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默地转身,泪流满面。
希望,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沉入谷底。她太疲惫了,有人劝她别找了,趁现在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她摇头,说:“如果儿子在等我,找不到妈妈他会着急害怕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她停不下来,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儿子期盼的眼神,仿佛有一个声音总在耳边萦绕:“妈妈,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女人固然是脆弱的,母亲却是坚强的。
“骁骁,妈妈真的很想你,妈妈也挺累的,但是我会坚持下去,不管能否找到你,我都会努力。儿子,如果妈妈没有找到你,希望你长大了不要忘记妈妈,妈妈的电话一直都不会变,永远为你留着,妈妈会在北川等你!”
世上有一种最美丽的声音,那就是母亲的呼唤!孩子,你听到了吗?
第7章 母亲的端午()
周海亮
小时盼端午如盼过年,只因端午可以吃上粽子。母亲的粽子用了新鲜的苇叶和上好的糯米,米香与苇香缠绕交融,清香软糯,入口即化。现在,超市里,粽子四季有卖,随时可吃,端午之于我,于是变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节日,与曾经的粽子,再无半点关系。
端午节头一天,正在外面办事,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她在超市正好遇到有小袋糯米卖,问要不要买一袋。问她买米干什么,她说包粽子啊!一年就一个端午,不包粽子怎么行?我说等傍晚我去超市买吧,回家时,顺便捎回去。母亲说要不我先把这袋米买下?我说如果您买了,您怎么往家带呢?等傍晚,我肯定去买。母亲说可是糯米只剩下一袋了啊!我说您放心吧,城市里的糯米,到处都是。母亲仍然不肯放下电话,说,那千万记得捎回来啊!她一遍遍叮嘱我,直到我有些厌烦。放下电话,又暗自发笑——生活再怎么好,母亲也忘不掉端午的粽子。
很晚了回家,站在门口,才猛然想起母亲嘱咐过的糯米。城市里所有的超市都已关门,想,这个端午,家中注定不会飘着粽香了。心中不觉有些怅然。
推开门,竟有粽香扑鼻。难道母亲包了粽子?掀开锅,果然。三角形墨绿色的粽子密麻麻地挨着,熟悉并且可爱,闻之食欲大开。那些粽子是那样亲切。那是童年的粽子。
问母亲,糯米不是卖完了吗?父亲插话说,你妈买下了最后一袋。问母亲,怎么把这袋米拿回来?父亲说,她扛回来了一袋米十斤,她扛了足足一里路她说你肯定会忘掉买糯米的事情她说你做的事情,随便哪一件,不比粽子重要呢?
我想那一刻,我肯定红了眼圈。母亲年初来到城市,这是她在城市里过的第一个端午。为让一家人能够吃上她包的粽子,60多岁的她竟扛着一袋米,走了一里多路。我相信母亲是快乐的。扛着米的母亲,包着粽子的母亲,看我吃粽子的母亲,都是快乐的。她说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重要,可是那时候,我突然感觉,我做的哪一件事情,能比得上端午节的一个粽子重要呢?
端午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没有任何意义,只因为,那是属于母亲的节日。
第8章 平安夜里的母亲()
文一路开花
这个冬天的雪来得特别晚。当它扬着洁白的羽毛飞过这个寂寥小镇时,窗外街道上早已铺满了华丽的彩灯。
吉姆斜靠在雾气腾腾的窗上,隐约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他好奇地问:“妈妈,外面一定很多人吧?他们都在玩儿什么呢?”
每年圣诞节前后,吉姆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吉姆是个盲童,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到过这个美丽的世界。母亲从狭窄的厨房里探出头来,故作从容地说:“没玩什么,他们都在街上散步呢!”其实,她多想告诉孩子,外面不但挂起了彩灯,还站满了红衣喜庆的圣诞老人。但她实在不忍心说出口。对于孩子来说,那是多么遥远的梦境。
吉姆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他不但从未尝试过奔跑,就连摸索着进厨房帮忙都不可能。不过今天,他真想试一试。他想让母亲明白,他长大了,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向前摊开,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朝着厨房的位置靠近。当他伸手抓住门沿,欣喜着迈出脚步时,母亲忽然在厨房里尖叫起来:“哦!孩子,你怎么能独自行动呢?要是摔倒了可怎么办?”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帮你分担家务了。不信,你把做好的牛排递给我,我一定能把它完整地送到餐桌上。”吉姆有些兴奋,导致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母亲不忍心拒绝它,到底将那块牛排递到了他的手里。吉姆高兴坏了,毕恭毕敬地捧着那个白盘。他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要知道,这可是人生里的第一个任务。
没有了双手的触探,吉姆很快被一把椅子给绊倒了。白盘落地碎裂的声音,像一根坚硬刺,扎得他大哭起来。母亲从厨房里翻出来时,看到吉姆瘫坐在地上,手里紧握着一块破碎的瓷片。
吉姆沮丧极了。他感觉自己真是一无是处。母亲抚摩着他的头发:“孩子,你知道吗?你最擅长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唱歌!”
“唱歌?”吉姆收住哭声,惊疑地问。他对母亲的赞许有些不解,因为学校的许多同学都说过他五音不全。
“是的,唱歌。在你很小的时候,你就会唱圣诞节的颂歌了。每年圣诞节,只要你亮开嗓子,那些叔叔阿姨就会高兴得朝你口袋里扔硬币!”
吉姆不说话,他在回想颂歌的歌词。母亲继续说道:“你不知道,这几年一直有人问我,为何不带吉姆出来唱歌了?我说,吉姆长大了,得看他的意愿。当然,今天也一样有人问我。如果你愿意的话,晚饭过后,咱们就可以一同出发。”
“没问题!”吉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精神过。
晚饭过后,他主动要求母亲帮他换上最漂亮的衣服。而后,手捧录音机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临行前,母亲特意从床底取出了一块小黑板,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晚上,我可得用它好好记下,咱们吉姆得了多少硬币。”
敲第一扇门时,吉姆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一遍又一遍地把歌词默默温习。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谁啊?”
吉姆不敢说话。母亲镇定地喊:“吉姆!拥有全城最美音色的小伙儿!他特意前来为您奉上圣诞节的祝福!”
中年男人开门了。吉姆迫不及待地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唱得实在糟糕,根本不在一个调儿上。但中年男人却极为细致地听着,舍得不打断一句。最后,还不忘朝他的口袋里扔上两枚沉甸甸的硬币。
吉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从口袋里掏出硬币,惊呼:“先生,您这是给我的吗?”中年男人笑了:“你认为不对吗?不过,对于这种天籁之音来说,它的确是挺少的。”
吉姆不知该说些什么。大颗大颗的热泪像此时的雪花,洒满了他的衣襟。他继续跟随母亲前行,敲开了一扇又一扇卷着风雪的门。
那是他人生里最为快乐的一天。没有任何一人打断他的歌声,也没有任何一人嘲笑他五音不全。他唱得很卖力,直到喉咙沙哑。当晚,他终于相信母亲的话,原来自己真是个有用的招人喜欢的孩子。
估计,他这一生都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天夜里,他的母亲始终举着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的,不是他所得硬币的数目,而是一句简短的话:“我以一位母亲的身份恳求您听完这首歌,您的聆听和赞许,将是孩子继续活着的勇气!”
第9章 青春的匿名信()
文一路开花
上高中的第一天,父亲为我推来了一辆粉红色的自行车。我束着高高的马尾,眯着眼睛,在城市的马上骑到耳旁风声滚滚。
我那时多么庆幸,终于可以摆脱笨重的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了。初中,父亲接了我整整三年。因为他的严厉管制,按时接送,我一直不曾收到过陌生男孩的信件。兴许,我该为这样的结局欢欣,可实质,尽管我成绩名列前茅,心中依然有种不可道明的失落。
父亲根本不明白,对于一个花季少女来说,一份懵懂的恋情有多么宝贵。那不仅仅意味着青春的完满,成长的曲折,更携卷着一种暗在的力量。它似乎就是在向旁人炫耀,原来我是那么优秀,那么招人喜爱。
周围的女生陆续接到了莫名其妙的彩色信件。惟独我,被慢慢地推至冰冷的深谷里。我当时听到有许多男生窃窃私语:“和她做朋友?算了吧!你不知道他爸爸可凶了,还每天都接送她呢!”
我并不渴望有一段晦涩的恋情。我只要那么一封匿名的信件,一封写着我名字的,散发着茉莉芳香的信件。即便这封信里抄写的是一段古文,一首课本上的诗,一句玩笑话都好。可惜,整整一年过去,我始终没能收到这样的一封信。
周围烂漫的欢笑,让我深陷自卑。我越发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我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父亲。如果他不来接我,不用阴沉的脸来守望我,那么,我就不会一如既往地被异性同学忽视着。
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和父亲闹,将心理不得已的委屈,不能诉说的困惑,全然发泄到他的身上。于是,他常常停下车来立在路旁,无辜地看着我,默默地注视我的热泪。我心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彷徨。偶尔,我觉得父亲抹煞了我的青春。偶尔,我又觉得自己在深深地刺伤最亲的人。
我生平第一次成为了中等生。老师不停找我谈话,询问究竟,我始终没能说出什么。对于父亲,我也只字不提。他似乎懂得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曾责怪过我。仅是默默地,如同从前一般按时将我送到学校。
初二的夏天,我接到了一封贴着彩色邮票的信件。当这封信从收发室传到我课桌上时,周围女生立刻发起了一阵阵惊呼:“看呀,看呀,有男生给他写信了!”
那是一张多么漂亮的信纸啊。柔绿的页面上,画着一株粉嫩的樱花树。三月的风,如雨似雾。那株清瘦的樱花树,就这么裹着一阵狂风,簌簌地落进了我的心里。我默默地品味着那首极为简短的诗,眼角泛起泪花。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将这封不知来意的信件,悄悄夹进了日记的内里,并在背面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当时的日期。
我在日记里为这个陌生的男孩写下了一封特别的信件。那是一个少女对于重获自信的坦然和感激。我想,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留下了地址和名字,那么,我便可以将这封信转寄给他。
之后,我陆续收到了类似于这样的信件。不同的是,随着学业的增加,他在信里所说的话越来越多。他不但就我目前的形式作出了分析,还对未来提出了许多构想。他的睿智,思辨,以及同龄人少有的理智,深深吸引了我。
我在这一封封陌生而又熟悉的信件里慢慢成长。很多时候,我真想问问,他到底是谁,身居何处?为何要这么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最令我不解的是,他对我的现状几乎了如指掌。也许,正如他所说,他一直在默默注视着我。
如今,中考已过。那些信件的主人,忽然和我断了联系。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我心里始终有种别样的情愫。我多想找到他,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肩头说一声谢谢。他给予我的,不仅是成长的勇气,更是一段沾满泥泞而又无怨无悔的回忆。
而今,我有了自己的自行车。我可以骑着它,去寻找这个神秘的男孩。我在信封的邮戳上找到了他常去的邮局。我瞪大了眼睛搜寻,整整一天,还是不曾发现有那么一个手里攥着我地址的男孩。
十七岁生日如期而至。父亲领着我去超市买菜,再三问我想吃什么。那天,我点了许多东西,父亲所带现金不足,却还是没有阻拦我。结账刷卡时,我无意看到了父亲的签名。
我努力告诉自己,那仅是一个巧合。直到暗中潜入父亲房里,看到抽屉里的一封未完信件时,记忆里的樱花才纷纷扬扬地飞舞起来。
不久后,果然收到了这封未完信件。回家的路上,我踏着那辆象征解脱的自行车,心似狂潮。我想,我该给他写一封匿名信。告诉他,我爱他。
第10章 床板上的记号()
英涛
接到父亲说继母病危的电话,他正和单位的同事一起在海口度五一长假,订的是第二天上午的回程机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马上赶回家。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家里哭声一片。
见到他,眼眶红红的父亲边拉着他到继母遗体前跪下边难过地说:“你婶婶(他只肯称呼继母为‘婶婶’)一直想等你见最后一面,可她终归抗不过阎罗王,两个钟头前还是走了。”说着,父亲不住地擦拭着溢湿的眼角。而他只是机械地跪下,叩了几个头,然后,所有的事便与他无关似的,全丢给父亲和继母亲生的妹妹处理。
其实,自从生母病逝,父亲再娶,这15年来,他已经习惯认定这个家里的任何事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了。人们都说,后母不恶就已经算是好的了,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有谁会真心疼?父亲的洞房花烛夜,是他的翻肠倒肚时。在泪眼朦胧中,11岁的他告诉自己,从此,你就是没人疼的人了,你已经失去了母爱。
他对继母淡淡的,继母便也不怎么接近他。有一回,他无意中听到继母和父亲私语,他只听得一句“小亮长得也太矮小了,他是不是传你的种啊?”心中便暗自愤怒,讥笑我矮便罢了,连父亲她也一并蔑视了。又有一回,他看到桌上有一盒“中华鳖精”,刚打开看,跟他同岁的妹妹过来抢,两个人打了起来。继母见状嘴里连连喝斥妹妹,说这是给哥哥吃的。可是,他却马上被父亲打了一顿。他想,这女人的“门面花”做得真好,可话说得再好听,心里偏袒的难道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连带着父亲的心都长偏了。
疏离的荒草在心中蔓延霸占,他少年的时光已不剩春光灿烂的空间。什么是家,什么是亲情,他不去想,更不看继母脸上是阴过还是晴过,他只管读自己的书,上自己的学,然后离开这个自己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家。
丧事办完了,亲友散尽,他也快要回公司了。父亲叫他帮忙收拾房间,以前都是继母一个人做这些事。看着忙碌的他,父亲忽然拿出一个东西来说:“小亮,这是婶婶留给你的。”他一看,是个款式土里土气又粗又大的金戒指,无所谓地说:“嗯。妹妹也有吧?”“是的,你俩一人一个。”说着,父亲掏出另一个,更细小得多了。他不为所动,把自己的那个推回给父亲说:“给妹妹吧。”父亲犹豫了一下,把东西放回口袋里,说先替他收着。
忽然,继续收拾房间的他看到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板边沿有许多乱七八糟的铅笔涂写的痕迹。他奇怪地问,是什么小孩这么淘气在这里乱画?
“是你婶婶在你小时候画的。她知道你不喜欢靠近她,就经常等你熟睡以后,拉平你的身子,用铅笔在床上做好记号,然后再用尺子仔细量,看你长高没有。有时候还不到一个月,她就去量,看你没长高就急。你最讨厌吃的那个田七就是她为了让你长高而买的。她眉头上那道疤,就是为了挣工钱给你买中华鳖精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