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上。
谢怀尘躺在床上贪恋地看向眼前人:“哥,我睡不着。”
天衍宗主没有作答,只将手覆上他的眼睛。对方手指很凉,感受到温凉的触感,谢怀尘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呼气重了就把自家哥给吹跑了。
结果闭眼不到一会儿,他就和周公一起见了蝴蝶,睡着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家哥好像变虚弱了,怎么今天全身上下都冒着凉气?
天衍宗主见他闭眼,又在他眉心轻点一下,让他睡得更沉。
童子们纷纷告退。
天衍宗主白皙修长的指从谢怀尘眉心一直画到胸前,随后五指聚拢,细细的魔气被一股巨力拉扯,不情不愿地被对方连根拔出。
白皙的手中有黑『色』的魔气扭曲挣扎,天衍宗主眉间一挑——这居然不是剑魔的魔气。本来他以为谢怀尘只是被魔气污染,但这一小缕魔气显然并不属于剑魔,也就是说这是谢怀尘自己的魔气。
白衣宗主沉思片刻,并指点在自己眉心,然后将自己的一道神念打入谢怀尘的识海。与此同时,谢怀尘耳边响起急促的电流音:“#######(卧槽槽槽有人入侵!!!)”
可惜谢怀尘的潜意识已经完全沉底,无论系统君怎么叫唤也听不到。
白衣宗主进入谢怀尘识海,随即开始审查他所有记忆。系统君九九被对方霸道的『操』作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开始实施拦截工作以及记忆篡改。
谢洛衡在画中境崩溃之前,声情并茂地对谢怀尘说:“怀尘,好好活下去,生活总是带有遗憾,与其哭着挽留不如笑着珍惜未来,毕竟风雨之后还会有彩虹。”谢怀尘哭着答应遂走之。
看到这一记忆片段的白衣宗主:“……”
谢怀尘在城主府里玩耍胡闹,谢洛衡在后面斥责:“怀尘,不要『乱』跑。”谢怀尘回头做个鬼脸:“呀嘻嘻嘻你来追我呀~”谢洛衡笑骂:“呵呵呵你以为我追不上你吗?”两人遂相互追逐,好不热闹。
白衣宗主:“???”
画面再一转,这次是谢怀尘还未出生时徘徊于地府的记忆。黄泉道上,鬼差们夹道欢迎,白花瓣撒了一地,大小鬼官们跟在谢怀尘屁股后面一个劲儿地说:“大人,您投胎之后将会是天道之子,到时候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小的们呐!”闻言,谢怀尘大手一挥,无数纸钱纷飞而下,众鬼惊喜得跪在地上捡钱。然后谢怀尘就在众鬼声声拜谢里,得意洋洋地步入六道轮回。
白衣宗主看得眼皮直跳。他又将谢怀尘的记忆翻来覆去搜索了几番,却并不能看出魔气产生的缘由。
最后这位修界第一人只好退出识海,然后在系统君九九紧绷的神经里缓步离开。
呼——
天衍宗主一离开房间,系统君就暗暗舒口气。吓死它了!差点以为自己和宿主都要暴『露』!系统君九九第一次有了生存危机意识,它突然觉得自家宿主真的太弱,随便什么人都能擅自出入识海,这还怎么过日子?看来是时候让宿主变强一点,不能再混吃等死了!
白衣宗主一出门便有童子前来传话:“宗主,邵月大人已被慎行堂释放,现在正在大殿等您。”
白衣宗主似有所料,点点头,然后朝大殿而去。
童子们都知道自家主人清静的『性』子,除非必要的通告及伺候,一般都是不闻不语不近身。白衣宗主到了仙府大殿,童子们便识趣地退下。
邵月站在大殿里,窗外天光将他的白衣映出淡淡的金『色』。他侧身,看向天衍宗主,天衍宗主垂眸,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阖上。
待殿门彻底关闭,天衍宗主走向邵月,恭敬地行礼,然后整个人倏地散作一团光点,幽幽朝邵月飘去。
邵月伸手,两指并合在空中画了一道印,那些光点便纷纷朝他指尖聚拢,最后只化作一缕魂火静静地燃烧。
邵月将魂火一收,魂火便融进他体内。他将今日之事细细查看一番,随后平静无波的目光里有了几分惊诧。
谢怀尘有问题。
这是分魂留给他的结论。
邵月『揉』『揉』额角,然后一个人朝大殿上方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虚渺的气息便加重一分,如蚕丝绸缎般的墨发从发尾开始寸寸霜白,身上的莲纹白衣也渐渐化作白衣道袍,衣领下的青玉碎饰发出清冷的玉石声响。等他坐上正中央的宗主位,整个人已同天衍宗主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便是——他是少年。
**
东域尊主身陨,剑魔现世以及天衍宗突然冒出个天道之子。这三件事飞快地传遍六域。传信玉珠连着无数个联络人,将消息布诸天下。这三件事随便哪一件都足以令六域震动,如今加在一起,不少人预感到这天要变了。
然而讽刺的是,三个当事人都对天下的震动毫无所觉。
三个人,一个在床上睡大觉,一个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最后一个还算清醒的则是每天变着花样儿给自己灌酒。
柳厌青越喝酒越清醒,他的实力如今天下只有寥寥几人能比,喝再多酒对他来说都微不足道。但他对此很不爽,似乎喝不醉这件事对他来说是种侮辱。
※※※※※※※※※※※※※※※※※※※※
系统君:报告/tot/,这里有一个人贩子把我家宿主骗走了!
第39章()
自从离开画中境; 柳厌青实力大增; 当他到了魔域时; 魔域里的小魔小妖顿时吓得两股颤颤,纷纷喊他一声大王。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霸占了一座城池; 重回魔域之主麾下。
但他很不爽; 这种不爽在自己的配剑不认主时达到顶峰。
这把水寒剑跟了他多年,出生入死剑不离身。但当他从画中境出来,水寒居然不认主了。他用精血浇灌; 用灵力共鸣,无论如何水寒剑都毫无动静。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更糟的是; 柳厌青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在外人看来; 他这个剑魔没有丝毫问题; 甚至意气风发正值鼎盛。但柳厌青确确实实感知到自己魂魄上的不稳定,他甚至有预感,自己的寿命不会超过百年。
他越想越心烦,越心烦越坐不住,于是酒杯一扔; 召来小妖:“走; 带我去密牢。”
这是他自出画中境以来第一次去密牢。密牢建在魔域最中央的昭穆殿地下; 专关押重要犯人。谢洛衡是道门的东域尊主,更是那位的善尸; 这两个身份都足以让他进密牢。
柳厌青走在阴暗的密道中; 谢洛衡是他带回来的; 魔域之主对这个道门尊者十分满意,毫不犹豫关了起来。柳厌青一直不想见谢洛衡,但这几天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种强烈的不安让他站在了谢洛衡面前。
牢房是由冥铁铸成,活人不可能打开,只有死人才能出入。一只阴尸为柳厌青打开了牢门。柳厌青抬眼,便看见一个青衫人影被重重锁链束缚周身。他眼皮重重一跳,看见这场景不知为何,心里更烦了。
谢洛衡眼眸微闭,苍白发丝如水一般垂至地面。密牢里昏暗压抑,但谢洛衡哪怕闭着眼,来者也能从他身上品出一份清静来。
柳厌青眉头紧皱,不满地呵斥一旁的阴尸:“谁叫你们锁着他的?”
那阴尸算是高等魔种,还维持着自身意识,听了剑魔大人的话,吓得结结巴巴:“这……进了密牢……哪有不锁的……”
柳厌青斜瞥它一眼:“哦?一个阴尸还会顶嘴?”
那阴尸一听不好,连忙从身上『摸』出钥匙,二话不说将谢洛衡身上的锁链去的干干净净。末了,擦了一把冷汗:“剑魔大人,请……”
谢洛衡显然十分虚弱,本来锁链锁着看不出来,但一去掉束缚,整个人便倒在地上,闭着的眼睛动了动,终究睁不开。
柳厌青蹲下来拍拍他的脸:“醒醒,死了没?”
谢洛衡没有反应。
柳厌青抿唇拉过他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气道:“别跟我说你死了,我还没从你嘴里问出——”话还没说完,脸『色』猛然一变。谢洛衡的脉象气若游丝,基本可以说要断了。虽说柳厌青知道谢洛衡不行了,但这么直观的感知还是让他心底一沉。
“喂喂,睁眼,别睡了!”柳厌青用力推了推谢洛衡,顺便把自己的魔气也沿着对方经脉游走了一圈。这种时候他才不管什么魔气与灵力不能兼容的问题。
魔气入体如毒蛇潜伏,阴冷的魔气一遇到灵气便绞杀成一片。谢洛衡硬生生被疼醒,惨白的脸『色』因为体内『乱』窜的真气微微扭曲。
“你若学医……六域恐怕……尸横遍野……”谢洛衡气息微弱地嘲讽。
“呵,就你废话多。”柳厌青一手抬起他的下颌,“想清楚没有?画中境的事给我说明白。”
谢洛衡却沉默地看着他,灰『色』的眸子蒙上阴影。柳厌青被对方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随后他听见谢洛衡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道心……是你偷的?”
柳厌青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想了半天才想起谢洛衡问的是他的一个神物。那神物在他们交手时碎了,当时他嘲讽了一句这神物是不是假的,结果谢洛衡上了心,这么点芝麻大的事现在居然还要问。
柳厌青无语:“你那神物碎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扯开话题。”
谢洛衡却断断续续道:“道心只有……你碰过……”他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但灰雾的眸子一直盯着柳厌青,“我也知道……当年你为何……接近我……”
柳厌青却是愣住:“我?”然后他反笑一声:“简直诬赖,你那神物我什么时候碰过?也就只有交手时才能有幸见识下威力。”
谢洛衡灰雾的眸子黯淡下来:“你不记得?”
柳厌青奇道:“记得什么?”
闻言谢洛衡闭上眼,白得像纸一样的唇勾出惨淡笑意:“果然不是……”
柳厌青听得心中极『乱』:“你在胡说些什么?”
然而对方再无响应。
“睁眼,给我说清楚,”柳厌青烦躁地将对方拉近,“不要装睡!”
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柳厌青心里一咯噔,飞快地再次探查他的伤势。然而魔气入体竟如泥牛入海,谢洛衡身上生机全断。柳厌青瞬间僵在原地。
原来刚才对方所说只是临终的呓语。
“剑……剑魔大人?”旁边的阴尸小鬼见两人都没了声息,心里不知怎的有点慌,“这……犯人怎么样了?”
柳厌青脸上表情空白,他缓缓转头看向阴尸小鬼,有那么一瞬,阴尸觉得剑魔大人好似失了魂。结果下一刻剑魔大人将谢洛衡抱了起来,一边抱着一边自言自语:“怎么死了……”
阴尸小鬼被这一句“死了”吓得手中钥匙差点掉地上。
柳厌青抱着谢洛衡一步步走出冥铁牢房。从背影看,他仿佛闲庭信步同来时并无差别,但从正面看却可以看出他眼神的空茫。
空茫的剑魔大人走了几步,随后意识到不对——不对啊,谢洛衡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自己现在不单没有一丁点儿高兴还想把人救回来,这是个什么说法?
思及此,剑魔大人呆立当场,一只手想把怀中人扔出去,一只手又想抱紧,整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
谢怀尘醒时,脑中正有一个声音在嗡嗡嗡。他本来以为是蚊子在吵,结果手胡『乱』挥了数次,那嗡嗡声还更大了。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一个声音对着他耳朵喊。
谢怀尘『迷』『迷』糊糊地想,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那声音又道:“是我是我!九九!宿主快起床!”
九九?宿主?谢怀尘混沌的脑袋里开始搜索关于这两个词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少年眼睛猛地一睁,身体如鲤鱼打挺。
“九九?!”谢怀尘被这个名字吓醒了。这个名字他只在『迷』心境里听过,现在又被提起,难不成自己是在做梦?
“宿主你没有做梦,我就在你身体里,语言包已经修好,我们可以愉快地交流啦!”那个声音又在谢怀尘耳边响起,听起来还很雀跃。
谢怀尘眼皮直跳,他试探地在心里问道:“蠢东西?”宿主这个词只有某个蠢东西才会说出口。
九九听得极度不满,宿主这嫌弃的称呼怎么还不改?“我叫九九,或者,宿主你可以喊我尊贵的系统君大人~”那语气得意的恨不能在谢怀尘脑袋里跳探戈。
经历『迷』心境的事,谢怀尘对自己身体里的蠢东西已经有了新认识,闻言也不奇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我是第九九三一号系统君,我是来助你成神的!”
“系统?”谢怀尘听得一头雾水。
系统君九九见自家宿主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好重新把附身之后的事都解释了一遍,还特别强调了『迷』心境里那个九九绝对不是自己,是冒牌货!假的!
听完全程的谢怀尘沉默地消化了一会儿,“所以你叫九九,一直寄宿在我身体里。你有一套天道系统,只要我按照你的指示做,就能成仙?”他有点疑『惑』,“可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偏偏附在我身上?”
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撞大运,谢怀尘自知自己毫无所长,从小吃喝玩乐与天才二字不搭边。而且他也想起睡着之前发生的事了。他本来是要被认定为魔,结果验身时被那水镜认成了天道之子,不光是整座大殿的人,就连他自己当时都不可置信。
“天道之子的身份是不是你做的手脚?”谢怀尘问。
系统君九九很干脆地承认,“有我在你就是天道之子!至于为什么选你——你这么蠢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呢,但是程序选中了你,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谢怀尘疑『惑』道:“程序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说着他想起谢洛衡,心底又泛起苦意,“再说,如果天道系统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我哥出事时系统为什么不救他?系统连我哥都救不了,我凭什么要信你们的话?”
系统君九九没想到自家宿主这么难说服,明明其他同行一说自己是系统君,大把的凡人都会来抢着绑定。自家宿主倒好,居然跟自己闹别扭。难道它要告诉宿主因为程序不让它救谢洛衡,所以它只好眼睁睁看着?
这说出来肯定要被打。
系统君九九嗫嚅了一会儿:“系统救不了谢洛衡,但是宿主你可以。”
谢怀尘身体有一刹的僵硬。
“别的我不清楚,但只要能够成神,谢洛衡就算死了也可以复活。”系统君极力劝道:“神仙无所不能,宿主你要不要试试?”
成仙成神纵横六域对谢怀尘来说都太遥远,也没那么大野心,但救谢洛衡就不一样了。谢怀尘觉得是自己害了谢洛衡,这种愧疚心让他对谢洛衡三个字十分敏感。
“你不要骗我,人死了还能复生?”
“骗你做什么!神仙神仙,法力无边!区区谢洛衡想复活就复活!”
成仙就可以让自家哥复活?谢怀尘心有所动。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谢洛衡死,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家哥凶多吉少。如果蠢东西真的可以让他成仙,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这么一想,茫然的心突然有了着落,他坚定道:“好,我听你的。但我要怎么做?”
闻言系统君乐不可支,声音都带了波浪线:“不是很复杂啦,就是偶尔系统会发布一两个任务,宿主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