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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饭桌上没什么话,后来喝了些酒,借着酒意,两人的话不由得多起来。
聂怀安骂骂咧咧几句,大意是说宋衍没资格娶沈辞。
宋衍没恼,反而赞同的点头,“对,说的对,我确实没资格,说真的,没有小辞不会有今天的我,以前我就是个废人,有了小辞才再次获得新生,才有新的生活,正因为我不够资格,所以现在我很努力,这也会时刻提醒我,拿命爱他。”
聂怀安嗤道:“拿命爱他?别以为你经过枪/林/弹/雨,就把命挂在嘴边。”
宋衍说:“是是是,我这人活的糙,说话也没水平。”
聂怀安猛灌了口酒,喝道:“你他妈没脾气?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生气?”
宋衍给他倒满酒,说:“如果换做以前的我,肯定会把你揍个半死,可现在有了小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讨厌的人都觉得多了几分可爱,”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继续道:“聂老师,我也教你一个,面对语言霸陵的处理方式,心态上无视对方,回应上呢,要肯定抬高对方,这样很快就会把对方给弄得哑口无言。”
聂怀安,“……”
“就拿咱俩来说,每次你对我施加各种语言暴力,我对你都是笑脸相迎,点头迎合,到最后,哪次不都是你主动跟我温声细语,耐心十足。”
“谁他妈跟你温声细语了?”聂怀安瞪眼,因喝酒,脸通红,眼睛里也泛着红,满嘴口气的喷道:“老子他妈跟抢走小辞的情敌温声细语,除非我脑子有坑!”
宋衍说:“喝酒喝酒,你脑子有坑。”
聂怀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爽!倒上!倒满!”
宋衍给他倒满,给自己也倒满,两人端起酒杯碰,继而一起昂头喝。
聂怀安说:“我睡到梦里都没想到,你,你这个送外卖的瘸子把小辞给我拐走了。”
“瞧不起送外卖的?瞧不起瘸子?”宋衍也喝的满脸通红。
“没有没有没有……”聂怀安摇头,否认,“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你知道吗,因为按常理,小辞跟我分开,他怎么也得找个比我强的。”
宋衍点头,“没错,这话不假,我也这么想过,你说小辞怎么就看上我了。”
聂怀安又喝了口酒,说:“对啊,怎么就看上你了?”
“也许我比较高大帅吧。”宋衍红着脸,带着酒气,说完自己坐在那傻乐。
聂怀安也乐了,嗤笑道:“高大帅算个屁的优点!上学那会,追小辞的帅男人,能有一火车,还都是各个有钱有势又帅,各种年龄段的都有。”他喝口酒,拿起酒杯给宋衍倒满了一杯白酒,“喝,这杯算我敬你,因为你确实帅!”
宋衍接过喝了,白酒入喉,带着辛辣,他呼口气,喝了口啤酒,“聂老师你也帅!尤其是你在金融这方面,简直是无人能敌。”
“不不不,你更帅,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皮肤健康,会做饭,打架,会雕刻东西,连飞机坦克都能开,太多优点了……”
“聂老师谦虚,打架怎么能算优点,要说优点,聂老师你才是数不尽的优点,高富帅,才子,会做饭,还会做那种外形漂亮的西餐,咖啡泡的也好喝,连领带打的都这么漂亮……”
……
两人互相吹了一会儿,把对方都捧高高,满嘴口气,面红带喘的,心情有些莫名高涨。
“小辞跟你,绝配!因为你是最适合他的人!”聂怀安突然拍桌子激情高昂道,“我从来不知道小辞他也能那么爱笑,而且是整张脸的表情都是笑意……”
宋衍挺不好意思的,“我也觉的小辞非我莫属,我是他命中注定的男人。”
聂怀安喝了几口白酒,话锋一转,问:“你当//兵那会,多大?”
“十八当的兵。”宋衍说,“按理,那个时候我还没十八呢,虚岁十八,周岁十七,嘘,你可别告诉别人。”
聂怀安竖大拇指,“我十八还在书海里学知识,你就保/家/卫/国了,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我敬你我敬你。”
“聂老师说的不对,我文化程度低,我们俩才不是一个层次的,这个社会,知识改变一切,这是硬道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光傻学知识,不学点别的,打架的时候,只能挨揍。”
聂怀安的舌头都喝大了,说完这话乐,宋衍也跟着乐。
两人跟傻子似得笑完,宋衍说:“搁在古代,你是文我武,我们俩上京考试,你奔着文状元,我奔着武状元……”
“没错没错,同意,你文状元,我武状元。”聂怀安思维已经不清楚。
“不是,”宋衍也处于思维『迷』糊的边缘,“是你文状元,我武状元。”
“是啊,你文状元,我武状元,没错啊。”聂怀安红着眼圈看他。
宋衍认真想了想,“对,聂老师说的没错,你文状元,我武状元。”
聂怀安笑,“我们俩一文一武,厉害。”
“确实厉害,文武状元都被我们俩承包了,没别人事了。”宋衍说。
聂怀安问:“你有把握拿下武状元吗?”
宋衍想了想,“聂老师,那你有把握拿下文状元吗?”
“废话!文状元非我莫属。”聂怀安自信满满道。
宋衍说:“那我也有把握拿下武状元。”说到这里,他提议,“聂老师,不如我们俩在这拜个把子吧,来日,如果哪一方考上状元,别忘了另一方。”
“好!”聂怀安爽快道:“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
于是,沈辞跟聂怀安的司机小刘进到包间的时候,看到的是宋衍和聂怀安跪在地上,面前桌子上摆了些菜和瓜果梨桃,还有烟酒,正拜着呢。
沈辞和小刘面上全是愕然。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沈辞拧着眉问。
“拜天地。”宋衍脱口而出。
沈辞,“……”
“不是,小辞,我跟聂老师我们拜把子呢。”宋衍赶忙纠正。
聂怀安说:“对对对,不是拜天地,刚刚吓我一跳,拜把子,拜把子!”他打了个酒嗝,问沈辞,“小辞,拜把子不用进洞房吧?”
沈辞,“……”
这天之后,甚至若干年以后,宋衍和聂怀安每次想到今天这一茬,就都脸『色』铁青,陷入沉默。
这一幕大概是他们俩人生中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并且一直位居黑历史排行榜第一名。
六一到了,周平安亲自给聂怀安打电话,提归还驾照的事情。
聂怀安口气淡淡,“谢谢周/警//官,我会让司机小刘帮我去拿的,您直接给他就行了。”
“聂先生,你怕是要亲自来一趟了。”周平安说。
聂怀安去拿驾照的时候,周平安又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
意外的,这一次聂怀安全程安静听着,还面『露』微笑,偶尔会说一句,“周//警//官说的对。”
周平安表情愕然,瞄着他,“你今天不对劲啊?脾气呢?丢了还是没带?”
聂怀安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周警官你说的都是为我好,”他顿了下,“而且我学到一个技能,面对语言霸陵的处理方式,心态上无视对方,回应上要肯定抬高对方。”
周平安,“……”
聂怀安开车要走的时候,他多说了句,问:“周警官知道我跟谁学的吗?”
周平安挑眉,不屑道:“不知道跟哪个孙子学的,来我这显摆了。”
聂怀安微微一笑,“跟你家宋队孙子学的。”
周平安,“……”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ww444
第65章()
聂怀安睡到梦里都没料到他爸妈会跟他提起周平安来。
聂妈说:“那孩子挺好; 长的周正,最重要一看就是正经孩子; 我跟你爸暗中观察了好些天了,挺满意。”
聂怀安拧眉; 暗中观察?
聂爸说:“对; 这段时间我和你妈还这个群体多少了解了一下,一致认为; 跟那孩子在一起,你走不了邪门歪道; 行。”
聂怀安眉头拧的更深,不想搭腔。
聂妈看向聂怀安,“听见了没有; 回个话。”
聂怀安吃着菜; 漫不经心的说:“说多少遍了; 我跟他压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人家光//着//屁//股在你床上睡觉?”聂妈反问。
聂怀安眉宇间带了不耐; 尽量心平气和道:“爸妈,不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 再说了; 就算他光//着//屁//股在我床上睡觉也没什么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419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夫妻俩可以说是生意场上有名的老实又传统夫妻; 聂妈温柔贤惠; 聂爸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夫妻俩从不支持419和婚前『性』//行//为这些事,聂怀安这话无疑是让两人多年形成的爱情观有些崩塌。
聂妈蹙眉,“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观点?”
聂爸道:“就算是,那也是个男人,当男人就得像个男人样,最要不得的就是风流,见一个爱一个,不检点!”
聂怀安慢悠悠喝着汤,对搞不清状况的他爸妈,他选择不搭腔。
“跟你说话呢!”聂妈拔高了音量,面上带了不悦。
聂怀安无语道:“爸妈,我说了你们不信,那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什么态度!”聂爸眉头一皱,满是不悦,“这两年你真是越来越飘了,觉得自己开公司就了不起了是吧?”
聂怀安吃着菜,低头不说话。
聂爸哼道:“告诉你,你就是再有本事,要是没个正经心眼,没个好行为,那也白搭!”
聂怀安神『色』略僵,垂眼不说话。
聂妈又说:“别不服气,你年龄再大,也是我跟你爸的孩子,当老的没有不希望小的好。”
聂怀安垂眸微笑,抬起头:“妈,我知道你跟我爸对我好,可感情这事也不能随便就拉个人来凑合,我这个年纪,三十出头,找另一半就是奔着白头到老,别的不说,就那周平安,二手出头,不靠谱。”
“怀安,你这个想法是没错,但对那孩子这看法,就不对了,我跟你爸也调查他们家的底细了,往上三代都是老实人,根正苗红,那孩子差不了。”聂妈说:“反倒是你,这两年不仅飘了,还生活作风有问题,你以为不跟我和你爸住一起,我们就不知道。”
“……”聂怀安张张嘴,无话可说。
他真想问一句,他是三岁还是三十一岁。
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他爸妈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交//警那么看好。
老一代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帜,真可怕。
不想再听他爸妈的劝说,聂怀安敷衍道:“好,听你们的,我会跟他试着交往看看,爸妈我吃饱了,就先回了。”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繁华不减。
聂怀安一个人开着车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将近半年没开车了,这一刻心情还不错。
冷不丁的却又想起周平安来,想到扣驾照那事,再想到周平安对他做的一些事,只能用傻//『逼』两个字来骂他。
又想到刚刚他爸妈饭桌上那些话,聂怀安陷入无比糟心状态。
提到爱情,聂怀安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总觉得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再奢望一份爱情。
前阵子刚离婚那会,圈子里把他抛掉前任跟女人结婚又离婚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各种猜测各种以讹传讹,将事情发酵的很大,好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前任是沈辞,要不然他们两家的长辈得翻天。
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在过去很多年间,副驾驶座位上总有一个人陪着他,如今自己亲手毁掉那份陪伴,怪不得任何人。
好些年前,那时候他读大二,沈辞读高一,那年暑假,他给沈辞补课,每天的朝夕相处,加上沈辞那招人的模样,很快,他们俩陷入很单纯很甜蜜的爱情。
但仔细想想,似乎一直都是沈辞在付出,沈辞为了追他的脚步,跟他同一所大学,跟着他一起出国,那时候的沈辞很乖也很单纯,除去旁的,就是小心翼翼竭尽全力的维持那份隐藏的爱情。
四年前他爸妈提出跟周家联姻的时候,聂怀安有过要跟家人坦白的想法,可那时候他事业进入到一个很重要的过渡段,他发表的商业企划书刚评某创业杂志最佳,名声鹊起,一夜爆红,在商界成为万众瞩目的奇才。
各种报道,各种赞美,层出不穷,这些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的眼里只想着地位、名誉,而忘了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负心汉陈世美的戏码在他身上上演,小时候跟着大人骂过陈世美,没想到有一天他却当起了陈世美。
路灯映照他帅气的脸,没什么太大表情,心底的懊悔和歉意不是三言两句能说得清。
“闯红灯,无证驾驶外加酒驾,你还要不要命了?真当晚上没人查了?”
某路口,周平安和同事查了一辆车,正对其批评教育,打算带回局子好好审查。
周平安问:“叫什么名字?”
“聂超。”
周平安皱眉:“怎么姓聂的都喜欢在违法的边缘试探啊,这真是组团违//章。”他啧一声,“别不高兴,你这种行为叫玩命,懂吗?不拿自己也不拿别人的生命当回事!”
一夜的执勤,查了几个违章的,早上下了班,周平安颠颠的回家吃早饭。
五个包子、两根油条外加两碗胡辣汤喝下肚,周平安满足的打个饱嗝,去补觉。
晚上的时候又去执勤,当查到聂怀安的时候,他挺乐:“你说咱俩是有缘还是怎么着啊?怎么总能查到你。”
聂怀安冷颜道:“因为我这条路是我工作回家的必经之路。”
周平安往他面前凑了凑,满脸的警告:“驾照好不容易倒手,以后千万别再违法的边缘试探了知道吗。”
聂怀安:“周//警//官放心。”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这个点都能遇到周平安,确实有点小意外。
“走吧,遵纪守法,才能平安到家。”周平安又说,面带微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聂怀安微挑眉:“也有可能是你遵纪守法,别人却没有。”
“你管别人干嘛,先管好自己,这个世界每个人如果都能管好自己,那各种意外必然会少很多。”周平安说:“可惜有些人就是不遵守,自私又欠揍。”
“……”聂怀安给气笑了,启动车子,直接走人。
五分钟后,周平安接到指示,前面路口有事故发生,是一辆宾利和一辆小型货车。
宾利?
卧槽!周平安几乎是狂奔过去,看到事故一方是聂怀安的时候,觉得真他妈邪门了。
一场追尾事故,聂怀安的车子后边被撞坏了,好在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伤到了手腕。
去了医院做了检查,看着聂怀安打上膏『药』的手腕,周平安说:“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你看看你,这下又不能开车了。”
一如既往的啰嗦絮叨,给他进行思想教育。
聂怀安不悦,绷着脸:“还不是你的错,天天跟我瞎念叨。”
“谁天天了,你可别诬赖我,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我下班去你家呢。”周平安一脸我们俩清白的表情。
聂怀安不想再多说,给司机打电话接他回家。
周平安:“两点多钟正睡的香,别麻烦人家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