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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勃勃地样子:“倒是你,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看到了些什么?”
我在他的质疑声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问“我进去了多久?”
大师兄伸出右手,“十二日。”
我点点头,“那怪不得,我饿了。”
浅月在我们的吵闹中也醒过来,从过往回归到现实,不禁觉得同浅月亲近了许多,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就越发的心疼面前这个单薄的姑娘。
“浅月姐姐,你醒了?”我凑上前,坐在她身旁。
浅月眼神无光,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过往里再走一遭,那些经历过的伤痛还是会伤到她,可是我知道,即使再伤心难过,她始终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袒『露』给任何人。
她盯着我看,许久才道:“浅月?”她拿着手指着自己,随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对,我是浅月,我是浅月……”
我看着面前同记忆里全然不同的人,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懊恼道:“你不记得了么?”
大师兄不明所以,“她怎么了?失忆了?”
我点头,“那些我同浅月姐姐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她好像……都忘记了。”我看着浅月,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周遭的我们都不存在一样,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悲无喜。
“也好,浅月姑娘不是想要忘记之前的事情么……”大师兄讷讷地自言自语。
我蹲在浅月面前,握住她的手:“忘记了,是什么感觉?还有痛么?还会爱么?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浅月的手在我手中瑟缩了一下,尔后她将眸光锁住我的眼睛,急切地问道:“她为什么要杀我?是不是她来了?可是,他说好了要好好保护我的,他说要保护我……”
“她说的是谁?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大师兄将一笼包子递给我,我拿了一个塞到浅月手中,“浅月姐姐,放心吧。他会来保护你的。”
“真的?”浅月眼神一亮。
“嗯,我跟你保证。你快吃包子吧,吃完了你的他就会来。”
我让大师兄把古木琴收起来,自己一个人出了屋子。屋外,草长莺飞,南宫墨言披着墨『色』的斗篷,仿佛站了许久,见我出来,才挪动脚步朝我走来。“是你给我飞鸽传书通知我来的?”
“是我,”我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南宫墨言,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是在这场爱情中,他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他或许给浅月带来过伤害,但是毕竟,他最终牵起了浅月的手,他们会一辈子相扶相持地走下去。“浅月在里面。”
“谢谢……”
“她选择忘记过去,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你。你不用谢我,因为我还有一个请求。”
南宫墨言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不要杀向安。”
“她将浅月流落宋国的消息卖给敌国,置我夫人于险境,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其实,这也是浅月的请求。我跟她做了一笔交易,她想要忘却所有的人和事,虽然你以萧誊的安危『逼』迫她嫁给你,但是这一路走来,你也住进了她的心里,她很苦,被自己收养的妹妹嫉妒,幸好有你陪在她身边,南宫墨言,好好疼惜浅月,她是个好姑娘。”
水光潋滟晴方好,我跟大师兄目送南宫墨言带着浅月进入大唐境内,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八卦好奇心不断问东问西,我则充耳不闻的闭目养神。
“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中断了浅月的故事?”
“你装睡我也知道,这首曲子现在还没奏完,你说我们如何是好?”
“……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后会怎么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师兄,”我伸手向他——
“干嘛?”他一副受惊吓的表情。
“赏我点钱,咱们买辆马车。”
“为什么?我没钱。”他死死护住身后的钱袋,不容半点商榷之意。
我双手摊开,“那就没有办法了,我是想边行路边为某人奏最后一点尾曲呢……”
第一次的任务,虽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吃遍唐国和宋国,虽然我连风景都未认真观赏,虽然我被浅月带到了唐宋边境这个略显萧条的地方,但是最起码我要的马车现在还是如愿坐上了,大师兄在马车外面赶车,我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哼着小曲。
“你快点给我讲讲这帝王的爱情后续……”大师兄催促着,尽显他八卦本『色』。
“等着。”我自马车上取出古木琴,撑于腿面之上,取出浅月的灵珠,嵌于琴内,撩拨几下,那首未完的曲子便又自动弹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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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公子世无双()
第三十四章 公子世无双
一袭青衣,染就一树芳华,两袖月光,诉说绝世风雅。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孟初寒时的感觉,我自认为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的女子,但是孟初寒身上的儒雅气息还是让我尤为惊艳,当我把这句话说给我大师兄听的时候,我们正好被孟府安排留在府中用餐,我悄悄拉住大师兄冲他使了个眼『色』,啧啧,果然是一表人才。
府中的樱花树光秃秃的,为了美化环境,他们种了大量的四季青来装点,姜国天寒地冻,想来有点绿『色』点缀已是十分不易。大师兄听了我对孟初寒的赞美之词,不屑道:“你能不能矜持点,不给为兄丢脸?”
我吐吐舌头,“人家就是风流倜傥,比你可帅多了!”
“笑话!”大师兄回转过身,正『色』道:“如果他是什么月光树啊什么的,那我就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了。”
我探过脑袋,表示好奇。
大师兄站在光秃秃的樱花树下,模样极其严肃认真,然后,我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形容自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处理完浅月的事情,我跟大师兄便收到了海师父的飞鸽传书,于是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到达了姜国。
孟初寒同我们一起用餐的时候,表明了自己的意向。他先前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姑娘,可是那姑娘却在一年前杳无音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去过很多地方,都一无所获。海师父在信中说,帮助这位孟公子寻得佳人,我们这次的任务便得以完成。
饭后我被孟公子邀至书房商谈此次任务的相关事宜。我这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还在朝政担任着文职的官位。
我把玩着手中的小物什,问道:“你怎么不用你的官职命名你的府邸呢?”通常有权贵的大官一向如此。
孟初寒听闻我的话,头都不曾抬起来,依然提笔写字,他淡淡道:“我怕她回来,找不到我。”
我凑过去看他苍劲有力的运笔,白『色』的宣纸上落下“端午”两个字,我于是掰掰手指,算着确实快到了端午节。
孟初寒将笔搁置在一旁,爽朗的笑:“云姑娘,我并不是想吃粽子了,而是我要寻找的那个她,名字就叫端午。”
我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窗外的樱花树问:“那些樱花树,也是你为端午姑娘种下的吧?”
孟初寒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微风撩起他的衣袂,我打了个寒颤,暗自想着姜国的夜晚怎么就这样冷了,他缓缓开口:“冬樱在十一月份才开始开放,我种了满园的樱花树,希望能够让她看到花团锦簇在我孟府开放的样子,”顿了顿,他语气异常沉稳道:“云姑娘,请你一定帮我找到端午。”
我拿了孟初寒送给我的端午姑娘的一块玉佩用于寻找她的踪迹,外面凉风习习,我从书房出来,独自往住处走去。夜晚的孟府依然张灯结彩,所以即使孟府的府邸很大,我也丝毫没有走夜路的恐惧,我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樱花的香味,遂十分诗意的走向前去一嗅芬芳……
在一个人的生命中,我们会遇到很多人,可是只会有一个人,成为我们的牵挂,让我们想要将生命尽赋于他,相依相伴,或生,或死。
孟初寒的牵挂是端午,那么我的牵挂会在哪里呢?他会不会也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苦苦寻求呢?思及至此,我不禁失声笑出声来,云待卿啊云待卿,你是饱暖思『淫』欲了是不是。
我深吸两口气,哪里有什么樱花香,八成是哪个爱美的姑娘身上的香囊吧,我暗自想着,从樱树旁往后退了两步,却被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堵人墙给顶了回来,还没等我回转过身,人墙的主人便率先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臂,这力气,我倒吸一口冷气,不用看,就是习武之人了。
“慕青……?”我刚转身就看到这人墙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是即便如此,我脑海中还是突然就跳出大师兄自我陶醉的那句诗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此人剑眉星目,眉眼也生的这样纯澈,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他见我并不答话,遂又继续道——
“慕青。”
同刚才不同,这次他轻唤着口中的名字,让我有种恍若隔世般『迷』离的感觉,仿佛周遭有哪怕一丁点的动静,都会将面前的场景打破,甚至,在他的呼唤声中,我忘记了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唇间一点温热,待我的思绪反应过来之时,面前这个人居然明目张胆的吻了我,我脑袋突然像裂开了一样,好像很多个画面堆积在一起,重叠展现在我的脑海中,可是由于信息量太多,直接结果就是导致了我的头痛。
我用尽全力推开面前这个“世无双的公子”,接连向后踉跄了几步,以手擦唇道:“你、你想干嘛?”边说边环视周围的状况。
他对我的反应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惊异之情,取而代之的是淡薄沉静的模样,我错愕的看着他,可是奇怪的是明明是他无礼在先,此刻我却莫名的心虚起来,怯声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慕什么青,我叫云待卿,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卿。”
夜『色』中,他的眉眼一闪,随即淡然一笑:“我是景烟。”
第三十五章 初见端午()
第三十五章 初见端午
姜国的夜晚天寒地冻,虽然现在正值四月大好春光。孟初寒十分周到的命人在我房间内生了炉灶,我算了一下时辰,想来大师兄这个时间已经睡下了,便打消了去找他“诉苦”的想法。
外面冷风瑟瑟,这个时候正是酣睡的绝佳时刻。白日里赶路我已是相当疲倦,此刻,我将端午姑娘的玉佩收好,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似乎是到了唐国,浅月在我面前欢快的笑,然后我左手腕的银铃开始叮叮作响,我想拉住浅月的手,谁想浅月却在下一秒钟突然消失了,周围是一片热闹的场景,这副场景,我在浅月的过往中见过,正是如同迎春阁一样的风花雪月的场所。
姑娘们莺莺燕燕地招呼客人,我恍惚以为我是因为太过思念浅月而又到了她的过往里。几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在舞台上跳着勾人的热舞,引得台下的男人一片叫嚷。舞娘们一舞谢幕,自台上又走出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姑娘,她步履婀娜,虽然脸上蒙了一层红『色』的薄纱,但是眉眼灵动,却并不影响与台下的男人眉目传情。
一位管事模样的姨娘笑的满面春风的样子,边往台上走边跟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打趣,“承蒙各位公子对我“醉烟花”的支持,今日我向各位公子隆重介绍我们这位即将出阁的端午姑娘……”
不是浅月曾经呆过的迎春阁,而是端午姑娘的醉烟花!自打那个话多且聒噪的老鸨道出端午的名字,我就听不进去她在台上讲些什么了,台下男人的起哄声伴随着口哨声一阵阵的传来,我呆呆地站在舞台对面的二楼,目不转睛的看着淡之若素的端午……
“我们端午姑娘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虽说出阁了,但是也只在我醉烟花卖艺不卖身,我说众位公子,你们谁想独赏端午姑娘的芳容啊?”
我木然地听着台下的竞价,直到一位书童模样的人走上台在老鸨耳边耳语了一番,离开时只见老鸨脸上再不如刚才笑的那样轻浮,随后她与端午低语了几句,端午便被人自后台带上了二楼的一处雅间。
醉烟花的布置相当『迷』『乱』,数不清的珠帘增加了男女之间的情趣,端午一层层的撩开,动作如杨柳依依,虽然她带着薄纱,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仍感觉到风情无限,在她走完所有的珠帘,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时,她的双眉明显的蹙了一下,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坐着的人右手持酒杯,挡住了半面脸孔,他饮酒的姿势长久的静止下来,待他放下酒杯,我看到孟初寒一脸凝重地看着端午。
端午刚才的局促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从容地将遮挡住自己脸孔的薄纱从耳侧取下,印入我眼帘的是一张化着妆容的精致面孔,她笑容灿烂:“初寒,你来了?”
“我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去接我。”孟初寒一副自嘲的语气。
端午满含微笑的替孟初寒斟好一杯酒,语气仿若对着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近日我忙的脱不开身,忘记了昨天是你刑满的日子。”
孟初寒的身形有一瞬间的怔忪,他闻言缓缓起身,正『色』道: “忙的脱不开身?都忙些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给我一个解释。”他声音冰冷,眼中有凌厉的光闪过,丝毫没有端午云淡风轻的样子。
端午抬头看着面前神『色』严肃的孟初寒,依然笑的面若桃花,“初寒,人各有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我欠你的,但是请不要拿一副质问的语气来审问我。”
“这就是你的人往高处走?这醉烟花在你眼里就是高处?”孟初寒指着楼下传来阵阵『骚』动的大厅,“端午,你是不是还跟着那个人做事?你难道忘了,你跟我发过誓你要离开她的?”
端午顺着孟初寒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舞台上,姑娘们摆首弄姿,风姿绰约。
收起了脸上的笑,她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如果你只是想要来跟我叙旧的话,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你虽然现在衣着光鲜,但是在我看来,你远不及当年那个卖馄饨的端午!”
端午转身。孟初寒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面前的红『色』真是讽刺,他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却难掩眼睛里的失望与神伤,“端午,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爱?”端午听了孟初寒的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反应强烈,她回转过身去,双手挽住孟初寒的脖颈,“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一个人,配去爱吗?”
两人姿势暧昧,孟初寒将头转向一侧。端午继续道:“虽然我卖艺不卖身,但是你有恩于我,如果你要我的话,我不会说一个不字。”
孟初寒冷笑,眼睛直视面前的人,右手突然猛地箍紧端午的腰肢,端午明显吃了一惊,“端午,你就那么笃定地认为我不敢说要你吗?”
“不管怎样,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我爱你就够了!”
我以为孟初寒的身上只有儒雅的气息,原来他对待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会这样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