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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去便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瞬间把他围在了当中,拳头脚头雨点般的落下,但关西这家伙就像没什么感觉,只一拳拳照准面前人的脸上就开抡,就听哎呀哎呀的声音不断,片刻工夫就把三四个家伙揍得满脸花开,捂着鼻子嗷嗷嗷的窜到了一旁。
我也在此刻加入了战团,只是和他不同的是,我一冲出去就直接去拎了根搁地下的钢管,逮谁是谁,劈头盖脸一棍子下去立刻撩翻——这些棍子应该是他们带的,看家里没人,准备泼油漆就放地上了,结果倒是便宜了我。
不到三分钟,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我和关西狼入羊群般的一通揍,立刻把这些混混的胆子给吓破了,估计他们也没料到对手有这么猛,一个皮糙肉厚扛得住,拳头怎么揍都跟没事人似的,另外一个又心黑手狠,拿着棍子简直朝死里抡,原本靠人多聚起的胆气立刻散了,剩三四个能动的扭头就钻进了安全通道,朝着楼下狂奔。
跑?你们跑了我还混个屁啊!
“关西,我去追,你继续揍!”喊了一声之后,我直接坐电梯就到了底楼,守安全通道门口听着脚步声,做准备…
这几孙子冲出来的时候估计挺高兴,看脸色就像那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表情,可万万没想到,才出门就看见我拿着钢管在手上拍啊拍的,满脸冷笑,顿时就跪了——我干净利落的迎上去,手起棍落,在他们开口求饶前挨个抽翻,地上顿时躺了一堆。
动静太大,楼里的邻居有些已经出门来看了,单元门口也来循声来了几个,看这情景搞不清原因也不敢妄动,我连忙解释这些是入室抢劫的惯犯,正好来我家被收拾了,我马上叫警察云云,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唐牧拨了过去。
唐牧接电话的时候肯定以为是我到地儿了,还高兴呢,听是这事儿立刻就火了,估计今天王东诈尸的事也给了他很大压力,所以电话里我听他安排人的时候直接就说了,先把人揍一顿,于是只能无可奈何的告诉他说不用了,这边再揍就断气了,你派人来的时候顺便叫几辆救护车吧,也别押回去了,直接送医院得了。
唐牧一愣,跟着哈哈大笑起来,随口把我的意思转述给了手下,跟着就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是在浆洗街,这边完事赶快来,然后又随口来了句:“瞧不出来啊,你小子也有下得了重手的时候,出息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随口这话倒提醒我了:对啊,要以前,我肯定下不了重手,但这次为嘛毫不犹豫就砸了…难道,因为最近见了太多的生死,我的心性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变得冷血无情了吗?
还是说,暴虐冷血本身就是藏在我骨子里的,只不过一直被理智压制,直到现在终于开始冒头了?如果这样,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办,怎么来控制心里的阴暗面?
我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中,直到有人叫我才恍然惊觉,结果却是邻居把保安给叫了过来。我把刚才的说辞又讲了遍,并且表示已经通知了警察,很快就赶到——在普通人的心中,主动叫警察的都不会作假,这入室抢劫肯定十拿九稳,这一说立刻把大家的疑惑打消了。
接下来,所有人都爆发了同仇敌忾之心,保安和居民全部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以一种痛打落水狗的精神对这几个家伙乱踢乱踹,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刑侦队来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家伙全拷起塞进了警车,我问需不需要做个笔录,带头那警察小伙儿笑了笑,“老大说了,别的事儿都不急,人逮了你赶快过去给他帮忙…放心,该怎么办交给我,保证让你消气!”
“那就麻烦了,兄弟,”我看他面熟,道谢之后顺便就问了句:“对了,我看你很面熟啊,是不是最近见过?”
“那当然,”警察小伙儿嘿嘿两声,压低嗓门道:“吱~”
这声吱提醒了我,仔细一瞅,果然是今早上在老陈病房小护士来的时候调侃他的小伙,顿时失笑:“原来是你啊!哎呀不好意思,你这换制服帅一大截,我一下都没认出来。”
“这话我爱听,”小伙乐了:“我叫程亮,以后有事你尽管开口,小事我帮你处理就行,不用每次都抬老大出来。”“那感情好,我先谢了。”
客气几句之后,楼上那帮家伙也被鱼贯带出,程亮和我打个招呼率先收队,我又和周围的邻居搭了几句话,这才重新坐电梯回到了楼上,开门,招呼守在门口的关西跟我进去。
这家伙身体条件果然不错,这顿架打得完全没痕迹,别说什么淤青红肿,就连气都不见大喘,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毛斜眼带着了——这简直就一纯天然无污染的MT啊,能扛揍挨打体力好不说,脑子里还不会胡思乱想,指哪打那都是轻的,看情况不对自己就上去群嘲引怪了。
有这样个人跟着,遇到墓里有什么不对劲先冲,遇到警察抓走私后撤,平时还能扛大包抡锄头,是我也得带身边当保险啊!
还有,秦少爷这边,看来我真得想个招了,不然今儿派人明儿派人的谁受得了啊,不说打不打得过,就找人清理楼道走廊的红漆也烦啊…
胡思乱想中,我很快把东西收拾到惯用的包里,龙骨刃红布包着直接拎手上,接着把平日用的那真言棍交给关西——开始我想的是把他留家等我,结果这架一打,嘿,不得了,所以干脆就带上了,到时候就算抽冷子帮我抡两棍也行啊!
弄妥之后,我立刻带他坐电梯下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开出,经过小区大门的时候看见一堆堆的事儿爹事儿妈在那议论,事情还是今天打架这事儿,不过版本已经千奇百怪群魔乱舞了…
驶离大门,我直奔浆洗街而去,还没到就遇上了塞车,朝外看看,见不少车辆在交警的指挥下调头转弯,跟着车流慢慢凑上前,几个警察挥舞着手里的警示牌走了过来,挨个车拍窗户:“掉头掉头,前面交通管制过不去。”
我把窗户摇下来,露个脸道:“我知道,刑侦队办案呗!喏,我这车牌你们应该接到通知了吧?自己人,麻烦给我顺条道出来过去。”
“车牌?什么车牌?”那警察先是一愣,接着低头看看车牌,脸上立刻不屑起来:“哎哎,你这蓝牌的车啊,我以为你黑牌白牌呢,叫我给你顺道——少贫,赶紧走,再呆把你车扣了信不信?”
唉,这事儿怪了,唐牧不是说我车牌通知了吗,怎么来这出?
“等等啊,”我一面和交警打招呼一面摸手机:“打个电话你就知道了…”
我这动作挺简单,可没想交警顿时火了,冲我指手画脚的就嚷嚷了起来:“不听招呼是不是?胆子挺肥啊!——驾照行驶证,赶快赶快!”同时开始用指示牌啪啪啪拍我窗户。
他不拍还好,一拍我心情也不爽了,直接吧车门就咔嚓锁死,窗户摇上,也不管他在外面火冒三丈的喳喳呜呜叫人,自顾自摸出手机开始拨唐牧的号。
这边打电话,那边三四个交警呼啦啦围上来给他帮忙,不过看那家伙的架势还不止——他跟着冲对讲机又嚷嚷了起来!
唉,你说出事故你能有这积极性,多好!
第九章 围捕活尸()
(不好意思诸位,这段因为某些描写触碰净网行动的忌讳,所以简单改掉了,咳咳,虎头蛇尾我也难受啊!感谢鲤鱼的评价票和诸位的打赏,今天晚上就是歪歪了,你们来吗?八点半到十点半,我们来谈鬼!)
这就是个插曲,没诸位想象中的打脸得瑟情节,恐怕看完上章憋着劲等爽一把的诸位要失望了——还没等我拨通,那交警对讲机里哇啦哇啦响起了个声音,也不知是中队长还是大队长,虽然嗓门不小,可说话却透着老练谨慎的味道:
“车牌号多少?”
“蜀AXXXXX,”交警低头瞄一眼,转过去忿忿的接着嚷:“队长,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坐在车上根本不下来…”“给我闭嘴!”对讲机里直接爆发出声低吼,简单粗暴的把他打断:“蜀AXXXXX!蜀AXXXXX!!!你他妈开会的时候耳朵打蚊子去了,是不是?老子说没说,蜀AXXXXX是上面派来的,你居然还敢给我拦!?滚!明天给我滚回去站岗亭!”
这家伙如遭雷击顿时傻眼,这一刻,他终于想起开会时的内容了,不过似乎已经晚了……旁边的交警脸上纷纷变色,看样子这事儿谁都没记起,倒抽口凉气之后,他们心里开始暗自庆幸:谢天谢地,不是我趟的雷,这劫算是躲过去了…
“这组是谁带得队?小马吗?”对讲机里的队长不知道他手下现在的想法,也没停,也没管,直接了当的继续安排:“赶快给人家赔礼道歉,开道,你亲自送到刑侦队指挥部去,要快!要客气!——明不明白?!”
“是,队长,我明白!”旁边有位年纪较大的交警迅速回答,接着,毫不耽搁的朝车走了过来,脸上瞬间从怒火冲天变成了笑容可掬,和电视里送温暖进社区的宣传片差不多,点儿尴尬或者不平的意思都没有。
“不愧是咱蜀都的交警啊!”我油然而生了种自豪感,心里啧啧赞道:“个顶个都是学过变脸的,太牛了!”
一席话清清楚楚传进了我的耳朵,所以我也没装,也没躲,大大方方就把窗户摇下来了,呼的吹出口烟:“咋了?现在这情况是…让我进?”
“进啊,必须进马上进,我亲自送您进!”小马交警郑重其事道:“今天耽误您工作是我们的失职,我们回去一定严肃批评,认真检讨,在今后的工作中尽善尽美——您看,路已经给让出来了,要不…您先进,回头我们把检讨内容上报过来?”
呃,这像是把我当成工作组还是监察团来了是吧?
我和这帮家伙其实没多大事儿,目的就是进去,碰上他们不让所以顺便折腾了下,现在他们既然退了自然也就懒得多事儿,稍稍点头示意后,我啪嗒挂档,顺着他们让开的道就飙了进去……
停尸间所处的街区属于光福社区,区域不大,街区内被浆洗街、光福街两条大街横纵穿过,其他全部是小巷小街;辖区内主要是商品房小区,大点的共有三个,香槟蓝庭、光福新城和龙腾国际,除此之外还有个老印染厂的家属院,剩下就都是单楼独栋的产权多层了。
除了这些小区,社区内还有社区医院、幼稚园、步行街和家比较大的购物中心,整个街区紧邻罗马假日广场——也就是油耗子古玩店的所在,所以,他才会把房子租在这里,方便随时往来于家和店铺之间。
尸体所在的停尸房属于社区医院,因为是老小区,所以停尸房只是个简单的两层小楼,下面是停尸间、解剖室、化验室等等,上面是资料档案室和主要的办公室。对于社区来说,医院的位置正好在整个街区的中心,藏在了位于两条主干道交叉点购物中心的背后。
说是指挥部,其实就只是社区医院大厅的几张桌子,临时拖出来的黑板上挂着社区详图,上面用红笔画着圈圈,标注编号,代表负责搜索区域警方小队的编码,接连不断的回复报告从对讲机传回,由桌边的人依次登记,同时有人用铅笔在图上分区,主要负责人是刑侦大队的严冬指挥,他此刻正满脸严肃的坐在桌前,通过助手的对讲机不断下达指令,逐一把犄角旮旯通通检查到位。
旁边不远,谢队和唐牧正就另一幅同样的社区地图研究,我到的时候两人正处于争执不下的僵持阶段,都看到我却又都不搭理,只顾着阐述自己的意见——我心里很清楚,这事儿他俩专业,我就算手脚全算上也抵不过人根小指头,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老实旁边呆着,等他们自己分个高低,到时候谁赢我就照谁的法子办。
当然,我绝对不是人为他俩谁争赢谁就一定是对的,但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人俩就是干这个的,我是医生,无论谁来都比我靠谱,这就和考试一个道理,前面坐俩学霸,我一班上的拖油瓶,抄谁的也比自己做的强啊!
我左右一瞅,看旁边有个空桌子,上面零散搁着五六盒盒饭,不知道是给人留的还是剩下的反正已经凉了,旁边胡乱摆着几根条凳,过去就扯了根来坐边上,闲没事就听他们吵吵,看究竟闹个什么劲儿。
关西也不客气,有样学样坐到了我后面。
他俩的争执我虽然半道才开听,不过只十来分钟就明白了,原因很简单,他俩争执的手段很简单,其实就是个人围绕了个看法,反复从自己的角度阐述可行性,语言单一论点重复,谁都能听明白…
警方现在掌握的资料是这样的,从外面几条大街的监控采点来看,林大壮离开这个街区的可能性非常小,理论上应该是隐藏起来了,但由于小区的监控布点不够,所以不能从监控里找到他的踪迹,只能人为分析,究竟他会在那些地方藏匿,以便于调派人手,击中火力把他干掉。
之所以有这种考虑,我想多半还是因为关西对毛斜眼的描述给唐牧敲了警钟,搜索小组贸然撞上,除了可能惊动它逃走之外,还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这是两位队长都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们这才抓紧时间想找出它最有可能藏匿的地点,带我直扑杀到。
谢大队的观点是,无论林大壮是人是僵尸,但他终归是半夜才逃走的,街区没有夜店,所以可能性最大的是袭击晚上的行人,然后拖到某个隐蔽的地方进食——这其实就是种野兽推论法,把林大壮按照野兽的思维模式进行分析,然后得出结论。
所以,他建议主要寻找的是街区内的垃圾站、空置房、下水道、购物中心仓库,集中人力和武器搜查,把林大壮找出来。
唐牧的意见正好相反,他觉得,林大壮在录像上的表现是有智商的,所以,他肯定不会用这种方法猎食,最可能的其实是趁着夜色偷偷潜入某个密闭空间,比如某个人家里,然后把人全部杀光——现代人的生活比较封闭,商品房更是如此,往往邻居之间都不认识,就算他把隔壁杀死之后藏里面,住在旁边的邻居没个三五七天也根本不会发现。
他强调道,谢大队说的那些地方,其实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既没人在街区发现尸体,也没有人报告异常,其实就可以基本排除藏在什么垃圾站、空置房、仓库、下水道的可能,挨门挨户排查,哪怕是电话联系,也比找那些地方更靠谱。
谢大队并不同意这个说法,他从某部电影举例,说没人报告或者发现,也许不是因为真的没有被发现,而是林大壮的反应很快,把发现自己的人都杀死了,这才没人来报案。
唐牧又反驳,说现在的人并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和外界随时保持联系的,别说很多人被杀,就算只杀一个,说不定家里人都已经发现失踪来报案了,总不会说这些人都是无亲无故或者宅男吧…
谢大队再次反驳,他举出了警方受理人口失踪的时限,而且说明,成年人失踪一天半天的,其实很多时候家里人并不很在意,如何如何…
两人你来我往争得不亦乐乎,说实话,听着像是谁都有理,但听听对方的又觉得根本没理,反正扯不清楚我也就不听了,开始转头看起了地图来。
停尸房通向外面的路很多,社区医院正面因为是超级购物中心的后门,所以有供货车进出的道路;社区医院侧面也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