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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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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定睛,分明还是那个景小子,哪里是什么五爷。

    “舅舅(父亲)。”孟大人和程家老大赶紧上前搀扶住他。

    他摇摇头,感叹着,“老夫真是老了,后生可畏啊!”

    “父亲您身子骨还壮得很,不过是前段时间生过病,所以才会”程老大说着,一脸的痛惜。

    旁边的人听到,有人跟着感叹。争先恐后地说着大司马的丰功伟迹,生怕说不急,被别人抢了先。

    程世万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和外甥扶他到前面祠堂。

    他在武神的画像前上了一柱香,磕了三个响头。“五爷,属下今日败给了景侯爷,虽败却喜。喜的是匡家剑法后继有人,有景侯爷在,一定会将匡家武学发扬光大。属下惭愧,还不如一个外人,五爷属下实在是无颜去见您”

    “舅舅,您都六十多了,景侯爷却正值壮年。虽说他胜了,外甥以为他不过是胜在年轻。”孟大人安慰着,得到了一些人的附和。

    景修玄正走到门口,听到祠堂里的声音,冷“嗤”一声。

    余晖下的武神祠,显得是那么的寂寥。不远处的天空有蝙蝠在飞,开始四散觅食。苍天仍在,乾坤已挪移。

    若不是自己与程世万今日在此比试,试问京中还有谁会记得此地。谁还会记得洒血边关的匡家子孙,谁还会替匡家人道一句不公?

    什么是神?

    不过都是死后哀荣,不要也罢。

    他步履不停,径直离开。

    夕阳金色的光晕围绕在他的身边,那离去的背影太过挺拔修长,令人望而生畏。拖拽拉长的影子斜斜地从门边溜过,渐渐消失不见。

    一路丢马弃车,步行归府。

    他一身的煞气,冷面如刀,旁人不敢靠近。

    行至侯府,天色已暗,府门前的大红的灯笼亮起。他冰封霜冻般的面容渐渐缓和,此一世彼一世。

    世间种种,苍天明鉴。

    “侯爷回来了!”

    守门的侍卫低呼着,行礼开门。

    他低眸抬脚,拾阶而上。左三一直跟在他的不远处,自始自终没有说一个字。侯爷打败大司马,明日一早,必会传遍京中。

    京中众人惯会见风使舵,也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异动?

    那些人无论如何吹嘘大司马过去的战绩,如何替大司马的落败寻找理由,都不能改变自家侯爷赢了大司马的事实。

    从今以后,论朝中武学第一人,不再是大司马,而是他们侯爷。

    前面那道修长的身影没有回原来的院子,而是直接走向夫人的院子。左三立马会意,去侯爷的院子收拾一些日常用物。

    景修玄一踏进屋子,正坐在软榻上冥想的郁云慈像被惊到,差点跳起来。任谁刚想到不可说之处,那情景中的男子突然出现,都会惊慌失措。

    “侯爷,您用过了饭了吗?”

    他坐下来,没有说话。

    她忙吩咐采青去厨房弄些吃食过来。

    “侯爷,可是朝中有什么事?”她轻声地问着,实在是他的脸色太过凝重,让她有些担心。

    他不语,伸手过来拉她,让她坐在身边。

    “无事,不过是面圣过后偶遇大司马,切磋了一番。”

    切磋?

    她的眼睛忙看向他的小腿,腿上的伤都没有好全,他居然还敢和别人斗狠。上一次也是,若不是与虎二爷决斗,也不会跌进山崖。

    这才过几天,又和人打架。

    当真是无力吐糟。

    他看到她的视线及不赞同的目光,淡淡地道:“无事,伤不在骨,已好得差不多。况且,我赢了。”

    根本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而是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全,不能动手的原则问题。

    “侯爷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又有什么好心疼的。”

    话是这么说,她语气中的埋怨还是能听得出来。他心下一暖,握住她的手,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老天有眼,换个身份重活一回,他又怎么会不珍惜现有的一切。

    只是程世万,在他死后的四十年中竟然一路高升,位至司马。以前他不知道侄儿们的死因是人为,现在他知道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从前心怀不轨的属下,踩着匡家子孙的骨血高高在上。

    “你知道就好。”她低声说着,看到采青进来,把手抽开。

    摆好饭菜后,采青就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景修玄自回京后一直未停,先是面圣,后来又和大司马比试一场。眼下平复心神后,才发现腹中饥饿。

    不用人侍候,就着三样菜,吃了两碗粳米饭,还喝了一碗汤。

    郁云慈一直静静地看着,只觉得这男人怎么样都好看。严肃的样子冷酷俊美,吃东西的样子都是这么的优雅。

    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是越看越满意。

    撤走碗碟后,左三把他的日常衣物用具送过来。采青接过,拿进屋子。

    “夫人,左三大哥送来侯爷的东西,奴婢放在哪处合适?”

    她看了一眼坐着的男人,指指了衣橱,道:“把中间那格收拾出来,放侯爷的衣服吧。”

    采青领命,归置好东西就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她看到他似乎想掩饰什么般,随手拿了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看起来。那是他让她拿回来的兵书,她已看了一小半。

    她满心期待着,静静地看着他。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烛火燃烧着,火苗在跳动,就像她的心,火热热的,狂跳个不停。

    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本兵书始终停留在她看的那一页,他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侯爷,累了一天,我们早些歇息吧。”

    “嗯。”他放下书,转身去净室沐浴。

    她咬着唇,忍着没有跟进去,坐在软榻上,然后又站起来。侧耳听着净室的动静,幻想着他洗澡的样子。

    那样的身材

    不能再想了!

    她拿起他放下的手,假装看起来,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分一秒都是甜蜜的煎熬,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是期待的折磨。好容易心静了一点,在看到他出来后,又跟着狂跳起来。

    古代的寝衣,谈不上什么款式。

    简单的白色交襟分体衣裤,却难掩他的风华。

    他一步步地走近,她的心跳一点点地加快。

    待他走到面前,她已经理智全无,眼里心里只有面前的男人。想都未想,双臂已环上他的腰身。

    立马就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紧接着人就被抱起。

    床榻之上,她在下,他在上。

    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她只觉得自己像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所到之处,花朵绽放。这种感觉太过美妙,她甚至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以及热血奔涌的声音。

    他埋首在她的胸前,大手渐渐往下。随着他的动作,她浑身的血液沸到最高点,一股热血像潮涌般冲出了身体。

    她心一紧,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只大手。

    那只大手修长如竹,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而他雕刻般的俊颜,青白变幻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完了!

    她的洞房花烛,她的良辰美景,全毁了!

    该死的大姨妈,怎么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就这个时候来。她欲哭无泪,羞愤欲死,恨不得一道雷劈死自己。

    她怎么这么悲摧,想那个啥为什么要一波三折?

    “侯爷我可能是月信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都不敢看他的脸。自打穿越以来,她就没来过月信。可能是一直事情多,乱了规律。

    眼下心头安定,所以大姨妈跟着来凑热闹。

    她这边不敢直视他,他已淡定地下床洗手,擦拭干净。

    血什么的,他实是见得太多。

    “可要唤人进来?”他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轻声问着。

    她轻吁一口气,古代月事要用什么,自己是真的不清楚,还是叫采青进来的好。她从枕间露出瓷白的小脸,咬着唇点点头,模样有些可怜。

    他心一紧,喉咙发干。

    手指动了一动,终是什么都没有做,若无其事地坐到一边,捧起那本兵书,慢慢地翻看起来。

来日方长() 
她唤采青进来;低语几句;采青便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敢抬头看坐着看书的男人;连侍候自家夫人换衣及换床单被褥什么的都轻手轻脚。

    幸好这个时代有类似棉花的东西;郁云慈在屏风后面看到采青拿出来的月事带;略感安心。月事带是红色的;上面绣着花草;中间塞着长条形的棉布。

    白棉布中包裹着棉花,柔软适中。

    主仆二人一通忙活,折腾半个时辰才算是重新安置。夫妻二人再次躺进被窝时;已是亥时三刻。

    窗外新月如勾,烛火已灭,月亮的清晖从雕花窗中洒进来。

    原本是她想象中的洞房之夜;无奈大姨妈如此不识趣;硬生生地破坏了她的好事。她睡在里侧,有些遗憾地轻叹一声。

    “为何叹气?”

    暗夜中;他的声音像月光一样清冷;凉丝丝却入进骨髓;带着说不出的惑人味道。

    “叹息春宵多舛;没能如愿。”

    “无妨;来日方长。”

    “”

    这个词用得,真是让她说不出话来。他到底知不知道来日方长的暗意?她嘴角抽了一下;感觉一只大手伸过来,搂住了她。

    她满足地偎进他的怀中;两人抵着头;相拥而眠。

    窗外的月亮偷偷躲进云层之中,瞬间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漆黑的天幕再黑,也比不过此时方氏的脸色。

    那个死丫头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她精心布置的局,怎么就能被人给破了?前几日唯有程府的八小姐回来,她还以为事情已成。正暗自窃喜着,等着怡情院的老鸨事成归来,再问详细。

    谁知道该等的人没有等来,却等来那丫头回京的消息。且据别人说,死丫头是思夫心切,在侍卫的护送下偷偷去了石门镇。

    老鸨没有出现,她无法得知那天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

    自己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算。

    “娘,她竟然回来了!现在怎么办?”郁霜清满脸的恨意,吴府的催婚已令她快要抓狂,一想到吴仲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嘴脸,她就不寒而栗。

    那样的人,她才不要嫁!

    “娘,要不是不是姓吴的死了,我就不用嫁人”她喃喃地说着,目光慢慢变得疯狂起来。

    没错,只要姓吴的一死,什么婚约全部都会作废。一个死人,还怎么能娶她?她堂堂的将军府嫡长女,没了吴公子,还有其他的世家公子愿意娶。

    “啪!”

    方氏被女儿疯狂的样子惊到,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扇下去。郁霜清捂着脸,眼神恢复清明,却是透着恨意。

    “娘,您打我?”

    “清姐儿,刚才那样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方氏把手藏进袖子里,若不是刚才自己一时心惊,也不会打清姐儿。

    “那我要怎么办?等着嫁进吴家吗?等着被那样的破落户拖累至死吗?娘,您好狠的心!您说会替女儿找个如意郎君,您说女儿一定会嫁进高门大户当贵夫人。可是您做到了吗?”郁霜清吼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好恨哪,恨命运不公。

    凭什么她小时候吃过那么多的苦,而那个死丫头却有个好出身,有个名门世家的母亲。都是爹的女儿,她还是长姐,长幼有序,死丫头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全紧着她。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她甚至都想好以后要怎么当一个侯府的夫人。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方氏看着伤心欲绝的女儿,心像被凌迟着。为什么?为什么她谋划到最后,还是要败在姓成的女儿手上?

    她不甘心!

    “清姐儿,你听娘说”

    “我不要听,娘是不是又要说让我等请问女儿要等到什么时候?娘我好难受一想到那死丫头在侯府里享受着侯爷的宠爱,女儿就恨不得想杀了她!”

    郁霜清说着,人已掩面跑了出去。

    “清姐儿”

    方氏在屋内无力地唤着,最终颓然坐下。

    郁霜清一边跑着,一边抹着泪,迎头正碰上归府的郁全胜。他脚步虚浮,被书童扶着东倒西歪地走过来。还未近前,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她一把擦干眼泪,怒斥着书童,“该死的奴才,你是怎么看的少爷,怎么又让少爷喝成这个样子?”

    “奴才拦不住少爷,吴公子一直劝酒”

    又是姓吴的!

    姓吴的最近天天勾着胜哥儿出门,不是逛窑子就是喝花酒。爹瘫倒在榻,娘天天不知忙些什么。没有管着胜哥儿,胜哥儿就日日与姓吴的鬼混。

    “胜哥儿!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今日有没有去学堂?”

    “哟这姑娘长得不错,怎么如此生气来,让爷香一个”

    郁全胜眯着醉眼,嘻笑着,就要伸手来摸她的脸。她脸一白,瞪一眼书童,“你是死人不成,还不把少爷的扶回去歇着!”

    书童低声诺诺,强扶着郁全胜,从她身边走过去。

    郁全胜还在叫唤,气得郁霜清恨不得上前踢他两脚。她抬头看着四周,一片死气。什么时候她引以为傲的家变成这样?

    爹瘫了,娘靠不住,唯一的弟弟越来越不成器?她要怎么办?如何才能达成所愿?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前院。

    郁亮自瘫后,就挪到前院的屋子里。方氏遇事不顺时就会到他的屋子里骂上一通,其余的时候都只有一个婆子侍候着。

    那婆子惯会偷懒,根本没在屋子里守着,不知又去哪里鬼混。

    她推门进去时,郁亮已经睡着。便是睡着,他也没有往日的精神气。胡茬满脸,嘴歪着,还流着口水。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的威风。

    以前,她每次出门,都会收到许多羡慕的眼神。别人羡慕她有个当大将军的爹,还羡慕她有个温婉的母亲,更羡慕她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而现在,她臊得不敢出门,不敢面对那些闺友们异样的眼神。她们一定耻笑她有个瘫痪的爹,有个曾经做妾室的亲娘。

    一个男人,既然不能再顶天立地,又何必活在世间让人耻笑。

    鬼使神差般,她手掐住郁亮的脖子。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癫狂,手不由得慢慢收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他死了,自己就能守孝三年。

    所以,为了她的前程,这么无用的男人,还是去死吧!

    郁亮身体虽瘫,脑子却还是清明的。他在睡梦中,只觉有人扼着自己的脖子,渐渐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女儿陷入癫狂的脸。

    “呜呜”

    郁霜清吓了一跳,脑子里闪过事情败露,索性杀人灭口的念头。另一只手合上去,双手使着劲。

    许是求生的本能激发了郁亮,他的手竟然动了,身体也费力地抬起来。他本是武将出身,力气还在,一下子就推开郁云慈,撑着坐起来,拼命喘着气。

    “孽女”

    有些歪斜的嘴吐出两个字,虽然艰难含糊,却能分辩得出。

    他手指着跌在地上的郁霜清,不停地抖动着。嘴歪着,浑身都在抖,心里阵阵后怕。这个孽女,居然敢弑父!

    这些年,他真是被狗屎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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