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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也忽然之间浑身过了电似的,捏着拳头一点也不敢动,偏偏聂细卿的呼吸均匀,细微的空气流动一股脑奔向顾非也的后脖颈。
脖子是什么地方?能让人身体某些部位悄悄发生些变化的地方。
顾非也到底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年轻意味着血气方刚,意味着风吹草动就能躁动得不成样子。
猛然这么一出,简直猝不及防。
顾非也闭了闭眼,努力压住已经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脖子后的呼吸还在继续,在安静的夜晚中,像是一只只蚂蚁,从脖子一路往上爬,爬到头顶,接着再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杀过去。
要了……命了。
第二天,顾非也前起得所未有的早,早饭也没吃就以上课来不及为理由溜了。
为什么?
他不会告诉聂细卿,昨晚他硬得难受的时候,拿对方当意yin对象的,毕竟难堪且丢脸,得自个人揣着悄悄消化。
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扫过,顾非也拦了辆出租车爬了上去。
车内空气有些久不开窗的闷闷的感觉,没吃早饭,胃里有些难受。
顾非也坐在车内,闭着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由于下雪,车速控制得很慢,等他晕晕乎乎睡了一圈,发现车还在路上。
聂细卿给他发了条微信。
你有一本书忘我这里了。
'图片'。
顾非也点开一看,得,刚好是今天要上课的书。
人才啊,昨晚把书拿出来装模作样看什么的?假认真,看了半页都没到就爬床睡觉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蠢。
今天上课要用的书?
嗯……第三节课要用的书,我改天去拿吧。
也许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好,顾非也半个上午整整两节课的时间,都无精打采,霜打茄子样,惹得曾培铭又跑过来关心:“非儿昨晚没睡好?”
顾非也点头,看眼底下挂着的黑眼圈就知道了。
不好,非常不好。
顾非也小幅度地转动着脖子:“待会大课和我坐一起,我没带书。”
曾培铭凑过来,拉开顾非也的衣领往人脖子里看:“哎不是,你闪脖子了?我给『揉』『揉』?”
可不是,昨晚那种睡姿,哪里敢动,不敢动的后果就是最后把脖子很不舒服,现在稍微动一动就疼。
顾非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曾培铭伸手给他『揉』脖子。
就在这时,教室外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顾非也,有人找。”
顾非也被『揉』着脖子,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然看到了聂细卿。
有人找顾非也,曾培铭当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顾非也往门外走,曾培铭丢了一句:“待会自己过去啊,我先找个位置坐下了。”
“好。”
顾非也往聂细卿那边走着,聂细卿没有在教室外面等着,也朝顾非也走来。
教室最后面,聂细卿在顾非也面前站定,伸手,一本书递到了顾非也手上:“给。”
“聂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教室的?”顾非也接过书,不无惊喜地问。
“你笔袋外的教室记录卡里看到的。”
是了,顾非也他们上课的教室是固定的,由于教室分散在学校各栋楼里,怕『摸』不到教室,特地从曾培铭那里坑了张教室记录卡。
所以是最近总是去工作室里,聂哥记住的?
顾非也佩服:“……,聂哥你记忆力真好。”
聂细卿摇头:“不是记忆力,是刚好那天要拍样书图片,看到你那个记录卡,顺手拍了下。”
哦!这样!
聂细卿看了一眼曾培铭那个方向,转过头:“脖子怎么了?刚刚我看你同学帮你捏脖子。”
我总不能跟你说,是因为你抱着我睡觉我不敢动弄出来的吧?
顾非也开始瞎扯:“昨晚有点落枕。”
正说话间,上课铃声响了,聂细卿直接拉着顾非也坐到了教室后排。
这这这是要和我一起上课?顾非也压低声音:“聂哥你没课?”
“没,蹭课。”
这是节大课,三个班和一起上的那种,人多,所以教室也就特别大。
顾非也他们坐最后一排,和老师隔着万水千山。
这时候顾非也有些恍惚,聂哥坐他旁边,他总会想起昨晚的情况。
哎,真是……
和顾非也这边的恍惚不同,倒数第三排的曾培铭就有些奇怪了——眼看着上课了,顾非也怎么还没来和他共用教科书呢?
得找一找的。
曾培铭瞅准了老师没看他的当儿,扭头从黑压压一片脑袋当中找顾非也。
没几秒钟,嘿,找到了,锁定,最后一排!
曾培铭悄悄向顾非也那边招招手,试图引起顾非也的注意。
顾非也傻子似的开着小差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他,曾培铭悄悄回头偷看一眼老师,老师还是没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好的,继续。
曾培铭坚持不懈,继续转过头来,这一转不得了,曾培铭猛然和顾非也旁边的不认识的男生对上了目光。
嗯?
这是谁?非儿他俩合用了一本书?
“倒数第三排,那个在往后看的同学,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对,就是你,不要东张西望了,说的就是你。”
曾培铭郁闷地迎上了老师的问题。
但是刚刚没听,哪里知道什么跟什么?曾培铭心里那个恨啊,老师,说好了的不朝我这看的呢?
本章完go
第37章 chapter037()
来蹭课就要做好被点名提问的觉悟。
曾培铭哼哼唧唧没能回答出来; 老师一指这位答不上提问的同学看向的另一位; 也就是聂细卿; 说:“那位同学; 你来回答一下。”
对于聂细卿来说;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难度,因为他分了一半的心思; 听了老师在说什么。
聂细卿回答了问题,老师觉得还是比较满意的; 让他坐下了。
混进大课堂上课,不回答问题倒还好,一回答问题; 难免不接受全教室同学的目光洗礼,聂细卿长得好; 难免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顾非也这个时候倒也不像刚才那样发呆了; 就看着有女生时不时地看他聂哥。
啧啧啧……
很快第三节课结束,聂细卿没在位置上待着:“我出去一下。”????顾非也点点头:“嗯。”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聂细卿走出门外。
就这个空当曾培铭噌噌噌跑过来坐下; 胳膊肘一戳顾非也:“非儿!那是谁?”
顾非也下意识地又望了眼教室后门:“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s大的。”
“朋友?”曾培铭盯着顾非也的脸看了很久; 没道理呀; 谁会专程从一个大学跑到另一个大学,就为了陪朋友上课?
这也太……?
再看一眼桌上的书; 随手一翻:“等等; 这是你的书; 你朋友送来的?哇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他那边?”
顾非也终于不看门外了:“对啊; 我昨天在他那边,书落下了。”
曾培铭又照着顾非也猛看,抓耳挠腮的。
怎么能不猛看呢?
就最近非儿这状态,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曾培铭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沉默着沉默着,三分钟过去了,聂细卿出现在了教室后门。
曾培铭刚想说什么,眼见着聂细卿回来了,连忙脚底抹油溜了了,搞得顾非也莫名其妙:“怎么了?”
曾培铭转过头来,用口型告诉顾非也:“微信说。”
然后扭头对着手机敲了一阵子,顾非也一看,曾明发过来的信息是这样子的——
我觉得你那个朋友对我很不友好,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暴力倾向?这太冤枉了。
顾非也扶额。
想太多,他人可好了。
聂细卿回到了座位,顾非也放下手机。
“给。”
“嗯?”顾非也下意识伸手接过,是盒温热的早餐『奶』,聂细卿自己手上也有一盒,他坐下后,打开牛『奶』,认认真真搁桌子上喝。
聂细卿低着头,垂着眼睛认真喝『奶』,顾非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聂细卿,无端觉得有点……乖?
哈哈!是了!这『奶』喝得,看起来乖乖的!
顾非也抱着早餐『奶』笑。
聂细卿用余光瞥顾非也,“快喝,你刚刚不是胃疼吗?。”然后从兜里『摸』出几袋小饼干,“给你,店里没其他的,只有这个了。”
顾非也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刚那节课,他确实胃不太舒服,但也没怎么太表现出来,没想到还是都落进了聂细卿的眼里。
然后他装作淡定的样子,扒拉了两袋小饼干过来,开了早餐牛『奶』大口喝着。
胃里舒服多了,差不多吃完,第四节课开始。
这节课上得倒是挺快,下了课,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是聂细卿第一次在r大的食堂吃午饭,顾非也去窗口打饭菜,聂细卿则负责打两人份的汤。
曾培铭今天就很怨念了,平时吧,只要不是和甜甜一起吃饭,总归拉着顾非也一起的。
今天顾非也来了个莫名其妙的朋友,就这么残忍地丢下他了啊!
曾培铭从饭碗里抬头看顾非也那一桌——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谈女朋友也干过同款重『色』轻友的事。
算了,扯平。
顾非也看见曾培铭这表情,无端觉得好好笑,招手示意曾培铭过来一起吃饭,谁知道,那边曾培铭见状,把头摇得个拨浪鼓似的呢。
吃过午饭,回顾非也的住处休息。
进了门家,开了空调,聂细卿脱着外套对顾非也说:“趴下。”
哈?
趴趴趴趴下?趴下做什么?
顾非也狐疑地、按照聂哥所说的,在榻榻米上趴下。
下一秒,聂细卿伸手『摸』向了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起来。
“是这边么?”聂细卿一边给他捏脖子,一边问。
“……,是的。”顾非也答。
回答得倒是淡定,但是内心却完全不是这样的,顾非也趴在榻榻米上,内心默默泪流满面。
曾培铭捏脖子的时候,感觉就是单纯的捏脖子,聂哥给他捏脖子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就……总感觉昨天晚上的那群蚂蚁又倾巢出动,这会儿是顺着顾非也的脖子,各种爬来爬去,恨不得钻他骨头缝里去。
聂细卿哪里知道顾非也丰富多彩的脑内活动,只管先捏脖子,然后顺带着捏肩膀和背部。
于是在聂细卿的帮助下,顾非也认清了自己继脖子以后的第二min感点——背!
聂细卿手上的力道把握得刚刚好,再重再轻点,顾非也都保不准会哼出声。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在哼出声的边缘徘徊着。
这也是年轻人的可怕之处,风吹草动就有点耐不住。
这样一来,顾非也整个人都不行了,他紧紧地贴在榻榻米上,一动都不敢动。
一动就暴『露』了好吗?简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细卿问他:“好些了吗?”
顾非也闷着声音:“嗯……好多了。”
手忙脚『乱』去拖不远处的被子,哆哆嗦嗦想要把自己裹起来——裹了被子可以用被子打掩护,硬了也就硬了,在被子下面冷静一会儿就好。
要是没被子,可就直接暴『露』了啊。
顾非也内心懊恼,觉得自己最近这没完没了了,闹得有些严重。
聂细卿却注意到了这个人的耳朵,怎么说呢?耳朵很红,脖子也红,当然脖子可能是捏红的。
顾非也裹上被子,翻了个身:“啊,被子里好暖和啊。”
这么一看,顾非也脸也有点红,眼睛里像是有点水汽。
聂细卿看着他,眼神定了定。
顾非也和聂细卿对视,心里一声卧槽,总感觉聂哥的目光是……了然?
没等顾非也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聂细卿开口:“明天冬至,你习惯吃水饺还是汤圆?”
冬至?
冬至是什么?
再想一想,对了,以前小学的时候学过,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顾非也一直把这个节气忽略得彻底,想想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特地在这一天吃饺子或者汤圆。
顾非也摇头:“我不太知道,还有这个讲究的么?聂哥,你们那边是吃水饺还是汤圆?”
聂细卿回答:“其实这个按照地域来分,一般南方吃汤圆,北方吃水饺,我从小是汤圆和水饺都吃的。”
顾非也立马说:“那我们也汤圆和水饺都吃吧!”
“好。”
“那么问题来了,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顾非也问。
冬至是在周五,周五这个日子在家直接做汤圆或水饺都不现实,太麻烦了。
聂细卿笑:“买回来煮。”
这事就这么定了,这天下午,聂细卿回略晋府那边,买了饺子和汤圆。
顾非也则窝在家复习。
周五。
聂细卿家的厨房。
聂细卿煮着汤圆,顾非也探头探脑从他身后去看锅:“聂哥,我觉得好了。”
“再等一分钟。”聂细卿说,“帮我准备一下碗。”
“噢!”两秒钟后,两只碗递了过去,“给。”
厨房里一股淡淡的食物气息,聂细卿很快盛好了一碗汤圆,交到顾非也手上:“小心烫。”
“知道。”顾非也应着,端着碗往餐厅走。
顾非也身后,聂细卿也端着一碗汤圆跟上。
餐桌上已经摆着煮好了的水饺,一人一盘,汤圆也就象征『性』地煮一点,一人一小碗。
可以吃了。
聂细卿问:“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直接喝煮汤圆的汤!”
“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今天的饺子是荠菜馅的,顾非也爱吃,只见他咬了一口饺子,顿时乐得眯起了眼:“聂哥,你会做饺子馅包饺子吗?”
聂细卿笑,“会。”然后又说:“改天给你包。”
“放假后吧!”顾非也来精神了,“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聂细卿又笑。
“聂哥,你过平安夜吗?”
“以前没过过。”聂细卿答。
哦豁!
竟然有聂哥没做过的?
顾非也乐了,论过圣诞或者是平安夜,他可有经验了:“今年我们过吧!平安夜,圣诞节,还有我的生日!”
都过都过,统统都过!
也行是因为和聂哥一起吃饺子汤圆过冬至的气氛太好了,说起接下来想过的节日的时候,顾非也非常兴奋。
还别说,今年也确实是这样,周五冬至,周日平安夜,周一圣诞节同时也是顾非也的生日,这么一连串节气节日连在一起,让人不高兴都困难。
这简直是考前的美好时光啊。
这下该轮到聂细卿问他了:“平安夜要怎么过呢?”
怎么过呢?
高中那会儿顾非也玩得可疯了,那会儿和一堆人会租一晚的轰趴别墅,基本是圣诞和生日一起过。
如果圣诞这天不在周末,那也会把时间改一改,定在周末,一群人在别墅里面尽情地吃喝玩乐,别提多热闹了。
到了大学,身体是一方面原因,和高中那群人散了也是一方面原因,就不这么闹腾了,但也会吃吃蛋糕之类的。
顾非也吃着汤圆畅想平安夜:“吃蛋糕!买棵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