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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数道目光因着李构的嘶喊声,转瞬又落到向围那里。
向围在来之前就由于逃跑而被打过一顿,有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这会整个太阳『穴』都一突一突的跳动,脑袋根本无法及时转过弯,一片混『乱』。
只知道李构在喊他,让他说什么。
“你他妈连头都不会点了吗?”李构瞪圆了眼,胸口剧烈起伏,咆哮出声。
这话向围听清楚了,他僵着脖子,头颅一下一下朝下点,点了许久,点到自己都似乎停不下来了。
亓素有点难以置信,先是看了看李构,随即又去看向围,现在是怎么个发展,李构把罪责都背了过去,将他给摘除出来,这和他接手的炮灰剧本有出入。
太奇怪了,亓素垂下头,对上李构仰视他的眼,李构这会满脸血污,一双眼睛却是比往日还要明亮许多,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那火焰有着喜欢的成分,李构喜欢他,所以用他的方式来保护他。
亓素勾着唇角笑了起来,慢慢笑出了声。
笑容里没有感激,有的是刺骨的寒冷。
谁要李构的喜欢,谁要!
亓素身体挣动,将李构抓着他衣摆的手指,给快速挣脱开。
他更是往后退了两步,笑容戛然而止,霜雪坠在他鸦羽『色』卷翘的睫『毛』上。
他先是在废墟外沿着断裂的围墙走,一边走一边侧耳细听,隐约听到一些被风携来的地低语声,一脚踩上墙壁上的凹陷处,身形轻盈地跃了上去,长身站立在断壁上,冷沉的目光四处梭巡,确定声音具体传来的方位,跳进断墙里,落地时踩断一根木棍,发出轻微的声响。
亓素往废墟里面走,地面散落着各种堆积了许多尘土的杂物,避开这些杂物,脚步轻声地快速前行。
前方的声音随着亓素的靠近,越加明显。
在一众男『性』激动兴奋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个被强行遏制住的悲鸣声,那道声音虽微弱,但亓素从里面听到了痛苦和绝望。
竟是没有死?
亓素惊了一瞬,脚步顿住半秒,旋即加快速度。
原本以为女孩朋友已经被掳走她的渣滓们给杀了,但显然短发女孩还活着。
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需要改一下,由旁观变为出去将人给救下来。
这不在炮灰剧本里,他完全可以不『插』手,不过怎么说呢,自己没看见还好,看见了,可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些青春烂漫似鲜艳花朵的女孩们,应该被呵护在手心里才对,欺负凌。辱她们的人渣,罪大恶极。
即有罪,就该受到惩罚。
亓素快走中,手往腰间『摸』,当即『摸』了个空,想起来跟着蒋兆添的这些天,都不会随身携带刀刃。
勾着唇角,无声笑了笑,没有刀刃也没有关系,几个人渣而已,他赤手空拳也能让对方知道欺负女生是绝对不行的。
“……装什么贞洁烈女,哥马上就让你爽上天。”
“给我摁稳了,妈的,今天不挵服你。”
……
喧闹声就在前面一堵墙后,各种不堪的污言秽语直钻亓素耳朵,他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疾步走向右边,那里有扇破烂的木门,门摇摇欲坠。
亓素长腿迈过去,两手『插』在裤兜里,面『色』凝沉,提起脚猛踹上去。
力道凶猛,一脚就踢倒了破门。
哐当一声,木板轰隆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地面尘土四溅,屋子里几名地痞混混都被惊到,转头朝声音发出的来源看过去。
先是看到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破门,抬起眸,瞧向入口,就见到那里正站着一个身高腿长,腰肢劲瘦,一张脸堪比明星还要漂亮的灰衣黑裤青年。
青年表情懒懒的,一双妖异『惑』人的眸子掠过衣服裤子都快脱光的几个人渣,去看卷缩着身躺在地上的那名少女。
少女此时衣不蔽体,身上半倮,身下裙子被撕碎,皮肤上四处可见被殴打和抓扯过的伤痕。
视线往上,少女短发凌『乱』地盖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都是红肿的指痕,嘴角更是破裂,一缕血蜿蜒到颈下。
“你小子谁?”
“妈的,眼瞎了吗?没看到哥几个在办事?”
“……啧,只是看脸的话,你们发现没,这小子比这个女人还漂亮。”
“别说啊,还真是。”
几个人说着说着,开初被打断『性』趣的愤怒慢慢变化,甚至于打量亓素的眼神,变得『色』。情和『淫』邪起来。
“看他那两条腿,我觉得光是他的腿,估计都能玩一天。”一染着『奶』『奶』灰的男子那胳膊肘撞他旁边一两鬓都削薄打平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这里五个人,就地上这一个女的,想必还没玩尽兴肯定就会被玩死,原本还有一个,那个比抓到的这个更漂亮,腿更长胸更大,结果给跑了。
本来还觉得可惜,想不到原来有更好的主动送上来。
他们这五人虽都是直的,但曾经好奇心驱使下,也上过男的。
滋味比起女的来说差那么一点,不完全没有趣,如果是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的话,也许会非常够味。
第43章 炮灰剧本:赶到医院()
值得庆幸的是水底没有暗流; 亓素寻了片刻; 就隐约看到数米开外有个正在下沉的身影。
蒋兆添闭着眼睛,双手双脚都不见任何动弹; 仿佛已经昏『迷』过去一般; 前后时间不到一分多钟; 亓素不认为蒋兆添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紧抿着嘴唇,划动河水; 快速游窜过去; 析长的身体在水中行进自由; 仿佛丝毫不受河水的阻碍。
从蒋兆添身侧游过去,游到蒋兆添背后; 亓素调整身体姿势,让下半身往下沉一点,右臂往前,绕过蒋兆添脖子; 从后面揽着他脖子,左臂和两腿协同动作; 带着蒋兆添往岸上游。
刚有了两米距离不到; 手臂上一个强大的抓握力; 手臂被不知道何时睁开眼来的蒋兆添给扣着; 蒋兆添自亓素臂弯中游离开,一手往前; 一把摁住亓素肩膀; 把处于震惊中的亓素给强行拉到了面前。
亓素猛地锁紧眉头; 水中声音无法传播出去,于是以眼神询问蒋兆添有什么事。
蒋兆添唇角一扯,给了个晦暗不明的笑之后,身体忽地向前一靠。
水波一阵剧烈『荡』漾,亓素瞳孔骤然一缩,眼瞳发直地盯着靠上来亲吻住他的蒋兆添,诧异过后脑袋里的唯一想法就是,蒋兆添恐怕是个疯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先不说莫名其妙就跳河,就是他下来救他,他不但不跟着走,反而将他一起拽住。
难道想拉着他一起死?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做为专业炮灰人员,在过往那些世界,亓素基本都是按照剧本做了规定的剧情后,就等着赴死而已,过程中一般都不会和其他任务有过多纠葛。
这个世界,同过去的任何世界都不太一样。
如果只是李构一个人,他或许还不会太过在意,但后面紧跟着就是肖湛,现在又多了一个蒋兆添。
一个两个都表现出一副想将他据为己有的模样,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对,他应该是知道的,很多时候,就是走在街上,那些过往的陌生人,哪怕只是光看着他的脸,都能被他所『惑』。
假如一开始他附身不是这具身体,而是另外的一个,一个普通不起眼的身体,那么是否他的上个炮灰任务早就顺利完成了。
不是像现在这样,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炮灰任务失败,剧本刷新,继续第二个炮灰任务。
都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那么毁掉它如何?
这个念头刚起一瞬,让亓素给直接收回去了。
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向来还没有自残的念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败而已。
他什么时候怕过这个,死亡都不怕的他,不会害怕任务失败。
总会成功的,这个坚定的信念他从来都没有怀疑动摇过。
亓素想过一番后,放空的眼瞳恢复焦点,他目光聚焦在蒋兆添脸上,眼尾往上一挑,没有动的嘴唇动了起来,张开唇,河水溢进来的同时,牙齿叼住蒋兆添的下嘴唇用力一咬。
瞬间咬破了蒋兆添的唇,殷红的血『液』即刻扩散,随着波动的河水扩散蔓延。
蒋兆添死沉寂静的眸被猩红鲜血强烈刺激到,眼瞳剧烈一晃,脸朝后挪移一点,扣抓着亓素肩膀的手也由此松一半力道。
亓素举手,手指指向水面上,意思是该上去了。
至于蒋兆添为什么亲他,亓素像根本不在意,那份漠然从骨子里溢出来。
蒋兆添唇瓣的笑径直往上,蔓延到眼底,他笑得开心又愉悦,盯着亓素的眸,贪婪得仿佛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更是想立刻将之抢夺到手里,成为他个人独有的物品。
伸出手,亓素本来打算带蒋兆添游出河面,蒋兆添手下施力,轻推了亓素一下,在亓素的注目中,转头身姿矫捷,眨眼时间,蹿游出了好几米远。
分明游泳技术同亓素不相上下,而不是亓素以为的他根本不会游泳那样。
亓素呼出气体,细小的水泡一个接着一个冒出去,微抬起下颚,他望着蒋兆添游远的身影,默声笑了一笑,手脚划动,追了上去。
两人先后从水面钻出去,差不多是在河中间,漂浮在河面,喘息了一定时间,休息片刻后二人一起游向河岸,河岸离水面不高,他们选的也是坡势不太陡峭的地方,手脚并用,拖着一身水渍,快速爬上岸。
瘫坐在岸边,亓素转头瞥了一米开外的蒋兆添,蒋兆添除了脸『色』比先前跳河前白了两分外,眼睛却是比开初要明亮多了,亮的当对方视线转移过来,盯着亓素无声看时,亓素感受到一种被肉食『性』野兽盯上的错觉。
虽是这样,亓素却并不由此有任何惧意,就算蒋兆添身体完好,没有受伤,他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之前着李构的道,是他自己低估了身体的敏感程度,然后被肖湛给得了手。
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就亓素而言,被人上了这事,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他对个人贞。『操』向来看得不重,在他看来,就大概和自己被人打了或者伤了是一样的。
旁的人对他身体有什么看法企图,他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如果因为自己让人动过,就各种因噎废食,那他也太糟糕了。
所以亓素没有避讳,就当着蒋兆添的面,上岸后快速脱了身上衣服,拿在手里用力拧干,拧干水渍后甩了两下,将衣服甩直,全程没怎么说话,动作干脆而利落,穿上衣服低头系扣子。
裤子上亦在不断滴水,亓素往右边转过去,直接对上蒋兆添盯着他不放的眼,对方神『色』晦暗不明,似乎有风暴在里面翻搅,亓素下颚往上抬了一点,目光带着冰冷的睥睨,姿态高高在上。
嘴角弯起抹弧度,亓素撤回视线,解开裤子上的扣子,脱了长裤,两条劲瘦的腿随即展『露』出来,亓素神态没有波动,即便旁边那道视线陡然灼热起来,他也只是专心拧水,再重新把裤子套上。
都弄好后,亓素走向蒋兆添,他两条长腿笔直站着,见不到丝毫弯折的迹象,脊背钢骨挺拔,头发因为刚擦过,呈现一点凌『乱』,有几缕坠在额头,将那张透着冷艳的脸给遮掩了一点。
“……需要帮忙吗?”亓素淡眸淡『色』地问道。
湿衣服穿在身上是挺不舒服的,但面前站着的青年太过『惑』人,身旁是静静流淌的河水,阳光璀璨,给青年周身都染出一层薄薄的光晕,一瞬间世界都陷入一段前所未有的安宁里,然后这片安静中,只有他和眼前的这个人。
蒋兆添感到自己心跳猛的加快,他清楚自己心理上的异常,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病,小时候有一次差点从高楼上跳下去,因为蒋鹤打来的一个电话,临时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
这个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犯病时都是自己单独待在一个地方,而刚好在这个中间,身边出现了亓素。
一个秘密隐藏的太久,生出一点想让别人知道的欲求。
蒋兆添身边有家人也有朋友,可他依旧无时无刻不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弧度,弧度宛若一把利刃,一刀一刀毫无怜惜心的切割他身体,他歇斯底里叫过,可大悲之下,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会这么孤单下去,直到身死。
想不到老天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冷酷残忍,它看他挣扎病入膏肓,给他送来一剂缓解他病情的良『药』。
如果是亓素的话,蒋兆添觉得就算被他知道自己的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后果,这个人似乎骨子里就是冰冷的,很难从他眼眸底看到多少热度。
冷漠到即便人就在身边,即便刚才在水底他亲吻过对方,还是难以进入到对方眼睛里。
他大概不知道,越是这样冷漠决绝,越是让人有想碰触的冲动。
蒋兆添没点头,也未摇头,抬手就迅速扯了身上湿透的衣衫,速度不比亓素的慢。
亓素从蒋兆添手里接过他衣服,敛下眉拧干水又还给蒋兆添。
在蒋兆添脱裤子时,亓素随意往下扫了眼,在看到蒋兆添那处物儿时,有点惊讶,单是看外在的话,还真看不出蒋兆添资本竟也可以,然后亓素想起另一个人来,比起那个人的话,似乎还是差那么一点。
两人坐进车里,汽车沿着原路返回。
开始一路顺畅,意外出在一个拐口。
当亓素转动反向盘,将车往转弯时,旁边路口冲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直接奔打了车头前,眼前着要被车头给撞上,亓素踩死刹车的同时,猛地打盘,车轮急刹,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都是现金交易,赌场甚至准备了验钞机,还有大额的现钞,如果有人输光了没钱,可以向赌场借,不过利息自然就不低。
站在桌子前,亓素看对面的荷官摇动骰盅,然后将骰盅放置桌面上,由玩家选择押大或者押小,开始几轮亓素都只是旁观,在玩家又输了一把嘴里骂骂咧咧自己今天没看黄历就出门起座离开后,亓素拉了下椅子,自己坐上去,他把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直接全部押小。
至于起始资金,就两千块钱。
鉴于上一局开的就是小,所以这一局旁边另外一些观看者觉得应该还是小,都在窃窃私语亓素这是给赌场送钱。
荷官看了眼新加入的亓素,视线在他俊秀精致的面上停留了几秒钟,荷官沉眸拿起骰盅,点数241,小。
荷官面无表情,继续摇骰盅。
但没想到亓素还是押的小,这次押的一赔十,上场一赔二,赚了四千,总六千。
荷官抬眸,眼里隐隐有点异样,手上动作依旧标准化,没有任何停滞,拿起骰盅,631,小。
连续猜对两次,人们觉得这肯定是亓素运气好,下一场不可能还猜对。
众人都急迫地等待着结果。
赌场工作人员把亓素赢来的钱给他送了过来,亓素没接,让他们放桌上。
荷官嘴角动了一下,眼瞳微有深暗,他沉下呼吸,他不相信亓素能在他手里连赢三次。
于是拿起骰钟摇晃起来。
亓素垂着眼,根根分明的漆黑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两只手都搁在赌桌上,�