接的侩子手。
我说:“现在不是很好嘛……我也没想到,我会认识姜国的皇上跟王爷。只是……”
景烟说:“但说无妨。”
“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怎么看都觉得太后有些精神恍惚,“我跟你说,慕容非医术了得,受他的影响,我也学了不少治病救人的知识呢!”
景烟微笑:“母后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但是能够醒过来,已是万福,”顿了一下,又说:“你原本就喜爱这些的啊!看来没有我,你会生活的更好。”
“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景烟答:“如果时间能够倒退的话,一切也就没那么珍贵了……”
“原来你们在这,”慕容非走过来,“待卿,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早饭吗?”
“没问题。”景烟已不再看我,我独自疑『惑』了一会儿,看他跟慕容非聊天说话,便止住了想要问个清楚的想法。
午时。阳光甚好,太后躺在铺着绒被的藤椅上晒太阳,不一会儿,便不再附和我说话,我扭头一看,原是睡着了,刚想起身回屋找毯子,却见慕容非走过来轻轻为太后盖上,凝视了一会儿太后的睡颜,缓缓出声:“我从没想过会有今天,自打我懂事以来,我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我还以为,我是没有娘的。”
我安慰他:“人的一生,需要做很多的选择。但是关于身世,却不由我们自己。”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旁,说:“我给你说个故事。”慕容非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太后,我听的仔细,他刚说出开头,我便猜出这故事的主角是他自己。
慕容非第一次见自己的母亲,是在十二岁那年。慕容渊带着他等在尼山庙外,他现在还记得,那日的阳光很好,暖暖的,让人毫无戒备之心。母亲穿着雍容华贵,手中领着一个比他矮一些的男孩和一个更小一点的小女孩,神情慈爱的笑着。
慕容渊看的入神,慕容非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想些什么,他有很多疑问,可是他不敢问出口,他一直不明白,自己是有母亲的,可是为什么母亲却不与他一起生活?父亲为什么不带着他把母亲找回来,他每天都想,想的脑袋都疼了。
或许是上天垂帘他,小女孩手中抱着的小兔子受了惊的挣脱开她的束缚,朝着慕容非的方向跑过来,停在他的脚边,慕容非抱起小兔子,母亲便被一些侍卫包围着走过来,他朝思暮想的母亲在向自己走过来,慕容非的心剧烈的跳动,他想,母亲会不会认出自己?
“哥哥,这只小兔子是我的,你能还给我吗?”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指着小兔子说。
慕容非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木然的将手伸过去递还给侍卫,再由侍卫交给她。母亲在这个过程中,始终微笑着看着他,轻启朱唇:“盈盈,谢谢这位小哥哥。”
慕容非晃了一下神,母亲领着那个叫盈盈的小女孩转身走了,他慌忙低下头来,仿佛这个样子,母亲就还是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的看着他。
他没有想到母亲会再次转过身来同自己说话,“孩子,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慕容非抬头,看着母亲关切的神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是,我父亲——”转头想拉住父亲的衣袖,却落了个空,于是往四周瞧了一个遍,仍是没找到父亲的身影,他说:“您想起我来了?”
母亲笑着『摸』『摸』他的头,“自己一个人不能随便『乱』跑,不然一会儿家里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赶快回家去吧!”
慕容非点头,母亲同他说话了,他觉得好开心。慕容渊回来的时候,看见慕容非仍然一脸满足的笑。
“你以为我带你出去,只是让你见见那个女人吗?”慕容渊愠怒。
“母亲跟我说话了,爹,您看见了吗?”慕容非小心翼翼的说,眉眼里却是难掩的兴奋之情。
慕容渊不在意道:“那又怎样?她现在贵为高高在上的王妃,她根本就不记得被她抛弃的你!”
“我不相信,”母亲看起来是那么慈爱的一个人,“她为什么要抛弃我?”慕容非委屈的噙着泪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慕容渊嗤笑,“一个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做不出来。你心心念念的娘,她把全部心血都给了姜国的王,你跟我,不过是她利用的一个跳板而已!”
慕容非不解,也不想了解,一天之中,谁能像他这样被人高高的捧起来,却又狠心的丢在地上,这种痛,他无人可倾诉。
慕容非倚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呵气如兰:“待卿,原来,我也是有娘的……”
第五十一章 流年暗度眨眼终()
第五十一章 流年暗度眨眼终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如约而至。
我想起孟大哥曾想要在端午生辰的这天同她携手赏樱,现在,端午就在我身旁,我却没能将她带回孟大哥身边。
“醉烟花”今年集众多恩客在一艘巨大的船上召开端午盛会,端午也应邀出席,今晚她穿了极漂亮的异域服装,如瀑布般的青丝随意的挽成一个髻,发丝垂在耳侧,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妩媚的气质,她鲜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待卿,我虽不是醉烟花里的正式女子,但是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我真的只是跳一支舞就好了,你在岸上等我,我们一会儿去集市上逛逛。”
今日午时开始,我左手腕上牵引灵珠的银铃不断发出声音。
端午跟我成为朋友之后,我才发现她原来并不是我印象中的孤高冷艳的女子,用一句超前的话来总结,就是御姐身萝莉心。她出席的这场盛会,布置十分奢华,由甲板至船上的入口处,安置了两对舞狮队,静立在船上,摆出双龙戏珠的造型。
我随着三三两两衣着华服的人群登上了这艘船,为了不让端午发现我的行踪,我特地扮了男装。不晓得为何,端午越是不想让我跟着,我的好奇心便越发的强烈。
看来醉烟花这次是花了大价钱,船上的装饰摆设俨然是一个缩小版的“醉烟花”,我一路顺着人群走过来,身上落满了花瓣,我边弹去花瓣边想,若这场合不是风尘之所,倒也让人觉得唯美浪漫。
我挑了最后一排位置落座,看着一间间设置好的隔断前都搭了半截红『色』的帷幔,正好挡住里面人的面孔,再看看自己这一排座位前的帷幔,心中不觉窃喜,这般,即使我坐在这里,端午也发现不了我在船上的事实。
醉烟花这次的噱头大,但来人却并不多。隔断与我所在的后排均未达到客满。一曲歌舞罢,由众侍女纷纷为各个隔断添了酒菜,我们最后一排虽然不及隔断中的菜肴丰盛,却也样品齐全,吃起来『色』香味俱全。
“等等——”隔着我几个座位的一位男子叫住其中一位侍女,“你们刚刚为前面那位客人上的菜叫什么名字?”
侍女顺着这男子的眼神看过去,转过头来巧笑倩兮:“公子,那是冬瓜蛊。”
另一名男子听后附和:“为何我们后排却没有这样的菜肴尝鲜?”
侍女笑着解释:“两位公子,我是临时来这里帮忙的,并不知晓众位宾客的菜肴为何区分开,我在后厨只听别人说这冬瓜蛊是那位宾客自带的厨师做的……”
侍女走后,方才拉下侍女的公子品了一口酒,惆怅道:“曾听说这冬瓜蛊的制作极其考量厨师的技艺,刀工、火候、烹制各个环节不得出错,否则以冬瓜自身作为器皿的瓜身,极易在加热的过程中破裂,前功尽弃。今日有幸一睹冬瓜蛊,却无缘品鉴,真是可惜。”
“可不嘛,我也听说,这制作冬瓜蛊的技艺是宫中御厨才会的,老百姓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啊!寻常百姓,哪晓得拿冬瓜本身做锅盆,在里面烹制饭菜的。”
我听的仔细,原来这小小的一味菜就如此大的学问,我凑到谈话的二人身旁,问道:“方才两位公子说,这冬瓜蛊只有御厨才会,那在座的众位帷幔之宾,都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了?”
“小兄弟,你以为那些达官贵人就不会来这些地方了?!不瞒你说,我就知道一个六品官员常年在醉烟花金屋藏娇……”
“那你们也是?”
“我们后排的,大都是跟醉烟花有生意上的往来,每逢佳节,九娘都会发帖邀请我们,我今年正好在城中就过来凑个热闹,小兄弟,你是?”
我指了指坐在后排离我较远的一个人,方才我打量这儿的时候,他就独身一人,但看穿戴,也非等闲,“我跟我大哥一起来的,刚跟九娘合作没多久,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
他听后大笑两声,“我也是第一次,来,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喝我们的!”
我被他们强留了一会儿,喝了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找了个借口跑到了刚才被我冒充大哥的人身旁,他见我靠近,身形向外转了一下,本来就隔着帷幔,他这样一动,我更是连他的一点样子也看不到了。
兀自在桌上趴了一会儿,丝毫没减缓胃里的痉挛,于是起身,从后门踱步到甲板上吹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是风还没吹到,在路过一间房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出端午的声音。
“孟初寒,你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非要一直黏着我么?”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到端午『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双臂环住孟大哥的颈项,眼神『迷』离道:“还是,你就是爱极了我,男人果然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格外偏爱,你也是。”她的指腹轻抚过孟大哥的嘴唇,姿势暧昧。
孟初寒没料到端午会有如此轻浮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即一抹轻笑扯上嘴角,端午附和着他一起笑,孟初寒却突然伸手揽住端午的腰身,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密合,他将头垂在端午『裸』『露』的香肩上,端午表情镇静,瞬间便没了方才虚心假意的笑,她用孟初寒看不到的严肃,一字一字道:“如果让你放弃你爹娘,我就会回头,你会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孟初寒自始至终保持微闭着的眼睛,缓缓出声:“别说如果这些没用的事……”
端午怔忪了一瞬,随即绽开笑颜:“我也觉得是些没用的事。”
孟初寒道:“端午,你知道么?每当你的生辰,我总会想起那场雪……”
端午被这一句话瞬间击中回忆的漩涡,她似乎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着、叫嚣着,孟初寒感受着她的变化,更加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知道——她始终不曾忘记那一段岁月,即便她现在锦衣玉食,奢靡骄纵,也不过是为了弥补扎根在内心的遗憾。
他轻声启唇,于是那段让端午欲忘不能的岁月瞬间展开在我的面前——
端午节对于姜国来说,还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孟初寒记得,几年前的端午节,一起求学的小伙伴因为生辰与节日临近,便决定在端午节当天庆生,他在受邀之列,一群玩伴在镇上的酒馆中吃吃喝喝,孟初寒现在想起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