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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母本来就为女儿早恋的事情忧心忡忡，收到齐沁怡的电话以后，二话不说拉上了陶父来学校一探究竟。
“那照片上的人难道不是你吗？”陆砺羽哑哑的低低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嗓音拉回了陶思臻的思维。
她羽睫颤了颤，咬着牙不吭声。
“齐沁怡教你不过一年时间，认错照片上的人情有可原，可是后来，你父母不也承认说照片上的人就是你吗？”陆砺羽舌尖顶了一下腮帮，笑道，“你父母认识你十八年之久，难道她们还会认错？”
当时，陶父陶母到了学校以后，张红叶言简意赅地交代了照片的情况。
陶母接过照片一看，哆嗦着承认那上面的人正是她女儿陶思臻，那天晚上她有出去过的，穿的和照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凉墨的身量本来就和陶思臻差不多，她比陶思臻相对要瘦小一些，但照片上的像素将这些不巧合的地方全都剔除了出去，只剩下巧合的部分。
就比如凉墨留着和陶思臻差不多长的直发，同陶思臻一样喜欢简洁的polo衫搭配短裤，脚踩白色帆布鞋。
“我父母认错我固然是她们眼神不好，可我现在问得是你为什么非要说那人是我？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和你碰面你我彼此心知肚明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刻意误导，张红叶怎么会拿着那张照片来找齐沁怡？我父母又怎么会误以为我早恋而方寸大乱失去最基本的判断？”
陆砺羽眯着眼盯着她充满了愤怒与愤懑的脸蛋看了一会儿，忽然掀唇一笑。
猎猎霞光衬得他眸色漆黑，深不见底，如坠入无尽的深渊与漩涡一般。
“为什么非要说是你……”陆砺羽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这话，忽然笑道，“原因很简单，不想她受伤害。”
陶思臻见他终于承认，出口的话又跟刀子利刃一般，顿时在她的心口上划了百八十遍，切割成千丝万缕。
第91章 我们完了（）
宛如锤子敲打心脏一般的钝痛排山倒海的袭来，她面色骤然一白，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步。
她抬眼看他，眸光冰冷彻骨，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人是谁？”
陆砺羽轻笑，“与你有关？”
又是铺天盖地地一击！
陶思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连道了三个‘好’字，终于决绝地道，“陆砺羽，我们完了！”
——
回去的路上，凉墨脑子很乱。
那会偷听墙角，她担心被人发现，没听到最后，就听到陶思臻问到‘那人是谁’那里就跑了。
她并不知道最后，陆砺羽到底有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
更无法想象陆砺羽喜欢的人不是陶思臻，那到底会是谁？
之前，她一直信誓旦旦地以为陆砺羽喜欢的人是陶思臻，那虽然是一个强劲并且可能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对手，但起码她还知道她。
可现在，就在那个强劲的对手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终于被‘她’打败时，突然又一个对手砸下来！
而这一次，比前一次，更为严重！
因为这一次的对手是未知的。
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不知彼此。
那人在暗，像一个隐形的威胁与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怦然炸开。
凉墨捏了捏手，忽然自嘲一笑。
其实何必那么纠结？
注定握不住的东西，现在不过是因为她的不甘在苦苦挣扎而已。
她和陆砺羽，过了高中这个交点，接下来的路便注定背道而驰。
她能握紧的，不过是这短短三年。
所以为什么还要为没有意义的东西苦思冥想，苦苦挣扎。
好好珍惜这三年吧。
凉墨闭了闭眼。
以后就是想见一面都见不到了呢。
——
时间挪到六月上旬。
炙热的骄阳灼烤大地。
又一批高考生，十二年寒窗，一朝迈入了人生大关。
一中的教室被考生挪用，高一高二生因此放了三天假，再连上周末，足有五天。
放假第三天，凉墨到她爷爷奶奶家。
吃完了中饭，凉墨准备乘坐公交车回家，凉墨爷爷热情地拉着她去买桃子叫她带回去。
凉墨哭笑不得，“爷爷不用了，我没什么时间吃桃子的，而且也吃不掉。”
高三生高考以后，搬离教室，凉墨他们就要到高三的教室去学习了。
高三生，学校是要求强制性晚自习以及住校的。
住校规制从下学期正式开始实行，晚自习却是从下星期便开始。
届时，她一天到晚都在学校，哪里有时间吃爷爷买的桃子？
既然不能吃，何至于破费？
爷爷却笑眯眯地道，“那买回去给你妈妈吃呢，跟你妈妈说，这桃子很甜的。”
凉墨无言，只好讪讪地接过桃子。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六月份的天，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八度，凉墨快速地冲了个澡，穿着睡衣，摸过遥控器开了空调。
身上的水汽散了以后，她坐下来，静下心开始写作业。
三点钟，凉父打来电话问她到家没。
三点半，凉母打来电话说给她买的衣服到了，她看着还可以，晚上拿回家给她看。
第92章 不识好歹（）
凉墨乖乖应好。
同一时间，凉父打来电话问她晚饭吃什么。凉父说他晚上有应酬，迟点给她买回来。
四点钟，陆砺羽发来消息。
凉墨摸过手机看了看：【有钱没，借我七十。】
凉墨：【你借上瘾了？】
陆砺羽不吱声。
凉墨摸过皮夹看了看。
今天她去爷爷家，凉父塞了五十块散钱给她，要她买点水果到爷爷奶奶那边。
结果她刚下车，就碰到了来站台接她的爷爷，想去买水果，被爷爷拒绝了，所以这五十块钱就一直揣在兜里。
她自己的书包里还有剩余的一块头十来张，再去存钱罐拿点，勉勉强强凑够了七十。
凉墨：【怎么给你？】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砺羽：【我过来拿，你下来。】
凉墨握着零钱下楼，刚出楼梯，猛然想起自己穿着睡衣，胸前空荡荡一片，还是紧身的，非常美好地勾勒出了她青涩细致的曲线。
凉墨脸热了热，重新回到房间，拿了件防晒衣披上。
再下楼，正好看见陆砺羽远远地，驮着人，骑着电动车过来。
凉墨诧异。
早就知道他会骑电动车，只是没想到会骑得那么流畅，还驮着人。
近距离。
陆砺羽果真先是扫了她一眼，随后嗤笑地一声说她大热天还穿那么厚。
凉墨脸一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恼的，她走近踹了他小腿一下，嘟囔，“事儿多，赶紧滚。”说着把一叠碎碎的钱塞给他。
陆砺羽接过塞进口袋里。
凉墨匆匆扫了眼后座的方康城，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间。
方康城：“啧。上回篮球，就是她买的？”上一次凉墨是化了妆的，一头长发大波浪卷妖娆披肩，和眼下这个素颜清纯小妹妹有点差距。
陆砺羽重新驱车，“嗯哼。”
方康城‘艹’了一声，“我是真不明白你这人哪来那么旺的桃花运。你要有一天死，绝逼是被桃花砸死的。”
陆砺羽笑笑，“知道你羡慕老子，赶明儿给你推荐几个？”
“滚！”方康城推攘了她一把，“你那些烂桃花我才不要。不过刚刚那个妹子倒是不错，娃娃脸，婴儿肥，脸小，黑直长，瘦，身材不错，长得也不错，你要是把她推给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不行。”陆砺羽立即道，“其他你随便挑，就她不行。”
方康城诧异：“为啥？”
陆砺羽没多说，“反正就不行。”
方康城更加诧异了，“我还没看你那么护着谁过，怎么，喜欢那妹子？”
“怎么可能？”陆砺羽嗤了声，说，“你要把她勾走了，老子作业怎么办？”
方康城花了点时间消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敢情人家那么萌那么软的妹子，在你这里就是个跑腿的？”
陆砺羽哼了声，“不然？”他说，“要不是看她有点用处，你以为我还会跟她走那么近？”
方康城无言半晌，片刻才道，“真是不识好歹。你就傲吧你，我看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尝到那妹子现在受的。”
第93章 有料的（）
陆砺羽嗤了一声，舌尖一顶腮帮子，显然不以为意。
凉墨回到家，脱了披在外头的防晒衣。
她刚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摸过手机打开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只想骂娘！
陆砺羽：【小姐姐，露点了。】
陆砺羽：【平常真没看出来。嗯哼。】
凉墨的脸霎时间就跟煮沸了一样，噼里啪啦地烫。
她低头，扒拉这领口看了一看，没看一秒，脸上的温度又蹭蹭蹭地涨。
心里仿佛有一百万只曹尼玛呼啸而过！
觉得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过！
她只恨不得原地刨个洞，生生地把自己埋了。
滚烫的指尖触上手机屏幕，翻来覆去滑了十来遍，仍旧没有打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个小时后，凉墨扔了手机，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
不回了。
看了就看了吧。
她上回摸他腹肌不也看了他的点吗？
扯平了。
心里头那么想，脸上还是忍不住燥热。
凉墨用力地砸了砸床板。
妈的！
她是真枪实料的啊！
——
发了消息以后，陆砺羽收起手机。
方康城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发了啥，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陆砺羽嘴角弧度扩大，“没。”
方康城撇撇嘴，“信你有鬼。”
陆砺羽‘嗯’了声，忽然来了一句，“你眼光不错。”确实很有料。
——
晚上九点半。
凉母一边扶着面膜，一边爬上床，例行问她，“今天揉了吗？”
凉墨顿了顿，仍旧盯着手里的iPad，郁闷地说，“没。”
凉母提醒道，“要揉的，揉揉好的了。”
凉墨背过身，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想揉了。我觉得够了。”
凉母扫了眼她的胸部，诧异，“你之前不是整天嚷嚷着不够大吗？怎么突然又觉得够了？”
凉墨道，“我现在觉得平胸挺好的。”
“好个屁。”凉母道，“快揉啊，听话，抗癌的，揉揉不会生东西的。”
凉墨回过头，一脸生无可恋，“不要。揉太大了不好，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
凉母说，“你又不会晃。你看你现在，也没有说很大啊。”
凉墨反驳，“大了。”她捏捏衣服下摆，低声道，“小背心都紧了。”
凉墨进初中就开始穿小背心，穿了五六年，一直没有穿bra。
每次买小背心，她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背心里面的海绵扔掉。
她上回买小背心大概是两个月前，之前没觉得，到五月下旬，天气彻底炎热下来以后，小背心闷在那里，闷出了一层湿湿的汗，才模模糊糊发觉小背心紧了。
凉母说，“大了是好事啊，下个星期再去买过呢。”
凉墨捏着下摆扭捏了半晌，重新躺下来，背对着凉母，嘟囔道，“反正我不揉了。”
——
陆砺羽发来消息的时候，凉墨正在收拾作业。
她瞥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想起昨天的事情，脸色又隐隐难看下来，扭过头，当做没看见。
哪知这次陆砺羽一改往常，竟然格外的热情。
陆砺羽：【小姐姐。】
第94章 登堂入室（）
【全世界最美最善良的小姐姐。】
【全世界最丑最傻逼的小弟弟向你sos了！】
凉墨默不作声。
就这样连续了十分钟，陆砺羽发了无数句好话以后，凉墨耳根子没听软，眼珠子都看软了。
她磨磨蹭蹭，发了句：干嘛。
陆砺羽紧跟着来：【有多余的手机没。】
凉墨动了动手指：【有，要干嘛。】
陆砺羽言简意赅：【我手机没用了。】
凉墨：【哦。】
陆砺羽：【。。。】
【嗯。】
凉墨：【所以……】
陆砺羽：【所以？】
凉墨：【我不会给你的，别想了。】
陆砺羽过了两分钟才回：【那行的吧。】
【我明天不上线了，可能到高考前都不会上了。】
凉墨：“……”
“艹。”
凉墨看了眼他备注下的设备，显示电脑在线。
之前就有吐槽过他手机像素差，那时候就模模糊糊猜到他这手机用了不少年，没想到这才没过几个月，彻底报废了。
陆砺羽：【再见。】
凉墨：【……】
【……再见。】
陆砺羽：【嗯。】
片刻后，陆砺羽的头像灰了下去。
凉墨脸色略略一黑。
竟然给他来真的？
她磨磨牙，放下手机。
她就不信他真能撑到高考，一直不玩手机！
结果就这样过了一个上午。
下午两点的时候，陆砺羽的头像还是灰的，就算是隐身，凉墨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凉墨：【艹。你怎么这么烦？】
刚发出去，陆砺羽的头像像是有感应般，‘噌’地一下亮了。
凉墨：“……”尼玛，脸呢？
陆砺羽：【嗯。】
凉墨烦躁地抓了一把头，从箱子里掏出她去年上半年换下来的旧手机。
插上电开机。
捣鼓了一会儿，除了长久没有用反应不是特别灵之外，其他一切设备都还算正常。
买的时候，是当时最新的款式。
即便到现在，也没有说很老旧。
她松了口气，伸手攥了攥。
凉墨：【怎么给你？】
陆砺羽：【我在家。】意思是要她过去了？
凉墨撇撇嘴，也不计较，去房间里换了衣服，蹬上自行车就走了。
到陆砺羽那边小区楼下，凉墨低头给陆砺羽发了条信息：【到了。】
陆砺羽直接彪了个地址过来：【C幢三单401】
凉墨：【……】
【你要我上楼？】
陆砺羽：【嗯。】
上楼的时候，凉墨觉得那水泥筑的楼梯轻飘飘的，跟踩在云端上一样，一点也不真实。
居然那么轻而易举就搞到了陆砺羽家庭住址。
要早知道这样就能搞到……那她上回遂凉母去寺庙的时候，就该多烧香拜佛祈祷陆砺羽手机早点坏啊！
那四层楼梯，大概是凉墨这一生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了。
像是在实行什么非常沉重的事情一样。
凉墨迈得每一步都慎重而虔诚。
到四楼的时候，掌心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门是开着的。
凉墨推门进去，那一瞬间，心跳似乎升到了一个至高点，砰咚砰咚，一下一下敲击着凉墨的心脏。
陆砺羽穿着简单的T恤歪趟在沙发上看电视。
第95章 你们继续（）
一只腿屈着，一只长腿直接架在了茶几上。
凉墨站在玄关处，局促不安地站着。
陆砺羽的家很大，从客厅就可以看出来。
一直以为陆砺羽一家四口，占了四分之三的男生比例，家里一定到处都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