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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欢”这种东西,形同鸦片,不能上瘾,一旦上瘾,诱得人拚了命也要享受一时快意。不问意义,不求深度,不立根本,这一时之快,就足够让人活在半明不暗的阴阳界。
细算起来,人这一辈子,不定要爱上多少东西,小时候迷收集画片,少女时迷英俊的男老师,成年后迷超女。到现在迷网聊、网游、网上恋爱,把它们迎进家里,把旧爱踹出门去。
时移序易,爱不断变旧,欢不断出新,这是一个多彩多姿的时代,我们的世界真是欢乐如醉。时间太多,精力泛滥成灾,一场又一场地谈恋爱,一局一局地玩游戏,一个又一个地见网友和举行网婚,妻妾成群。这种生活方式令人着迷,如同水上漂流的浮萍,虽无根基,但是水上风光绝美,哪里管它这刻飘到东,下一刻又飘到西。
爱人、父母、儿女、爱读的书,每天为谋衣食而必做的事,生命里最根本的一切一切。这些东西虽一日不可或缺,却没有生就美丽的外表,也不会诱惑人的心志,只如同一个人穿着透明衣,或者一缸清水,水里养着你这条游鱼。平时并不在意,只顾迷恋繁花嫩柳,欺红胭脂,却忽略了“爱”这种东西如同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日希),若不善待,瞬息枯萎,到最后只能是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间。爱已消失,“欢”也失去根基,成了一堆华丽残骸,谁也不是至尊宝,可以时光倒流,一切重来。
苏轼笔下的“清欢”十分有味,“细雨斜风作小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这种清欢的有趣之处是十分清淡,适足养性怡情,浊欢却如同八爪鱼,伸出勾勾须须,勾魂摄魄而去。所以新“欢”当前,还是要警醒一些,小醉无妨,莫要不归。
第18章 快乐是生命的花朵()
李丹崖
我们常常喜欢用花朵来测算春天,东风的抚摸下,一朵花盛开,春天便来了;然后是赏心悦目的三两枝、繁花似锦,最后,整个世界都铺满了花的地毯。可以说,花朵见证了春天的繁盛程度,是春天的度量衡。
那么,我们用什么来度量自己的生命呢?春天无疑是幸运的,她拥有花朵;我们的生命照样不会逊色,生命拥有另一种花朵,花朵的名字叫“快乐”。
心情似湖,快乐便是心湖之上的绘出的涟漪,是那湖面上翻卷的水花,虽然没有江河汹涌澎湃,却是由心湖深处升腾而起的美妙律动;心灵如峦,快乐便是穿行在林间的阵阵清风,是那是来自林间的阵阵松涛,虽然没有飓风的嚣张与力度,却是灵魂深处最多姿的舞蹈;心情如诗,快乐便是生命诗章里最美丽的平仄,是那字里行间渗透出的最动人的意趣,虽然没有的鸿篇巨制,却囊括了生命旅程里最深远的意义;心灵如弦,快乐便是心灵之弦上弹奏的乐曲,是最引人入胜的旋律,虽然没有钟鼓那般大张声势,却是心灵丝竹上最美妙的回响。
快乐,不光是采集心灵的蜜糖,它还把痛苦酝酿成甜蜜;快乐,不光是沐浴生命的阳光,它还能拨云见日;快乐,不光是果实,它还是种子;快乐,不光是流水,它还是源泉!
快乐,不能奢求。因为,快乐是用来邂逅的,而不是用来寻找的,就像缘分。人人都有这样的情结,精心培育的盆景开花了,或许并不能给你带来多大惊喜,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他日郊外,一朵叫不出名的小花突然闪入你的视野,你或许要禁不住尖叫,佩服造物主竟有这般鬼斧神工,那一朵小花打扮得如此俏丽。而真当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它移栽进了家中的花盆,日日看,夜夜想,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心生厌倦,这就是所谓的审美疲劳,这就是快乐的保鲜期。
快乐是一件最廉价的首饰,之所以廉价,是因为它可以被唾手而得,它有可能仅仅是一杯香茗、一本好书、一首曲子、一句问候、一个微笑总能让心灵的快意翩翩起舞。
快乐,是年轻的灵魂,是不老神话的讲述者,是揭开生命奥妙之面纱的金手指,是幸福人生的指南针!
青春是生命的春天,快乐是生命的花朵。要想留驻一季春光,就必须留驻花朵,要想让自己的青春永不谢幕,那么,还等什么,让我们拥抱快乐!
第19章 登录的人生()
刘克升
有一则笑话,名字叫登陆失败,说的是网虫丈夫与妻子的故事。丈夫正在上网,妻子在门外喊开门。丈夫一边在网上聊天,一边喊道,请输入登陆名!妻子说,是我!丈夫头也没回地说,登陆名错误!妻子生气地说,我是小燕!丈夫仍旧不紧不慢地说,请输入密码!妻子怒不可遏地说,再不开门我敲烂你的头!丈夫哈哈大笑着说,密码错误,登陆失败,请重新输入一次!
这则笑话无疑是网络盛行的产物,借鉴了论坛、电子邮件注册及登陆的某些常识。纵观其中,妻子能否进门,取决于两个关键因素。一个是登陆名,也就是自己的身份:网虫丈夫的妻子小燕。另一个就是登陆密码。登陆名与登陆密码,这两者互为配套,相互制衡,缺一不可。好比是一套房子与一把房门钥匙,拿张三房屋的钥匙去开李四房屋的门,自然会“登陆失败”!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登陆名与登陆密码的综合体呢?人之发肤,来自父母。一个人,打出生起,就有了自己登陆人世的登陆名:父母所给自己起的名字!在接下来的人生旅途当中,你要上幼儿园、小学、初中。在上这些学校的时候,密码掌握在自己父母手里,一切都由父母给你安排妥当了。当上高中、大学的时候,你开始尝试着更改父母加在你身上的密码,于是你与父母之间难免会时常发生一些或大或小的登陆冲突。
后来,你终于毕业了,自己开始去社会上闯荡。也许你在一个工作岗位上从一而终,我为你高兴,因为你一开始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一次登陆成功,很顺利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的密码,免受了频繁更换密码之苦,虽然也许你的一生都是平平淡淡。也许你更换了许多岗位,吃了很多苦,终于成为一个人上人,我也恭喜你,因为经受了众多的困惑与折磨之后,你终于拥有了固定的密码,这个密码包含了你太多的酸甜哭辣。
回想你的一生,还有一个需要你用心登陆的地方,那就是: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当你被他(或者她)拒绝后,这说明你的身份不被他(或者她)所认可,你的密码登不上他(或者她)的客船!纵然经受了千折百挠也不要灰心,终于有一天,有一个可意的他(或者她)接受了你,你成功地登陆了!恭喜你,因为人生就是一个找准自己的定位,掌握正确的密码,不断登陆的人生,不久以后你们也可以生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在小宝宝身上你们将会开始新一个轮回的登陆
第20章 快乐的真谛()
刘克升
有一个少年师从一位有名的厨师学习厨艺。
这位厨师对厨艺持非常热爱的态度。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我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烹饪出一道味道最鲜美的珍馐佳肴。”他还经常教导少年说:“厨艺,也是一门艺术。艺术是无止境的。所以,我们做厨师的,要永不满足,努力从一点一滴做起,不断地改进自己的手艺,一步一步向大师的境界攀登。”
在告别厨师自立门户的那天,厨师让少年给他做一道鸡蛋羹汤。
这几年的厨艺自然不是白学了的。很快,少年将一碗鸡蛋羹汤端了上来。碗中,几个鸡蛋早已化作了花瓣大小、薄如白纸的蛋片,果然是一碗十分精致的好汤!
厨师扫了一眼,却摇了摇头,亲自站在了灶台前。几分钟后,另一碗鸡蛋羹汤端了上来。再看这碗中,蛋片如天女散花般,均匀地、缤纷地漂浮着,鲜美的气息袅袅地向着鼻孔逼来。
厨师对少年说:“将鸡蛋磕破是需要一个速度的,速度越快,蛋清与蛋黄越不容易粘上鸡蛋外壳的气味,鸡蛋羹汤也越鲜美!我这碗鸡蛋羹汤的味道之所以要好过你那碗,道理全在这里。其实,你的悟性是很高的,只要假以时日,我想你会比我做得更加出色的。”
三十余年后,师徒重逢之时,少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厨师也已入花甲之年。少年微笑着说:“恭喜您老人家,厨艺已日臻化境了!”厨师呵呵一笑说:“可是,你的厨艺还停留在原来的层次啊!”
少年未做解释,反而问道:“师傅,这些年你过得快乐吗?”厨师不解少年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回答:“快乐呀,钻研厨艺是快乐无穷的啊!”少年说:“虽然我的厨艺未有精进,但这些年我也是和您一样快乐的!”
少年接着问道:“如果让师傅放弃钻研厨艺的目标,会如何?”厨师答:“十二分的痛苦!”少年说:“那就对了!各人有各人的本性,各人有各人的快乐。徒儿我生性散淡,能养家就可以了。师傅如果硬要我追随您的厨艺境界,对我也将是十二分的痛苦。”
厨师沉默了半晌说:“十个人眼里,会有十种快乐。正好像十个手指,何须一样长短。没想到到了花甲之年,才明白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
第21章 重约一场雪()
文澜涛
晚饭后,去家附近的理发店理发,因为时间已晚的缘故吧,诺大的理发店不见一个顾客,店老板已开始打扫店内卫生。洗头、坐定、围上罩巾,一个小伙子开始将他手中的剪刀在我头上翻飞,我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偶尔,习惯性的睁开眼睛,漫无目的地看向我对面的落地镜面。不知道是第几次睁开眼睛,镜子里映现出的一只猫和一只狗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只全身雪白的大猫,狗则是比白猫大一些的斑点狗,猫百无聊赖地端坐在理发店的地中间,斑点狗则兴致盎然地围着猫欢喜地绕着圈子,边绕圈子边摇着尾巴、跳着,那跳让我一下想到小品演员小沈阳的袋鼠跳,我失禁而笑。给我理发的小伙子热情地告诉我,那斑点狗刚刚三个月大,猫是一只流浪猫,不久前来到理发店就不走了,理发店就收留了它。
斑点狗因为担心被猫挠到,始终和猫保持着一定距离绕跳着,猫则一副镇定泰然的样子,只是在斑点狗绕跳到它尾巴方向时,才提防性的回一下头。因为我面前的镜面映照的范围有限,稍倾,理发店的女老板挥动拖布拖地的景象出现在镜面中,猫慢悠悠地走出了镜面,斑点狗却没有走开,而是饶有兴致的对着女老板手中那前后不停拖动的拖布扑跳着,那扑跳仍旧是“小沈阳跳”,滑稽中尽显斑点狗的欢快。当女老板手中的拖布由前后拖时,斑点狗再一次跳起扑向拖布,在它四足落地时,由于刚刚拖过的瓷砖地面过于光滑,斑点狗一下滑倒了,滑倒的姿势,像极了小沈阳摔倒的样子,我不禁为它这一“小沈阳摔”笑出了声
实际只是极其平常的生活细微一瞬,斑点狗传递的简单、纯净的欢喜却撞痛了我,仿如不久前去一个小村采访时撞到的一样。
那个小村是极其平常的乡村小屯,但小村周围那一望无际的、金黄金黄的稻田让久居都市的我一下就回到了童年。我是在北大荒的一个小村出生、长大的,那里生长着接连天地的麦田、高粱地、玉米地,在庄稼果实香熏中的童年简单、快乐、无忧无虑。我13岁那年,举家迁居都市。在迁离家乡小村不久后的一个冬日,一小学同学写信告诉我,家乡下了很大的一场雪,约我回家乡看雪,我则激情万丈的表示,我迟早是要回小村的,但必须是在我成为作家之后。还是不懂得未来无常、风流云散的少年情怀。但是,是不是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呢,简单开始越来越瘦,复杂开始滋生枝桠?
大约是迁离家乡20年后,一个草木葱翠时节,早已经成为作家的我回到小村,然而,完全没有预想了千万遍的惊喜,也没有预想了万千遍的感怀,小村已经在光阴的流变中风化成一个概念,熟悉又陌生,而我呢?我曾经一直向往能够像余光中先生眼中的李白那样:“酒入豪肠,七分化作月光,剩下的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但是,在滚滚红尘中的不断争斗拼杀,我不禁丢失了剑气长虹的豪情,甚至连最初的宽阔、饱满、轻盈也都一并遗失了,覆盖上心灵的是一些晦暗、拘泥、麻木。梦想的遗憾可以因能力深浅不同找到宽慰的借口,但心灵的麻木去哪里寻找拯救自己的出口呢?
我们总是纠缠于欲求和精神向往的挣扎中,而常常,我们败成欲望的俘虏。只是短暂的失魂落魄、茕茕孑立,便重新陷入名利荣辱的争较深潭。甚至,更加有恃无恐,不再在意豪情壮志,计较着毫末得失,不再在意命俦啸侣,谈笑着勾心斗角。不知不觉中,连简单地、质朴地一笑都变成奢侈。
这一刻,一只斑点狗,用它简单得几乎可以用幼稚形容的快乐再次撞击着我,训教着我,我猛然发现,曾经迷失的我,如今,已经近乎把自己丢失了,不要说风骨和高致,我的生命连基本的色彩、味道和生机几乎都荡然无存了,充斥着渣滓、晦暗、丑陋。
这不是我要的,这是我最为不屑和恐慌的啊!
穷形尽相,归宗寻结——诡异波折的风雨不能成为借口,虚欲该是偷剔心魂的根由。
久病需慢医,我要感谢这只不期而遇的斑点狗。走出理发店,我立刻拨通了那个曾经约我看雪的小学同学的电话,和对方约定,要在接下来的第一场雪飘落时,小聚,一起双手掌心朝上伸展开去,让那飘落掌心的雪花化成晶莹,沁润心怀——这,是我给自己下的第一粒药。
我要回到阳光阳光灿灿烂烂的日子里去!
第22章 告别北京()
文澜涛
总觉得应该为北京的七月写点什么。
且不说鲁院园子里,花儿开了谢了,长满可以遮蔽出一片阴凉的浓密叶片的白玉兰,也不消说鲁院大门旁新开业的那家小吃的老板,每天忙碌的身影以及脸上刀刻般的笑容,更无须说和鲁院遥对的那三座四个月前还搭满脚手架、面目邋遢的摩天大楼,已经被溢光流彩的玻璃墙焕然一新。
仅仅是鲁院大门旁,人行道上那个剃头摊便足以让人深深叹服的了。
还是在三月,到鲁院学习不久,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剃头摊。一辆小三轮车,一把椅子,一把剃头推子,以及一些相应的理发用具,在乍暖还寒的北京街头显得有些孤单,摊子的主人是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大多时候,她都是空坐在摊子旁,一言不发,也不做什么,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一片树叶落在那里,不注意,即便从她身边走过,也常常会忽视了她的存在。有顾客的时候,女人一边在顾客的头上双手翻飞着,一边和顾客聊天着,聊天的内容毫无规矩,常常是刚刚还在感叹暖空气来的太晚,下一秒钟立刻转入菜价的高低。
剃头摊近乎寒酸的简陋和这座都市的繁华是格格不入的。
即便是在我的家乡小城,街头也已经找不到剃头摊了。我常常在路过这个街头剃头摊的时候,会揣测着,女老板,暂且就称呼她为老板吧,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种谋生方式?她的背后是否有着许多辛酸和无奈的故事?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