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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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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卫青英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还真会被她蒙骗过去。

    心里有些不齿,成七在那污浊的道观之中长大,必是学到不少勾引男人的手段。只是她在自己面前表现,全是白瞎。

    成七低头间,嘴角勾起笑意。

    方才她已瞥见卫编修朝这里走来,说实话,卫编修虽然官位不显,但胜在长了一张好皮相。其他相看的男子,要么是年纪太大了些,要么就是膝下子女太多,都不是良配。

    唯有卫编修,若不是有个女儿,堪称完美。

    卫编修未进门,卫青英也看到了,忙站起来,高声道:“父亲,女儿屋子里有客人,还请您回避。”

    成七嘴角的笑意僵住,阴着脸抬头,看着本应该进来的男子果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院子。

    “成七小姐,请您见谅。我父亲是男子,若是让他进来多有不妥。您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对我母亲用情至深。为了怕我母亲泉下不喜,也怕我受委屈,多年来从不曾动过续娶的念头。”

    “你父亲正值壮年,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你难道真的忍心?”

    卫青英面露苦色,摇头道:“我当然不忍心,前段时间,我想着若是将来有一天自己出了门子,家中唯父亲一人,多有孤寂。所以说服父亲再续娶一房继母,父亲被我磨的无法,有些意动。谁知我进山上香险些遇险,父亲自责不已,觉得是他差点违背诺言所以才遭了祸事。如今我无论再如何劝说,父亲已绝了再娶的心”

    说完,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成七勾着眼,斜看着她,她垂着眸子,似真的伤心。

    想不到那个死鬼人都死了八百年,还能占着卫编修的心。为什么她就碰不到如此痴情的男子?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卫家只有你一个姑娘,说句难听的话,你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你真能眼睁睁着看着卫家绝后?你嫁人后,娘家连个兄弟都没有,若是有个什么事,你要倚靠谁?”

    卫青英抬头,看着她。

    “我为何要嫁人?卫家只有我一个姑娘,卫家的香火自是由我来传承。”

    成冰兰听闻此言,眼神猛然变得凌厉,冷笑一声,“卫姑娘是想招赘?”

    卫青英有些羞赧,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在此祝卫姑娘能觅得良婿。”

    成冰兰说完,冷着脸起身,也不与人道别,径直离开。

    卫青英坐着没动,也没有前去相送。

    成冰兰出了院子,并没有直接出府,而是转个弯,朝卫编修的住处走去。

    卫府不大,唯前院后院。卫青英住在后院,卫编修住在前院。成冰兰来过,自是清楚卫编的屋子是哪间。

    她走得急,嘴角一直噙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卫编修身边的随从远远看到她,忙去禀报自家大人。卫编修从窗户望去,果然看到疾行而来的成冰兰。

    这女子

    他一想到女儿说过的话,眼眸冷下来。那样肮脏之地养大的女子,必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她诬赖自己,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

    如此想着,他连忙出门,不管成冰兰的呼喊声,狂奔出府。

    成冰兰气得跺脚,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洪水猛兽吗?

    “卫大人我有话想与你说”

    “成七小姐,卫某是男子,不想误了小姐的清名。”卫编修人已到了门外,才敢回她的话。

    她亦跟着出了府,伤心欲绝地看着他。论长相,成冰兰自是美的,加之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媚色,一般的男人鲜能把持得住。

    “卫大人,冰兰都能抛却女儿家的矜持,你为何视冰兰如猛兽般避之不及?”

    卫编修微微行礼,义正言辞地道:“卫某自小读圣贤书,深知男女大妨要谨记。卫小姐的情意,恕卫某不能受。卫某早年家境贫寒,全靠发妻精打细算,筹得赶考的路费。某入仕后曾起誓,此生不负发妻。谁知她操劳过度,积劳成疾,已先某一步而去。黄泉之下,她还等着某,前两日托梦,怒斥某未照顾好女儿。某醒后深感自责,再一次发誓必不负发妻,永不续娶!”

    “好!”路过的一位男子拍着手,“卫大人情深义重,令我等好生敬佩。”

    拍掌的男子正是顺天府尹孟大人。

    成冰兰认得孟大人,忙作伤心状,依依不舍地坐进轿子里。实则心头大恨,恨不得弄死所有碍眼的人。

    卫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被有心人听去,逢人便学着说起。不到一天的功夫,呆在侯府内宅的郁云慈都听说了。

    她暗自无奈,托梦的借口不止她一人想得到。果然天下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看来庭生的事情还得更加仔细地谋划。

    玉贞观发生的事情她虽不知详情,当听说玉贞观中道士行不义之事时,毫不意外。能养出成七那样性子的地方,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至于成国公府后来说成七是养在江南的玉清观,她半个字都不信。

    此时,她站在侯爷的院子里,手中端着一碗甜汤,看着正在练剑的庭生。

    庭生自打与她交心后,明显开朗了一些。少年就应该有少年的朝气,整天老成严肃,心里布满阴影,阳光怎么能照得进去?

    吃甜食的心情会好一些,故而她备着甜汤,等庭生休息时,正好可以用。

    匡庭生已经看到她,一套剑练完,便收剑过来。

    “师母你怎么又来送吃的了,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

    “锦儿去了学堂,我呆在屋子里除了睡觉就是发呆,日子颇为无趣。”

    匡庭生自是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心下感动她的真心相待。好在有师母,他觉得最近堵在心头的巨石不再如以前一样沉重。

    他甚至真的坚信,就算他将来恢复女儿身,也同样可以是匡家的骄傲。

    接过甜汤,他站着就喝起来。

    不想此时,院门外进来一个人。两边树木成荫,树底下是斑驳的光影。光影投射在他的身上,忽明忽暗。他一身深色的锦袍,黑缎面的靴子。随着坚实的步伐迈近,现出冷沉如水的面容。

    景修玄人未走近,就看到他们俩人。

    两人面面而立,一人含笑望着,一人低头进食,女子妍丽,少年清俊。

    他的眼不自觉眯起来,待看到少年手中的汤碗,凉嗖嗖的眼神像寒风一样刮向那上前来行礼的女子。

    “侯爷(师父)”

    很好,他们还知道他是丈夫,是师父!

    他寒着脸,从她身边飘过。

    凉气仿佛自四面八方升起,她不由得浑身一个冷激灵。

    望着那坚实修长的背影,暗自琢磨着。

    他在生气吗?

花开() 
思忖间;修长的身影越过她;在匡庭生的身边略微停顿。

    那冰凉凉的眼神盯着少年手中半空的碗;碗里是各色的水果丁;还有白色的糯米圆子。看着沁润;色彩鲜艳又有食欲。

    不过是须臾间;他的身形飘移;人已离开两丈开外。

    郁云慈心道,侯爷这是何意?

    嘴里说着不在意庭生的身份,为何要冷脸相对?难道他不知道冷暴力对一个心性尚未成熟的少年;是最毁灭性的打击吗?

    原先她还以为他是个难得的,可以摒弃男女成见,接受庭生的身份;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介意。

    “庭生;你师父你莫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能责怪自己。”

    匡庭生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说的话。

    自打那日揭破身份;他确实怕师父会抛弃自己。近日练功是越发的刻苦;好在师父一如即往;对于那天的事情;半个字都没有再提起。

    可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似乎感觉到师父的怨气。

    没错;是怨气,尤其是看向自己手中碗时的眼神;分明暗含幽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碗;好像师父刚才就是看着它。

    他想,师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师母我觉得师父好像饿了”

    什么?

    她有些懵,侯爷饿了?

    因为饿了,所以气压低。这似乎也说得过去,她沉思着,眼神无意间看向庭生手中的碗。恍惚间,她好像明白过来。

    同时亦很是不解,不明白堂堂一个侯爷,若是饿了,为何不让下人准备吃食,反倒是给她甩脸子。

    匡庭生低低地叹口气,他有些无语。师母这样一个通透聪慧的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师父真正的心思。

    师父分明是见师母对自己关爱有加,心里或许有些不是滋味。

    “师母,不如你去给师父准备些吃的?”

    郁云慈像是突然醒悟一般,“嗯”声应着,微颦着秀眉,百思不得其解般,低头出了院子,直奔厨房而去。

    甜汤煮得不算少,她重新盛了一碗,送到景修玄的书房。

    院子里,匡庭生已经不在。

    轻叩两下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她推门进去,见那男子正坐在桌案后面,眼眸未抬,专注着手中的兵书。

    “侯爷我今日煮了一些甜汤,您要不要尝一尝?”

    男人垂眸看着书,神色冰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心道果然,他确实在生气。

    她挤着笑,把汤放在桌上,“侯爷,这汤是我亲手做的,最是止渴润肺,您能否赏脸尝上一尝?”

    话音一落,才见他眼睛离开兵书,先是移到她的脸上。她努力展着笑颜,扩大笑意,满脸的讨好。

    尔后他的视线下移,盯着那碗甜汤,却仅是看着,动也未动。

    她心里没底,寒气猛往身上窜。这男人生气的模样太过冷冽,气压太低,她有些受不住。若是他的气真是因由自己,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侯爷,您在看兵书呢?是不是我打扰您了?”

    他眼一眯,这女人仅凭他翻开的页面就能认出兵书,可见最近还是多识了几个字。就不知看书是否像习字一样,进步甚微。

    整日上窜下跳,心全用到其它的地方,反而荒废正事。

    她对别人的好,是无所图的。

    可是她不知人言可畏,别人不知庭生的身份。只会说她一个师母,成天与年少的徒弟纠缠。时间久了,自会传出闲话。

    “庭生是男儿。”

    简简单的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她清醒。他说得没错,在外人眼中,庭生可是男子。她虽是师母,却亦是妙龄女子。

    要是有那心思龌龊之人,故意扭曲他们的关系

    “侯爷,多谢您提醒。我知道不妥,下次若是我再想送吃食来给庭生,必是先送到您这里,借您之名,那样别人就不会说三道四。”

    他的脸立马黑沉。

    敢情他还要沾自己徒弟的光!

    她头皮一麻,不知哪句说错,为何他的气场大变,变得比方才还要森寒?

    “侯爷”

    “出去!”

    冰冷的声音,像是懒得多看她一眼般,他重新捧起书,眼皮不抬。

    她到底哪里惹怒他,让他如此喝斥?在这陌生的朝代,唯有他是能帮她的人。他可千万不能不管她,不能把她送回将军府,千万要保证她在古代吃香的喝辣的,安安稳稳地当一位古代贵夫人。

    没有他护着,她纵有万贯家财也怕守不住。

    “侯爷,可是我做错什么惹您生气?您说出来,我一定改,一直改到您满意为止”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般,就差摇尾巴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怒气因何而起,看着她的模样,心莫名就软了。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许是自己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无事,你先出去。”

    他的语气明显软和许多,她心下大安。麻溜地离开他的书房,临走之前还提醒他要喝汤,出门后还贴心地帮他把门关上。

    这样讨好他,他总会罩着她吧。她想着,脚步轻快起来。

    问过守门的左四,得知庭生已经离开。

    左四人长得黑,心眼可是活的。他见夫人有些愣神,心想莫不是夫人觉得无聊?若不然,怎么天天来找匡少爷。

    “夫人,园子的西角假山之下,琼花已经结苞,属下猜着或许今夜就会开放。”

    她眼睛一亮,琼花即是昙花。

    昙花夜开的美丽,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不由得很是心动。真想不到左四看着脸黑,心倒是明亮的。

    “多谢你提醒。”

    她笑着道谢,左四哪里敢当,憨憨地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归途中,她故意绕去假山处。果然看到左四说起的琼花,深绿的叶子,长长的花茎,花茎顶端是鼓鼓的花苞。

    这株琼花种得极妙,像是嵌在假山中。

    看花苞的饱满程度,今夜应该就会开放。

    回到院子里,檀锦已经下学,小家伙话有些多。零零总总地把学堂发生的事情像倒豆子似的,全部说了个遍。

    她含笑听着,时不时地问上两句。

    二房的景齐许是被毛辣子给蛰怕了,最近倒是安份。从锦儿的口中,似乎与那叫景佑的孩子走得近。

    景佑是那日出来做证的孩子,她不愿意将稚子想的复杂。叮嘱锦儿几句,就由着孩子们自己去判断。

    时日一久,人心自会见到。

    与檀锦一起用过晚膳,她提议去看琼花。檀锦不知道什么是琼花,她耐心地解释着。一听是夜间才会开放的花朵,小家伙满是好奇。

    眼下伏天已过,天气慢慢转凉。夜里露重,她命高氏给锦儿披上轻薄斗篷,自己亦是包裹严实。

    假山的旁边,已摆好桌椅。椅子铺着软垫,桌上摆着果脯瓜子和茶水。

    夜幕慢慢低垂,采青把桌上的蜡烛点燃。临近的树上,挂着红艳艳的灯笼,在如此清幽的夜里,晕出朦胧的光。

    郁云慈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古人常以花设宴,其主要目的当然不是赏花。而是古代娱乐匮乏,便是很小的事情都可以当做聚会的借口。

    看个琼花而已,又是摆桌椅,又是挂灯笼,可谓劳师动众。

    今夜没有星月,虫鸣声四起。

    随着夜色渐深,凉气慢慢袭来。檀锦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琼花的花苞。“舅母,它们什么时候会开?”

    “大约是子夜前。”

    檀锦用力地点头,眼睛没有移开。

    郁云慈爱怜地摸着他的头,轻声道:“不必紧盯着它们。”

    “锦儿怕错过。”

    “不会错过的,它们只要一动,咱们就会看到。”

    檀锦这才转动眼睛,可能是有些酸涩,眨了两下。她不禁莞尔,示意他靠在椅子上,轻柔地替他搭上薄毯。

    采青与传画立在她的身边,高氏和喜乐都在。

    干等着总归是有些无聊,她清了清嗓子,道:“喜乐的家乡可有什么趣事?”

    喜乐不想夫人会问到自己,忙走上前,被她制止,“不用拘谨,咱们就随意说说话。不如你们说说各自知道的趣事,咱们凑个乐子。”

    “是,夫人。”

    几人应着,由喜乐起头,说起家乡的一些事情。

    很快,采青和传画及高氏都加入其中。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什么稀奇的,无外乎村里能干的男人猎到猛兽,或是某户人家夜里进蛇之类的事情。但她听得津津有味,脑海中不停勾勒出那样的风土画卷。

    檀锦人小,有些熬不住。

    小嘴张着,连打了几个哈欠。许是怕她失望,还在拼命强忍。

    亥时已过,琼花还没有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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